凡煙小說

第115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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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回歸

晚餐在餐廳進行。

長桌,白桌布,銀餐具。菜是中餐,但擺盤很西式,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藝術品。

江老爺子坐在主位,兩個小輩坐在一邊。

江浸月拿起筷子,先給他夾了一塊魚:“嘗嘗,這是家裏廚師的拿手菜。”

謝棲遲乖乖低頭吃魚。

江浸月又給謝棲遲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

“慢點吃,別噎著。”

江老爺子眉毛動了動,看著自家孫子這副伺候人的不值錢樣子,輕咳了一聲。

江浸月沒察覺,繼續給謝棲遲夾菜,“這個也好吃,你試試。”

謝棲遲的碗裏很快堆滿了,他看著那堆菜,有點為難。

江浸月將一塊肉夾到他碗裏,“怎麽了?”

謝棲遲小聲說:“太多了……吃不完。”

“沒事,吃不完我吃。”

江老爺子……他忽然有點不認識自己這個大孫子了。

從小到大,江浸月都是冷冷淡淡的,對什麽都不上心。話少,表情少,情緒也少。

江老爺子一度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現在看來……

謝棲遲埋頭吃飯,不怎麽說話。江老爺子偶爾問一句,他就答一句,不多說一個字。

江浸月全程在旁邊照顧,夾菜、盛湯、遞紙巾,眼神就沒從他身上移開過。

忽然,江老爺子的目光落在謝棲遲的手腕上。

那條手鏈月光石手鏈,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江老爺子看了幾秒,開口道,“小謝,你那手鏈,能讓我看看嗎?”

謝棲遲楞了一下,把手鏈解下來。

江老爺子接過,對著燈光仔細看,“這手鏈哪來的?”

謝棲遲努力回憶,“……在京市舊貨市場買的。”

“舊貨市場?”

謝棲遲點頭,“一個獨眼老太太的攤子上。”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

江浸月看著他的神情,眉頭微微皺起,“爺爺,這手鏈有什麽問題嗎?”

江老爺子回過神,把手鏈還給他。

“沒什麽。”他說,“就是看著眼熟。”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早點休息吧。”他說,“明天讓浸月帶你出去轉轉。”

樓梯拐角處,謝棲遲回頭看了一眼。

江老爺子還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背影有一點孤單。

三樓,江浸月的房間很大。

謝棲遲從浴室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滴著水,穿著江浸月的睡衣,衣擺遮到大腿,袖子太長,蓋過了手指。

江浸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喉結滾了滾,“怎麽不吹頭發?”

謝棲遲看了一眼浴室,“那個好高級……不會用。”

……

吹風機嗡嗡地響,熱風從頭頂吹下來。謝棲遲閉著眼睛,任由江浸月的手指穿過自己的發絲,很舒服,他有點困了。

江浸月看著他腦袋一點一點的樣子,關掉主燈,只留床頭昏黃的燈光。

“睡吧。”他把困迷糊的人塞進被子裏,自己躺到另一邊,從後面抱住他。

謝棲遲在他懷裏翻了個身,面對著他,“你是跟你媽媽姓嘛?”聲音困困的,糯糯的。

江浸月“嗯”了一聲,“我媽媽是獨女,爺爺讓我隨她姓。”

謝棲遲慢慢闔上眼睛,聲音漸弱,“怎麽沒有見到你媽媽的……妹妹?”

“那時候我太小,不記事,只知道她很多年前就離家出走了。”江浸月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聽陳叔說,在我媽五歲的時候,爺爺怕她孤單,就帶了一個女孩回來。她們感情很好,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學跳舞。後來她們進了國家劇院,被稱為‘京江雙姝’。”

謝棲遲往他那邊蹭了蹭,埋進他懷裏,“那她為什麽走?”

“不知道。爺爺從來不提。我媽每次提起她,就會哭。”江浸月低頭,親了親少年的頭發,“睡吧,明天帶你去查爾斯河劃船。”

房間徹底暗下來。

與此同時,樓下的書房裏。

江老爺子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女孩,穿著舞裙站在舞臺上,十分親密。

一個眉眼溫和,笑容淺淺;另一個眉眼裏帶著一點淩厲的倔強,像只不服輸的小獸。

他看著照片,沈默了很久。

那條手鏈的樣式,他太熟悉了。

當年,他得到一塊珍稀的月光石原石,請人打造了兩件飾品。

一件是胸針,給了大女兒。

另一件是手鏈,給了小女兒。

幾十年了,那條手鏈,怎麽會出現在他孫媳婦身上?

他放下照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管家在一旁看著,微微嘆了口氣。

“老爺子,該休息了。”

江老爺子沒說話。

很久之後,他睜開眼。

“老陳。”

“在。”

“幫我查一個人……”

……

三天後,洛城。

WIA第四輪踢館賽的主題公布那天,洛城下了春天的第一場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雨絲細細地打在會議室的玻璃窗上。

此刻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

【第四輪主題:RETRO——覆古】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如此年輕的你們,一定也想體驗一次覆古。】

白曜撓頭:“覆古……八十年代?九十年代?跟我們上一期主題是不是有點撞了!!?”

陸澈推了推眼鏡:“覆古的範圍很廣。可以是年代覆古,也可以是風格覆古。每個時代的‘覆古’定義都不一樣。”

裴燼之靠在椅背上:“K-HEP肯定會走九十年代韓流覆古。那是他們的強項。”

雲川溫和地說:“民國風我們已經表演過,要得找一個既有辨識度,又能把我們和其他人區分的風格。”

謝棲遲坐在角落裏,看著屏幕上的字,突然想起前幾天看的江浸月的一部電影。

被當事人發現後,抓著他一頓猛吸這件事暫且不提。

那部電影叫《血中客》,江浸月演一個少年俠客,持劍縱馬,遠離廟堂,快意江湖。

刀光劍雨中,少年持劍而立,染血的衣袂飄飛,那種風骨讓謝棲遲為之動容。

他懶懶的掀起眼皮,吐出三個字,“武俠風。”

其他四人都楞了一下。

“我們之前走過敘事,走過力量,走過柔美。”謝棲遲說,“這一輪,可以試試另一種東西。”

他點開一段音樂。

是某部武俠電影的原聲,古箏和簫的聲音交織,蒼涼又悠遠。中間有一段急促的琵琶,像雨打芭蕉,又像馬蹄聲碎。

“這次,我們跳劍舞。”

“少年俠客當有風骨,有擔當,有江湖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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