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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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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全場已然陷入黑暗。

在場的兩千餘名粉絲屏氣凝神,等待火鶴的solo舞臺。

緊張的情緒逐步擴散,心跳聲在偌大的空間內,似乎也呼之欲出。

漸漸的,他們隱約聽見了遠處傳來的聲音。

"Thud!Thud!Snap!"

"Thud!Thud!Snap!"

兩聲跺腳時,腳底撞擊地面發出的沈悶而具有力量感的聲音,緊隨其後的是打響指的,清脆而短促的一聲,幹凈利落、節奏分明。

低沈的貝斯聲隨即加入,此時的樂聲,是火焰灼灼燃燒的律動:

開始微弱,像是黑暗中閃爍的細小火苗,和主舞臺後的LED屏幕內的畫面一致:逐漸從暗淡的顏色過渡至亮起的紅光,像是野火燎原般,隨即匯聚成令人期待不已的,炙熱的橙紅色火焰。

“砰——!”

聚光燈驟然砸在舞臺中央。

火鶴就站在那裏,燈光之下,立麥之前。

夾克、鉚釘、銀鏈、高幫靴。

一條黑色皮質吉他背帶斜跨過他的身體,背帶的銀色扣環,在舞臺燈光下閃爍金屬色的冷光。

那是一把火焰狀紅黑漸變的雙切電吉他。相比於在微博劇透中的那把放在地板上的照片,舞臺的燈光下,琴身泛起金屬色的光澤,是更具有沖擊力,華麗漂亮的模樣。

新年音樂會上,火鶴的服裝造型多變,妝容更是根據每個舞臺進行了細微的調整,但這次的造型和其他幾次都不盡相同。

發蠟抓出了蓬松淩亂的發型,是自然的淩亂,清爽中自帶桀驁野性,而妝容...

“臥槽火鶴老公啊啊啊啊!”

靳靜:“?”

她忍不住扭頭去看哪個喪心病狂的粉絲夢女病大發作,居然能對十二歲的小孩喊出這樣羞恥的稱呼。

結果發現發聲處,坐著個看起來也就初中模樣的女孩。

她頭上戴著新年音樂會那個火鶴富婆粉特制限量的阿比西尼亞貓帽子,臉頰紅撲撲的,眼睛在舞臺的燈光下閃閃發光,雙手捧心,儼然一個大癡迷的狀態。

靳靜:“......”

打擾了,這可能是真,知慕少艾。

她身邊的女性應該是她的媽媽,大概是運氣太好,兩個人都抽中了演唱會的票,然後和原本位置的人換了座位,聽到女兒這麽喊,她也不生氣或者震驚,只捂著嘴開心地笑了。

和諧的母女關系,和女兒一起追星肯定很幸福吧?

靳靜有點羨慕。

然後註意力再次被舞臺吸引了回去。

恰好,舞臺驟亮!

鼓手正用力擊打地板桶鼓和小軍鼓,帶起具有洗腦效果的,《We Are the Flames》的開場。

被刻意渲染的氛圍下,觀眾席逐漸被帶入了這經典開場的節奏中,大家忍不住跟著節拍,拍打起了手掌,或者腳下打起了拍子。

鼓點聲漸強,吉他手猛然掃弦,高音電吉他聲瞬間撕裂空氣,餘音繞梁。

大屏幕內,火鶴微微垂落的眼睫倏地擡起。

從眼尾往外延伸而出的黑色眼影,制造出了極輕微的煙熏效果,將原來就神秘上挑的貓眼勾勒得狹長銳利,那股蟄伏於眼底的,蓄勢待發的攻擊性,瞬間爆發!

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那只手,牢牢握住了面前的金屬麥克風。

直視鏡頭!

毫不怯場!

那瞬間,所有的註意力集中他的身上,靳靜感覺自己的呼吸,隨著他的神態動作,也停滯了半拍。

“Hey!”

“Ladies and gentlemen!”

“We!Are!The!Flames——!”

清亮的嗓音如利劍,瞬時劈開了空氣,每個音節都咬得圓潤,落音更是擲地有聲,找不到絲毫顫抖慌亂的痕跡。

在反應過來之後,靳靜才發現自己跟著那一聲吶喊尖叫了起來。

幸虧她不是唯一一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觀眾席吶喊著沸騰著,氣氛瞬間被推至頂點——

屏幕內的火鶴,則深吸一口氣。

同時左手按弦,右手撥弦。

吉他低音於空氣中作用,泛起一圈微妙的,音聲的漣漪。

站在他身邊另一側的吉他手老師緊隨其後加入節奏,彈奏出更為覆雜的旋律。

“Feel the ground shake,hear the sound!”

火鶴則踩著節奏,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英文咬字一如既往的清晰幹凈,發音準確,毫無拖泥帶水。

“Flicker to fire,we stand our ground!”

他的嗓音是稚嫩的、清亮的,卻攜裹一股勇往直前的,堅韌的銳利感,與原唱那種略顯沙啞和粗糙的,原始感更濃厚的聲線截然不同。

卻出奇的合適?

鼓手打出了穩健的鼓點,隨著節奏層層遞進,恰似歌聲中蘊含的,火焰的能量蓄勢待發。

火鶴依舊進行著簡單的和弦撥動,但緊繃的身體,隨著第一段歌曲的順利完成而逐漸放松。

鏡頭落在他背著的電吉他琴頭,可以看見,那裏被別出心裁地貼上了一張火焰貼紙,仿佛《We Are the Flames》這首歌,就是從這吉他的琴弦上烈烈燃起的。

“Feel the heat,feel the drive!

We push forward,we’re alive!”

歌曲中細節的處理,沒有原唱那樣流暢自然,技巧性當然也無法相提並論,卻擁有獨特的感染力,別具一格。

與此同時,火鶴手下吉他的撥弦,也愈發果斷,使得和弦飽滿有力。身後樂隊其他成員們,與火鶴的嗓音逐漸交織融合,在愈發默契,找到了狀態的配合中,現場樂聲的節奏感緊密,層次感分明。

副歌已至!

後方鼓手狠狠砸下鑔片,節奏瞬間加快,電吉他失真的音效炸開的同時,震動的音浪幾乎要將整個舞臺吞沒。

火鶴的手指同步在琴弦上移動,做出快速掃弦,音樂力度驟增,旋律激昂。

排練時掌握不好角度,也或許是用力過度,手指往往感到疼痛。但此時,腎上腺素急速分泌,高度緊張與激動的狀況下,火鶴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異常。

“We are the flames!”

"Lighting the sky,we never tame!"

"We won't fade!"

"Burning forever,feel my name!"

歌詞裏唱著燃燒,空氣中更像是迸濺出了實質的火花。

火鶴用力踩穩了腳下舞臺。

他邊彈邊唱,身體跟著節奏微微搖擺,手下彈奏著最簡單的和弦,支撐住旋律。

或許是未變聲的緣故。

搖滾歌曲中高音的部分駕馭起來,比新年音樂會的那兩首歌曲更容易一些,唱出口後穩定流暢,不受拘束。

火鶴的嗓音明亮且具有穿透性,卻並不尖銳刺耳,搭配無比清晰的發音,似乎擁有不可阻擋的能量。

而他的眸光,在舞臺燈光下,更是銳不可當,直勾勾輸送熾熱,令全場隨之燃燒。

好幾個本來就是火鶴粉絲的前排的觀眾因為距離太近,已經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那一瞬間,這個男孩徹底成為了舞臺的中心,所有的聲音,都似乎被他副歌的高音所吞噬,所有的目光,都不自覺的被吸引,只落在在他的身上。

無數只手臂高高舉起,跟隨著樂聲用力揮舞,觀眾席粉絲們的吶喊聲與歡呼聲,匯聚成洶湧的海洋。

第二段副歌,更是響起了全場的大合唱。

英文歌,大家幾乎都不熟悉,更別提順暢地唱出幾句歌詞來。

可是《We are the flames》不一樣,它是令人耳熟能詳的名曲,伴隨著熟悉的節奏,和極有記憶點的鼓點,所有人都發現自己不自覺地跟著唱了起來。

火鶴選歌正確!

歌曲往後推進,許多人都忍不住站了起來,千人的場地內,合唱聲堪稱震耳欲聾,甚至有些天生五音不全,或者確實不知道這首歌旋律的人,也不自覺地混入其中,高聲跟唱。

“We light up the night!”

“We are the flames——!”

靳靜也早就站了起來,她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喊啞了。

兩千人的演唱會現場,沒有同伴,遠不能和之前的新年音樂會相提比論,也就無形中強調了每個練習生登場後的控場能力。

對於很多登臺沒幾次的練習生而言,能夠站在上邊把一首歌完整地唱出來就是勝利了。

這也是好多人上臺後一下子慌了神的原因之一。

更何況,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的燈光,只有一塊led背後大屏,腳下的舞臺地面也並不會像新年音樂會那樣變換圖案與顏色,出場時,不少練習生不由自主先帶上三分怯意。

因此,對於火鶴的舞臺,所有人也同樣默契地降低了期待度,只有黑子和對家粉蠢蠢欲動。

論壇上,已經提前開押火鶴這次solo舞臺的結果如何。

投票選項裏還精心列出了眾多失誤的選項。

破音、走調、忘詞,聲音飄忽不定,臺風畏畏縮縮,需要他人救場...

於是網絡上,在前一天一群練習生的大失誤之後,關於火鶴的這個solo舞臺,粉絲名都已經做好了“挽尊”的準備。

“失誤又怎麽樣?!這明明是一種坦率的態度!破音一種豁達的生活方式,走調一種堅韌不折的境界,忘詞是一種使孩子順利成長的督促!”

“你十二歲的時候能在舞臺上唱完一首歌已經很了不起了!更何況火鶴還要彈吉他!”

還已經提前覆制到了剪貼板了,時刻準備在微博和論壇使用。

可是火鶴不僅沒有出現以上的那些失誤,還交上了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臺風出色,十分!

毫不怯場,十分!

配合默契,十分!

歌聲動聽,五十分!

長得特別帥,一百分!

最後一段旋律,舞臺上所有的樂器在此時已經一同炸響,將氣氛渲染至最高潮。吉他手老師瘋狂掃弦,震顫音就這樣一層層推向高潮,貝斯手老師的手指於琴弦上快速游走,提供最為有力的支持。

樂聲與節奏,將氛圍烘托得愈發如烈焰灼燒,熾烈滾燙,幾乎要燃盡生命。

火鶴拆下了立麥上的話筒,他輕輕一甩麥克風線,往前走了兩步,身體隨音樂的節拍微微向前傾斜,好像在和臺下的所有人近距離互動。

臺下因為他這個舉動,不管不顧叫得更大聲了。

火鶴的嗓音裏,此時已經捎帶了幾分沙啞,卻並不突兀,不知是之前竭力歌唱所致,還是特地在結尾部分制造的獨有風格:

“We'll never fade——!”

“We——are——the——flames!”

我們永不熄滅。

我們就是火焰。

尾音落下,吉他手快速轉動吉他音量旋鈕,失真音效隨之拉出長長尾音,像火焰轉瞬消弭與空氣,鼓手默契配合著,狠狠砸出最後一記重擊,同樣宣告全曲結束。

火鶴佇立原地,他喘著氣,汗濕後背,只兀自努力調整呼吸。

唱完全曲,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實在太累太累了。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高高地擡起胳膊,將手中話筒舉起,目光則深深望向臺下沸騰的觀眾席,迎接鋪天蓋地的掌聲。

沒有舞臺燈滅後,彎著腰在暗色中飛速退場的環節。

火鶴就這麽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轉身離場,背影被燈光拉扯,縱然舞臺落幕,烈焰卻久久不熄。

他離開舞臺後,燈光才終於全部熄滅,將吶喊與所有人激烈的心跳,籠罩於黑暗之中。

走下臺時,火鶴在摘下耳返,拿下吉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按弦的左手手指尖已經破皮,往外微微滲出血跡。

大概是掃弦的角度太不正確,右手手掌側面也有微微的紅腫,好在都不嚴重。

舞臺上太過於緊張,力度明顯失去控制,如果仔細追究他剛才的吉他彈奏,會發現好多處不自然與錯誤,互動方面,原本設想的在結尾處與隔壁的吉他手,甚至後排的鼓手老師進行互動,也忘得一幹二凈。

明明和大家說好了,但全都忘了做。

但好歹,演唱部分沒有出現大的失誤。

到這個程度就足夠了。

青道說得對,不要那麽力求完美。

樂隊老師們從舞臺上一個接一個下來。

火鶴挨個和他們擁抱。

“表現得很好。”吉他手老師彎下腰,擁抱了一下火鶴,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回憶起剛才對方在舞臺上坐鎮後方,令火鶴能夠安心演唱的魄力,和炫技時華麗的音色,火鶴再一次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欽佩的表情。

“謝謝老師。”他有點抱歉地說,“我剛才彈錯了很多地方,還忘了互動,真對不起。”

“對於你這個年紀,和你學吉他的時間來說,已經發揮得非常棒了!”貝斯手老師給他比了個充滿鼓勵的大拇指。

火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對了,接下來我們在華海和藍港都有音樂節,如果你願意,也可以過來看。”

像是想到了什麽,吉他手目光往後轉了一圈,從後排的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自己的包,掏出了幾張票。

鼓手露出了目不忍視的表情。

這音樂節嘉賓陣容豪華,不能說一票難求,但受眾也很廣,現在這些票就被對方像是大白菜一樣隨便塞給了火鶴。

火鶴接過來看了一眼。

BlazeStorm音樂節的門票。

“我們是這個。”吉他手點了點一個名字。

赤序樂隊。

火鶴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以為是公司的人脈找來的那種專門負責這類活動的樂隊呢,卻沒想到他們其實有自己的名字,可能還有自己的主唱。

火鶴:“......”

火鶴:“!!!”

他怎麽依稀記得,有誰的兒子,在這個樂隊呢?

等等?那天春晚的時候,為了回答粉絲提出的問題,他特地對著節目單做了點功課,找了一個據說是五六代的前指導vocal老師,王傳文老師有舊的樂隊,叫做星文樂隊,表示自己很期待。

他也特地去看了星文樂隊表演的節目。

當時百科上似乎寫過,那個樂隊的主唱的兒子,也在玩樂隊,是一名吉他手,叫鄧梓文。

火鶴猛地擡起頭。

“那個上了春晚的星文樂隊的主唱鄧軍老師...?”

吉他手咧嘴一笑:“嗯,是我爸。”

這邊廂,火鶴不知不覺又因為solo舞臺,結識了新的人脈,甚至四舍五入和上春晚的超級大前輩扯上了關系,那邊廂,論壇裏吶喊著火鶴的solo超絕完美的,失蹤許久的樓主,終於出現了。

“我要愛火鶴一輩子。”她宣布。

得到了“你給我說清楚啊餵”的憤怒的質疑。

而此時的觀眾席,靳靜悄悄地瞥了一眼那個初中生模樣的少女在屏幕上飛快跳躍的手指。

是錯覺嗎?怎麽感覺她好像是在自己常逛的那個論壇回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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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寶寶們說一下,過兩天我就要出去旅游了,預計需要一周多一點,2.13會回來

我爭取能夠更新,字數可能會減少,也不一定每天都能出現,大家可以看假條等等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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