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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直球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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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直球出擊

發布會後,官方果然迅速發布了嚴正聲明和部分證據截圖。追查到的可疑IP、內部人員排查記錄等,並附上了律師函。雖然沒有直接點名紀遠,但結合江浸月現場的警告,風向瞬間逆轉。

紀遠那邊暫時偃旗息鼓,網絡上關於“潛規則”的謠言也被大量正面新聞和粉絲控評壓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沒完。

謝棲遲的高燒在傍晚時分終於退到了38℃以下。他吃了藥,又睡了一覺,精神恢覆了不少,只是人還虛弱。

深夜,基地一片寂靜。

謝棲遲躺不住,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了件外套,慢慢走出了宿舍樓。他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也需要……理清一些東西。

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個熟悉的天臺。

他靠在欄桿上,手腕上的月光石手鏈在黑暗中靜靜蟄伏。

不久,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謝棲遲沒有回頭。

江浸月走到他身邊,與他隔著一拳的距離站定。他沒有穿白天的正裝,換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開衫,看起來少了幾分淩厲,多了些居家的溫和——如果忽略他眉眼間尚未完全散去的冷意的話。

“燒還沒退透,就敢出來吹風?”江浸月的聲音在夜色裏聽起來有些低沈。

“悶。”謝棲遲簡單回答,側過頭看他。因為生病,他的眼睛比平時更濕潤,淚痣在月光下清晰可見,臉色蒼白,卻有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美感。“今天的事,謝謝。”

“分內之事。”江浸月看著遠處,“造謠者會付出代價。”

沈默了片刻。他接著道,“但是節目組制定的50進30的賽制對你很不利,我沒……”

“江老師,”謝棲遲忽然開口打斷他,聲音因為生病而有些綿軟,語氣卻異常認真,“那些照片……拍得其實不算完全錯位。”

江浸月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頓。

謝棲遲轉過頭,正面看著他。那雙總是厭世疏離的眼睛,此刻清澈見底,映著一點月光和江浸月的身影。

“你當時,手指離我的臉,只有一厘米。”謝棲遲緩緩地說,像是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江浸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沒有否認,只是問:“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謝棲遲微微歪了歪頭,這個略帶稚氣的動作在他做來,有種奇異的天真與誘惑,“如果當時碰到了,會怎麽樣?”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

江浸月深深地看著他,目光覆雜難辨。少年的直白和近乎魯莽的試探,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激起了他心底壓抑許久的暗湧。

“謝棲遲,”他聲音微啞,“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知道。”謝棲遲點頭,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病後的慵懶,但眼神卻亮得驚人,,“我在說,我對江老師你——”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最準確的詞,

“——一見鐘情。”

“……”

江浸月徹底僵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少年或許會委屈,會憤怒,會解釋,甚至會因為謠言而疏遠他。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進攻”的姿態,用最純情的表情,說出最強勢的話語。

這反差帶來的沖擊力,讓向來冷靜自持的江浸月,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麻的感覺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幾乎是狼狽地移開視線,聲音幹澀:“你發燒燒糊塗了。”

“我很清醒。”謝棲遲反而上前半步,拉近了距離。他身上淡淡的藥味和少年特有的幹凈氣息混合在一起,湧入江浸月的呼吸。“從第一次在舞臺上見到你,從你問我‘為什麽跳poping’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一樣。”

他的目光坦然,直直望進江浸月眼底,沒有絲毫退縮:“江老師,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在告訴你我的決定。”

認定,便不會放手。這就是謝棲遲骨子裏的強勢。

江浸月終於轉回視線,對上那雙清澈又執著的眼睛,克制了二十六年的理性與冷漠,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謝棲遲的手腕,力道有些大,但謝棲遲沒有掙脫。

“謝棲遲,”江浸月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罕見的緊繃和一絲警告意味,“比賽還沒結束。你是選手,我是評委。”

“我知道。”謝棲遲任由他扣著,甚至微微擡起下巴,露出脆弱的脖頸線條,“所以我說‘一見鐘情’,沒說‘要你現在回應’。我可以等。”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裏帶著狂妄的自信:“等我拿到第一,堂堂正正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再跟你談其他。”

江浸月看著他,看著這個明明還發著低燒,卻像個小豹子一樣宣告主權的少年。心底那根名為克制的弦,終於在這一刻,“錚”地一聲,斷了。

他猛地將謝棲遲拉近,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後頸,低頭,狠狠地吻了上去。

謝棲遲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甚至生澀地、試探性地回應了一下。

這個微小的回應,徹底摧毀了江浸月最後的理智。他吻得更深,更重,唇舌交纏,像是要將這些日子所有的隱忍、在意、醋意,以及此刻被少年直球擊中的悸動,全部通過這個吻宣洩出來。

月光無聲地籠罩著天臺,將兩個糾纏的身影拉得很長。

許久,江浸月才喘息著松開他,額頭抵著謝棲遲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滾燙而紊亂。

謝棲遲的嘴唇被吻得嫣紅,眼睛濕漉漉的,因為缺氧和發燒,臉頰重新泛起紅暈,卻還在笑。

“江老師,”他聲音微喘,帶著點沙啞的甜膩,“你剛才,違規了。”

江浸月看著他這副樣子,簡直氣笑了,又忍不住再次湊近,在他被吻得紅腫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是誰先違規的?”他反問,聲音暗啞,“一見鐘情?嗯?”

謝棲遲理直氣壯:“我說的是事實。”

江浸月無奈地松開他,替他攏了攏滑落的外套,動作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溫柔。

“回去睡覺。”他命令,語氣卻軟了許多,“養好身體,比賽別給我丟人。”

“我不會。”謝棲遲看著他,一向厭世的眼睛染上一抹色彩,“我會贏。贏給你看。”

江浸月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撞了一下。他擡手,這次終於實實在在地,用指腹輕輕擦過謝棲遲那顆小小的淚痣。

“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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