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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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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吃醋

晚上九點,第一天的排練結束。

謝棲遲回到酒店房間,裏面昏黃的燈光柔和,像罩了層暖色的濾鏡。

江浸月靠在沙發上看劇本。他換了一身淺灰色的家居服,質地柔軟,襯得他膚色冷白。銀灰色的長發沒有束起,全部搭在右肩一側,松松地垂散在胸前。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異常柔和,平日裏那種迫人的冷峻感被削弱了大半,長發散落,眉眼低垂,安靜地坐在那裏……

好像一個等待丈夫歸家的美貌妻子。

謝棲遲腦子裏突兀地冒出這個念頭,嘴巴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想咬舌頭。

江浸月眉毛微微挑起,唇邊緩緩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妻子?”

他聲音拖長了,每個音節都像在舌頭上滾過三遍才舍得吐出來。

謝棲遲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輸人不輸陣,他理直氣壯地看回去,“不像嗎?”

江浸月一步步走過來,步伐不疾不徐,卻帶著強勢的壓迫感。他在謝棲遲面前微微俯身,聲音帶著某種危險的暧昧,“到底誰是妻?棲棲……”

謝棲遲:“……”吃虧在名字上了。

謝棲遲抿了抿唇,耳根有點熱。他推了推他的胸口,“我要去洗澡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鉆進浴室。關門時他聽見外面傳來一聲近乎無奈的嘆息。

謝棲遲走出浴室時,時間也就過了十幾分鐘,他忽然想起了什麽,“對了,昨晚晚宴,我遇見埃裏克·勞倫斯的孫子,Adonis。”

江浸月靠在床頭,劃動光屏的手指微凝,但表情沒什麽變化:“嗯。”

“他說跟你認識很久了,是老朋友,我跟他去了露臺。”謝棲遲靠在門框上擦著頭發,語氣隨意。

江浸月沒說話,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玻璃杯底放回時碰到桌面,發出“哢”的一聲重響。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看過來的目光,沈甸甸的,帶著無形的壓力,但他的語氣平靜,“然後呢?”

謝棲遲悄悄觀察他的反應,“然後他問我有沒有固定伴侶,要不要考慮他。”

死寂。

空氣像瞬間被抽幹,令人窒息。江浸月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謝棲遲暗道不好。江浸月吃起醋來不動聲色,但後勁兒大得嚇人。上次因為裴燼之摟了他肩膀,這人“指導”了他三個小時,美其名曰提升核心力量,。

“別生氣。”謝棲遲聲音放軟了些,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我是覺得應該告訴你這件事。”

江浸月盯著他,沒說話。那眼神又深又暗,像要把他吸進去,拆開,一寸寸檢查有沒有沾上別人的氣味。

見此,謝棲遲跨坐到他腿上,浴袍下擺隨著動作分開,露出兩條白皙筆直的腿。他雙手摟住江浸月的脖頸,整個人貼上去,濕發的水珠蹭在對方頸側。

“我不喜歡他。”他輕聲說,嘴唇幾乎貼著江浸月的耳廓,“只喜歡你。”

江浸月還是沒說話,只是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凸起的弧度在頸線上滑動,存在感強得驚人。

謝棲遲戳了戳他的喉結,語氣直白又天真,“江老師,你的喉結好大。”

箍在他腰上的手驟然收緊。

他悶哼了一聲。但手指沒停,劃過凸起的鎖骨,落在緊實飽滿的胸肌上。

“胸肌也很大。”他繼續點評。

謝棲遲掌心覆上塊壘分明的腹肌,他眼眉輕挑,“想必江老師的氣度也是很大的。”

他手指繼續向下,“這裏也很……”

下一秒,天旋地轉。

江浸月猛地覆上來,銀發如瀑垂落,遮住大半光線。

“棲棲……”他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話?”

不等他回答,便低頭吻了下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帶著懲罰的意味。

浴袍系帶被輕易拽開,散落在深色地毯上,無聲無息。

“江老師……”謝棲遲在換氣的間隙,斷斷續續地叫他。

江浸月在他鎖骨留下清晰的齒痕。他擡起頭,銀發掃過謝棲遲汗濕的臉頰。

“該叫我什麽?”他聲音低啞,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謝棲遲睫毛顫了顫,眼眶泛紅。他順從地改口,聲音又軟又黏:

“哥……哥哥……”

雖然不是江浸月最想聽到的那個稱呼,但他還是滿意地哼了一聲。

謝棲遲渾身發軟,像一灘融化了的楓糖,甜而黏稠。

他喘息著,手指插進江浸月銀色的長發裏,無意識地拉拽、撫摸。發絲從他指縫間滑過,涼涼的,像握了一捧月光。

“哥哥……”謝棲遲的聲音裏染上哭腔。昏暗的光線下,他眼眶泛紅,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吻得紅腫,微微張著,那顆淚痣在潮紅的臉頰上,顯得格外艷色,像雪地裏一滴血。

江浸月眼神暗了暗,心裏的醋意和怒火忽然就被憐惜情緒取代。他指尖溫柔的撫過謝棲遲汗濕的鬢角。

“誰讓你招惹我。”他聲音還是啞的,但多了幾分無奈,“還提別的男人。”

謝棲遲把臉埋進他頸窩,熱氣噴在對方皮膚上,“不提了。”

“以後離他遠點。”江浸月擡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知……知道了。”

“還有,”他銀灰色的眼眸裏翻湧著近乎偏執的情緒,“下次再有人問你有沒有固定伴侶……”

“我會說……”謝棲遲冷厭的眉眼化成水,聲音又軟又乖,“我……有男朋友了。”

江浸月唇角緩緩綻出一個笑容,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徹底化開了,變成一片溫柔的海。

他低頭,吻了吻謝棲遲的淚痣。

“乖。”

窗外,洛城的夜依舊璀璨。

窗內,一室春光。

月光石項鏈像在海面上晃動,墜子一下一下敲在鎖骨上,冰涼的,和滾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海浪拍打礁石,周而覆始,不知疲倦。

直到後半夜,潮水才漸漸退去。

第二天,MEGA-QUINX進入了真正的封閉式訓練。

謝棲遲作為絕對的編舞核心,一個八拍一個八拍地磨。

五人之間的配合異常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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