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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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水|林風遠的事大家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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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看熱鬧不嫌事大

熱搜上現在全是帶節奏的,全在罵星脈娛樂逼迫當家男團解約其心可誅

【2樓】

微博又刪了,這下粉絲和吃瓜群眾更要自動填補信息缺口了

【3樓】

感覺是有預謀的,立刻熱搜營銷號粉絲控評聯動上了

【4樓】

說實話我對前輩的紛爭沒什麽想法,只要別影響我孩子就行

【5樓】

這麽大個公司呢,他們打他們的,我們看我們的

【6樓】

之前不就有相關的風言風語傳出來嗎?怎麽感覺大家都失去了這段記憶?

【7樓】

星脈娛樂鬧解約的這還是第一個吧?隔壁娛走了第一個就會走第二第三第四個,拭目以待,看還有沒有人跟著林風遠一起出走

【8樓】

話說回來,現場的姐妹說馬上就要開始吃午飯了,可是火鶴跟鹿夢還沒回來

【9樓】

剛才的repo樓有人說鹿夢看起來好像肚子疼,火鶴帶他走了,可能去檢查身體?

【10樓】

火鶴跟辛勤的小蜜蜂一樣,又是扶洛倫佐又是發水又是送毯子又是拉鹿夢的,希望大家也對他好一點,別讓他單方面付出

【11樓】

非要選的話還是別人家孩子不舒服,我孩子去安慰吧,總比我孩子不舒服好點

【12樓】

誰還記得當初七代公布,就是因為四代鬧緋聞拉他們出來轉移註意力

現在四代又出事了,我有預感,七代不會又有大事發生了吧?

......

此時的火鶴帶著鹿夢,已經回到了後臺休息區的更衣室裏。

他甚至沒有關門,以免有誰在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

鹿夢看起來狀態確實不佳,情緒低迷。

火鶴拉了個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小聲問:“還好嗎?”

鹿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火鶴不說話了,就安靜地看著他。鹿夢看起來還沈浸在自己需要演“肚子痛”的情景裏,手依舊傻乎乎地摁著自己的肚皮,顯現出一種茫然無措的呆滯感。

火鶴盯著他看了又看,饒有興致,並不急著糾正。他的目光從那張帶了點無由來邪氣的臉,落在嘴角早已消失的梨渦位置,感覺面前的人像是“壞小子魔改花園寶寶”。

他看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鹿夢回過神來,雖然不知道火鶴為什麽笑,但以他對火鶴的了解,對方總歸是在冒壞水,心裏悄悄欺負人。

“餵!”

“好點了?”火鶴問他。

鹿夢撇了撇嘴:“好了一點吧,有限的一點。”

火鶴剛要說什麽,目光下移,發現剛才鹿夢還捂著肚子的手,現在落在了自己的另外一只手上,他的指甲修剪得比較短且鈍,但此時一下又一下機械地開始摳撓刺入手背和虎口的皮膚,還是不經意地留下了一個又一個月牙形的凹陷,微微泛著紅。

甚至有一道已經隱約滲透出了幾分血色。

火鶴拉過他的手重新放回去,把他自虐的行為制止:“你還是摁著肚子吧。”

鹿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這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不疼。”

“我當初送你木魚的時候怎麽說來著?要是暴躁壓力大就敲木魚,別想著你那自虐了。”

外邊隱約傳來了人聲與腳步聲。

貌似是六代的幾個前輩回來換衣服或者休息,帶著低聲的議論往隔壁的休息室去了。火鶴警惕地再次留意了一下外邊的動靜,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和林風遠到底什麽關系?”

鹿夢:“......”

他看火鶴一臉擔心又充滿探究欲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玩心發作,大概是在人本能的劣根性吧,在意識到有人在同樣擔憂自己的時候,莫名其妙覺得好多了,心情也跟著暢快起來。

他往後一靠,雙手撐在腦袋後邊:“你這問題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什麽人,擱這兒質問我抓小三呢。”

火鶴:“......”

火鶴:“不會說話的嘴巴就捐了吧!少看點Tiktok上莫名其妙的短劇,小心被審判!”

他擡起手,不由分說給了鹿夢的大腿一巴掌。

“啪——!”清脆的一聲。

“好好說話!我認真問你呢!”

鹿夢被一巴掌飛快地打老實了。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默默地用手指骨節蹭蹭鼻尖,這才訥訥地說:“其實也沒什麽...說來話長了。”

“那就長話短說!”

鹿夢:“我,那個我,就是,這不是人氣開始往下掉了嘛,就有點著急——”

火鶴從鹿夢的一長段敘述裏,總結出了一點對方想要表達的內容。

說到底還是人氣引發的“血案”。

——近半年來,在前兩年風頭挺盛,並駕齊驅的藍港雙子星鹿夢和青道,人氣在逐漸下滑,莫名其妙地顯現出肉眼可見的頹勢來。

青道那頭倒是有跡可循,他性格素來沈穩內斂,從小就因為這性格很吸女友粉。

可在大家都開始發育長個子的這個年齡段,他已經十五歲了,個頭卻始終卡在一米七的數據上,連續好幾個月,身高app上增加的數字以0.1、0.2厘米計算,眼見著一天天被其他人超過,變成了身高的下位圈,說不著急是假的。

現在他正為此狂喝牛奶,早早休息,爭取早日長高。

而鹿夢,無論是外形身高還是實力,都不拖後腿,人氣卻在莫名的往下掉。

青道還能喝牛奶勤加鍛煉挽回,鹿夢這頭想改善,都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入手更好。

火鶴這種天天研究自己怎麽才能變得更好的,對他的情況都有點束手無策,只能說吸粉是玄學,再長大一些或許就好了。

而反觀另外一頭,最近裴哲沖勢非常猛,從fanclub關註人數的排名變化就能看出端倪。

原本因為長相過於像個小精靈而吸引粉圈類型比較單一,但隨著青春期到來,個頭上竄,骨骼發育,加上本身實力不錯,臺風也好,他和成安鯉的那對cp,不解風情的熱血男高人設更是直接給他賦魅,性格在很多粉絲看來“有男友感”。

現在他的人氣已經躍居第五,和落在第六位的青道攀咬得激烈。

範光星平日裏看著不聲不響,卻自有一批吃他這個人設的粉絲,人氣也在悄悄上升悶聲發大財——

前陣子團綜的時候因為耐疼能力較差,一邊流眼淚一邊還下意識微笑的視頻走紅,給他吸了一波粉絲,再加上一個一如既往穩步往上的葉扶疏虎視眈眈,新入選的幾名練習生裏,宋玄和崔一諾勢頭很猛,岑佳森和顏宇澤也都有自己的受眾群體...

中上位圈的人氣變動實屬變幻莫測,養成系處處都是彎道超車。

在這種情況下,鹿夢逐漸受到了自己內部和外部來自於公司、粉絲以及家長的多重壓力,家庭和睦的孩子,此時偏向於向家長們尋求幫助和安慰,總有些發洩的場所,心靈的港灣。

可鹿夢卻沒有這樣的條件,而在他最束手無措,找不到前進的方向的時候...

林風遠找上了門。

就在第一次rap考核後不久,新年音樂會的幾次碰面又加深了聯系。

“你們暗通款曲這麽長時間了?!”火鶴聽他這麽一說,整個人瞬間震驚了。

林風遠第一次給他們當rap考核的評審,已經是很早之前,第一次淘汰時期的事了。現在連第二輪淘汰都結束了半年,這麽算起來,兩個人之間的聯系,比他想象的還要密切和深遠。

鹿夢:“你能不能用點正常的詞?雖然我聽不懂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是想也知道不是什麽好的。”

火鶴:“...不是我說,你好歹還是聽聽課看點課本吧哥,別再寫你那只能拿二十分的記敘文寫流水賬了。”

鹿夢被他這麽一說,臉上又有點掛不住,表情倏地冷了下去,火鶴對這種會讓其他練習生退避三舍的喜怒無常早就毫不在意,順手又給了他大腿一巴掌,把他明顯的掛臉給拍散了。

鹿夢不情願地:“知道了知道了。”

——這樣一說,鹿夢的危機問題也和學業有關系。

在進入高一之後,學業難度明顯提升,鹿夢的偏科問題,也變得愈發嚴重。

他為了緩解各種壓力,做數學題愈發猖獗,甚至可以在所有的課堂上抱著一本厚厚的數學題集狂做,數學老師看到是開心了,其他主課的老師們對他只有怨言。

養成系,在乎年齡,也在乎成績——先前被淘汰的錢鋆和尤旭來都是前車之鑒。

前者對洛倫佐和鐘清祀這種人氣和實力的練習生,都無形中造成了心理負擔,後者目前看似乎影響不大,但是在人氣不突出的情況下,被淘汰也是預料之中,總不能出道了結果考不上大學,影響一整個公司吹“根正苗紅”吧。

“總之,前輩說他看到了我,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覺得很有親切感。”

想也不能怪鹿夢,七代一個小小的練習生,被這麽誇獎也就算了,對方還是那種籠罩在tower組合“內娛人氣最高的偶像男團”的光環下的四代大前輩,任誰都要聽得暈暈乎乎,恨不得死心塌地了。

火鶴現在深切地懷疑,上輩子鹿夢出了一堆輕信別人引發的慘劇,林風遠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比想象中更大。

“他給你畫什麽大餅了嗎?”火鶴又問。

鹿夢:“也沒有...前輩他比較忙,我們其實也不會經常聊什麽,就是有時候會給我鼓勵兩句,點評一下我的舞臺,說我很有潛力這樣——”

他說著說著又覺得被肯定了很開心,忍不住露出了綻放梨渦的傻笑。

火鶴恨鐵不成鋼:“你不覺得【鼓勵】這個詞放在他身上,就顯得很不合適嗎?他之前rap考核都無差別掃射了,說話那麽不中聽,弄得成安鯉考核完出來之後氣到罵人,惹得工作人員都不得不出來制止,你都忘了?”

鹿夢:“我這不是以為我和他有緣嘛,否則他也不能圖我什麽啊是不是...”

火鶴苦口婆心,直擊重點:“我懂你的點,前輩的大光環一罩下來,卻唯獨對你另眼相待,你覺得自己是被選中的那個天選之子了是吧?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選中你是因為你傻白甜?”

而不是有多麽特殊,多麽與眾不同萬裏挑一,就跟小說裏寫的一樣,絕世高人一眼看中廢柴少年從此走上巔峰路,那都是夢裏的意淫,實際上哪有那麽多天選之子的絕美故事。

鹿夢遲疑著說:“我總感覺你在罵我。”

火鶴假笑:“你想多了。”

鹿夢訕訕地低下頭,覺得火鶴被鐘清祀,或者葉扶疏傳染了:“而且,前輩之前還和我說,要給我寫歌,還想帶我去錄制他的個人綜藝呢,說雖然公司選了好幾個名額給他,但他還是決定找我,因為和我投緣,又喜歡我的性格,覺得我們能相處得很好...”

火鶴默默地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與其說林風遠是覺得鹿夢特殊,不如說他是看出,或者從別的地方了解了鹿夢性格裏的某些“缺陷”,因為家庭的緣故,糟糕的父親而得不到足夠的肯定,所以被年長的人誇讚幾句,就恨不得拋頭顱、灑熱血,以為找到了懂自己的知音。

“但是在給你寫歌,帶你參加綜藝之前,他發了這樣一條微博,未來如果他不在公司了,這些承諾都統統會作廢。”火鶴提醒他,“你不會覺得他真的是和公司慷慨激昂鬥爭,為了團體的和諧,為了給後輩創造良好的合約條件的身先士卒吧?”

從鹿夢的表情上來看,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火鶴搖了搖頭。

他覺得現在自己特別像是在勸年輕天真懵懂的未成年少女不要被居心叵測的老男人哄騙,那叫一個苦口婆心。

恐怕剛才鹿夢悵然若失,面色發白,也不是發覺了林風遠可能別有用心,是意識到對方和公司之間有了些矛盾,自己的那個被畫的大餅憑空消失,有可能吸粉的途徑統統被截斷,人氣的上升中道崩殂。

——林風遠突然發文,明顯是和公司的談判不太順利,想要先發制人搶占輿論高地,而鹿夢?他在發出這些消息的時候,壓根沒考慮過還有那麽一個眼巴巴等待著他,相信著他的七代的小練習生。

也或許,鹿夢真的會在未來為他所利用。

他摸了摸鹿夢的腦袋。

用了一點發膠的頭頂,摸起來硬硬的,但實際上鹿夢的頭發是偏軟的類型,就像他外厲內荏的性格。

“機會還有很多,你——”

門口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

火鶴站了起來,恰好和走進門的葉扶疏對上了視線。

葉扶疏看了看面對面的兩把椅子,還有正坐在椅子上沈默著看著自己,像是受了什麽打擊的鹿夢,還有明顯眼帶警惕的火鶴,無辜地笑了笑。

像是什麽都明白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懂。

“我就是過來看一眼。”他說,“馬上要吃飯了,你們最好趕緊出去。”

*

一般的偶像運動會,是分上下半場的。

中午的時候運動員退場休息用餐,但是粉絲卻只能留在看臺上,吃公司給準備的盒飯。

有點良心的公司給精美些,好吃些的食物,送到手上的時候姑且還是溫的,沒良心的公司一點小零食和冰冷的食物就給人打發了,更有甚者什麽都不準備,粉絲餓著肚子看錄制,吃點自己帶的面包餅幹充饑。

星脈娛樂在這方面還是有些人性的。

體現在粉絲和所有的藝人練習生們,現在吃的都是一樣的東西。

要知道,第一天的錄制從早上八點開始,因此大部分粉絲五六點就要在門口排隊等候入場,如果還像是那些錄制一樣,恐怕會有不少人參加完這一場就直接跑路。

火鶴現在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膝蓋上端端正正地放著盒飯,平靜地拆開了筷子。

“啪嗒。”

他旁邊的範光星雙手合十,默默地念了兩句什麽。

“你在說什麽?”

“在向今天中午用生命給我們提供了雞腿的雞表示感謝。”範光星說。

火鶴:“?”

扭頭看去,對方的眼裏全是真摯,半點虛假都沒找到。

他默默擡起手,一筷子夾起自己飯盒裏的雞腿,也莫名其妙地跟著範光星在心裏說了句“謝謝”。

他們這邊勉強歲月靜好,但周圍一些人卻因為現在熱搜上的熱鬧而心神不定。

鹿夢是其中之一。

但是火鶴為了讓他好好錄制別表現出問題來,強行把他的手機沒收了,現在他只能蔫巴巴戳著自己的白米飯,百無聊賴往嘴裏塞,還不太敢說一句“還給我”。

雖然有時候不服氣不開心,但是大部分時候都能證明,火鶴永遠是對的,鹿夢自己也清楚。

雖然他們這邊沒人討論,但是架不住後排的練習生們湊在一起玩手機。

尤其是成安鯉,少爺的家庭環境相對自由活潑,因此活了十五歲之久,都沒被人指著鼻子,像林風遠那麽貶低過一頓,現在恨不得自己切幾個小號過去微博熱搜廣場上跟人廝殺一陣,一邊刷手機,一邊跟自己左右前後的人滔滔不絕。

“你們知道現在那些他的粉絲有多過分嗎?說什麽公司逼他退團,公司不續約不讓他繼續在團裏,是高層的黑幕,他現在都快變成以一己之力對抗全世界壞人的勇士了!”

裴哲默默地把飛自己臉上的那顆飯粒拿掉了。

“你小心口型被粉絲拍到逐字逐句分析你說什麽,然後被勇士的粉絲拉下水罵。”楊永臣說。

成安鯉說:“誰在乎?要是真的能分析出來就表明了我的態度,我,成安鯉,就是這個意思!”

火鶴瞥了一眼鹿夢,鹿夢正悄悄側耳聽著,註意到火鶴的註視,連忙裝作忙著吃飯的樣子。

飯盒裏突然多出了一雙筷子。

筷子上夾著一大塊排骨,放在火鶴的米飯上,湯汁亮晶晶,看著就很有食欲。

他擡起頭,看見了不知道為什麽顯得不甘示弱的鳳庭梧的臉。

“你吃,這個排骨超好吃,多吃點。”鳳庭梧忙著安利。

火鶴於是順手把自己碗裏的胡蘿蔔夾給了他:“那你吃這個,有營養又健康。”

鳳庭梧:“?這個超難吃!”

在終於被轉移了註意力的鹿夢的狂笑聲裏,火鶴把自己的雞腿又分了一半給對方,禮尚往來。

另外一邊,鐘清祀本來想過來找火鶴繼續分析分析林風遠的這波操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沒想到端著飯盒走過來,就看見火鶴周圍圍著一圈人,他壓根沒有插足下腳的地方。

鐘清祀默默地轉身走了。

臺上的粉絲們雖然在和練習生、藝人們一起吃飯,但顯然註意力並不都在飯上,甚至一大批粉絲對自己現在嘴裏嚼的是什麽東西都不太有印象。

一半的人忙著繼續拍攝藝人們吃飯的畫面,另一半人,尤其是或多或少帶點四代粉籍的,也在忙不疊刷手機,看林風遠這條發了又刪的微博到底是搞什麽幺蛾子——

熱搜下邊,星脈娛樂早已被輿論推到了風口浪尖。

林風遠這一條微博,明顯是在逼迫他們作出回應,掌握了輿論主動權的情況下,哪怕他最後不得不退團離開公司,也能夠在很多人心目中,以“被迫離開”的形象獲得大批粉絲的支持,完全是在為單飛鋪路。

“他是不是在掙紮?好可憐!”

“難道是因為被公司威脅了,害怕報覆所以才刪掉了微博?”

“得了吧,我看他是酒喝多了在發酒瘋,但是有一說一,林風遠一般發瘋也都是為了組合啊!”

“我是隊友粉,我只想說不管到底怎麽回事,林風遠很愛團是真的,不要陰暗地揣測他的真心了!”

那條被刪掉的微博在被截圖、轉發,廣泛傳播,各式各樣的猜測和陰謀論層出不窮,打壓論和威脅論亦然,甚至有不少人跑去其他四名隊友的微博下面留言,想要逼迫他們出來為林風遠站街,共同面對“邪惡的公司”。

不得不說,這一招屢試不鮮,即使身處弱勢卻依舊要反抗的形象,永遠最能引發同情。

待一頓飯吃完了,Tower組合其他的四個人都沒出來發聲,官方微博也是靜悄悄,網絡輿論似乎已經開始一邊倒。

“我們公司在那些路人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可怕的形象啊?”火鶴去歸還空飯盒的時候,聽見前排的六代前輩這樣無奈地對隔壁的隊友抱怨。

火鶴:“......”

大概是那種壓榨童工、區別對待、力捧皇族、折磨粉絲、亂割韭菜...時不時就要被罵“星脈娛樂死了”的形象?反正的確不怎麽樣,但話又說回來,內娛有哪家公司工作室沒被粉絲罵過?

午飯過後,接下來要錄制的是體能耐力挑戰的環節。

考驗耐力和爆發力的一百米決賽放在明天上午錄制的時候正式開始,現在他們要做的兩項,分別是平板支撐,和俯臥撐。

前者比拼能支撐更久的人是誰。

後者則是一分鐘看能做多少個俯臥撐,取個數最多最標準的人獲勝。

火鶴要參加這兩個項目。

雖然外頭林風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但是官方宣布繼續錄制,完全沒被打攪的樣子,也讓無論是藝人還是粉絲,都吃了定心丸。

在準備之前,八代的孩子們又戴著面具出來跳啦啦隊之歌了。

“你平板支撐做得怎麽樣?”在準備的時候,隔壁和他並排的沈奕承突然扭頭問他。

火鶴:“...還行?”

“還行?”

火鶴:“在我們這一代還行吧,能和幾個人一起熬到最後,但是只能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畢竟他們往日裏體能訓練的重要組成部分就是平板支撐。

沈奕承被他逗笑了。

在裁判一聲令下,開始進行平板支撐比拼的時候,星脈娛樂的官方大號依舊毫無動靜。

但是,獨屬於七代練習生的微博官方號,卻非常突然地對外公布了接下來七代練習生的相關日程安排。

除去滿滿的日常記錄,團綜,以及舞臺排練外,次年暑假,他們將錄制七代練習生的第一檔競演綜藝。

——不是出道戰。

但是公司特地在這條後邊加了一個星號:

*此為公司七代練習生出道戰前的預熱競演類綜藝。

——預熱、競演、出道戰。

傳達出的信息無非幾點:

出道戰提上日程,不排除因為四代合約問題的影響而提前。

預熱的競演綜藝,可以預見的血雨腥風。

這一向是會直接將一整代練習生溫情脈脈的表皮撕破的最好利器,如果公司想,甚至可以引導練習生,造成非常嚴重的網絡罵戰,甚至單方面霸淩,培養出相當死忠的毒唯。

全看公司的想法,粉絲無法揣測,只能提防。

這樣的消息立刻將關註度拉滿,雖然評論裏辱罵不少,但外界的揣測也接踵而至,一部分人的註意力被轉移。

論壇猜測得不錯,七代的確在四代出問題之後,公布了個大的。

而另外一邊,火鶴擔心的鹿夢暫時沒有攪進這一灘渾水。

因為搶先一步的,火鶴自己先被拖下水了。

依舊是先從論壇開始的,一個標題為【理討|林風遠這件事讓我想到了當初七代考核對著他唱歌的火鶴】。

主樓一本正經分析了當初在第二輪淘汰考核的時候,火鶴表演的那兩首歌。

還煞有介事地表示,火鶴第二年依舊選擇《無聲革命》,是因為第一年和林風遠結下了梁子,再加上他表演前說的那番話,打算再次演唱一遍明顯是用來“打臉”林風遠。

而《鏡子的謊言》那首歌,rap部分更是直接對著林風遠唱。

那時候大家的解釋大多是認為林風遠坐在最中間,火鶴只是不偏臺而已,但現在再看來,那時候他說的話做的事唱的歌,就好像有更多的含義。

再結合歌詞,是不是更令人深思了呢?

火鶴雖然在俯臥撐比拼中沒有拿到名次,但是平板支撐環節還是憑借自己這兩年拼了命泡練習室的耐力,強撐著拿到了一個第三名,僅次於第一名的沈奕承,和第二名的範光星。

紅隊一口氣拿到了前三名,摟抱在一起歡呼雀躍,大家剛剛分開,鐘清祀就帶著手機過來了。

他說是剛才霍歸和段晗聽到工作人員議論,所以才點開論壇,找到了這個明顯在拖人下水,甚至禍水東引的帖子,現在已經蓋樓蓋到了大幾百層,眼見著絕對會被默默視奸著論壇各個小組的營銷號搬運走。

“說實話,覺得這個還是讓你先看到比較好。”鐘清祀的原話是這樣的,

火鶴聞言往黃隊的方向看了一眼。

註意到他看過來的霍歸,忙不疊把眼睛移開了,這做法和現在還坐在自己後面兩排的宋玄如出一轍,但相比於後者,使用起來不太熟練。

火鶴內心毫無波瀾,只低頭順勢翻了翻帖子,在看到如數家珍的主樓內容,眉毛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跟著他一起過來的雲彩大概是第一年被火鶴說“這樣會有眉間紋的”,因此形成了某種條件反射,擡起手在他眉心關切地摁了摁。

火鶴倒是沒註意對方的動作。

他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第二次淘汰的兩場考核,雖然放出了很多內容,但還是經過了一些剪輯,但是主樓這個人說的一些細節,似乎並不是僅憑借觀看物料就能夠知曉的。

換句話說,雖然這個人的身份,站在誰那邊,懷揣什麽目的,都還不好說,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是公司內部的人,甚至很有可能,是那天考核的時候,和他同處一室的人。

林風遠嗎?

不,林風遠現在還在和公司玩輿論戰,急於塑造受害者的形象,沒必要轉移所有人的註意力到自己這麽一個還沒出道的七代練習生身上。

那麽...是公司的引導?

又好像不像,七代練習生接下來的行程安排都發出來了,顯然這才是公司一貫的做法。

火鶴把手機還給鐘清祀,露出一個看起來並無所謂的笑容,迎上對方略顯擔心的表情。

待鐘清祀離開,他活動了一下因為平板支撐時間過久,酸脹的兩條胳膊,繼續想:難道...還有第三方人在其中渾水摸魚?

那麽問題來了,努力回憶一下,自己當時在考核的時候,屋子裏的人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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