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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晚上需要找些其他事來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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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晚上需要找些其他事來消……

旁側雲彌臉色未變, 眼神卻是驚異無比,這樣故作冷靜的樣子未免也太過可笑。

“七獄君所言當真?”

七面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轉頭發現婁介竟在盯著自己:“看著我做什麽?明明是他在問你話。”

婁介晃了晃酒壺,把手搭在膝蓋上。

“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很奇怪, 有種說不清的感覺。現在一個拿走了蠱蟲, 一個又向我要窺天眼, 是恨不得把我妖境搬空?”

“七獄君只管說這窺天眼要什麽條件才給。”雲彌似乎全身心都專註在此事上,壓根沒發現七面生了疑心。

她三番兩次瞧著他的眼睛,他幹嘛如此迫切?

七面深思過後:“七獄君說吧,有什麽條件盡管和我談。”

雲彌仿佛終於反應過來她還在身邊,更是驚於她會說出此話, 他一時急於掩飾, 反而全變成了主動暴露。

“不必, 有什麽條件我來達成就好。”

婁介仰頭悶了一口酒,擺擺手道:“莫爭莫爭, 我只想要回我的樹心, 唯獨她能給。”

“你怎麽會奪七獄君的樹心?”

雲彌忽然轉向七面, 他話中聽不出責備, 該是只感到疑惑,這般態度好似和從前大不相同。

七面真是越來越看不透這人在想什麽。

她抱臂道:“之前無意中得到的,要是沒有此物,七獄君怎麽會輕易給出蠱蟲?況且我又沒拿樹心做什麽惡事。”

“那你倒是把樹心還給我, 我便告訴你們窺天眼在哪裏。”

婁介打量她的眼神帶有幾分質疑。

畢竟以樹心來換窺天眼,實在不劃算。

可七面想都沒想:“可以,說出下落我就交還給你。”

她也不管旁側雲彌是何種表情,手上已經現出了與婁介相關聯的樹心。

婁介到底為此站起來,逐漸捏緊手裏的酒壺:“你敢確保此話不假?萬一我說出來之後你反悔了怎麽辦?”

七面直接把樹心送過去:“那便給你唄, 料你也逃不出這裏。”

反正外邊有她布下的結界,連只蟲子都難以進出。

對方接到此物後當即隱藏起來,生怕她會反悔:“好,我告訴你們了。窺天眼並不在妖境,它在無妄橋頭。”

“無妄橋?”

雲彌低聲念完這三個字,道:“是九獄君鄔羨蘿的地方。”

“正是,”婁介翻了一道白眼,緩緩嘆說:“你知道鄔羨蘿的性格,搶了的東西怎麽都要不回來,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七面沈哼一聲:“沒想到九獄君還耍這種小性子呢?東西既是被搶走的,再把它搶回來不就得了?”

她拉著雲彌的臂彎:“走,大不了我們去會一會這九獄君。”

此番倒是要看看,對方究竟有何能耐和她爭東西。

雲彌由她拽著走,兩人剛邁出幾步,一聲清脆的裂響刺入耳朵。

七面低頭一看,一只酒罐砸在了自己的腳邊,婁介這是什麽意思?

她回過頭去看這人,她斜倚在盤卷的樹根處,隱隱往七面背側的位置瞟了一眼。

是那裏有人?會有誰能出入她的結界?

“七獄君好生待著吧,別發這種無用的脾氣了。”她假意與之冷笑說。

然後兩人徑直出了結界,剛踏足書閣內,在閣中的數排書架後面果然有動靜。

“誰?出來!別偷偷摸摸的。”

“我來。”

雲彌持起一張水符,當場甩過去。剛好落到一個半人高的地方,四濺的水漬描出一個奇怪影子。

但聞有人凍得打了個噴嚏,隨後見燈靈從暗處鉆出來,人皮臉上全掛著水珠,其中燭火已被澆滅。

“是我,別誤會。”

“又是你,”雲彌見到它後便沒有好臉色,他陰惻惻地瞥著此物:“躲在那想做什麽?”

七面聽出他話中不善的語氣,但她一樣沒有什麽好心情對著這燈靈。

分明是守在自己的地盤上卻如此一副賊樣,難免不惹人懷疑。

眼下燈靈訕訕抹著臉上的水,甚至揭下臉皮來甩一甩:“小的藏身在這書閣數萬年,已經許久未見過人了。如今一見便是見您倆這樣的大人物,難免感到害怕。”

“滿口胡言。”

想必像雲彌這樣常年在煉獄審判厲鬼的人,他必是一眼便能認出說謊的模樣。

七面牽著他的手腕:“無需管它,人說人話,鬼說鬼話,像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說的話合著什麽都不算。”

燈靈恭笑著,其餘的話也不敢多說。

雲彌走的時候還回望一眼書架後,那裏總感覺隱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這邊。

是燈靈嗎?不對,又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從四面八方看過來。

他察覺到七面的手越握越緊,仿佛要把他盡快從這危機四伏之地拖出去。

她一定也是感受到了,否則不會這麽急著走。

果然,七面剛出了藏書閣,便朝候在外面的鬼使道:“盯緊此處,一旦有任何動靜馬上告知。”

鬼使還沒來得及當面應下。

她又拉著雲彌往回去的方向走,天色已經幽暗,料想應該是晚上了。

此刻兩人一齊回到寢殿中,他本想送她回來後自己獨自回住處去歇息。畢竟這幾日確實是身體損耗太大,累得不行。

誰料七面指著旁側軟榻:“你先前不是說過,夜夜都會守在我床邊嗎?不許走。”

她又要做什麽嗎?他還是忍不住在想。

雲彌身上處處還在痛,特別是被歡愉花撐開過的地方,現在還像有異物留在體內。

他深吸一口氣,緩了緩道:“好,我陪在這裏和你過夜。”

聽此,七面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但她笑起來總讓人覺得萬分瘆人,像下一刻就要想出什麽折磨人的千萬種法子。

但萬幸的是,她僅僅對雲彌道:“洗漱幹凈後睡吧。”

那張軟榻姑且算是看在他重傷未愈的份上,沒讓他在床邊站著守一夜。

而後簡單洗漱過後,雲彌躺上軟榻,這裏鋪著鬼神界離曾經用過的毯子。

其實殿中四處的東西都是祂曾經用過之物,經過千年亦未改變,只等著祂哪一天回來。

他捧著懷裏的毛毯,一遍遍輕嗅著其中似有若無的氣息,緊緊抱住的時候就仿佛擁住了祂。

夜幕裏,雲彌忽然想回身去看看她。

他慢慢翻身,試圖不發出任何聲響。等到轉過去的時候,只能看見床帷裏一道模糊的影子。

她睡了嗎?鬼需要睡覺嗎?

想起來祂曾經也是少有休息,常說神不需要睡覺,故而次次都是守著他睡。

雲彌緩緩掀了毯子,靜悄悄走向床邊。

他莫名想要仔細看看她,是否不需要窺天眼,他也能認出祂。

當雲彌擡手掀開床帷,七面已經平臥著合上眼了,且能聽到極其細微的平緩呼吸。

她好像真的從一只鬼魂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逐漸蹲下身,跪坐在床前的玉階上。

雲彌看見她的手就垂在床沿邊,露出一截柔美皓腕。誰會知道這只手曾殺人無數呢。

不知道為什麽,他好想伸手碰碰她。

想著,雲彌的手已經漸漸擡起來,指尖緩慢探向她。

鬼神大人,是您對嗎?

他在心中默念著:您牽住我好嗎?告訴我一聲,她就是您。

兩手馬上要相觸的時候,雲彌幾近閉上眼睛,他不敢去看絲毫。

可真真實實有人牽住了他的手,那動作很輕柔,僅僅是彼此指尖相勾。

他驚喜睜開眼,發現七面早已看著他。

“在想什麽呢?閉著眼睛夢游?”

雲彌正想要縮回手,陡然被她緊緊抓住,隨即用力一拽,整個人被拉上床榻。

七面抵著他的肩膀:“想上來直說,我又不是不準。而且你不知道嗎?鬼在夜裏是睡不著的,需要找點其他事來消遣。”

“我不是……你沒睡?”

他一時百口莫辯,十指都被牢牢扣住,反按到頭部兩側。

“當然沒睡,你在不是些什麽?”七面在給他解釋的機會:“這麽著急讓我觸碰,除了想爬床,還有別的原因?”

雲彌話還沒說出口,她就猜想說:“對了,你找窺天眼做什麽用?莫不是白天還沒死心,想再探我魂魄呢?”

“是。”

他認真看著她,索性直白說了:“我覺得你是祂不會錯,只是目前沒有辦法證明。但我一定會找到方法去驗證自己所說的沒有錯。”

“然後呢?如果我是,你會如何?”

七面俯下身來,臉龐無限向他逼近。

他都感受到她的一呼一吸,兩人的氣息交纏在鼻前,唇瓣僅在咫尺之間。

她這是……要做什麽?要吻他?

七面不是一直嫌他臟嗎?做那種事情的時候都恨不得隔著三層布料,她從來不直接用手,只借著其他用具。

為何現在又願意和他親吻?她也在用另一種方式承認自己是祂嗎?

雲彌腦子裏都是亂的,慌亂之間唇齒微啟卻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他註視著那雙血瞳,換來她一問:“你在看著我嗎?”

對啊,他在看著她,同樣是在看祂。

雲彌點了一下頭。

然後那溫軟的唇瓣就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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