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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人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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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人成行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江浸月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那張總是冷靜自持的臉上,此刻有種罕見的緊繃。

“江老師,這裏難道還有比我們更禁忌的關系嗎?”謝棲遲貼的更近,兩人呼吸交纏.

過了師生該有的界限,過了評委與選手該守的分寸。

可謝棲遲說這話時,眼神幹凈得像淬了冰的泉水,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謝棲遲。”江浸月的聲音啞得厲害,“你是在報覆我嗎?”

“報覆什麽?”

“報覆我那天……親了你,又逃走。”

謝棲遲笑了,很淡的笑,但右眼下的淚痣像是在閃光。

“不是報覆。”他說,“是邀請。”

江浸月楞住。

“邀請你,”謝棲遲握緊了他的手腕,“下次親我的時候,不用偷偷摸摸。”

“可以光明正大。”

“可以……留下真的痕跡。”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浸月猛地俯身,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謝棲遲的額頭上,雙手摑住少年勁瘦的腰,很重,很用力,像在確認這個人的存在是真實的。

他的呼吸滾燙,噴在謝棲遲臉上。

“你真是……”江浸月的聲音在發抖,“讓我神魂顛倒……”

謝棲遲支撐墻壁的手落下,輕輕環住了江浸月的後頸,腕上的月光石緊緊的貼在兩人的肌膚上。

淺淺相擁。

謝棲遲回到宿舍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裴燼之和陸澈還沒睡,兩人正坐在陸澈的床邊,對著光屏激烈討論。

床前的桌上散落著零食包裝和空飲料瓶。

“謝哥!”白曜從自己床上探出頭,義憤填膺,“你們的主題太難了!我嚴重懷疑有人背後搞鬼!”

謝棲遲揉了揉他金燦燦的腦袋,在自己床邊坐下。

陸澈先開口:“‘禁忌’太抽象。我們需要一個具體的敘事載體”

裴燼之癱在椅子上:“太覆雜了!”

陸澈調出光屏,快速搜索:“禁忌可以指倫理、身份、性別、甚至自我與超我的對抗。但我們只有三分鐘舞臺,必須選擇一個最容易用身體語言表達的。”

謝棲遲一直沒說話。他靠在床欄上,閉著眼,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這是他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

半晌,他睜開眼:“先寫歌。”

“什麽?”裴燼之看他。

陸澈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用詞和曲構建故事,再用舞蹈呈現故事。歌曲是骨架,舞蹈是血肉。”

“載體就選最簡單的。”謝棲遲繼續說,聲音很平靜,“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是愛情,三個人的就是禁忌。”他頓了頓,補充:“最後要是悲劇結局。禁忌之所以是禁忌,就是因為沒有好結果。”

裴燼之吹了聲口哨:“有點意思。但那得是多驚天動地的愛情故事才能燃炸全場啊?”

謝棲遲擡眼,“kpop的編舞擅長用隊形變化和肢體語言敘事。這場,我們換個風格……”

第一天,幾人早早來到練習室。

創作的過程,比想象中更難。

首先是歌詞。要寫出“禁忌感”但不能低俗,要暧昧但不能色情,要痛苦但不能矯情。裴燼之負責rap部分的詞和flow設計,加了一段低音貝斯的riff,陰郁而黏稠。

三個人擠在練習室裏,光屏上刪刪改改,直到中午12點才定下第一版。

然後是編曲。陸澈坐在電子琴前,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屏幕上鋪滿了覆雜的音軌。編寫完了第一版,融合了R&B的慵懶感和電子樂的冰冷感,在副歌部分加入沈重的鼓點,像心跳,也像警鐘。

最難的是編舞。根據詞曲編排動作,表達主題。謝棲遲他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對著鏡子,一遍遍嘗試動作。陸澈和裴燼之寫好的歌詞片段被他貼在鏡子上,他盯著那些字句,身體隨著音樂擺動。

有些動作很大膽。

陸澈抿了抿唇:“節目組剛下的新規定,選手之間不能有過分親密的……”

“規定是‘不能有性暗示明顯的接觸’,”謝棲遲打斷他,“我們可以設計成藝術化的肢體語言。比如——”

他站起身,走到裴燼之面前。

“手擡起來。”他說。

裴燼之楞了一下,照做。

謝棲遲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的脈搏處,其餘四指虛虛圈著。然後他拉著裴燼之的手,緩緩靠近自己的臉,在距離嘴唇一厘米的地方停住。

兩人對視。

裴燼之的喉結滾了滾。

謝棲遲的眼睛裏什麽都沒有。但正是這種冷靜,讓這個動作顯得更……禁忌。

“像這樣。”謝棲遲放開手,退回原位,“沒有真的碰到,但比碰到更讓人浮想聯翩。”

練習室裏安靜了幾秒。

陸澈深吸一口氣:“好。那就按這個思路。”

裴燼之揉了揉手腕,那裏還殘留著謝棲遲指尖的溫度。他低聲罵了句什麽,但耳朵紅了。

創作持續到深夜,他們邊排邊練,框架基本成型。

第二天幾人開始正式練習。

一個簡單的wave動作,謝棲遲要從裴燼之的胸口滑到腰側,兩人始終保持著1厘米的距離。為了做到這點,他反覆練習了上百次,直到肌肉記憶深刻到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裴燼之也好不到哪去。有一段他要從背後貼近謝棲遲,嘴唇幾乎要碰到謝棲遲的後頸。排練時他好幾次因為控制不住重心差點真的貼上去,每次都會立刻彈開,然後漲紅著臉罵一句臟話。

“操,節目組下的什麽破規定,跳舞還不讓親密接觸,莫名其妙的!”他喘著氣坐在地板上,“這真TM累!”

謝棲遲氣息有點不穩。汗水浸濕了黑色的訓練服,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腰線和脊背的凹陷。他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汗,眉毛輕挑,右眼下那顆淚痣被汗水浸潤,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繼續。”

中午,陸澈去食堂打包了三份盒飯回來,三人蹲在地上扒飯,眼睛還盯著光屏上的舞蹈動作。

直到夕陽西下,他們第一次完整的排完一遍。

三人維持著ending pose,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排練室的門被推開了。

江浸月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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