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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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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不一樣

“謝謝,暫時沒這個打算。”謝棲遲聲音很淡。

“別急著拒絕。”男人笑了笑,遞過來一張名片,“考慮一下。在這個圈子裏,一個人走不遠的。尤其是……沒什麽背景的人。”

謝棲遲沒接名片,只是擡起眼,看向紀遠:“讓一下。”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倦怠,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疏離和冷漠,反而比任何憤怒都更有壓迫感。

紀遠被他看得心頭火起。

“謝棲遲?”是裴燼之的聲音。

他怕謝棲遲出意外,便來找他。看到這陣仗,裴燼之立刻快步走過來,一把將謝棲遲拉到身後,沖著紀遠挑眉:“怎麽,走廊是你家開的?擋路擋上癮了?”

“裴燼之,你——”

“我什麽我?”裴燼之嗤笑,“排名第九的跟第四說話,是不是該有點禮貌?”

這話戳到紀遠痛處,他臉色頓時難看。

“好了好了,都是誤會。”寰宇的高層打圓場,但看裴燼之的眼神也冷了幾分,“小遠,我們回去吧,紀夫人還在等你回家呢。”

紀遠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裴燼之才松開謝棲遲的手腕,皺眉:“他們找你麻煩?”

“沒有。”謝棲遲搖頭,“就是想簽我。”

“簽你?”裴燼之像聽到什麽笑話,“黃鼠狼給雞拜年。寰宇那吃相,簽進去先扒你三層皮。你可別犯傻。”

“我知道。”

晚上幾人聚餐回來後才知道節目組的處理結果,宿舍裏氣氛詭異。

謝棲遲洗漱出來,裴燼之、陸澈、白曜齊刷刷坐在各自床上,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怎麽了?”謝棲遲問。

裴燼之先開口,墨藍色的頭發在燈光下像炸毛的貓:“紀遠那孫子,沒退賽。”

謝棲遲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嗯,猜到了。”

“猜到了?!”白曜跳起來,“謝哥,他差點毀了你們的舞臺!這種人渣憑什麽……”

“憑他是寰宇太子爺。”陸澈推了推眼鏡,聲音冷靜,“資本博弈,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謝棲遲走到自己床邊坐下,拿起光屏查看最新排名。

紀遠的人氣投票,在“耳返事故”曝光後不降反升,一夜之間暴漲。

評論區全是控評:

【遠哥是被陷害的!】

【助理個人行為,勿上升正主!】

【支持遠哥用實力打臉!】

而謝棲遲自己的評論區,則出現了大量新註冊的小號,用同樣的文案刷屏:

【賣慘人設又來了】

【不就是耳返故障嗎,至於這麽炒作?】

【江浸月明顯偏袒,惡心】

謝棲遲看了幾眼,就關掉了光屏。

“謝哥,你不生氣嗎?”白曜湊過來,金毛腦袋耷拉著,“我看著都氣死了。”

“生氣有用嗎?”謝棲遲反問。

“可是……”

“白曜。”謝棲遲擡起頭,那顆淚痣在宿舍頂燈下清晰可見,“你知道在孤兒院,別的孩子搶你東西的時候,最沒用的反應是什麽嗎?”

白曜楞住。

“是生氣。”謝棲遲說,“是哭鬧,是找院長告狀。因為搶東西的人,根本不怕你生氣。他們只怕一件事——”

他頓了頓。

“怕你搶回來。而且搶得比他們更狠。”

深夜,謝棲遲一個人來到天臺。晚風吹動他微濕的額發,手腕上那串月光石手鏈折射著星輝,泛著幽幽的的藍光。

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平覆一下。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從妝造的沖擊,到耳返事故的驚險,到清唱的破釜沈舟,再到紀遠的戲劇性反轉。

還有……江浸月摘他耳返的那個瞬間的觸感。

身後傳來熟悉的低沈微啞的嗓音,伴隨著打火機清脆的“哢噠”聲。

“一個人躲這兒?”

謝棲遲沒回頭。這個腳步聲,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江浸月走到他身側,背靠著天臺欄桿,側頭看了他一眼。月光勾勒出他優越的側臉線條,銀灰色的長發被夜風撩起幾縷。他遞過來一支細長的煙:“要麽?”

謝棲遲目光落在煙上,頓了頓:“不會……但可以試試。”

江浸月挑了下眉,沒說什麽,直接將煙遞到他唇邊。

謝棲遲遲疑一瞬,啟唇含住。下一秒,幽藍的火苗在江浸月指尖躍起,湊近。

謝棲遲下意識地微微傾身,湊近那簇火。距離瞬間拉近,他能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冷冽的雪松混合著淡淡煙草的氣息,在夜色裏更添幾分的慵懶和危險。

煙被點燃。謝棲遲學著樣子吸了一口,立刻被辛辣的煙霧嗆得偏過頭咳嗽起來,眼尾生理性地泛紅。

江浸月笑了。很輕的笑聲,在夜色裏像風鈴。

“小朋友。”他說。

“吸煙有害健康。”謝棲遲淡淡道,沒理會他的調笑。

“……我沒癮,偶爾抽一支。”

兩人並肩站在一起,看著頭頂真實的月亮。

“今天……”謝棲遲開口,聲音有點啞,“謝謝。”

“謝什麽?”

“謝謝你當場處理。”謝棲遲轉頭看他,“也謝謝你……相信我們。”

江浸月沒說話,只是吐出一口煙霧。

煙霧在月光下散開,像某種暧昧的屏障。

“陸澈……”江浸月突然說,“和你配合得很好。”

“嗯。他很厲害。”

“看得出來。”江浸月的語氣很平淡,但謝棲遲莫名覺得有點涼,“你們在後臺的對話,我也聽到了。”

謝棲遲楞住。

江浸月看了後臺監控。

“他說‘謝謝你讓我知道不完美也可以很美’。”江浸月重覆那句話,每個字都咬得很準,“你回‘你本來就很美’。”

他轉頭,看向謝棲遲。

深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結了冰的湖。

“你很會誇人。”江浸月說。

謝棲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接。

江浸月卻突然笑了,帶著點無奈。

“算了。”他把煙撚滅,“當我沒說。”

他轉身要走。

“江老師。”謝棲遲叫住他。

江浸月停下,沒回頭。

“陸澈是戰友。”謝棲遲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不一樣。”

江浸月的背影僵了一下。

“哪裏不一樣?”他問,聲音有點緊。

謝棲遲頓了頓,眉頭輕皺,眼睛裏閃過一絲什麽,“……不知道,但就是不一樣。”

沈默。

然後江浸月轉回身,走到謝棲遲面前。他慢慢擡起手,指尖在離謝棲遲淚痣一厘米的地方停下。

“珍珠,”他說,“很適合你。”

“Lisa姐貼的。”

“我知道。”江浸月收回手,“我讓她貼的。”

謝棲遲怔住。

“我說過,”江浸月看著他,眼神很深,“光從裂縫裏照進來。而珍珠……是傷口愈合後的結晶。”

說完,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

“對了。”他沒回頭,“下次誇人‘美’……謹慎點。”

“為什麽?”

江浸月的聲音飄過來,帶著點難以察覺的別扭,“不是所有人都值得。”

他走了。

謝棲遲一個人站在天臺上,看著手裏的煙慢慢燃盡。

然後他擡起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右眼下。

那裏,沒有珍珠了。

但好像……還殘留著江浸月指尖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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