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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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八代出道戰雖然因為“方時朗外甥”的存在,以及火鶴、方時朗的頂流之爭,吸引了一大票樂子人跟路人入場,但播出了若幹期之後,七代眾人不出場了,頂流外甥的吸引力也消失了,自然回歸正常的熱度。

然後,繼初評級和師兄助力舞臺,L7MINA成員自作曲《霧色調頻》卻突然小火了一把。

倒也不是公司突然發力,給這首歌大買營銷,更不是在短視頻平臺突然成為了新寵的BGM。

而是在八代出道戰《第八維度》中,不知從哪個練習生那兒興起了一種新式的自我鼓勵的方式——唱師兄們的歌。

因此,在後來播出的好幾期節目,連帶著七代助力的期數,也時常能在非舞臺的部分,聽見他們哼著歌飄過:

“世界調低頻率,噪聲更暗淡~”

但問題來了,為什麽要唱這首歌?

眾所周知,雖然這是L7MINA真正意義上加入專輯的第一首成員自作曲,但它的氛圍,和八代出道戰可謂是格格不入。

對於這個問題,八代據稱最先開始哼唱,引發了一系列人傳人現象的始作俑者鐘天宸,是這樣在後采裏說的:

“火鶴師兄臨走的時候和我說,讓我們不要太緊繃,越是重要的時期,就越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態。”

而後,他一攤手:“這首歌無論是聽還是唱,都讓人覺得很放松。”

鐘天宸這麽說著,又順嘴哼了半句:

“任信號在霧裏,保持流轉~”

這倒是真的。

這首歌經得起傳唱的考驗,畢竟也是在發布之後,上過“好聽”廣場的。

你可以嫌主打曲過於喧囂,也可以認為副主打有些色氣,卻很少有人說這首歌不好聽。

普遍的輿論都認為,它的旋律就如同靈感來源的溫泉一樣濕潤溫和,疊加了自然之聲後,用成員的聲音娓娓道來,卻不會給人任何突然心跳加速,或者情緒急躁的催促感。

於是,再刷熱搜的時候,所有人就看到了與自己相關的新熱搜——

#霧色調頻洗澡神器#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新發明出來的搓澡巾、香氛花灑,或者沐浴球呢。

*

陸泊然的小型fanmeeting即日開啟。

火鶴擔當的是帝都場的助演嘉賓——當然,只表演一首合作曲,一點點在某兩首歌的間隙承擔跟主持人閑聊嘮嗑的串場工作,為陸泊然下臺後更換演出服等提供時間,就可以功成身退。

按火鶴的話來說,自己約等於“現場活體vcr”。

規模方面比想象中更小,在帝都一座相對網紅的覆古風小型劇場巨型,與萬眾矚目的萬人體育場開唱不同,劇場內僅僅設置了三百個席位。

陸泊然已經超過五十歲,雖也能時不時吸引一些新粉,但並不算多,更多的是陪伴著他一路走來,現在已經成為了家人般存在的粉絲。

這樣的環境,自然提供了得天獨厚的親近感和互動性。

火鶴收起手機,那條霧色調頻的熱搜上方,恰好橫據著#陸泊然fanmeeting帝都場#的詞條,中規中矩,但點進去全是活人,甚至還有不少搶不到票的人在廣場上哀嚎。

其中不乏有“我幫我媽媽搶票失敗了”的內容。

——等我五十幾歲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也有許多前輩這樣,從練習生時期就開始關註我的粉絲呢?

哪怕離開學校,步入職場,結婚生子,升職加薪...陸泊然的存在貫穿始終,哪怕對方暫別娛樂圈出國修學,他們也一邊現充,一邊等待他的回歸,這真是養成系獨有的感情羈絆。

火鶴這樣充滿感慨地想著。

他目前在劇院的一層側臺,因為行程緊張,他沒有在前一天過來彩排,因此抵達現場後提前熟悉了一圈現場,此時正要返回休息室。

卻恰好接到了拍攝群的消息。

他迫不及待,幹脆原地找了個角落的椅子,把平板電腦支在上面,半蹲下來查看。

剛剛點開的郵箱裏,他的團隊剪輯師剛把《已發生的一切》的粗剪版本發給他。

雖然年齡相仿,但對方對他恭敬有餘,親近不足,搭配著視頻附件,郵件裏甚至還在認真地稱呼他:

“鶴導”。

火鶴繼十幾歲就被年長的工作人員喚為“火鶴老師”後,現在又以二十歲之身成為了“鶴導”。

視頻的時長目前是37分鐘多,畫音都沒有精修,給火鶴留出了足夠多的調整空間。

現在肯定沒辦法認認真真地審片,火鶴在微信給對方發送了“收到”的消息後,蹭著劇場的網把它下載下來,沒忍住稍微拉動進度條,跳躍著看了幾眼。

在自己比較註意的部分暫停。

“在看什麽呢?”有人問他。

火鶴擡起頭,看見正從自己身邊經過,又折返回來的陸泊然。

今天是他的fanmeeting,獻唱多首歌曲,還有游戲跟聊天環節,需要一個人撐滿全場,但前輩畢竟是前輩,哪怕離開了這個圈子這麽些年,也餘裕滿滿,看起來游刃有餘。

此時他身上穿了合身有妥帖的休閑款西裝,正稍稍彎著腰湊近火鶴的電腦屏幕。

火鶴趕緊站起來打了個招呼:“前輩。”

“這是我導的一個片子的粗剪版,剛發給我,我下載下來看一眼。”雖然知道陸泊然不會責怪他,但他在別人的見面會後臺看自己的東西,確實有點不合適。

陸泊然拍拍他的肩膀。

“是啊,你是導演系的學生,當初真沒想到你會報考這個專業——很有想法的小朋友。”

“到時候發布了,一定記得告訴我一聲。”他又說。

火鶴應下後,對方就又在工作人員的催促下離開了。

雖然現在粉絲還沒有入場,距離正式開演還有段時間,但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對了,等會兒...”但剛走了一步,陸泊然有些遲疑的嗓音再次傳來,火鶴回頭看去,看見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他好奇地問。

陸泊然搖了搖頭,又莫名其妙點了點頭:“...沒事。”

此時的場外,日光燦爛。

側門外的林蔭道上,等待入場的粉絲已經開始安靜地排隊。

看得出陸泊然的粉絲群體,年齡層普遍偏大,雖然也能看見十幾歲到三十出頭年齡段的追星主力軍,但其中不乏手中拿著應援物的年長女性。

除了現下流行的官方手幅、燈牌,還有人拿了明顯被精心保存的初代周邊和舊專輯,甚至CD封套,封面上的陸泊然和他的隊友們摟著肩膀,對著鏡頭露出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燦爛笑容。

就好像老友重聚。

一代的Trinitas組合當然有官方fanclub,但因為多年的個人活動,也早已開設了個人主頁,陸泊然暫別演藝圈修學期間,許多粉絲依舊在他的頁面以1年19元的超低費用持續續費。

陸泊然的見面會,火鶴要當助演嘉賓合唱的消息一早就傳開了,那時候,他的粉絲們也不是沒有試圖在陸泊然名下買fanclub會員以參加抽選,又或者去找相熟的黃牛買票的存在。

——但應陸泊然本人要求,抽選的優先順位,是那些在他離開後依舊不離不棄,堅持等待的粉絲。

這並不是唯一的福利。

只不過現在還在排隊的粉絲們並不知道。

但火鶴已經提前發覺了。

他合上電腦,把其一起交給助理的時候,眼角餘光註意到好像有什麽有些眼熟,又不是特別眼熟的身影,在走廊一角一閃而過。

火鶴:“......”

某些大膽的猜想掠過腦海,恰好經過的那扇門上貼著今天見面會的節目單和流程表,他順勢去看了兩眼。

三個多小時的見面會,外界也不是沒預測過其他助演嘉賓的存在,只不過將二代到還在出道戰的八代都猜了一遍,都沒人敢去猜想他的另外兩名隊友會來。

封遲自從從他參演的大熱綜藝常駐離開之後,存在感銳減,倒是在家中的小聚會還按時開啟。

另外一邊的秦昭,去年演完了一部新的Netflix男二後,也有半年多沒參加什麽活動了。

他註意到後半程的表單上,好幾首Trinitas組合的團體曲目赫然在列,但並沒有和前面的個人歌曲一樣,標註陸泊然的名字。

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

在“過去看兩眼吧”和“算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之間,火鶴毅然決然選擇了前者。

並且迅速循著那個方向去了。

他不知為何鬼鬼祟祟放輕了腳步,甚至屏住了呼吸,在拐角處一個迅捷但毫無必要的急轉彎——

就和剛剛彎腰從自動售貨機拿出一瓶飲料的來人,對了個正著。

火鶴:“......”

對方:“......”

秦昭拿著冰鎮可樂在手,正要將其擰開大炫一口,冷不丁看見了和什麽從屋頂落下的貓咪似的,突兀出現的火鶴,後退一步,張口結舌。

他脾氣可算不上好,即使是面對欣賞的後輩火鶴,火鶴本人當然也知道,更何況他確實是把對方嚇了一大跳。

於是先發制人:

“秦昭前輩!喝可樂對身體不好!”

這一招曾在面對八代江葳蕤的時候用過。

秦昭剛想出口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瞪大了眼看著火鶴,手指不自覺捏緊了瓶子:“什麽意思呢?說我年紀大了要養生的意思嗎?”

火鶴:“我的意思是要保護嗓子——”

“你刁難後輩的樣子很難看,知道嗎?”

另外一道聲線突然恰到好處地插入進來,緊接著樓梯上,有個人踱步而下,身後跟著滿臉寫著“又來了”的經紀人。

赫然是封遲。

火鶴:“!!!”

火鶴瞳孔地震,第一反應居然是“今天這個熱搜你們絕對上定了”,緊接著是“今天抽中了票來現場的粉絲真是賺大了”。

估計在給他一點時間思考,他還會以此延伸出“萬一今天來的幾乎都是前輩們的毒唯可怎麽辦”,這樣堪稱“憂國憂民”的猜想。

但顯然,目前的氣氛不足以支撐他繼續頭腦風暴。

“封遲前輩。”他又打了個招呼。

封遲舉起手露出個笑容,算是回應火鶴的問候,隨後目光在秦昭身上上下游曳了幾個來回,定格在對方握著的可樂上:“後輩說的難道不對嗎?今天明明有要全開麥表演的舞臺,你這自我管理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格啊。”

秦昭嘴硬:“我說了我要現在喝嗎?!我只是買了拿在手上!”

火鶴:...不,你騙人。

要不是我提前一步出現,現在這瓶可樂估計已經要下去一大半了。

但他還沒傻到拆穿,這兩位前輩湊在一起,連火鶴也是頭一遭看,更別提在江湖傳言上他們的關系相當惡劣,畢竟當年也是有“大打出手”的新聞的。

雖然星脈娛樂被傳聞關系不和的藝人不少,最典型的一組就是唐辰葉巽升,但只看一眼就知道這只是謬傳,至於秦昭和封遲?

現在看兩個人各自一頭冷冷對視的架勢,他確實說不出一句“他們只是在開玩笑,關系其實不錯”來。

他目光一轉,和封遲身後的經紀人目光相接。

兩人一切盡在不言中地各自挪開眼睛。

火鶴本以為兩個人還會吵兩句,拌個嘴,他能在此作為吃瓜群眾再多多觀摩一會兒,然後把這樣的場景繪聲繪色地描述給自己的隊友們聽,卻沒料到秦昭和封遲確實是貨真價實的兩看生厭,在短短幾句話的交鋒後...

他們居然就這麽冷淡地擦肩而過了。

秦昭往火鶴來的方向走。

封遲看起來是打算再下一層,去負一層的準備區。

兩個人各自走開,徒留火鶴站在中間左右看了看,緊接著,秦昭突然停下了腳步,往他的方向又望了過來:

“火鶴,你和誰走?”

火鶴:“?”

一轉頭,發現剛才頭也不回的封遲也跟著站住。

火鶴:...你們兩個五十多歲的人了,難不成是到了自家大哥的地盤上突發“弟弟病”?這“你跟誰走”的提問方式,恍然中讓人聯想起父母離婚前詢問孩子的“你跟爸爸還是跟媽媽”。

這種設定絕對不是突發奇想,在飯圈同人文裏,火鶴又不是沒當過這兩位的孩子。

於是,他毅然決然地指向封遲剛才出現的樓梯方向:“我往上走!”

在“封遲or秦昭”之間選擇了“or”。

事實證明,哪怕你現在已經有了新的頭銜“超頂”,面對無理取鬧但又無法反抗的大前輩們時,依舊要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絕對不能觸黴頭。

三步並作兩步通過工作樓梯爬到二層,這裏是技術層,還承擔儲物區的作用。

即使開了許多見面會和演唱會,火鶴也沒怎麽來過這些區域,雖然只是選擇了“or”的結果,他還是忍不住往前又走了一小段。

恰好在此時,耳邊傳來一聲悶響。

“砰!嘩啦——!”

緊接著,是清晰的,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火鶴停下了腳步。

大概是因為自己過往的正式舞臺,也時不時會出現此類情況,他對有可能發生的“事故”特別敏銳,說是有些特別的第六感也不為過。

地面有一小部分鏤空的金屬網格,火鶴轉了回去,循聲往那個方向看去。

一層的側臺邊緣,一群人正圍著一地隱約閃光的碎片,有人蹲著,有人站著,細碎的、緊繃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到耳畔,火鶴聽不清晰,但似乎是二層的工作人員把什麽東西往一層搬的時候,不小心把它摔在了地上。

樓梯狹窄,這種事情時有發生,自然必須小心小心更小心。

帶著哭腔的聲音飄了過來,大概率是釀造這起事故的人被嚇哭了。

他稍微往陰影處避了避,聽見另外一道嗓音傳來,相比於前一道,這人語速稍快,但不掩沈穩:

“——手有沒有劃傷?”

“沒,沒有,但是...”哭腔更重。

“——人沒事最重要。小傑,你去工具間把吸塵器和軟毛刷拿過來...哭沒用,你聽我說。”

那道熟練地安撫情緒,處理現場的嗓音,有些耳熟?

像,小陸姐?

這人聽著像當初《第七象限》節目最後那場舞臺,曾漏發過火鶴的護目鏡,使得他們需要重錄一場的始作俑者之一。

後來的《第七感應》節目她再次出現,完美地完成了所有工作,火鶴在那之後在沒見過她,沒想到時隔五年之久,居然在這裏遇見了當初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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