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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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雖然從外表看,洛倫佐是個孤高矜貴的少爺,看著不食人間煙火,好似身下鋪二十張床墊子和二十床鴨絨被,都會被最底下的豌豆硌得全身發紫。

但更熟悉他一些就會知道,這人其實有點操心屬性,還容易胡思亂想、鉆牛角尖。

要瞞著,就瞞到底,被他察覺到蛛絲馬跡,就得承受這人的追究到底,將一切和盤托出。

火鶴跟他解釋:“我們不是太擔心主要的原因也是,這次錄制這麽多藝人都在,不說方哥他們,天聞姐、茹茵老師她們那麽大的腕,和我們上次來這裏拍攝的草臺班子完全不一樣,工作人員多了那麽多,管得也更嚴了。”

鐘清祀也說:“而且我們又不是在大街上走來走去,大部分時候都在路上開車,一輛車周圍跟了一個車隊呢。”

的確如此,組別車輛和公共車輛加起來浩浩蕩蕩,別有用心的跟車都沒那麽容易接近他們的車子。

更何況每組嘉賓車除了車身上的組名,其餘完全一樣,想要在其中摸清哪輛是他們的車都沒那麽容易。

火鶴繼續補充:“節目組的人那麽多,來來往往的一直忙到半夜才能休息,私生就算想要潛入我們的房間都沒那麽容易。”

鐘清祀:“而且就算真的潛入了,我們也已經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火鶴:“我們是鈕鈷祿.183+club.3/7組。”

鐘清祀選擇性忽略了火鶴以不多不少正好183cm之軀,話術之間強行擠入他們183+行列的努力,跟著點了個頭。

鐘清祀:“#%@&6@#..”

火鶴:“*&#%¥@..”

洛倫佐被他們兩個好似商量過的一唱一和弄得更生氣了:“你們是不是還瞞著我悄悄對過詞?”

但火鶴熟練地掌握著一些哄好洛倫佐的技巧。

比如,賣慘。

比如,撒嬌。

比如,軟磨硬泡、滿地打滾。

在洛倫佐的表情終於有所軟化,終於不再因為他認為的“火鶴和鐘清祀合起來瞞著自己”而什麽解釋都聽不進去之後,鐘清祀在背後給火鶴比了個滿懷愛意的心。

火鶴則背著洛倫佐,給鐘清祀拋了個非常不倫不類的飛吻。

在哄洛倫佐這一方面,他可以自負地說,自己是整個L7MINA組合,甚至這個星球上都為數不多的擅長者。

錄制第十二天,4月26日,一行人終於抵達了臨澤省境內。

今天的目的地是臨澤省錦塢市。

上午八點準時出發之後,他們一路途徑山區,進入盆地和平原,傍晚才終於抵達了錦塢市區。

明天他們將從錦塢市開往智源市,驅車大約3到4小時時間,以便順利和特邀嘉賓們匯合。

《飛馳吧!夥伴》第三季臨近收尾的時候,增加了額外的環節——每一組邀請兩位嘉賓,和他們一起錄制節目,但是具體錄制的內容目前還完全是保密狀態,要等待第Day13的線索卡。

同時,鹿夢和鳳庭梧也在今天從帝都搭乘飛機,飛往智源市。

從早上開始火鶴三人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要不是開車過程中嚴令禁止使用手機,三個人沒法接下鳳庭梧的快樂,這消息估計還要以幾何倍增長。

錄制到後半段,大家逐漸熟悉了節目組的套路,而不知道是不是獲取了足夠多的剪輯素材,導演那頭對他們“遵守規矩”的要求也沒那麽嚴苛了。

在火鶴出現了輕微的高原反應的那天,因為要照顧在路上稍微有點暈車的火鶴,本組的行車速度壓到了最低,因此在第一、第二名輪流徘徊了很多天之後,破天荒掉到了第五名。

於是,他們在這段行程第一次住上了樸素得近乎簡陋的農家樂,四人間家徒四壁,幸好還有個內置的浴室。

——那天拿到了第一名的海陸空組,被分到了超豪華景觀房和奢華晚餐,但看火鶴的情況下還是不太好,她們主動提出雙方可以交換房間,讓一整天都有點暈乎乎的火鶴休息得更好。

然後被火鶴三人迅速拒絕。

雖然知道她們一直對火鶴三人為自己獻出了4個資源點這件事耿耿於懷,總想著付出點什麽作為交換,但只要有這份心就好了。

在這段時間,火鶴抽空和他爸媽聯系了一次。

賀宇宸美滋滋地告訴他,自己報了短期瑜伽課,準備去好好鍛煉一下。

他甚至哀怨地表示:“你媽媽現在對我好像已經沒有愛意了,她辦公室現在新來了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同事...我懷疑她變心了。”

還沒和兒子訴苦完畢,就被火星闌強行截斷了。

伴隨著他媽媽“你不要無理取鬧”,“如果你這麽想我也沒辦法”,“你說的都對行了吧”這樣讓人聽了就火氣“蹭蹭”往上冒的言論一個接一個拋出,火鶴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他懷疑就是他爸太過於戀愛腦,所以才生出了他這麽一個兒子中和一下。

星脈娛樂最近還開設了公司內部的普拉提課程,主要是為了幫助他們改善體態,增強核心,順帶塑性等等,自從知道公司有這門課之後,不少粉絲都催促他們去上,尤其是幾個日常容易駝背的,微博下邊經常被點擊到高讚——

火鶴之前在NU上也提了一嘴,因為他發現自家粉絲好像沒有這樣額外的欲望。

結果相比於自家粉絲,他反而收到了更多團粉、cp粉和一部分博愛粉的留言,包括但不限於:

“小火去的時候能不能拉上葉扶疏/鹿夢/青道一起?”

“小火記得督促一下葉扶疏/鹿夢/青道。”

更有甚者還發出了,“你們L7MINA是不是有報課名額限制的說法?”。

火鶴後來一問,發現洛倫佐也在NU和粉絲說類似的事情,而粉絲眼裏最需要糾正駝背現象的幾個人對此避而不談,而最沒這個需求的人反而興致勃勃。

雖然其實其他幾人的駝背情況也並不嚴重,但怎能不說一句: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也正是在當天,每一組的嘉賓,從節目組那頭確認了他們在Day13和14兩天中,將要一起參加錄制的特邀嘉賓們的身份。

在其中,火鶴聽到了一個讓他有些驚訝的名字:

卓思豪。

這不是之前自己和青道一起上了熱搜視頻裏,某個說著陰陽怪氣的,類似於“關系不好不是你的錯”,來挑撥離間的家夥嗎?

尤其是,他還是方時朗組的嘉賓之一。

在錄制結束後,火鶴特地去和方時朗問了一嘴,倒沒有特別表現出對對方的排斥,只是借口“他是我七代朋友們的現隊友,所以有點驚訝”。

方時朗:“咳。”

方時朗:“是我公司的後輩。”

方時朗:“不瞞你說,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這個消息,和他除了在頒獎典禮,其實沒說過什麽話。”

按照公司的說法,估計他明天還要在節目裏和對方表現出幾分同公司師兄弟情深的感覺來。

火鶴想想也是,雖然明面上說,是嘉賓們各自邀請自己關系比較親近的熟人們來參加這個節目最後兩天的錄制,但實際上,就像他們也是從隊友的航班信息,才知道他們“邀請”的嘉賓是鳳庭梧和鹿夢那樣,最終的決定權肯定在公司。

各家公司塞點自己想塞的人進來也是意料之中。

火鶴懷疑,如果八代現在已經出道,公司把八代出道組塞進來的可能性不小。

火鶴和方時朗確認了一遍:“你們不是很熟,對吧?”

方時朗:“甚至算不上認識...怎麽了?”

他從火鶴的表情裏讀出了幾分“那就好”的釋然,又疑心是自己看錯了,但什麽都沒問出來,火鶴已經招了招手,一邊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機,一邊轉身走遠了。

方時朗:“......”

算了,等明天錄制的時候估計就能觀察出點什麽了。

火鶴在手機上搜索了一下“卓思豪”這個名字。

他居然是晨京戲劇學院的學生,表演系,今年二十三歲。

理論上來說和葉扶疏是同學,還是老鄉,但火鶴問了問葉扶疏,得到了對方“不認識”的三個字回覆。

好吧,也不意外。

火鶴於是打開自己的微信好友列表,在宋玄和霍歸的名字之間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了前者。

他給宋玄發了一條消息。

火鶴【火鶴(沖刺185版!)】:“有件事想請教你一下[撒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宋玄現在應該在最忙的時候,他所在的組合雖然本月就要宣布解散,但解散演唱會在五月份,因此想來肯定是在忙碌著準備表演的曲目等等,估計天天都得泡在練習室。

趁宋玄沒有回覆,晚飯還沒開始的空隙,火鶴又往上翻了翻他和宋玄的聊天記錄。

相當...寥寥無幾得貧瘠的對話。

無非是生日祝福,一些在打歌節目遇到之前和之後的寒暄,更早之前是宋玄出道後,火鶴給他發送的祝賀,諸如此類。

特別客氣。

是善於交流如火鶴,和第一次交流的人才會出現的那種客氣,但問題是,雖然宋玄是後來加入的七代,滿打滿算也認識了好幾年。

很難說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或許是因為投票那件事最後還是留下了芥蒂,或許是因為關系還沒建立起來,粉絲的交惡已經把兩人變熟悉的通道堵死,也或許...藏在宋玄的某些欲言又止中。

但火鶴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距離。

在他翻閱聊天記錄的時候,宋玄的新消息回覆了進來。

宋玄【與黑】:“好的。”

宋玄【與黑】:“有什麽想問的嗎?”

那頭不僅客氣,從字裏行間還隱約浮起幾分緊張,隔著屏幕都能被感知。

火鶴【火鶴(沖刺185版!)】:“關於你們組合的卓思豪...”

他本來以為宋玄這種容易在一大群人裏圈出屬於自己的固定交際圈,打死都不往外拓展一步的人,很難和卓思豪這類人有什麽除隊友以外的交集,也因此不會說出什麽。

卻沒想到,這個卓思豪似乎是個讓宋玄都無法忍受的奇葩。

火鶴問了,宋玄在那頭一股腦地拋出了一堆奇聞軼事。

什麽公然和組合C位吵架和陰陽怪氣,然後摔門而出。

什麽仗著自己的公司有背景有資源,對人氣不高的隊友冷嘲熱諷。

什麽瞞著粉絲讓經紀人把自己的女朋友接回宿舍,恰好撞到其他人也在...

火鶴:“......”

他覺得自己最好還是解釋一下,否則難免有引導宋玄,背地裏說隊友小話的嫌疑。

火鶴【火鶴(沖刺185版!)】:“那個...”

火鶴【火鶴(沖刺185版!)】:“雖然這麽說很奇怪,但我沒有故意讓你說他壞話的意思。”

火鶴【火鶴(沖刺185版!)】:“雙手合十.gif”

宋玄那頭的“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反覆消失再出現,半晌才終於有信息被回覆過來。

宋玄【與黑】:“沒有,我知道的。”

宋玄【與黑】:“只是他除了在粉絲嘴裏的人設之外,確實沒什麽優點。”

火鶴有些忍俊不禁。

雖然當初在七代其他練習生口中,宋玄大致是一個嘴巴並不饒人,時不時會毒舌一下的存在,但火鶴幾乎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次,倒是在對話中略懂了一二,也算是意外之喜。

結束了和宋玄的對話,鐘清祀湊過來問他:“你在和誰聊天?”

火鶴也不瞞著:“宋玄。”

“宋玄?”

鐘清祀的表情好像有些微妙,他扶了扶眼鏡,但沒有說什麽,倒是洛倫佐聽到這個名字,也聞聲看了過來。

“怎麽了?”火鶴疑惑地問。

“...沒什麽。”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人為什麽在聽到這個名字,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但火鶴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稍微總結了一下卓思豪這個人的相關信息:

在選秀節目裏一般被稱為“回鍋肉”,因為《Star Show》的成功入選,並非他第一次出道。

上次出道活動的組合裏他是不折不扣的top成員——倒不是他資質真的遠超隊友,主要是他皇族得一騎絕塵,別說在MV裏永遠在當C位,就連那些“外務”的錄制的機會,也永遠是他的。

如果參加人選超過一人,那就是他+任意一名,或者幾名運氣好的成員,但節目播出後,或許是公司有所溝通,他一般也是鏡頭分量最多的。

而參加選秀節目,他一如既往當著他的大皇族,被懷疑是不是手握公司上層的某些把柄,最後硬是靠著大劇本,腳踩同隊成員的惡剪和滿天飛的營銷爬到了第二位出道。

這位卓思豪還有一個在粉圈非常出名的設定——那就是非常愛談戀愛,並且沒有偏好的類型,只要漂亮就來者不拒。

緋聞女友圍起來可繞晨戲一周。

當年被稱為“七直二”的楊永臣在他面前什麽都不是,畢竟有賊心沒賊膽。

前兩年作為《Star Show》第三季的出道組參加年末的各項音樂盛典,被論壇粉絲戲稱“臺上表演著,臺下前女友、前前女友、現女友、緋聞女友、暧昧對象都在看”,更別提素人女友了。

——想想他在舞臺上耍帥的時候,臺下知道他是個什麽德行的各色女生在心底暗戳戳翻白眼的情景,應該挺有趣的。

說來也挺離奇,方時朗這麽一位迄今為止都沒什麽異性緋聞的,謙遜的頂流,居然有個這樣完全相反的師弟。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雖然火鶴還沒有想到該怎麽實現自己當初自言自語裏的那句“走著瞧”,但他相信自己總能找到機會,不著痕跡地給這個欺負青道的人找點麻煩。

說不定時機就隱藏在某個細節中。

*

Day13早上出發的時候,節目組終於宣布了當天錄制的部分線索和任務。

和今天即將跟他們在智源碰頭的嘉賓好友們有關。

主持人一驚一乍:“你們的‘嘉賓好友’,即將遠赴智源市與你們相聚!他們滿懷殷切期待!卻沒想到——他們居然被邪惡的壞人‘綁架’了!你們的任務,就是要根據一路的線索和他們提供的信息找到他們,在抵達智源後,解開所有線索,以解救你們‘心愛的嘉賓’!”

主持人故弄玄虛:“請記住,抵達智源市區之後,你們只有一個小時時間找回他們!”

主持人表情憂傷:“如果一個小時沒能成功!那麽他們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多麽悲痛的事實!”

所有人:“......”

這是搞了個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本?什麽心愛的嘉賓?是我們各自公司心愛的嘉賓還差不多。

火鶴則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怎麽依稀覺得這個劇情有點耳熟?尤其是那個“心愛”的形容詞。

鐘清祀沈穩地在火鶴耳邊提示:“哈利波特。”

火鶴:“想起來了!”

印象裏,在這部作品裏曾有過類似於,讓參賽的選手潛入湖底,在一個小時內救出被綁架的“心愛之人”,和節目組說的規則有非常相似的內核——

甚至一度感覺星脈娛樂的“創意大師”陳默姐做了什麽兼職,出現在了節目組的後期策劃裏。

——但是節目組真的認為對所有小組來說,受邀嘉賓無法出現是“悲痛的事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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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作話顯示得不完全了[爆哭]難道是我的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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