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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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熱浪翻湧。

帝都晨京,今年的夏天尤其炎熱。

午時已過,郊區的星光影視園附近,偌大的一片廣場,除去節目組特地搭建的一點棚區能勉強遮擋陽光,其餘的甚至連半點樹蔭都沒有。

等待入場觀看第二輪競演的觀眾只有五百人,但幾乎都已經早早開始排隊等候。

有了第一次錄制的經驗教訓,大家套著冰袖,拿著小電扇,從額頭到脖頸後背貼滿了冰涼貼,打著傘坐在便攜的折疊小椅子上,一等就是幾個小時——

入場的席位不固定,先到先得,能夠早些入場的粉絲,自然能擠到前排,姍姍來遲的那部分,就只能站在最後,努力越過前邊人頭,靠錄制現場的大屏幕觀看舞臺了。

戴著遮陽帽的工作人員脖子上掛著對講機,來回巡視,隊伍順著入口饒了大半圈,在前排終於獲得了幾分遮擋的粉絲,得以脫掉各式各樣的防曬服,後排的還在把防曬噴霧往脖子和腿上噴。

“不是說好了今天是個陰天嗎?怎麽太陽這麽大?”

“我感覺我已經中暑了。”

“不容易啊姐妹們!為了看個男人真的煞費苦心。”

“網上的分組瓜到底準確不準確啊我真的是沖著《極限》組來的,那是我前擔的歌。”

“我連《極限》的應援詞都會背你們敢信?”

《第七感應》節目組的攝像老師也出動采訪後排的觀眾,恰好遇上兩個手裏拿著“白露未晞”應援橫幅的女孩子。

“怎麽想到這麽早來排隊的?”

女孩悲觀地想著,這次是13進9,如果再不來可能就見不到作為練習生的白未晞了,但嘴上肯定不能這麽說,正在糾結用詞的時候,另外一頭寥寥無人的通道突然被打開了。

“那裏怎麽回事?”

“好像有人過來,內部的員工嗎?”

好些觀眾踮著腳往那個方向眺望,可以看見兩列整齊的隊伍,正跟著帶隊的工作人員魚貫而入,造成了更近的一圈人小範圍的騷動。

“那是誰?”

“好像是小孩子。”

“小孩子?八代嗎?”

“就是八代吧,不是剛官宣嗎?”

“剛官宣就被送來看師兄的出道競演舞臺了?”

有人舉起手機,拉近距離,開始悄悄地拍攝八代練習生們的畫面。

在未出道之前,尤其是未成年的養成系練習生,不做造型,就是人人頭頂如出一轍的黑色小鍋蓋。

雖然在近幾代也出現了譬如鳳庭梧、楊永臣這種早早打過耳洞,並不非常循規蹈矩的類型,也有成安鯉這樣完全長著一張“洋人臉”的存在,但在外界眼中,星脈娛樂還是那個生產乖巧漂亮小男孩的公司。

然後,他們就在這群小孩兒裏,看到了一個好像不走尋常路的。

“等等...那邊是不是有個小孩染頭發了?”

“會不會是天生的發色?”

“你是說外國人?”

“星脈怎麽還這麽喜歡找外國人,我服了。”

這頭,粉絲們一掃夏日排隊的疲憊,對著那頭入場的八代練習生們議論紛紛,那邊廂,在化妝間內剛剛做好妝造,換上服裝的練習生們,還在抓緊時間對舞臺進行最後的調整。

後臺是半昏暗的狀態,燈光開得不足。

觀眾很快就要入場。

雖然今天有在場的觀眾,但是按照事先cue的流程,每一組錄制有三次機會,大概是因為這一次與關聯音樂平臺數據綜合相關,因此視頻和音源至關重要的緣故,但今天的評委和師弟都在場,哪怕有額外的機會,大家也不容許自己的表現有失。

《極限》組的服裝是簡潔的黑白雙色為基礎,裁剪利落。

原版的舞臺露膚度更高一些,他們的則相對保守,意在突出舞蹈的身體控制,但是原唱的黑白拼色高幫靴卻保留了。

所以,問題來了。

“我們真的還需要增高嗎?”鳳庭梧發出靈魂質問。

火鶴:“好問題。”

大家面面相覷。

真的誰都不需要。

先不說目前整個七代的最高身高鳳庭梧,本組內的所有隊員都已經過了一米八,再加上他們這個年紀的少年普遍清瘦,骨架未橫展,再加上各個頭小脖頸修長,本身在視覺效果上就顯高,現在再加上這個高幫靴,個頭進一步提升。

平時練習穿的都是自己合腳的運動鞋,雖然提前適應了腳下暗藏心機的鞋子,但難免擔憂會不會崴腳。

雖然這麽想著,他們還是按照原定的計劃繼續練習——尤其是副歌最難的那個部分:

腰部扭轉、滑步下蹲、旋身踢腿,這些都是考驗核心和基本功的動作,再加上在舞蹈中,肩膀、腰身和臀部的擺動極需要循著節奏,卡得毫秒不差,一旦掌控不好就會手忙腳亂,影響齊舞...

一時間,整個空間內只剩下鞋底與地面摩擦的聲響,連帶著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你們在這裏啊。”

在一遍終於結束的間隙,突然有人在身後說話。

幾個人回過頭,就看見了出現在角落裏,看起來行色匆匆的陳哥。

“陳哥。”

“陳哥好。”

“陳哥你怎麽在這裏?”

大家紛紛沖著陳詩翰打招呼,後者喘了口氣,捏著手裏的瓶子喝了口水,這才說:“那邊在找你們呢,讓你們等會兒去大休息室裏一趟,八代的孩子要過來給你們打招呼。”

“八代?”

“八代。”

這個詞說出口還有點別扭。

雖然公司裏出現八代練習生,是大家早已知曉的事實,但之前畢竟是分訓練基地進行練習,和正式公開TOP20相比,有點微妙的不同。

“八代今天要來看我們的競演這件事居然真的是真的。”待陳哥離開,成安鯉喃喃地自言自語。

“你之前居然是不相信的狀態嗎?”鐘清祀問。

成安鯉:“倒也不是不相信,主要是葉扶疏那邊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些小道消息,現在搞得他比我消息還靈通。”

火鶴拍了拍他的肩膀:“葉扶疏的消息現在還沒出過錯,暫時可以相信一下。”

成安鯉沒精打采地說了句“知道了”,回過神來,註意力又轉移到了別處:“但是八代等會兒要和我們碰面,所以讓我們回大休息室等著見他們?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火鶴笑著說:“要是粉絲知道我們在登場之前還要配合八代的錄制,和他們碰面一次,不知道要鬧成什麽樣。”

鐘清祀若有所思:“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風水輪流轉。”

“可不是嘛,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

以前七代沒少被罵“小吸血鬼”,從剛公布開始就被各代粉絲逮著一通好罵,現在人氣上來了這類言論也沒減少多少,倒是星脈再次立了個活靶子,把八代公布出來給各家粉絲“洩憤”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大家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自然知道除去幾個勇於提出反對意見的,否則小小年紀,自然是讓做什麽就做什麽,這次突然的碰面也怪不得他們。

“再練習最後一遍吧,練完了我們就回去。”火鶴身上的內搭是黑色的修身背心,外罩不規則的,白色的短款休閑小西裝,也許是心理作用,總覺得它隨時都能滑落肩頭,有種不安全感。

他不會輕易略過這種不安全感,畢竟有在舞臺上珍珠迸濺的前車之鑒,已經想好了Plan B。

他們又抓緊排練了一遍,然後匆忙回到房間內,另外兩組的人都已經到了。

原本空間不小的大休息室,因為十三名急速成長的練習生,和周圍的工作人員們的存在,頓時變得有些擁擠起來。

趁著八代練習生人還沒到,火鶴小聲問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隔壁的小黃:“小黃姐,我們這一輪的評委老師到了嗎?”

為了制造一些不知道有什麽用的“驚喜”,到現在練習生還是不清楚這一輪的導師們究竟是誰。

小黃說:“已經到了。”

火鶴本來還想追問一句,但又不想問難她,於是只點了點頭。

倒是小黃,看他很懂事地不再追問,反倒有了些自己應該說點什麽的想法,就小聲說了無傷大雅的:“這次的三位導師都沒和我們合作過。”

火鶴感激一笑。

他並不意外,畢竟導師評分是相當重要的環節之一,如果某位導師和某個練習生,至少明面上有些私交,哪怕只是在某個節目裏曾經碰面,也絕對會被扒出來口誅筆伐,到時候無論給分過高還是太低,都勢必會引起罵戰。

網絡上有不少流傳的相關爆料,他正隨意地思索著其中是否有比較可信的,完全沒合作過的人選,突然聽見外邊的走廊裏,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雖然必定是工作人員帶來的,但腳步聲依舊掩飾不住那種略微的踢踏感,更沒有成年人控制力度的穩定,就像是一陣柔和輕快的湧動。

一聽就是八代來了。

“未語聲先至啊。”鐘清祀感嘆。

門被推開了一個小縫,緊接著帶隊的老師往裏看了一眼,側身示意八代的練習生們進屋。

一大群孩子一擁而入。

穿了統一的黑色運動服,統一的,方便做發型的黑色鍋蓋頭,按照之前排練的次序迅速在屋內站成了兩排。

“師兄好。”

“師兄們好。”

“師兄!”

在星脈娛樂這種被外界戲稱為“半封建制公司”的地方,這種招呼少不了。

火鶴倒是眼前一亮,率先打了個招呼。

“錢哥。”

帶著這群小豆丁的,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性一楞,和火鶴對上視線。

早期火鶴和鳳庭梧初來乍到,就是錢哥帶著他們兩個去靈泉寺的,火鶴現在還記得錢哥大大咧咧問鳳庭梧“為什麽沒給爸媽求簽祈福”,鳳庭梧若無其事的“但我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啊”。

火鶴笑著沖他擺了擺手:“錢哥,好久不見。”

錢哥身邊的一排小腦袋,齊刷刷往錢哥的方向看了過去,又扭回來,但不太敢明目張膽地盯著火鶴看,於是就有一眼沒一眼,從餘光裏肆無忌憚...氣氛有些微微的緊繃,但並不令人覺得壓抑。

火鶴:“......”

這群小朋友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偷看藏得很好啊?

錢哥:“......”

沒料到只是一個簡單的被打招呼,自己居然迎面接收了八代不少小練習生艷羨的目光。

——雖然他知道七代的名氣很大,這其中火鶴在八代的受歡迎程度用寥寥數字都無法形容。

火鶴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側過頭,聽見鳳庭梧小聲問他:“那個後排的是誰啊?怎麽頭發顏色不一樣?”

果然,剛才在室外已被粉絲們註意到的人,現在近距離接觸,不可能不被一眼關註。

火鶴也循著目光看了過去。

所有在場的人亦是如此。

在黑色鍋蓋頭的小個子少年們之中,混著個個頭高出些許,頂著一頭黃毛的小男孩,透出一股讓人不知該說什麽的格格不入。

先不說在養成系,就算是同齡人在學校裏,這發色也有點離譜了,教導主任大概率會追著罵。

“大家挨個和師兄們做個自我介紹,打個招呼吧。”後排一名看著面熟的女性工作人員溫聲說。

從第一排最靠近大門的孩子先開始。

他們用的都是統一的“師兄們好,我是xxx”句式。

終於當上了師兄,因此感到了由衷驕傲的練習生不止火鶴一個,他的餘光看見在被喊“師兄”之後,鹿夢、成安鯉、裴哲等人簡直快要笑開了花。

“師兄們好,我是高阪奏。”

“師,師兄們好,我是,我是鐘天宸。”接二連三的熟人,到鐘天宸的時候,小男孩結結巴巴,話反倒是有些說不清楚,待自我介紹完成,立刻懊惱到漲紅了一張臉。

火鶴輕咳一聲,開口緩解了略顯尷尬的氛圍:“之前看到我還會跑過來主動抱我呢,現在怎麽這麽生疏了?”

他笑著問。

“唰——”

羨慕的目光再次齊刷刷往鐘天宸的方向去了,後者忍不住挺了挺驕傲的小胸脯。

和火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火鶴不滿十四,鐘天宸十歲,年齡上小了大約三歲半,但前者還未到青春期,因此看起來像是兩輩人——只不過現在十二歲的鐘天宸明顯長高了許多,至少不是那個一米四出頭的小豆丁了。

鐘天宸有點扭捏地捏著自己的手指。

小時候沒羞沒臊的,看到喜歡的師兄就沖上去賣乖邀寵,現在長大了許多,感情內斂了一些,那些行為做不出來了...

好像有什麽冷颼颼的目光向著自己的方向投來,他用眼角往那頭瞥了兩眼。

是他家表哥。

鐘清祀:“......”

鐘天宸:“......”

和表哥見面的機會也不多,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表哥距上次見面又高了一些,看起來壓迫感好強,哪怕在笑吟吟,看起來好溫柔好親切的火鶴師兄身邊,也只是被襯得更加陰惻惻,笑裏藏刀了——

怪不得家裏大人總是說,表哥是他們這一代小孩子裏城府最深的。

火鶴對鐘清祀和他表弟家裏那些彎彎繞繞和覆雜的小心思,所知甚少,只確定表兄弟關系因為家裏的長輩們的存在,的確不算好,兩個人哪怕不小心對視上,也立刻同時無視了對方的存在。

他憋著笑拍了一下鐘清祀的肩膀。

——如果公司未來想不開想要賣一些“兄弟情深”,雙方估計都不會配合。

他還在想著,身後又伸出了一個腦袋。

是鳳庭梧的腦袋。

恰好此時,又有一名小男孩利落地彎了個腰:“師兄們好,我是宋廣白。”

聲音清越,完全是少女音。

宋廣白火鶴也是認識的,趁著他直起身看過來的間隙,火鶴悄悄擡起手招了招,口型說:“好久不見。”

一張小姑娘似的漂亮臉蛋,連帶著脖子,瞬間紅了個徹底。

哪怕是攝像老師透過鏡頭,也能清晰地見證他一秒變了臉色的模樣,估計這段播出之後,立刻會被粉絲做出對比視頻來,在去哩去哩播放,來個師兄弟情深。

“他是不是之前說喜歡你那個啊?”鳳庭梧小聲嘀咕。

火鶴笑嘻嘻:“他現在好像還在喜歡我呢,嘿嘿。”

不得不說,來自師弟的喜歡,和師兄們的寵愛,或者來自粉絲的感情都不太一樣,他畢竟是獨生子,家裏親戚緣也相對寡淡,沒什麽弟弟妹妹——如果家裏的狗子火鸞,貓咪火花也能算作妹妹的話,另當別論。

鳳庭梧看他眉開眼笑的樣子,忍不住拈酸吃醋:“哼!”

周圍的人紛紛無語地看了過來。

鳳庭梧自詡自己是火鶴的哥哥,不想和這群年紀小的八代過多計較,於是只是隱蔽地撇了撇嘴。

介紹了一圈,輪到了第二排那個黃頭發的小子。

他也鞠了個躬,尖下巴大眼睛,眉清目朗,就是發色過於惹人註目。

“師兄們好,我是賀北鄉,十三歲。”

十三歲,怪不得個子比周圍的男孩們高出一些。

按年齡和公開時間來比較,八代比七代公開更早,這個年紀算是練習生中相對較大的——鐘天宸才十二歲,目前八代的幺兒宋廣白也只有十一歲。

“他是星漢的。”突然有人在火鶴的後邊悄悄地說。

火鶴:“!”

被嚇到的不止他一個,鳳庭梧跟著一抖,連帶著鐘清祀都沒忍住,扶了扶眼鏡作為掩飾。

像是突然平移過來的葉扶疏重覆了一遍:“那個是星漢的練習生。”

火鶴:“...你怎麽知道的?”

葉扶疏不發一言,重新平移回到了他自己的《微光》組,深藏功與名。

雖然被葉扶疏的額外tmi小附贈嚇了一跳,但他這麽一說,再這麽一打量,火鶴頓時覺得這孩子來自星漢一點也不意外:這一頭十三歲就染上的黃毛,出去星漢分部那種隨便養孩子,半點長進都沒有的地方,還有哪個訓練基地能夠接受?

要是在帝都早就被開除了吧?

八代也不過是過來打個招呼,很快就要離開。

在攝像頭,和帶隊老師的雙重監管下,他們就算還想說什麽,也不敢輕舉妄動。

火鶴一直帶著笑沖他們揮手,目送他們一個一個,依依不舍地離開房間。

待孩子們都離開,他感覺自己汗都出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被他們盯著,感覺壓力很大。”他喃喃地說。

“因為他們十個裏有八個都在滿臉憧憬地盯著你。”成安鯉對他實話實話。

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剩下的兩個感覺在嗑cp。

這年頭的孩子早熟,還沒開始正式在集合後的氛圍下進行訓練呢,就已經深谙公司的“企業文化”。

當然,成安鯉並不知道,在更早之前,這群孩子年齡還要平均降低一歲多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能夠公然嗑cp並且直接“貼臉”火鶴了。

相熟的工作人員告訴了火鶴,另外兩名來自星漢的練習生是誰:

“一個是站在第一排,鐘天宸和宋廣白中間的那個,叫做沈一望,十二歲。”

“另一個是站在第二排中間的小孩,叫林垣,也是十二歲。”

火鶴努力回憶了一下,將名字和臉對上了號。

在這方面他的記性不錯,印象裏這兩個小男孩也都長相出色,雖然說星漢分部的確是疏於管理,但他們的星探確實是有在做事的,至少選出來的練習生質量很不錯。

而且,有進步,今年星漢可是來了三個人。

火鶴與有榮焉地想著。

*

觀眾們已經入場完畢。

攝影機尚未開機,聚光燈就安靜地掛在天花板上,一排排的舞臺燈就像是沈睡著的眼睛,透出了微弱的藍光來。

沒過多久,在粉絲們的騷動之中,二十名八代的練習生終於出現。

——雖然在論壇有相關的爆料出現,但親眼看見八代們在錄制現場,感覺截然不同,立刻有不少粉絲悄悄摸出手機,開始在網上發布類似於【八代真的來了!】的消息。

“我們就坐在那裏嗎?那個位置感覺好好啊,真的可以嗎?”高阪奏結結巴巴地問隔壁的練習生。

來自星漢的沈一望雖然年紀也不大,但性格出奇的沈穩,聞言做了個“噓”的手勢。

為了讓八代能夠正面觀看舞臺,卻又不會擋住在場粉絲的視線,他們坐在後場的升高區域,雖然居中,位置優越,但也相對低調。

簡單的護欄隔出了視野良好的區域,攝像機拍攝“師弟看師兄”的畫面,也會方便不少。

男孩們列隊穿過人群,在座位上坐下。

雖然內心雀躍,甚至緊張到坐臥不安,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將雙手放在膝蓋,假裝沒註意到前排也有不少觀眾轉過身來,拿著手機公然對他們的臉拍攝的行為。

——想來這是公司默許的。

他們入座的時候,評委席依舊空空蕩蕩。

長條的,鋪著暗紅色桌布的長桌,前方的地面略微下沈,連帶著椅子的位置也較低。

而此時,三把椅子上皆無人落座。

評審用的打分板,礦泉水瓶和密封的,不知道裝了什麽的文件袋,也安安穩穩擺在上邊,除了工作人員和攝影機,觀眾無法靠近。

沒過多久,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三個人緩步走入。

觀眾們的註意力,瞬間就被評審區吸引了。

緊接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倒吸冷氣聲響起,許多人瞪大了眼睛,發出了震驚的呼聲與尖叫聲,緊接著,觀眾席的騷動越來越大。

為了練習生們而來的粉絲們,也逐漸按捺不住情緒。

後排的八代練習生,有好幾個都激動不已地跟著站了起來,身體往前傾斜,被勒令坐好。

練習生們自然不會聽不到外邊的騷亂,就算他們沒註意,也會有周圍的人迅速將三位評委的身份告知:

全球知名的制作人約翰.湯普森,他是當年一手打造了英國現象級爆紅男子樂隊Golden Arc的幕後操盤手。

在國內的知名度是最小的。

艾文.陳,知名的華語樂壇唱跳男歌手,海外男團出身,有豐富的舞臺經驗和深厚的音樂功底,歸國後依舊曲曲爆紅,雖然已經三十多歲,但依舊當紅。

蔣茹茵,是樂壇公認的實力唱將,在這之前已經在多個大型音樂節和音綜、選秀節目裏擔任評委,金句層出不窮,被成為“最有梗的實力派女歌手”,國民度一騎絕塵。

後臺瞬間跟著一陣慌亂,沈穩如洛倫佐,都明星因為評委們的身份而慌了。

《極限》組是最後一個上場,因此還有點可以閑聊的餘裕。

“這三個老師,好像都太厲害了一點。”鳳庭梧都看出了端倪,“我感覺是那種就算給我們打低分,大部分粉絲也不太敢對他們太——”

太口出狂言的類型。

因為業界地位不一般,並且和他們沒有私交,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夾帶私貨”,或者“蓄意報覆”,至少明面上沒有。

火鶴回過頭來:“那你們覺得這意味著什麽?”

鐘清祀神色凝重,沒有立刻說話。

鳳庭梧看兩個人表情不對,也不開口。

《極限》組的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看得出成安鯉和白未晞的大腦CPU都快要燒幹了,也沒聽出來火鶴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半晌,宋玄慢慢地接上了他的話:“是不是意味著,這次第二輪的【導師評分】,可能不是像第一輪的按照排名加票...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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