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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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顏宇澤是最後加入前二十大名單的練習生。

外貌乖巧,杏眼心形臉,加上年紀小,相比於“弟弟”,在粉圈經常被粉絲親昵地稱呼為“妹妹”,也不是沒被路人罵過。

他本身腦子夠機靈,也知道自己的粉絲喜歡什麽,更清楚七代練習生之中缺少怎樣的類型,因此有意向那樣的方向努力,深知在這個時候,路人緣絕對沒有死忠粉絲重要。

唐辰舉起火鶴的手的時候,他乖巧地仰著臉,甚至還提前閉上了眼睛。

現場的觀眾:“......”

以前從來沒有關註過火鶴和顏宇澤的互動,現在定睛一看,好像是不同的風味。

非要說的話...有種微妙的感覺在看什麽青春校園言情劇?難道是妹妹頭帶來的錯覺?

火鶴的手指落在了臉上。

顏宇澤還是沒能忍住地微微一顫。

之前的洛倫佐和鐘清祀不提,哪怕霍歸,再緊張也沒有表現得非常明顯,只有近距離的火鶴等人能夠察覺,但是顏宇澤大概是因為情緒繃得太緊,整個人像是驚弓之鳥——

火鶴一碰,他就是一抖。

這畫面...

現場所有觀看的人,都跟著“嘶”的倒吸一口冷氣,總覺得哪裏不對,但一時間又想不到到底是哪裏不對。

火鶴的手指比想象中涼一些,輕輕地從自己的顴骨邊緣滑過,溫柔得有些不像現實。

顏宇澤一動不動,呼吸好似被摁了暫停鍵,心臟都跳得亂了一拍。

對方認真地摸索自己的臉部輪廓,讓顏宇澤感覺自己隨著觸碰,正在一點一點被看見。

他其實也知道,火鶴肯定是無法辨認自己的身份的。

他們除了幾個舞臺一起練習時的三言兩語對話,以及綜藝節目裏關於任務的閑聊,幾乎沒有說過話。

好友宋玄雖然也差不多,但至少和火鶴也有過鬼屋手拉手數十分鐘的“交情”,以及【今年你嗑了什麽好東西】組的高樓領嗑。

自己的距離算起來就更遠了,顏宇澤總覺得火鶴說不定都不怎麽認識自己。

因為前邊三個人都被認出了,所以火鶴左思右想也認不出來,還是會有那麽點尷尬。

就像剛才雲彩摸自己,卻一無所獲,最後露出抱歉的笑容時,顏宇澤的感受一樣,再體會一次也沒什麽大不了。

顏宇澤做好了心理準備。

手指沿著臉部的輪廓,輕巧和緩地一路往下觸碰,指腹的力度異常溫柔,顏宇澤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最後懸在喉嚨口。

大概是他發抖得太明顯,太厲害了,是肉眼可見的程度,臉上的手指頓了頓,然後拿開了。

怎麽了?

顏宇澤不安地想,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

火鶴站在自己面前,正伸手示意唐辰能不能把話筒遞給自己。因為蒙著眼睛,他的手在半空虛劃,這種模樣卻一點都不顯得滑稽。

是完全辨認不出來,所以幹脆懶得做了嗎?

他突然有點後悔,人群中最受歡迎,最光鮮亮麗的那個人認不出自己不是稀罕事,但是難免會感覺到那麽一絲絲沮喪...

“是小顏吧?顏宇澤?”

然後他聽見火鶴的聲音再次響起,問句的形式,語氣篤定。

顏宇澤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概是之前沒報期待,所以名字被念出來的瞬間,居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情緒,他原地轉了一圈,表情略顯茫然地看了看火鶴,又去看他身邊的唐辰。

現場爆發出一股嗡然之音。

觀眾們和顏宇澤的想法其實差不多,畢竟剛才他也沒被雲彩認出,而雲彩已經是粉絲們眼裏,七代中對所有練習生都比較熟悉的一位了。

明明被猜對了身份,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好像很像個局外人。

他肩膀發緊,手指揣在衣角微微發抖,毫無任何預兆的,火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像是一束跑得飛快的陽光,攜裹著不多不少少年氣的明快,就這麽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準確無誤地環住了顏宇澤的肩膀。

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蒙著眼睛,卻能確認對方的位置的。

那瞬間,顏宇澤甚至沒有眨眼,他就這麽站在火鶴的懷裏一動不動,忘記了應該去回應這份溫度。

火鶴的手臂力度不重,就連身體裏蘊藏的熱量,似乎都是不多不少的剛剛好,卻帶了令人放松的踏實感。

好像聞到了一點屬於陽光下跑跳後自然清爽的味道,揉碎了笑容和有綠葉清香的風。

火鶴的手在顏宇澤背上輕輕地拍了一下,他歪著頭小聲在對方耳邊說:“別緊張啦,剛才你在發抖。”

這句話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

啊。

顏宇澤呆呆地想。

他是感覺到我剛才抖得太厲害,所以才特地撲過來擁抱我的嗎?

可是,這樣真的不會違反規則嗎?真的沒關系嗎?

“小火,你這個行為是違反規則的啊。”唐辰笑著看了一眼裁判的方向。

蒙眼摸人環節開始之前,裁判宣布過正式的規則,其中包括,負責摸人的隊員對被摸者不允許有除了手之外的身體接觸,在報出最後一個名字的之前,也不會被告知答案是否正確,以免影響本人的判斷。

火鶴感覺顏宇澤緊繃的肩膀稍稍放軟了幾分。

他這才松開了手,笑著轉向唐辰聲音傳來的方向:“但我可以保證前四個人都沒有猜錯,真的不能稍稍破例一下嗎?”

他歪著頭,雖然被蒙住了眼睛看不清眼裏的情緒,但從上揚的嘴角和燦爛的笑容,都好像在撒嬌,但太自然輕松了,絲毫沒有矯揉造作感,看得人忍不住會心一笑。

唐辰說:“你給我一個破例的理由呢?”

火鶴說:“這樣,我的答案,前四個人分別是洛倫佐、鐘清祀、霍歸和顏宇澤,如果我都說對了,那麽就給我破例這一次;如果我說錯了,哪怕一個人,也可以把四個人的分數全部扣光,這樣可以嗎?”

唐辰笑了起來。

這小東西在去擁抱不知道為什麽緊張到打顫的同伴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談判”的籌碼了吧?

“行。”他說,“但是能告訴我們為什麽要抱住你面前的人嗎?”

顏宇澤一瞬心跳如雷。

火鶴擺了擺手。

“因為摸起來手感很喜歡,所以突然想要抱一下。”他說。

不明真相的旁觀人群爆發出一陣“不愧是你”的笑聲。

“這家夥哥哥癮又發作了!”成安鯉大笑著拍手。

他旁邊的雲彩也帶著縱容的表情微微搖頭。

顏宇澤在笑聲裏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扭頭去看身後的宋玄。

宋玄沒看自己,目光正跟著火鶴挪動的方向轉過去。

無由來有點心虛的感覺,也可能是錯覺。

火鶴沒有說出真正擁抱自己的理由這件事,莫名其妙的讓顏宇澤有些開心——

雖然火鶴說了真實原因,顏宇澤也不會介意,但既然如此,他只想要悄悄地把這個真實的理由藏起來,等晚上回到宿舍了,再拿出來好好地回味一下。

下一位是五代的祝莫然前輩。

這是剛才雲彩絞盡腦汁,也沒能給出正確答案的對象。

因為不是特別在意,他也沒指望能被後輩猜出身份,往前走了一步,任憑火鶴的手放在臉上,一時間感覺癢癢的,甚至有點想笑。

火鶴非常認真地,堪稱學術研究一般地在他臉上摸了一輪。

比剛才四位用的時間長一點。

因為有些久,所以大家屏氣凝神等待結果的時間也足夠長。到最後,所有人都在認真看著火鶴,用指腹來回在祝莫然前輩的鼻梁上滑來滑去,就像是在反覆確認什麽特點似的。

“他在幹什麽?”沈栩然身邊的周靜槐終於忍不住去問號稱“很了解火鶴”的同伴。

沈栩然也不知道。

但他不能表現出不了解,所以清了清嗓子小聲說:“大概是因為猜不出來所以在緊急編造理由——”

就像剛才的雲彩一樣。

結果他話音剛落,火鶴就放下了手,仿佛是刻意打臉,他對著話筒自信地說:“這是祝莫然前輩,對嗎?”

沈栩然:“......”

周靜槐:“因為猜不出來?”

沈栩然強撐著說:“是巧合,是巧合啦。”

站在他們背後恰好聽到了他們對話的楊永臣跟崔一諾:“......”

你還記得你也是紅隊,和火鶴是一支隊伍的嗎?現在為了面子直接拆隊友的臺又是怎麽回事?

但是沈栩然的打臉之旅還在繼續。

唐辰問:“你是怎麽確定對方是祝莫然的呢?有什麽判斷的標準嗎?”

他是真的好奇,所以替所有人問出了心聲。

火鶴揚起下巴,露出恰到好處的得意表情:“因為我知道祝莫然前輩的鼻子很有特點,所以指腹一滑,就能感覺到區別!我就是根據前輩的鼻子,最後確認了他的身份!絕對不會出錯!”

“鼻子?”

“他鼻子怎麽了?”周靜槐又問。

沈栩然:“嗯,可能,大概是...你為什麽問我?這不是你隊友嗎?你難道不知道?”

周靜槐無辜地說:“你們不是之前當過舍友嗎!”

沈栩然惱羞成怒:“我們是舍友,又不睡一張床!我又不會盯著他的臉看個沒完像變態一樣!”

他們身邊的範光星:“......”

前輩這都是什麽虎狼之詞?

但也的確如此,雖然都是隊友,但是沈栩然兩個人在組合裏都是被粉絲封為“直男賣腐”巔峰的人物,怎麽會去特地觀察同為男性的隊友的鼻子到底是什麽輪廓的呢?

別說記不得,就算記得,他們對駝峰鼻與鷹鉤鼻的定義都分不清。

祝莫然被猜中了身份,明顯是開心的。

而觀眾席,同樣心情轉好的他的粉絲,則忙著給其他人科普:“他的鼻子是那種駝峰鼻,所以在鼻梁中段有一點點隆起的弧度。”

但是並不算很明顯,肉眼看過去不會特別註意,也只有非常了解的粉絲,才會將自己愛豆臉上每個部分的細節都記在心裏,了若指掌。

他帶著笑容退回去,甚至刻意轉過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沈栩然。

不是說這孩子是你的粉絲嗎?怎麽現在看起來不是你的,更像是我的?!

沈栩然:“!!!”

要不是還在拍攝,他就要過去勾著祝莫然的脖子把他往下摁了。

不知道五代前輩們間暗潮洶湧的火鶴,已經走向了第六位被摸者,在對方面前站定。

是白未晞。

從火鶴的手落在臉上開始,他就無聲地開始笑。

一開始還只是抿著嘴的微笑,隨著火鶴的動作從額頭落到眼睫,再到鼻梁,他嘴角的弧度逐漸越扯越大,到最後逐漸變成了大笑,且笑不出聲。

白未晞本來就是氣質沒什麽鮮活感的類型,眼神黑黢黢的,再搭配上這樣的無聲表情,使得畫面看著萬分詭異,簡直像是一幕荒誕的啞劇。

雖然任憑誰都看得出白未晞開心得要死。

只不過表現開心的樣子實在有點驚悚。

火鶴的手摸到了白未晞的嘴角。

頓住。

然後又摸了摸。

指尖滑過邊緣,那一處柔軟,有淺淺的凹陷,是笑意放肆停駐的地方,火鶴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那裏凹陷的程度更深了,明顯是笑意加重的緣故。

火鶴“噗嗤”一聲笑了。

“你笑什麽?”唐辰在他身後問。

兩個人對著笑的樣子,更奇怪了!

火鶴忍俊不禁:“前輩,你應該問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在笑什麽。”

白未晞笑得更開心了,大概是意識到火鶴已經猜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演都不演。

急得站在他隔壁,藍隊六代的前輩宋柏華一個勁地沖他比“噓”的手勢,生怕下一秒白未晞就放肆到直接笑出聲來,讓火鶴猜人的難度直接降低到0。

但是火鶴本來也沒打算給白未晞這個機會。

他突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雙手一邊一只,緊接著白未晞的兩側臉頰,就一左一右地被往外扯了扯,輕輕的,撓癢癢似的捉弄,哪怕外人看去,也能看出留了足夠的餘地,只是不正經的小玩笑。

白未晞眨了眨眼,因為軟肉被揪著拉開了那麽一瞬,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歪了歪。

火鶴樂呵呵地松開了手,眼睛都笑彎了。

正常的人被突然拉住嘴角都要忍不住發出“餵”的抗議了,但他懷疑面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這麽遲鈍的人不做他想。

“哈哈哈哈哈哈——”他自己想著想著,率先笑出了聲。

唐辰:“?”

周圍的人:“?”

反應慢半拍的白未晞才意識到自己被捏了臉,慢吞吞地擡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腮幫子。

兀自笑得開懷的火鶴樂不可支地一把摟住唐辰探過來的手臂:“白未晞!是白未晞吧?絕對是白未晞吧?”

——自己捏臉,白未晞呆滯。

——自己放下手了好一會兒開始笑,白未晞才反應過來去摸臉。

——自己說白未晞的名字之後,對方終於開始莫名其妙上一段:火鶴在笑什麽?

光是想想這種慢半拍的狀況就已經非常有趣了,可惜沒有親眼見證。

他越想越好笑,逐漸開始樂不可支,直到笑得前仰後合。

要不是意識到還在錄制,估計他還能蹲在地上再認真地笑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白未晞就是能夠戳中他的笑點。

明明是被很多練習生描述過,看起來有點嚇人的練習生,卻不知道他自己在火鶴眼裏已經變成了那種因為電池故障,所以時常運轉出現延遲現象的小機器人。

剩下的人還有四個。

藍隊的六代宋柏華,黃隊的五代孫芷和六代的趙書遠。

僅存的七代練習生是藍隊的葉扶疏。

他被放在了最後一位。

對於很多人來說,全部都是難題。

剛才成安鯉和雲彩在這三位身上也是鎩羽而歸,誰叫五六代出道組一個六人一個八人,人數不少,知名度也還不如四代前輩們呢?導致七代的練習生對他們也沒有足夠的熟悉度。

已經可以預見錄制結束之後,五六代粉絲討伐七代“不尊重不了解前輩”的血雨腥風了。

但是火鶴出來力挽狂瀾了。

雖然也有可能是成為其他人的對照組。

他根據往外的招風耳,判斷出了六代宋柏華的身份。

根據比一般人飽滿一些的唇形,確定了五代孫芷前輩的存在。

然後又謹慎地摸了摸下頜的線條,告訴所有人:

“是趙書遠前輩!”

要知道,趙書遠本身的下頜骨是兩極分化的評價,一方人覺得偏鈍偏方正的輪廓,不太適合當個偶像藝人,也是影響他吸粉的重要原因之一——這要是放在一些公司估計要直接躺手術臺一刀切的,才不管你未來年紀大了會不會掛不住肉。

另一方人,包括粉絲和他自己,會覺得這是他與別人不同的象征物,提高了辨識度。

而現在的火鶴,則用代替驕傲的姿態,超級大聲地對著話筒宣布:

“前輩的下頜線條清晰又硬朗!超級帥氣!”

這語氣簡直是與有榮焉,恨不得跟全世界宣傳。

那瞬間,看臺上一名趙書遠的粉絲,都忍不住有些淚目了。

“其實原本書遠對自己的下巴是很自信的,回答【最喜歡的身體部位】也會說是下巴的輪廓。可是網上有很多對他這個部位的評價,都是貶低,我們粉絲說喜歡,他們也強行笑我們逞強...慢慢的他自己也不說了,我們也不敢說了,大家都知道他懷疑又在意。”

她轉身拉住剛認識的隔壁女孩子的手。

被拉住絮絮叨叨的火鶴粉絲繼承正主的天使屬性,把對方拉到懷裏摸摸頭蹭蹭臉:“不要聽他們亂說,我們小火都說是清晰硬朗超帥氣了,你們要自信呀...”

火鶴終於走到了葉扶疏面前。

雖然一般來說,最後一位的身份在猜測完前邊的七個人之後,就已經昭然若揭。

但是以剛才雲彩和成安鯉的情況來看,因為前邊猜的身份錯了一半,到最後一個人,也還是兩眼一抹黑,根本無法確定的狀態。

但是哪怕葉扶疏被放在第一位,火鶴也不覺得自己會認錯人。

葉扶疏為了避免被立刻認出,拿藍隊其他人的發帶戴在了頭上,避免火鶴一摸發型,就能辨認出身份——他剛才就是這樣被雲彩確認的,毫無難度。

火鶴摸了摸葉扶疏臨時戴上的發帶,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手指滑過面頰。

確認了鼻梁和嘴唇,下頜線也沒有放過。

在大家以為他就要說出最後的名字的瞬間,卻看見火鶴的手繼續往下了。

他開始摸脖子。

然後是肩膀和手臂,手甚至往胸口襲去。

所有人:“?”

火鶴摸的前七個人,沒有一個超過臉的範圍。

所以看他的手從臉繼續往下,許多人一時間都楞住了,甚至忘記了從規則來說,允許觸碰的範圍本來就包括身體的其他部位。

葉扶疏一動不動。

他的確是不怕癢的,這樣沒來回觸碰,也沒什麽特別的反應。

像是把自己佇立成了一座凝固的雕塑,但是眼睛卻在逐漸失去光彩,模糊焦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沈靜的空洞。

嗡然聲逐漸升起。

粉絲也有些慌張了。

葉扶疏的粉絲早已開始等不及,雖然自家愛豆沒有特別的表現,但熟悉他的粉絲清楚,他現在心情很糟糕。

哪怕他在笑。

哪怕他動作沒有變化,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種整個人好像要逐漸踏入泥沼,被無形的力量往下拖動的,越來越遠離人群的古怪預感。

火鶴的粉絲擔心火鶴的全對記錄,又覺得只有最後一個人認不出來到需要摸上半身,甚至腿來確認身份,實在是有點...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尤其是代入一下自己家愛豆,簡直是腳趾開始動工摳出魔仙堡的尷尬。

兩個人的好幾個cp粉,本來是帶著燈牌來現場,準備開心應援嗑糖的,卻沒想到兩個人不僅沒有像第一天入場那樣的親密互動,還透出一股完全不熟的氣場來。

“什麽鬼?”

在一片肅然裏,只有鳳庭梧的腦回路和其他人有點區別。

他覺得火鶴摸的時間太久了,就算慢工出細活,也有點太細節了。

葉扶疏的兩條腿都被摸了個遍,火鶴看著都要去檢查鞋子了。

按理來說,這應該是會讓人驚叫連連,一邊擔心他會不會摸到不該摸的地方,一邊又隱約有點隱秘的期待的,但因為前七人的狀況,反而形成了另外一種負面因素滿滿的“區別對待”。

“小火...你在摸什麽?”鳳庭梧終於忍不住了。

火鶴理所當然地回答:“在摸葉扶疏啊。”

鳳庭梧:“......”

鹿夢忍不住大聲吐槽:“你這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嗎?你到底在摸什麽,確認什麽?”

火鶴一本正經地說:“不是,我發現好像已經到最後一個人了,但是蒙眼摸人是可以摸全身的,不摸我豈不是虧本了?幹脆就多摸一摸,反正葉扶疏也不會介意的。”



整齊的問號,從每個人頭頂冉冉升起。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是葉扶疏的?”唐辰害怕他們說出什麽不該說的內容,緊急在一側插話,打斷了鹿夢和鳳庭梧短暫結成的抗議聯盟。

火鶴說:“嗯...靠近他的那個瞬間?說實話,葉扶疏身上的氣味太熟悉了,我覺得讓我猜他,簡直像是在作弊。”

他和葉扶疏的第一次見面,上輩子的那一次,就是鼻息先聞到那股大火焚燒後松林的味道,再轉過身,看清對方的臉的。

這樣的氣味他雖然沒那麽喜歡,但已經成為了對對方的第一印象。

葉扶疏:“......”

他嘴角掩飾情緒的笑意消失了。

火鶴就像是蒙著眼也能看見葉扶疏的表情一樣,伸手摸索著拍了兩下對方的肩膀,又捏了兩下。

“而且我們天下第一好,所以他也不會介意我多摸摸他的。”

鳳庭梧發出了不滿意的咂嘴聲。

鹿夢覺得哪裏不對,但又一時間想不到:“這是摸多摸少他介意不介意的問題嗎?”

火鶴聳了聳肩。

當然不是,這只是打一棒子,給一甜棗。

能夠哄人成功嗎?

能。

葉扶疏的眼睛越來越亮,蒙蔽天日的大霧迅速被風掛散,些微的埋怨和更多的欣喜,糅雜成更為覆雜的情緒,如水般流瀉出來。

大概是大起大落之下十五歲的男孩還沒學會完全控制它們,因此他就這麽直勾勾盯著火鶴,眼睛甚至一時間有些移不開。

攝像老師迅速捕捉到這個畫面,導播則飛快地切換到大屏,讓所有人欣賞。

剛才想要說什麽的葉扶疏的粉絲,看到正主這不爭氣的樣子,一口氣憋在喉嚨口,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行。

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葉扶疏你能不能清醒一點?!”的哀嚎。

而看臺上兩個人的cp粉,則遲來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之前的失望和難過,是建立在火鶴完全沒猜到葉扶疏身份的基礎上的。

但現在知道了答案,之前從頭摸到腳的行為,就有了更多,更讓人幸福的解釋方式,是小虐怡情——

比如,火鶴是想要趁機多摸摸葉扶疏。

火鶴在沈寂逗弄和自己關系親近的朋友。

只有關系真的好,才能夠接受這種程度玩笑。

還有,葉扶疏在火鶴花費了更長時間的時候,明顯情緒低落了,說明他被他的一舉一動牽扯了情緒!而火鶴解釋完畢之後葉扶疏那個不值錢的樣子!

嘖嘖嘖,你們小情侶!

cp粉靠一點腦補,已經滿足了。

火鶴終於能夠取下眼罩,重見天日。

他壓根不需要用眼睛確認,就能夠肯定自己已經把所有人都猜對了。

唐辰拉過火鶴的手,低聲問他:“你剛才摸葉扶疏摸了那麽長時間,真的是因為你想...呃,摸個夠嗎?”

他問出這句話,都覺得有點好笑。

火鶴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啊。”

唐辰挑了挑眉,等他繼續說。

火鶴說:“我剛才上臺的時候,聽到場外的一個工作人員老師說,錄制的時間比想象中要快上很多,所以讓在蒙眼摸人的時候稍微拖延一點,做些效果,多給他們一點剪輯的內容。”

唐辰眉心一蹙。

“他是這麽說的?誰?”

火鶴四下看了看。

然後目光鎖定了正站在場外,戴著眼鏡看向他們的方向的那名工作人員。

是之前打電話的,姓林的四代工作人員。

唐辰循著他的視線也一起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他的表情也稍稍發生了變化:“啊,是他?”

“前輩你認識他?”火鶴問。

唐辰點了點頭:“四代的工作人員,不過四代現在出了這麽多事情,工作人員也會進行相關的職位調整。”

怪不得,那麽之前對方在走廊裏打電話所說的,負責七代出道戰前競演綜藝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

火鶴慶幸於自己聽到了那個電話,並且在這裏成功給他上了眼藥。

雖然他知道,唐辰應該對自己隱瞞了一些內情,但火鶴自己不介意,反正這些工作人員和高層之間的事情不歸他管,要不是可能會牽扯到七代未來的綜藝,他大概率只會選擇盡量避免和對方接觸。

唐辰走開了。

火鶴目送他離開,一轉身看到葉扶疏走到了自己身邊。

“剛才你上場的時候,那個姓林的老師真的和你這麽說了?”他問。

火鶴看了看葉扶疏的表情,又是那種明明掛著笑的冷淡味。他咧嘴一笑:“嘻嘻,沒有。”

葉扶疏:“?”

他的笑容再次掛不住了。

“你‘嘻嘻’什麽啊?你剛才不會對唐辰前輩編謊話的吧?”他的臉上露出了毫無掩飾的,名為“無語”的表情。

火鶴慢悠悠地回答:“嗯...怎麽不算呢。”

葉扶疏:“好好說話!”

火鶴打量著他的臉。

其實他一直在摸索如何和葉扶疏正常地相處,現在他已經從看到葉扶疏就不喜歡,轉變為試圖和他像跟其他的練習生那樣交往,到摸索出新的相處模式了——

他想要看到葉扶疏更多的,控制不住“眼睛”和“嘴巴”分離情緒的模樣,比如現在。

這個人火鶴的確摸不準,尤其是露出標準的“嘴笑眼不笑”的表情時,他也經常搞不懂葉扶疏在想什麽。

所以要化被動為主動出擊,讓葉扶疏因為自己的行為和言語產生情緒上的變化,那些掌控不住的,就要死死捏在手裏,變為自己所熟悉的。

火鶴上輩子都沒跟著溺水,這輩子當然不會,但他也不想葉扶疏重蹈上輩子的覆轍。

他在那天晚上和對方晚上散步後,得到了啟發。

現在看來,實行很順利。

“雖然林老師的確沒和我說,但這不代表他沒和別人說啊。”他手一背,慢悠悠地說,“我過來的時候聽見他是這麽和雲彩哥說的,剛才的那句話可沒加‘我’這個主語——所以我剛才壓根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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