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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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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微光》的三遍錄制全部完成。

火鶴六人卡著三位評審的點評環節,重新回到了休息室,就是為了觀看評委們對舞臺是如何發言的。

原本的第一輪比拼,連帶著《第七象限》,都沒有這個部分,後者也只不過是在節目錄制到最後,由節目組單獨將每個人的部分,總結起來一起陳述。

現場的緊張氣氛不自覺地被烘托起來,連帶著站在臺上的四個人,都難免變得束手束腳。

鏡頭給到四人的畫面。

青道絞著手指,肩膀不自覺地往內收,範光星微微喘著氣,眼神刻意避開了和臺下的對視,楊永臣用紙巾擦著汗,另一只握著話筒的手握緊又松開,肉眼可見的緊張。

——還有葉扶疏...

火鶴:“?”

他收回剛才的想法,難免束手束腳的只有另外三個,葉扶疏一邊漫不經心撥拉著他額前的幾綹碎發,一邊細微地活動著身體關節,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作為評委上去的。

三位評委互相謙讓了一下,然後湯普森作為國際友人,先一步拿起了話筒。

“首先,我想說演唱部分我看得出你在努力,但這並不夠,高音還有待提升,聲音整體有些薄弱,舞臺表現還不錯,氣場也有,但如果你想成為更出色的選手,單靠這點是不夠的...”

他說一句,負責的翻譯老師就跟著翻譯一句。

火鶴聽著,覺得翻譯出來的甚至是相對委婉,沒那麽直接的程度,湯普森的原話更尖銳些,甚至省去了大部分誇獎後承接“但是”的部分。

不知道青道的英語聽力水平如何,但全部點評完,他只深深鞠了一躬表示感謝,表情不變。

湯普森把話筒遞給了旁邊的艾文.陳。

艾文臉上帶了笑容,看起來親切溫和許多:“我要誇誇你!vocal非常穩定,音色柔和,情感表達上也很到位!尤其是合唱的部分,你的聲音和其他人的融入感很強,舞臺表現同樣非常不錯!”

他話鋒一轉:“...不過,高音的部分,尤其是需要持續音,或者爆發力的地方,你可以進一步加強氣息的控制,保證高音和長音的部分,舞臺同樣需要更多的張力,不要怕感情流露——”

接下來是蔣茹茵。

“清新的聲音,到位的情緒表達,感情滲透非常自然!Very Good!”

蔣茹茵給了青道一個大拇指作為讚賞,成功引來了臺下的一片笑音。

就連青道也跟著笑起來。

火鶴則從屏幕前微微側了個頭,嘴裏說:“湯普森老師點評比較直接,艾文老師相對委婉會兜圈子,也會給建議,蔣茹茵老師...點評中還在做效果,但是總體來說,青道的優點和缺點都挺一目了然的。”

他的總結一針見血。

大家屏氣凝神,繼續聽老師們點評下去。

然後逐漸意識到更多的問題。

火鶴說:“不是很妙。”

“為什麽?”

火鶴說:“因為三個評委老師,好像或多或少都更偏重於細品vocal。”

在點評的時候,他們更多的還是集中在演唱實力方面——哪怕是說rap的楊永臣,和展現舞姿的葉扶疏,亦是如此。

其實也不意外,艾文.陳雖然是唱跳男團出身,但畢竟當初就是團內主唱,現在更是本質歌手,蔣茹茵就更不用說了。

他對約翰.湯普森先生打造的Golden Arc不太了解,但幾乎是個完全不會跳舞的純唱樂隊。

尤其是導師們從耳機裏,聽到的還是直接音源,歌手的純人聲,如果說舞蹈表演是用眼睛看,那麽vocal實力幾乎就是直接被懟到臉上,貼臉問候的程度,很難不受其影響。

這麽看,組內有大vocal撐場面的組還是會更占優。

“那你現在在想什麽?”鐘清祀問。

火鶴躍躍欲試:“我在想等會兒我表演完了,他們會怎麽點評我!”

鐘清祀:“......”

他推了推眼鏡:“那你還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旁邊的成安鯉默默地抽了抽嘴角——好家夥,這反應給鐘清祀都弄懵了,這句子聽起來好像不是用在這裏的。

此時的《Candy Fever》組恰好從門口路過。

火鶴眼角餘光瞥見,趕緊小跑著來到門口,恰好看見三個人前行的背影。

覆古印花T恤搭配高腰紫色皮褲,脖子上掛了金鏈子,這是洛倫佐。

印著五顏六色LOGO的衛衣和破洞寬松牛仔褲,頭頂墨鏡,這是鹿夢。

拼接的紅黑運動外套配背心,頭頂覆古運動帽,這是裴哲。

發絲蓬松,額前挑染,另有覆古配飾若幹——花裏胡哨,確實很像包裝精美的大號糖果,會出現在數十年前的某些音像店海報,或者流行樂視頻裏。

雖然火鶴之前看過他們這套穿搭,但乍一眼看過去還是被震懾在原地了一秒,硬生生憋住了一點不合時宜的笑。

“加油!”

他在身後喊。

洛倫佐聽見了,但沒回頭,不知是不是覺得自己這身衣服確實羞恥,不想在這種時候和火鶴有過多交流,只伸手徒勞地擺了擺,想來耳朵也是紅的。

T恤隨動作升起,露出一小截腰身來,火鶴發現他高腰褲上還系了條棕色皮帶,是非常不洛倫佐品味的搭配。

鹿夢和裴哲接連回頭,兩張臉是如出一轍的強顏歡笑,看起來都很命苦的樣子,也不只是這服裝出乎意料,還是剛才的規則讓人暈厥。

原本的一點看熱鬧的想法也消失殆盡,火鶴沖他們揮了揮拳,用動作作為鼓勵。

雖然《Candy Fever》的服裝的確別具一格,在已經穿過很多奇裝異服的七代練習生眼裏,也有些超過,但實際上真的站上舞臺,搭配歌曲和舞蹈再看,卻又真的有那麽點覆古活力的風味。

尤其是因為這首歌原本就朗朗上口,通俗易記,錄制到後兩遍,逐漸放開的觀眾們也跟著唱了起來。

“Candy Fever,熱烈的愛!

甜甜的心跳,讓我們飛起來!”

“Candy Fever,開心自在!

No more worries,follow the light——!”

一時間,整場都是整齊飛揚的大合唱,就連觀看舞臺的人,都忍不住胡亂比劃起了動作。

火鶴也跟著蹦跶。

他總覺得自己跳舞前活動不夠,現在反而是找到了機會——這首歌有幾個做廣播體操一樣的拉伸動作,還可以舒展手臂,堪稱擴胸運動進階版。

這一組在練習的時候,他時不時就能看見,因此對於大部分動作也很熟悉,在他完成了一個興奮的回旋之後,一眼發現不知什麽時候,攝像老師已經扛著相機,出現在了室內。

正將他熱烈肆意的模樣統統記載下來。

火鶴:“......”他維持著舉起一只手的定格動作,然後慢慢把胳膊放了下來。

怪不得剛才跳著跳著感覺宋玄伸手拉了他好幾下,他還以為宋玄是怯於跟跳,於是打算拉對方入夥,被迅速拒絕了。

臉上寫著“這是另外的價錢”。

現在看來只是宋玄代替羞恥,想要提醒一番,被自己隨便解讀了。

看來他還是沒能習慣自己的某些亢奮時刻,看看旁邊的鐘清祀,哪怕成安鯉,都沒有要阻止的意思,至於鳳庭梧...鳳庭梧和他一起載歌載舞心情正high,這年紀精力旺盛著呢。

“《極限》組準備一下哈,要去候場了!”

負責的工作人員過來帶人。

原本還在圍觀第二組錄制的幾人,接二連三地應著,不得不依依不舍地離開,往大門的方向走。

火鶴走在最後,冷不丁聽見在副歌部分,有個突兀的聲音沖破了齊聲合唱,打破了整齊無暇的旋律。

只一瞬的刺耳,但依舊留下了難以忽視的失誤。

火鶴猛一回頭,心頭“咯噔”一聲。

糟糕。

是鹿夢,破音了。

唱跳舞曲是開了墊音的,但話筒聲音開得也不小,之前第一組時不時能聽到兩個音軌,是墊音和絕不假唱的《微光》組努力的證明。

第二組的前兩場,都能聽見洛倫佐的聲音沖破了墊音,但他的發揮不錯,每次觀眾都驚嘆著給他自發鼓掌。

來不及細思,火鶴轉身快步追上了同伴們。

觀眾席後方的八代練習生,則因為這個極為明顯的失誤,立刻陷入了焦慮。

大家頻頻觀看隔壁同伴的打分紙,試圖確定彼此會怎麽給分,然後被隨行的帶隊老師制止。

第一組雖然錄制有些小的瑕疵,比如可以明顯聽出喘氣聲,或者兩個音軌,但和剛才鹿夢的那一聲破音相比,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因為錄制三遍,所以播出時的情況倒還好說,但在現場,這一聲勢必會影響整體的舞臺評價。

“要不要...?”林垣又去求助周圍的練習生。

賀北鄉正在埋頭寫字,所以他只好隔著人又去找同樣來自星漢的沈一望。

同齡的朋友明顯比他鎮定,雖然眉頭緊鎖,正在和身邊的練習生說話,聽到林垣的詢問,他只是篤定地搖了搖頭。

“不要。”他簡短地說。

“寧可打高,不可打低。”鐘天宸恰好在轉頭和宋廣白說。

宋廣白悄悄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打分紙。

統統是0.1分,0.1分的分差,就差把“只求穩妥”寫在臉上了。

鐘天宸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絕不給主動給別人罵他們的理由,畢竟他們公開後被罵得不成樣子,大家都不敢隨便點開那幾條官方微博了。

林垣:“......”

如果在場有成年人看見,恐怕要忍不住感嘆——

這一代代下來的,每一代好像都有屬於自己的風格,譬如六代很有魅力的是群像,特質反而不突出,比如七代,個人又太突出,出色的練習生過多,至於這個八代,現在看來有個共同點:

小小年紀,都挺人精的。

適度的情況下,倒也不是壞事。

如果登臺的練習生們知道八代練習生這謹小慎微的作風,恐怕會稍稍松一口氣,但現在顯然他們並不知道。

點評的部分還沒結束,眼淚已經在鹿夢的眼眶裏打轉了,懊惱、焦躁、不安,連帶著最近身上發生的事情,統統湧上心頭,化作壓力,而站在他旁邊的裴哲,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顯然,兩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艾文.陳的話筒拿起來又放下,欲言又止到可以做成表情包的程度,原本的先誇再“但是”句式都沒用上。

倒是鹿夢站著站著突然想通了似的,用力抹了一把臉,露出一副大徹大悟的神色。

但是因為這個舞臺顏色鮮艷,因此化妝師也在他的眼皮上用藍色與綠色進行了小範圍的渲染,鹿夢此舉完全忘記了眼妝的存在,這麽一擦一蹭,右手內側染上了顏色,眼皮上也被塗抹得有些亂七八糟。

導播適時地給了他近景。

原本因為鹿夢的那一聲破音憂心不已的臺下粉絲,都憋不住笑了出來。

偏偏鹿夢還對此一無所知,聽見了笑聲與尖叫聲,再看導師們都是一臉忍俊不禁,不由困惑地四下張望。

然後和站在隔壁的裴哲對上了視線。

同樣因為鹿夢的失誤憂心忡忡,苦著臉卻要佯裝冷靜的裴哲原本在皮笑肉不笑,結果看見了鹿夢一只亂糟糟的眼睛,茫然一眨。

裴哲:“......”

裴哲沒忍住,笑出了聲。

*

無法說《Candy Fever》組會不會因禍得福。

畢竟在他們下臺前,導師們不會給出自己的評分,但另一方面,被給出最高評價的,與火鶴剛才的猜測不謀而合了——

“你的音域擴展和情感表達,都讓我看到了你巨大的潛力,這勢必需要足夠的努力才能夠達成,不得不說,你的vocal實力給了我足夠的驚喜,敢唱,多唱,才能唱得更好。到現在為止,這全場演唱最佳的頭銜,我可以給你!”

蔣茹茵不加掩飾地鼓掌表示讚許。

另外兩位評委同樣頷首讚同。

洛倫佐倒是沒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只喘著氣鞠了一躬。

旁邊已經用紙巾擦掉了一部分眼妝的鹿夢,和他隔壁的裴哲,對此倒是沒什麽特別的感想,在這種要靠全員的表現脫離待定區的條件下,同組的人發揮出色不是壞事。

更何況,那可是洛倫佐。

今天的舞臺只有他們三個人,僅僅是《極限》組的一半,洛倫佐的表現說一句“定海神針”也不為過。

第二組的錄制全部結束,PD莫繁重新登上舞臺。

“接下來,要上場的第三組練習生,是我們的《極限》組,隊員分別是,火鶴、鐘清祀、鳳庭梧、成安鯉、白未晞,以及宋玄。”

他每報出一個名字,臺下就應景地瘋狂歡呼一陣。

等待了自家愛豆許久的粉絲們,終於能夠和他們見面,自然鉚足了勁拼了命地叫喊。

無數舉起搖晃著的手,亮晶晶的燈牌、扇子和印著頭像與應援詞的橫幅在空中來回晃動,就連坐在觀眾席前排的導師們,也被這股空前的熱情震驚了一下。

三個人頻頻回頭,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對視微笑。

艾文.陳在國外長大,英文自然不錯,側身對湯普森小聲說:“這一組,有三位你事先看過舞臺的人。”

湯普森的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資料文件上,雖然看不懂前方橫平豎直看起來像圖畫一樣的中文字,但後邊“He Huo”的名字註釋,還是讓他立刻回憶起了,在《第七感應》錄制之前的會議。

“哦!是那個舞臺,對嗎?”

艾文.陳點了點頭。

“那個舞臺”聽起來像是在打啞謎,其實不然。

雖然事先沒有和練習生有任何接觸,對他們完全不熟悉,但是“認臉”環節還是必須的,來之前他們在節目組開會時,還是對每個練習生的情況做了基本的了解。

在提起“火鶴”這個名字的時候,湯普森有了點反應。

他說最近自己在追一部中劇。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問他是什麽中劇,果不其然,是《黑白回響》。

要知道,中劇雖然在海外有些名氣,但大多都是古裝、耽改,或者甜甜的校園小清新,這部懸疑刑偵劇能有市場,還真的和火鶴,以及他參加的這個有些海外知名度的《第七感應》脫不開關系。

不少海外的“自來水”在看節目的同時,也自發地開始在黑X,以及ins上發布相關的帖子。

其中火鶴作為“白月光”出場的那若幹秒的視頻最受歡迎,在Tiktok上數據相當出色,他的數據組還號召過“翻墻”出去幫著做數據。

當時開會的時候,陳詩翰也悄悄問過章文:

“這算是評委事先和練習生有過交集嗎?”

章文幾乎要翻白眼:“什麽交集?屏幕與屏幕前的人的交集?單方面的交集?”

他們對湯普森的專業度很放心,不過卻不知道,在記住了這個名字之後,湯普森還真的在Youtube平臺上,搜了一下火鶴的名字,然後按照播放量,點開了他的一個舞臺。

——關鍵問題是,他點開的那個舞臺,是曾經的,七代練習生們的第一個綜藝中,那個最早出圈的舞臺:

《紅瓦鄉之歌》。

在這個舞臺上,四個載歌載舞,各色舞種齊上陣,“哼哈”一通演帶動氣氛的小男孩們,楞是把湯普森給看傻眼了。

“中國的愛豆,都是這樣的嗎?”他甚至提出了靈魂質疑。

艾文:“...不,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他到底解釋清楚與否不好說,但現在,兩名評委略顯詭異的註視下,對此一無所知的《極限》組,已經完成了在舞臺上的圓陣助威。

高高舉起的六只手,在半空停留了一秒,交換了彼此鼓勵的眼神,然後迅速站好開場前的站位:

四人單膝跪地在前,兩人在後。

鳳庭梧背對觀眾,站姿挺拔,雙手交叉在胸前,火鶴則正對前方,將一只手臂架在他的肩頭。

默契地等待開場的瞬間。

這個動作,和原始版本一模一樣。

原唱是已經解散的五人男團,解散時間足夠長,因為是“小神曲”,傳唱度高,所以cover此曲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不知為什麽,在開場pose擺出的瞬間,臺下的人,恍惚中卻有種已經解散的,當年的組合突然回來的詭異錯覺。

樂聲響起。

是極有節奏的低音鼓點,尖銳的電吉他聲橫插而入,從一開場就將氣氛驟然拉緊成弦。

“黑夜燃燒,我的心跳加速。

你的眼神是電流,穿透身體的每一寸。”

火鶴開口第一句。

他稍稍改變了唱法,相較本人音色,更貼近於原唱的華麗。

不僅如此——

“沒有改調?!”

蔣茹茵原本還在看歌詞,此時也驚訝地擡了頭。

更別提八代的練習生們了。

原曲的調子相較於男團歌曲,是略微高出一些的,因此不少人在翻跳,尤其是開麥時,會適度降調,這是同樣是遭人詬病,會被原唱的粉絲做視頻一次次“拉踩”的問題。

但是這支養成系的六人組合,在只有並不長的練習時間的情況下,在有觀眾和評委的錄制現場,居然使用的是原調?

“啊啊啊啊啊好好聽啊!”宋廣白一躍而起,然後在帶隊老師的視線警告下訕訕坐下。

與火鶴原本聲線有微妙的區別,介於原唱和他本人聲線之間的風味,空靈不減,卻又亮麗,他本人實力出色,但相對低調,但這一次,這種技術性的炫技確實令人耳目一新。

戴著耳機的評審老師,和導演組們當然更加清楚。

此時的臺下,有已經開始“半路開香檳”的粉絲,急切地用手機發出了文字repo。

“@悄悄靜悄悄:

《極限》穩了。”

也不管下方整齊劃一的一排問號,連忙把手機塞進了口袋裏。

錄制途中可不能用手機,被保安收走就糟了。

這句“穩了”在一般情況下,很容易成為一句“毒奶”,又或者flag,這次似乎也是如此。

“絕不低頭,視線始終向前。”

歌曲進行到中後段,火鶴單手持話筒,順暢地念出自己的rap詞,這一段他要先開頭,下一段由鐘清祀接上。

類似的舞臺經驗實在太多,於他而言只要穩定發揮,就戰無不勝。

這裏的舞蹈動作,是六人隊形改編後臨時加入的part,為的就是盡可能的不會擋住任何一個人。

隊員們兩兩相互拉住手,交互著更換位置,做好了之後無比的絲滑統一,在畫面上其實很好看。

“雙手相觸,確認無誤,緊握我的信念。”

恰好與這句rap詞相互呼應。

而就在此時——

宋玄腳下一崴。

突兀而尖銳的疼痛傳來,保留了原版黑白高幫靴的劣勢,展現得淋漓盡致,從來沒有給自己墊過鞋墊,或者穿增高鞋的宋玄,腳下無法控制地亂了一瞬,但已足夠致命。

火鶴下意識伸手去救,身體不自覺的前傾,那在表演前就很在意的小外套順著肩膀,順溜地一路下滑,落到了臂彎處,然後完美地卡住了。

鏡頭恰好定格在他和宋玄身上,看見這出乎意料的“露出”,觀眾的歡呼聲一秒就變了調。

——最是少年清瘦的身形,線條優雅地從肩膀延伸至小臂,肌肉輪廓隱約可見,顯得自然有力。

當事人當然對此一無所知,事故緊急處理的Plan B也照顧不到這種狀況外的外套滑落,火鶴當機立斷,順勢隨著他的動作屈膝,銜接成自然的回應。

恰好是他的部分,因此他們和其他兩組做得不一致,也問題不大。

“一瞬的停頓,讓靈魂與地面接觸。”

天衣無縫的歌詞與動作相結合,再加上宋玄雖然突然崴腳,但表情管理達標,畫面上並不能看出太大端倪,只有距離他較近的火鶴,才能夠看清他一霎驟變的臉色,和整個人往前略歪倒的身形。

他死死拽住了宋玄的手掌。

——這個動作其實持續時間不到半秒,只是簡單地一握手,就互換了位置。

雖然表現得好像是“借力”的交互,但大家在走位的時候,習以為常到手指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相觸,未來恐怕連cp粉拿來剪輯都需要慢放慢放再慢放,才能剪出旖旎感的程度。

但這一次,因為突如其來的變動,火鶴的手捏得很緊,指腹和手掌都稍稍用力。

就像是必須確保宋玄能夠憑自己站直身體,繼續這個舞臺,方才作罷。

“在無盡中伸出手,給我一線生機,

極限的火焰燃燒,成為我前行的契機。”

腳踝的疼痛還在持續,宋玄擡起眼,看到在灼熱的舞臺燈下,說完了最後一句詞的火鶴,微微一笑。

是不是沖自己笑的?這無關緊要。

火鶴松開了手。

舞臺繼續。

其實在和洛倫佐的《若即若離》舞臺,也有這樣雙手相握,互換身位的動作。

但和這一次截然不同。

如果說那時候,是電光火石間交換角色與攻勢,是臨界對峙,那麽這一次,為了掩飾那一秒因為服裝帶來的困窘,是救場,且因為失誤下的急中生智,成就了短短幾秒內,真正緊握的手。

就如同rap詞最初所說。

火鶴是確認無誤。

宋玄則恰巧握住了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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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寶寶們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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