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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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霧氣裊裊散去,空氣卻已被染上了濕潤的氣息。

光線從裂縫間鉆入,切割出斑駁的光帶,落在肩膀、身前立麥和舞臺地面。

少年們的身形沐浴其中,影子被拉得斜長。

鏡頭一路推進至舞臺正中的火鶴正臉,他微微垂首,平靜地半闔著眼,濃密長睫在眼下勾勒出一圈細致陰影。

就像當初為練習生選歌的路人們猜測的那樣,這首歌最開始的氛圍確實是偏暗的:

前奏是低沈、空靈的樂聲,落在最底部,帶一點點混響,一瞬間,偌大的場地,所有人卻好像突然被困在了小房間內,無由來的透不過氣。

鋼琴與鼓點緩慢加入。

火鶴深吸一口氣。

他在屏息的觀眾們殷切的註視下,擡起手,指尖觸碰到了立麥頂端的話筒。

稍稍用了幾分力將其握緊,他開口說出第一句話:

“I’m still stuck in that room,that dream,that day——”

這句開場,他亦曾對著鏡子反覆練習了無數遍。

聲音半浮在背景的樂聲之中,在空曠舞臺回蕩,若有若無的顫音,是底色上謹慎鋪開的一層水彩。

雖然立麥上固定著話筒,高度也已經被調整到最舒適的程度,但除去葉扶疏,另外三人同樣佩戴了耳麥,為每一句“真唱”保駕護航。

火鶴身體前傾,手指愈發用力,就好像立麥就是他在舞臺上唯一的支點,他必須僅僅攥住,哪怕骨節泛白。

“那還是0627,二十個名字,被第一次叫響。”

“你我的影子是承諾落在心上。”

“那就是最初,也是最亮。”

開頭的第一段,一如既往是火鶴的部分,幾乎毫無爭議。

略顯崩壞的呢喃,火鶴用帶了點咬牙切齒的悶聲,讓歌詞從唇齒間迸出。

開口定調,定的不僅是調高。

還是整首歌曲的基調。

即使是情感尤其激烈的一首歌,在剛開頭的部分,也不可能胡亂地扯著嗓子叫喊,情緒還未曾堆砌,但也正是如此,反而是最難唱的,稍有不慎,就用力過猛,或者感情不夠。

但是火鶴一開口,臺下的觀眾就發出了情不自禁的感嘆。

雖然有之前就來看過現場的幸運粉絲,也有將火鶴的所有表演視頻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的死忠,但他真正出聲的那一刻,依舊滿座驚艷。

他的聲音緊繃,像是強自抑制住淚水,聲音卻是從喉嚨中被硬生生拖出來的。

而眼睛直勾勾往前望去,鎖定住鏡頭,卻並不會讓人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侵略性。

相反的,他用眼神訴說迷茫,就好像在看記憶中的畫面。

——這是我最重要的記憶,現在去回憶讓我很痛,但我依舊死死握住,絕不放手。

緊接著,就是青道的唱段。

“我記得那房間有些大,但裝下二十個人好像又很小。

第一句‘你好’太輕又太響,時間將我的腳緊緊釘在那一天。”

雖然藍港一向因“搶ace”遭人詬病,但青道實力確實不俗,順暢地接上了火鶴的第一段,穩穩地拖住了整曲的底。

“說過了‘大家一起走到最後’”,

我喊出名字的時候,最完整的我們只寫在——

0627的夢裏邊。”

壓抑和顫抖,因為再度翻開了舊日的影集。

“衣櫃裏的衣服穿在身上,那是第一次拍照的那天。

我沐浴著陌生的光線,手掌壓在膝蓋上,

0627,就是我還存在的證言——”

鹿夢的身體前傾得更多,緊貼著自己的立麥,配合著手部動作。

“我喊出名字,回音裏找不到回應的笑顏。

是不是只要我想,就能只活在那個第一天?”

無力,和孤獨。

一步步從他的嗓音裏拉高,音量隨之提升,情緒早已經抵達了小高潮。

“鹿夢唱的可以。”洛倫佐說。

這已經是他對大部分人的最高評價了——火鶴除外。

“他前段時間情緒肉眼可見的不好,現在在這組發揮得比想象裏厲害。”鐘清祀也說。

“一定是小火幫他了!小火就是這麽好!”鳳庭梧不甘示弱。

所有人:“......”

這話你可別當著鏡頭講啊,鹿夢的粉絲最近和他本人一樣,火氣挺大的,對打起來很傷元氣。

大概是對於這首歌有些感觸,又或者他們表演得的確不錯,洛倫佐今天的話比以往更多一些。

在第一段副歌結束後,他再次語氣冷冰冰地開口:

“相當可以。”

要不是他說出的話和表情完全不一樣,幾乎讓人覺得他是在diss第二組的四個人。

此時舞臺上立麥的位置已經隨著拖動發生了變化。

它們從舞臺一側向後方排成斜線,青道站在最前靠左的位置,而後是火鶴,然後是鹿夢。

葉扶疏正跌跌撞撞地手握話筒,從舞臺後方闖入所有人的視線。

他步履踉蹌,似乎每一步都在和重力,又或者什麽別的東西互相拉扯,手持麥克風一路前行,聲音則被悶悶地壓進胸腔。

他不刻意用明亮的聲音說話時,原本的聲線裏有含混的鼻音,此時卻與歌詞相配至極:

“那天聽起來太純粹,就這樣刺進我的想象。

我遠遠註視著,他們帶著笑回憶那些過往。”

如果說第一段是火鶴、青道和鹿夢對於0627這個日子的回憶,那麽葉扶疏在第二段才真正有了的自己的部分,就好像是在對上一段的遙相呼應。

“0627,是他們的過去,

也是我不可觸碰的對夢的遙望。”

“你們不覺得葉扶疏的歌詞,和火鶴他們三個的有點區別嗎?”範光星輕柔地說。

“聽出來了,他和火鶴他們三個的角度不太一樣。”洛倫佐回答。

興奮的觀眾們之後,八代的練習生,已經全部站了起來。

但現在大部分人都無暇去拍攝他們迷弟一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和忍不住交握雙手,或者少女捧心的姿態。

“他們好厲害啊...”智源的柳艾汶小聲說。

“真的很厲害。”之前被罵得不敢擡頭的陳嘉盛聲音稚嫩。

前排那個高個子的,來自星漢的黃毛猛地一轉身,目光瞬間將三個人鎖定:

“你們知道我師兄的厲害了吧?!”

李涵之中氣不足地回答:“超,超厲害。”

此時的舞臺上,rap段橫插而入。

火鶴正在挑戰“用立麥rap”第一人,他手指握住立麥中上部,將其往自己的方向傾倒,聲音清晰鉆入耳中。

“那些記憶不是幻覺,是汗水灑入地板的溫熱。

練習到淩晨,只要有你們在我就還能笑著唱歌。”

他是深陷其中的人。

刻意壓低的嗓音,乍一聽甚至有些鐘清祀慣常的風格,不舍和痛楚從字裏行間流瀉而出。

火鶴的rap一向以氣息流暢,吐字清晰而令人聽感舒適,但這一次,他在部分音節之間刻意稍作停頓,平鋪直敘,卻又攜裹掙紮的情緒。

“那是我們夢想起航的時間,我不想離開夢的門口。

你們在現實裏奔跑了嗎?!為什麽我還在原點停留?!”

葉扶疏緊隨其後。

“我看見了你們,雖然那時的我還不在場。”

“汗水打濕了地板,仿佛從遙遠國度也能體會到溫度。

笑聲充斥著整個夜晚,全是我未曾擁有的瞬間。”

他的腔調更平靜些,但也逐步染上了情緒。

“我未被困,還只是站在門外。

看你們奔跑在現實,我要靠近嗎?!我不知道!”

他觀察。

他體會。

他試圖融入。

葉扶疏以前幾乎沒有唱過rap,七代不缺少rap擔。

說實話,他唱得有些一般,尤其是銜接在火鶴之後,會有一種氣場稍稍斷掉的割裂感。

但這時,誰也不會譴責他分走了那部分的演繹——他的每一句話,細聽來,和火鶴的也是相對應的。

“他們把這首歌修改成了最適合他們的樣子。”鐘清祀喃喃地說。

“rap段讓整首歌3vs1的風格更明顯了。”裴哲也說,“搞的我也想上去唱了。”

第二段副歌來臨。

“這個互動,顯得葉扶疏好雨露均沾啊!”看著看著,裴哲忍不住嘀咕。

所有人:“......”

成語不會用就不要亂用了,而且用在葉扶疏身上,還真有點違和呢?理論上,似乎更適合火鶴。

但確實如此,此時的舞臺上葉扶疏在和每個人依次互動。

第一段副歌的時候,火鶴、青道和鹿夢同時斜拉立麥放聲演唱,葉扶疏也在唱,同時也舞蹈著走位。

他圍繞著自己的三個隊友走了半圈,步伐邁得很大,每次傾斜時都險些被其他人“撞到”,卻又能夠恰到好處地錯身而過,儼然來自不同世界。

rap的雙人段,是陷入回憶的人,和被擋在回憶之外的人共同演繹。

而此時,第二段的副歌——

“他是在通過和其他三個人的互動...以此融入集體嗎?”鐘清祀喃喃地說著,試圖突破舞臺上的表演,捕捉到隱藏在其背後更細致的展現。

他猜測得分毫不差。

葉扶疏依舊是唯一拿著手持麥的那一位,但他的步伐不再游離,不再像是被集體孤立。

“ I’m stuck in 0627,every 'Hello' feels like a spell——”

他走向青道身側,二人並肩向不同側甩頭,隨即拉開距離。

“我被困在0627,世界在跑,我卻還停在初見那一天。”

他繞過青道,來到鹿夢立麥一側,手臂與鹿夢交錯碰撞,手指隨動作拂過麥桿,滑步撤開。

“I can't let it go!”

在全場的興奮呼聲中,葉扶疏和火鶴的目光,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地撞上。

就好像要用眼睛,將對方定格在同一幀畫面之中。

火鶴唱:“If only we stayed。”

主語變換。

葉扶疏接上:“If only I stayed。”

然後唱出最後一句。

“0627,我願與你們一同入住0627——!”

下一秒,他們迅速地背靠背站定。

從並肩,到交互,再到最終真正地貼近了彼此。

葉扶疏往隊伍末尾走去的時候,另外三人也默契地拖動立麥。

很快,四人恢覆了完全一致的平行站位,動作收束,趨近於一致。

燈光從背後盡情潑灑而下,他們的剪影於地面融為一體,此時此刻,葉扶疏不再是那個0627的局外人,也不再是舞臺的局外人,他通過和每位練習生的聯結,永遠地成為了0627的一部分。

他們比肩而立,像是被陽光劈開了重重雲霧,曾經空洞的眼底因找到了方向,迸發出新的希望。

“我終於推開了那扇門,光線刺痛了我們的雙眼。”

“告別從不是臆想中的背叛,我們只是把影子留在了昨天——”

合唱層疊,使得聲音變得更厚重,更篤定,甚至令人驚喜地分出了不同聲部。

“I walked out of 0627!

破碎的夢境,長出了新的花蕾。

I know it's all gone!

I know it's all gone!”

像是一種剖離開血肉,雖然痛,但義無反顧,不再回頭的悲壯,是解脫,也是釋然。

從“I can't let it go”,到“I walked out of 0627”,只有聽眾,知道他們在這段冗長又短暫的歲月裏,曾經經歷過什麽。

臺下的粉絲早已淚盈於睫。

腦海中浮現出的那些,陪伴著養成系七代的少年們一路走來的日子,他們沈淪在那段過往的日子裏,粉絲們又何曾不是抱怨著“你們永遠不要長大該有多好”,卻依舊跟著他們的步伐,一天天,一年年成長。

"That boy from 0627,終於向前走——不在困在昨天!”

“I walked out of 0627——!!!”

舞臺上的四個人放聲喊出,沖破墊音,恍若最後的絕唱。

誰都知道過往的日子有過遺憾,但人總要往前走,義無反顧地帶著這份無法回頭的記憶。

雖然每個人都在唱,但火鶴的嗓音,依舊從合唱中脫穎而出。

“小火好驚艷的變化!”鳳庭梧雖然一只腳被架起得老高,也不影響他在屏幕前歡呼雀躍。

就像他曾經在訓練時,對蘇梓涼說的那樣,火鶴在自己的部分唱出了層次。

【人生若只如初見】的時候,嗓音尤帶脆弱質感,氣息刻意加重。

頂上高音的瞬間,並不如以往那樣幹凈清透,反而用撕扯般的聲音,拼命唱出“我不接受現實”的痛苦,就像是一塊承受到了極限,隨時都會碎裂一地的玻璃。

緊接著,是【昨日種種,似水無痕】。

是看不見過往,只能強行讓自己從極端的痛苦中釋懷。

火鶴的嗓音轉折並不突兀,更像是苦笑著放手,內心還承受著極大的折磨。

那一段,他想走向新的世界,雙腿卻依舊被名為“記憶”的藤蔓纏繞。

最後,是【舊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過去的月亮依舊高懸夜空,曾照亮的人卻已遠去,時光無法倒流,只能帶著回憶繼續前行。

聲音如此幹凈,像是熾烈的吶喊,但刻意的哭腔消失殆盡,因為已經不再需要了。

就好像火焰轟然升起的一瞬,燃燒式地爆發。

是絕望的浪漫主義。

是破碎的歇斯底裏。

也是決絕的縱身一躍。

尾音的收束,不算太完美,有拼盡全力的喘氣聲:四個人拖曳得不盡相同,但這正是這首歌“要不全有,要不全無”的精髓。

不加修飾,因為會掩蓋住那股浪漫的極端意味。

0。

6。

2。

7。

餘音繚繞不絕,臺上四人依次比出數字。

然後猛然向後揮手,將其拋至身後。

動作不算統一,似乎用盡了渾身的力氣,下一秒,舞臺驟黑。

臺下一片驚呼。

而火鶴的聲音,再次於這片無法揣測的暗色裏,幽然飄出:

“I walked out of 0627——though it still hurts。”

聲音落下,整個舞臺徹底結束。

舞臺上的人不知是否抽離,但舞臺下的觀眾,還久久沈浸於其中,無法自拔。

這只是第一遍,還能更驚艷嗎?大家都不知道,但沒關系,這一次帶來的體會無可替代。

許久,掌聲才潮水般湧動,伴隨著細微的哽咽,和更多的歡呼,甚至有粉絲,大膽地吹起了口哨。

“這舞臺太牛了!”

“四個人沒一個拉胯的!”

“敢唱,敢rap,唱得好,rap得也不錯!完美!”

“感覺是目前《第七感應》的最佳,誰同意誰反對?”

“安可!安可!安可!”

*

舞臺結束,所有觀眾有序退場。

按照今天出門前,門口信息欄的通告,他們今天的錄制應該全部結束了。

人數越來越少,雖然現場每支隊伍都有三次機會,時間卻也並不久。

接下來,就是9進6的第三輪淘汰環節。

火鶴剛剛把一個利索的懶腰伸完,一扭頭就看見範光星和裴哲兩個人,又架著鳳庭梧從另外一個方向來了。

鳳庭梧一路單腳蹦跶。

恢覆得挺快,火鶴忍著笑想。

剛一看到火鶴,他就“嗷嗷”叫著試圖掙脫自己旁邊的兩座大山,往火鶴的方向跳躍。雖然是傷員,但架不住力氣太大,範光星一個舉鐵愛好者,甚至都沒能抓穩他。

結果那只受傷的腳一不留神落在地面,鳳庭梧一聲冷哼,整個往後仰倒,又被無可奈何的兩個帝都人從後邊接住,臉上都寫著“真是不省心的家夥”。

火鶴走過去拍了拍鳳庭梧的肩膀。

鳳庭梧手舞足蹈:“我聽到啦!”

“聽到什麽?我們的舞臺嗎?”

鳳庭梧:“不是!你們的舞臺超超超超級棒!但是我說的是你幫我給粉絲解釋的那幾句話!”

火鶴笑著說:“舉手之勞,還要多謝小黃姐...嗯?小黃姐呢?”

鳳庭梧:“...這倒是不知道。”

貫徹“用了就丟”的理論。

“小黃姐剛才被你們的表演唱哭了,紅著眼睛去洗臉了。”鐘清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和洛倫佐也已經走到了場地內。

洛倫佐對鳳庭梧又蹦又跳又喊的模樣置若罔聞,只一轉頭定定看向火鶴:“剛才表演得非常好。”

火鶴咧嘴一笑,欣然接受。

不誇張地說,他覺得他們四人的舞臺,比《破殼日》組要好,而且好很多。

“——比我們組的好很多。”下一秒洛倫佐就接著說。

鳳庭梧:“餵!”

裴哲:“餵!”

鐘清祀推了一下眼鏡。

範光星...範光星的笑容紋絲不動地固定在臉上,好像對洛倫佐說的話一點也不驚訝。

火鶴本來在暗戳戳地比較,聽洛倫佐這麽直接往外說,倒有點不好意思了,趕緊和洛倫佐稍微客氣客氣:“哎呀,沒有沒有,各有所長...”

眾人正在插科打諢,輕松地說著玩笑話,莫繁恰好和一名工作人員說著話,從後臺走到了舞臺上方,面朝著臺下。

“原來站在下邊看我們的這種感受啊。”裴哲抓緊時間嘀咕。

“嗯?你之前沒有體會過嗎?我記得我們每一次都站在這兒宣布錄制結束啊。”青道有點好奇。

裴哲:“...前幾次成安鯉一直抓著我說廢話,我就——”

他哽了一下,沒有說下去。

青道也默默地別過頭去,從表情上看,滿臉都寫著“死嘴,快閉上”。

幸好莫繁的聲音,打斷了略有些尷尬,甚至悲情的氣氛:“——今天你們的錄制任務,還沒有完全結束。”

觀眾全部離席後,空落落的場地內,只剩下九名七代的練習生,大家聽到他的話,神情、姿態各異。

“但是PD,我們應該不需要選歌了吧?”火鶴舉起手,提出自己的疑問。

出道夜是直播,每個人都有solo舞臺,包括接下來會被暫時淘汰,進入待定區的三名練習生,也會有6人和9人的兩個集體表演,歌曲固定。

莫繁略一頷首。

“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要錄制的,是在今天的舞臺表演之前宣布的,【練習生互相評分】這一環節。”

場內倏地一靜。

火鶴也有些驚訝。

他原本記下這個環節,是打算今天在表演之後回到宿舍,和大家稍微交流一下的,卻沒想到,節目組不僅不宣布這場互.評會有怎樣的獎懲機制,甚至也沒有打算讓他們過多研究的時間。

但是臨近出道戰,時間緊湊,在舞臺後立刻錄制別的內容,卻也挑不出什麽問題。

雖然所有人或多或少因互.評而心思覆雜,卻沒有人提出異議。

沒有那種單獨隔出的小空間,但是問題不大,錄制現場最不缺的就是房間。

這一次不按照之前排名的順序進入屋子裏。

“想好的人,可以先進房間,把你們對你們同伴的評分寫下來,但是請註意,只要進入了房間,就不能在半途離開,必須要全部寫完,才算是結束。”莫繁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時間不能太久,一人不超過十分鐘時間。”

“又是十分鐘。”鹿夢嘀咕。

談心環節也是十分鐘,但那時候十分鐘對某些人來說太長,但現在,這個十分鐘又好像有點短。

火鶴站在人群中央,眉梢微微蹙起,看起來像是被什麽難題困擾住。

節目組不讓他們交頭接耳,只允許自己思考自己的。

火鶴只能按照對其他人的了解,猜測他們給分會非常,非常,非常謹慎,畢竟第一輪有過類似的環節,因此大部分人應該也會認為,這次依舊是前三名有加票。

和之前不一樣,人數變少,每個人票數的增減都有可能影響到自己最終的排名,更別提這一次加票數字增加。

前四的四個人相對穩一些,從青道開始,就全部在卡位的風險區,誰進出道組,誰會出去,確實會被加票所影響。

但問題來了,大家不知道別人的給分基準是如何的。

八代的最終評分排名,是前車之鑒,暫時不存在利益關系的情況下,都被罵成了篩子,尤其是智源練習生們的大名廣場,現在還沒清理幹凈。

“那我先去吧。”出乎意料的,又意料之中的,第一個舉起手的是洛倫佐。

莫繁沖他點了點頭,洛倫佐就邁著平穩的步伐,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往打分的房間走去。

火鶴盯著他的背影,半晌舉起手:

“那我排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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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章的評論區稍微解釋了一下給小火“七聖一”or“聖父”頭銜的初衷,大家如果想看可以去看一下,不想看無視就好~

這個舞臺的其餘細節會在播出後通過論壇體和彈幕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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