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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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聲冠全球》節目組自然會拍攝歌手們準備第二輪的畫面。

每個人其實練習彼此的歌曲,都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還要在鏡頭裏裝出時間不夠用,面露難色的模樣,實際上還挺困難的。

尤其是夏潯音、汪冶這種一路走來沒怎麽錄過所謂“真人秀”,半輩子都在開演唱會和發歌打歌的大前輩們,演不出來也裝不像。

火鶴也不是很想演這一出,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提前定歌單這事兒遲早要被爆料,到時候他要是配合節目組演一出,樹大招風,大眾對流量有刻板印象,最先被架在火上烤的絕對是他。

所以他面對節目組的鏡頭,裝作,也是真的更努力地將自己投入練習。

【爆料/分析|目前所知的翻唱名單】

————————————————————

【主樓】音綜愛好者

火鶴→黑澤幻→汪冶→裏奧.斯特林→艾文·陳→艾拉→申銘→因特拉→夏潯音→亞歷山德羅→蔣茹茵→南書賢→火鶴

→代表前者唱後者的歌

2樓

好完美的閉環

3樓

火鶴開始火鶴結束,懂了,火鶴中心向

4樓

看了一圈真的不是節目組事先安排好的嘛?外國友人唱的全部都是中文歌,會說中文的唱的全部都是外文歌,倒是挺公平

5樓

這麽一說,我發現十二名嘉賓裏,會說中文的和不會說的,恰好是1:1唉!

黑澤幻、裏奧、艾拉、因特拉、亞歷山德羅、南書賢

火鶴、汪冶、艾文.陳、申銘、夏潯音、蔣茹茵

6樓

回覆5樓:

哇,那看起來更像是節目組安排的了

7樓

不過也是,如果有的嘉賓不用學外國歌,有些需要學很難學的外國歌,怎麽想都不太公平,還不如這樣穿插著來

8樓

其實也不是很公平,比如艾文.陳唱的是艾拉的歌,一個加拿大華裔一個美國人,語言完全是互通的,這一輪對艾文.陳來說應該是easy mode了

9樓

火鶴唱黑澤幻的歌,然後他被南書賢唱,對吧?

10樓

樓上雖然在闡述事實,但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11樓

感嘆一句就連這種等級的音綜,節目組也還沒忘記你賣腐那套啊?賽前美帝一定要扯上點聯系是吧?

12樓

回覆11樓:

這算什麽聯系,火鶴唱黑澤幻的歌?黑澤幻的歌是出了名的歌詞覆雜語速快調子難把握,對任何人來說都是高難度,到底誰會覺得這是好事

13樓

期待過火鶴唱裏奧的歌,他英文發音真的很好聽

14樓

回覆13樓:

你往好了想,火鶴唱英文歌的次數挺多的,唱日語歌機會可不多

剛才翻了一下X,櫻花妹超級激動的,一直在用各式各樣我看了都覺得羞恥的稱呼期待“火鶴様”的日文歌,這畫面似乎看到了當年追韓團的我

15樓

曲目都還沒出來嗎?看爆料感覺有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要翻唱對方的歌,不知道會是什麽樣的效果

16樓

只有我好奇南書賢會選火鶴的歌,還是L7MINA的嗎?畢竟火鶴自己solo曲並不多,基本都是和組合一起的

......

同樣的問題,火鶴也在好奇。

雖然歌手們知道誰要唱自己的歌,自己又要唱誰的,但節目組還是為第二輪直播的效果做了做管理,試圖隱瞞每個人最終選擇的曲目。

南書賢甚至還問過火鶴有沒有推薦,在最早他跑來星脈娛樂的那次。

雖然火鶴也沒給出答案。

“你怕給他建議,萬一他駕馭不好要你背鍋?”陳詩翰問。

火鶴:“也有這個原因...不過,主要是我也沒幾首歌能給他選。”

陳詩翰:“......”

陳詩翰:“你說得對。”

不過南書賢也不至於沒有歌可以選擇。

第二輪的主題是“互換之鏡”,選手們交換演唱另外一位比賽中選手的歌曲,不指定,可以自由選擇任意一首對方表演過的歌曲,像火鶴、南書賢和裏奧這種自帶組合的,也可以選他們組合的歌曲。

L7MINA的主打曲基本都不適合上這種舞臺,但專輯裏的副主打等歌曲,還是有可選擇的空間的。

*

依舊是那個扇形分布的休息室,依舊是熟悉的房間,火鶴坐在沙發裏。

隨後又站了起來。

恰好鏡頭掃到他,彈幕裏一陣沸騰:

【孩子這次是真的緊張了嗎?又站起來了?】

【摸摸小火,第一輪表現那麽驚艷,第二輪反而會壓力加倍吧!大家的期待值變高了!】

【無愧於心就好,我們是開明的家庭,媽媽是開明的媽媽!】

【但是他今天真的好嘶哈嘶哈啊,我一直在看著他流口水。】

【用目光把我兒從上到下掃射了一百次。】

【哇..這次真的太不一樣了戳中了我的某種奇妙的XP】

火鶴看不到彈幕,但彈幕裏所說的“因為緊張所以站起來”,也並不是真正的原因。

主要是他...

這一身登臺的衣服,總覺得有點緊。

黑澤幻的《空洞滿員》這首歌畢竟是早期作品,本人的風格還在摸索階段,沒徹底立起來——歌詞是敘事風,內容詳盡,通過四個不同人的視角,將都市生活“異化”,剖析繁華都市的內裏細節。

故而火鶴穿的也相對日常。

非日常感的哪種“日常”。

——在東京最繁忙的rush hour,無論是在街頭亂走,還是想體驗快節奏而走進新宿站,都能立刻意識到火鶴的這一身服裝的設計來源:

工薪族們拎著公文包,匆忙地來來往往,統一的裝束吸收了一切個性,好似共享了同一個裁縫。

西裝是工業的灰色,光線下微微發青。

它的面料廉價卻平整,或許是為了應付長時間的通勤與抵達會社後的久坐,布料的柔軟垂感並不明顯,生硬的墊肩支住肩膀的線條,也撐出了身體的框架,像是用一層生硬的殼,包裹住疲憊的一具具軀體。

而內裏硬挺如紙,漿得發白的襯衫領口,也被顏色沈悶的領帶勒住,嚴絲合縫地卡在喉結下方,端正得密不透風。

火鶴穿是就是這樣的一套服裝。

哪怕他已經足夠瘦削高挑,但坐下來的時候,或許是心理作用,還是覺得這套服裝在某種程度上“束縛”著自己,站起身的時候,那種突兀的包裹感就完全消失了——

他原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踝,做了個毫無征兆的熱身,腳下的黑色皮鞋鞋尖,刻意做出了細微的劃痕,在燈光下泛出一種冷淡的,鈍感的光。

第二輪的出場順序,按照第一輪排名的倒序進行,他在倒數第四個。

好歹比前一場提前了兩位。

【不行,還是覺得這一身看著不華麗好日常,但是真的好好夢。】

【我和我的社畜老公!】

【老公上班加油!】

【醒醒吧!你的社畜老公長這樣的臉早在上班第一天就被徘徊的星探抓走了!】

【這身衣服應該不至於又是誰的私服了吧!】

【這風格不是你撬任何人的偏好吧?】

【等等,旁邊桌子上是眼鏡嗎?這一身搭配還要戴眼鏡?】

火鶴的造型裏包括一副極薄、無框的平光鏡,但他心理作用,覺得它有些壓迫鼻梁,還容易蹭妝,目前暫時還沒有戴上。

至於發型?

黑發,蓬松,普通的三七分,沒有用多少發蠟固定,保持著一種循規蹈矩的清潔感。

【能不能通過火鶴的打扮來判斷他唱的是黑澤幻哪首歌?!】

【這麽看絕對是《空洞滿員》了吧!】

【當初覺得不是空洞那首歌,不就是看著歌詞太長太難了,大家覺得可能性不高麽?】

火鶴選擇黑澤幻早期的,和本人風格有些細微出入的歌曲來演唱,未必沒有避其鋒芒的意思。

他也知道在大部分人眼裏,翻唱版很難超越原版,這種將其他人的“東西”,在尊重原版的基礎上徹底“改裝”成為自己的東西的規則,很容易因此翻車,讓雙方的粉絲都不滿意,又或者活生生成為所謂的“對照組”。

如果選擇了尤其大熱,並且高傳唱度的歌曲,雖能夠因為歌很紅而“蹭”一把,卻也不可避免地會遭遇更多的口誅筆伐,或者被更愛原版的人拒絕投票。

他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呆呆地罰站很奇怪,於是又拉開門走了出去。

今天的外部公共空間人不算多,大家各自待在自己的屋子裏閉門不出——火鶴深切懷疑,讓這些大咖歌手們感到棘手的,不是唱,是“用別人的語言”唱。

不過南書賢倒是在沙發裏坐著。

看到火鶴,他轉過來打了個招呼:

“Hi~”

火鶴:“Hi~”

南書賢出來的時候看左右無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發中間。

此時火鶴過來,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些小小的緊張,要演唱火鶴的歌曲這件事,無疑加深了這種心情——往旁邊挪開了一點,他拍了拍沙發,用剛學的中文表示:

“請坐。”

火鶴:“......”

他摸了摸後腰,拽了一下袖邊,擺手表示:“不用了,謝謝。”

雖沒有坐下,但他還是走到了沙發旁邊,撐著椅背站著。

直播已經正式開始,在所有嘉賓登臺獻唱之前,主持人還需要進行規則宣讀,報出一長串的讚助商名,展示上一輪的積分情況,然後再進一次廣告。

今天還有特別VCR,但節目組神神秘秘的,也沒說到底是什麽。

不過火鶴原地站了沒幾分鐘,主持人就公開了這個秘密:

“——我們的直播,從今天開始,會在每一場舞臺前,增加一個固定的‘打call’環節。”

“我們的嘉賓的關系者們,各位圈內好友等等,會為大家今晚的表現,送上他們的祝福。”

火鶴:懂了,就是主打一個你蹭我,我蹭你,流量互惠,熱度共享。

而且按照主持人的說法,每一期都有,那麽接下來的五期,如果是不同的人,又會是誰的?L7MINA的人會出現嗎?還是——

他還在思考著,面前的大屏上,赫然有了熟人。

給蔣茹茵第一波打call的,居然是和他一起參加了《飛馳吧!夥伴》節目的,蔣茹茵的一雙兒女,蔣淩風和蔣淩雲。

蔣淩雲認認真真說自己的想法,為媽媽鼓勁,蔣淩風站在她身邊兀自揮舞胳膊,做一個奇特的氣氛組,這個本來應該相對嚴肅的聯動環節,現在場內卻因這樣的畫面,洋溢起快活的氣氛。

“...希望這是一個能讓你快活地‘玩’下去的機會。”蔣淩雲的祝福告一段落,旁邊的蔣淩風突然利落地接話:“還有...”

從蔣淩雲看過去的表情來說,這個舉動顯然也是她預料之外的。

直播的畫面定格在蔣茹茵身上,她露出不那麽期待,但又有些期待的眼神。

“火鶴!爸爸愛你!”

蔣茹茵:“......”

南書賢迷茫地扭頭:等等,剛才他是不是聽到了火鶴的名字?但是這不是蔣茹茵前輩的關系者麽?是我聽錯了嗎?

火鶴:“?”

他貨真價實地虎軀一震。

——“爸爸愛你”這句吶喊中氣十足,但你如果被我的粉絲罵,也不要問為什麽。

火鶴本來以為按照無論什麽次序,估計都要等上一會兒,卻沒想到蔣茹茵後邊,接的居然就是他的關系者。

好久不見的八代出道組,緊接著出現在了屏幕裏。

“大家好,我們是星脈娛樂八代,ILLUS10N組合!”

十個人,兩排。

第一名的鐘天宸坐在第一排的C位,第二名的宋廣白站在第二排的C位,所有人規規矩矩地直視鏡頭,這種站位很難不懷疑粉絲還是得激烈地維權幾波。

距離出道戰已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每個人好像都變成熟了,集體問候的鞠躬,更是整齊劃一到跟用尺子丈量過似的。

火鶴不合時宜地想著,如果按照這樣的標準,八代的集體舞臺,說不定真的能做到“刀群舞”的程度呢。

雖然這種打call視頻基本都比較正式,大家在鏡頭前按照鏡頭外提詞器的內容依次接龍朗讀,但到了視頻的末尾,該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站在第二排正中的宋廣白突然高舉雙手,用vocal的大嗓門振臂高呼:

“師兄!我們都愛你——!”

火鶴:“?”

火鶴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宋廣白的呼聲卻已經一石激起千層浪,下一秒八代七嘴八舌著,都開始跟著加油助威起來:

“師兄!我們會一直守著你的直播的!”

“師兄是我們星脈的驕傲嗷嗷嗷嗷——!”

“火鶴師兄你是最棒的!”

“火鶴放心飛,師弟永相隨!”

“師兄加油啊,期待你的表現!”

“師兄如果取得好成績能不能回來請我們吃飯?”

——這話絕對是真心的。

南書賢看著還挺羨慕。

他雖然也有師弟師妹,但大家交集不深,加上前後輩的溝壑橫據其中,不互相看眼色就不錯了,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過分活潑的互動。

突然聽見火鶴喃喃地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麽。

南書賢:“嗯?”

火鶴:“怎麽又長大了那麽多?”

變得更不好玩了。

南書賢:可惡,中文水平不足以支撐我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但是彈幕不是這麽想的,聽到火鶴突然說出這句話,頓時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小火的表情真是感慨萬千!】

【八代練習生也算是L7MINA直系,一手帶起來的孩子啊!】

【cp粉狂喜,沒想到今天看直播也算是吃上了!】

【我的寶寶還是寶寶,卻在感嘆八代的成長...】

但是九代的出現,很好的彌補了火鶴的遺憾。

二十名九代練習生,直接塞滿了整個畫面,還時不時有人的腦袋或者半邊身子出框,又被隔壁的孩子拽回來。

聲音更是重疊出無數層音軌,讓人聽不清他們各自都在說些什麽——尤其是大家普遍還沒開始變聲,因此無論眼睛還是耳朵,都感覺挺累的。

但漂亮孩子們的可愛臉蛋,很好的彌補了這種嘈雜,看著他們生機勃勃的模樣,發亮的眼睛和爭先恐後蹦跶著說話的樣子,心臟就被溫暖地填滿了。

就連一向不怎麽說話的楚驚瀾,也在隔壁墨守拙的拉扯下,張嘴說了很多句話。

雖然聲音比較輕,被其他孩子的童聲蓋得死死的,完全聽不出他在說什麽。

火鶴懷疑這是第一輪的時候自己41-60歲組的得票不夠多,公司的另辟蹊徑:

讓這些能讓普遍有了孩子的中年人會心一笑,心聲喜愛,而後愛屋及烏,又怎麽不是一種另類的“曲線救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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