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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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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裴哲的爸媽一向崇尚養孩子不能太精細,尤其是裴哲這樣的男孩兒,要養得皮實一點。

因此其實接到了公司方面的電話,確認了裴哲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之後,夫妻倆在一路趕來的路上也沒有特別焦慮。

畢竟這傷勢裴哲在學校裏體育課都能跌出來。

結果他們走進公司大門,眼見著熟悉的工作人員章文迎上來,身邊還跟著...哭哭啼啼的自家兒子?

裴爸爸:“!!!”

裴媽媽:“???”

夫妻二人瞠目結舌。

“叔叔,阿姨。”鐘清祀扶著裴哲,嘴裏打了個招呼,他沒戴眼鏡,神情一覽無餘,看著就非常不安。

另外一邊的火鶴,整個人也一副沮喪又害怕的模樣,但這都不如走在中間的裴哲看著讓人擔心。

因為他居然在哭。

雖然好像是雷聲大雨點小,臉漲得通紅鼻子也皺起來,卻沒多少眼淚,有些像是幹嚎,但是自家兒子的情況他們都清楚,小學的時候出去春游,硬是和同班同學打賭,從兩三米高的方向直接往下跳,像個“楞頭青”。

要是火鶴知道、估計會覺得他跟鳳庭梧有同樣的經歷,只不過前者是莽撞,後者,可能單純是耍帥未果。

裴哲賭贏了,但也受傷了。幸好下邊是草地,但還是跌了個骨折,這都沒掉過一滴眼淚,甚至還一度認真地考慮過,應該把自己打的石膏留下家裏做個紀念,這是他曾經打賭獲勝的作證——

對此他爸媽表示,這兒子中二病來得太早了點。

幸虧石膏是醫療廢物。為了以防止潛在的感染風險和其他健康問題,他們也不能擅自保存。

不愛哭的孩子沒糖吃,但是不愛哭的孩子突然哭了,會吸引全部的註意力。這是火鶴的策略,也的確沒錯。

家長們頓時驚了。

“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

“誰欺負你了?還是哪裏特別疼?”

裴哲眼看著快哭不出來了,借著爸媽彎腰過來過來抱自己,連忙把腦袋塞到爸爸的肩膀上邊,不暴露壓根沒什麽淚水的臉蛋,繼續只哭嚎,不掉淚。

“他剛才說他害怕。”鐘清祀說。

裴哲、害怕?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離譜。

裴哲的媽媽還在心疼地摟著兒子,一邊安撫他一邊檢查他的傷勢,這邊廂裴哲的爸爸本就是警察,立刻察覺到了鐘清祀說的這句話後隱藏的種種。

害怕?害怕什麽呢?能讓自己的兒子都害怕的事情?

他直起腰扭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有點手足無措的陳哥,再去看兩個扶著自己的兒子下來的男孩們。

鐘清祀他認識,這家的家庭情況有點覆雜,但孩子是好孩子。另外一個男孩看在眼裏就有些陌生了,但架不住臉長得很好看,會令人一眼難忘,此時他正仰起頭看向自己,紅著的眼睛像是兔子。

“對不起,叔叔。”他聽見小男孩吸著鼻子,表情楚楚可憐地說,“都是我的錯,是我發現我們周圍老是有各式各樣的奇怪的哥哥姐姐,但是沒有提醒裴哲。”

章文:“......”

你現在這個完全像小學生一樣弱小可憐無助的樣子,好陌生。

火鶴全心全意地投入表演,竭力回憶曾經的自己留學生涯的重重苦難,真的開始哽咽了:“...之前錄團綜的時候,還有人想要闖進我們住的民宿,一直跟著我們,監視著我們,有時候從公司出來,也會有好多人跟著車子跑,很危險,很嚇人——”

裴哲的爸爸:“......”

這他倒是知道,畢竟他們家來接裴哲回家的時候都是如此,那些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孩子追車的時候時不時跟瘋了一樣,搞得這條路的交通一塌糊塗。

司機們都怕從這裏經過,無意中撞了人就算不需要負全責,也實在良心難安。

鐘清祀低下頭,捏住自己的眼鏡腳,強行憋住了一點看熟人演戲的尷尬。

火鶴毫無心理負擔地擦掉眼角的一點點濕意。

眾所周知,養成系的這種工作人員和私生勾結的行為,顯然不是個別狀況,而且一般還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成長模式,割了一茬又一茬,就跟娛樂圈藝人收割韭菜一樣沒完沒了。

但這並不代表應該放任。

又一個十分鐘前。

火鶴趁著裴哲的家長還沒到,迅速給自己的爸媽發消息求助。

想法是在瞬間產生的,只是因為之前自己的思緒陷入了死胡同,裴哲這麽一跌,反而讓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起來。

他現在是小孩子,依靠別人也不可恥,遇到問題直接告老師,告家長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本來成年人的事就該由成年人來解決,他們就算找到了很多證據,沒有家長方面的參與,也只會像死神小學生裏最初的少年偵探團一樣,被大人們認為是在玩游戲,並不放在心上。

“現在我們面前有兩個大難關。”在發完了消息,得到他爸爸的【收到】回覆之後,火鶴繼續和鐘清祀說他的想法,“一個是,我們知道肯定有人勾結了外邊的粉絲甚至私生,但是找不到證據就揪不出來,也沒人相信。”

“對,之前那個群就是為了找證據確認這件事,才建起來的。”鐘清祀點頭。

當然,其中也有成安鯉興致大發找到了新樂子的原因在。

“還有一個是,如果我們找到了這個人,或者這些人,該怎麽讓他們從公司滾...離開呢?像樊俊這樣的人,在公司那麽多年,已經是老員工了,不一定能說開除就開除。”

鐘清祀又點了點頭。

火鶴的思路比他清晰很多,也非常成熟,所以他很愛和火鶴說話。

中間的裴哲左看看,右看看,覺得他們現在不說悄悄話,自己也並不是太能完全理解這些內容,幹脆低頭專心醞釀哭意。

火鶴說:“這裏邊還主要牽扯到了兩個協議。一個是公司內部的員工保密協議,對外洩露練習生行程的郵件往來和交易記錄這種信息都是違紀行為,只要找,一定會留下證據。”

更何況今天如果真的就有消息往來,說不定還留在誰的手機裏,沒來得及刪除。

還有一個,就是家長、練習生與公司簽訂的,公司法確保未成年練習生安全的保障協議,也是自己爸媽發來的那一份。

裴哲今天既然受了傷,就是最好的揪住不放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當然,這都建立在樊俊真的做了某些事的基礎上。

但是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他們基本能夠確定這是事實。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他們是未成年的小孩子,鐘清祀還沒到十四歲,自己甚至不滿十二,他們就算不小心誤會了大人又怎麽樣啦!?誰這麽小還不犯錯嗎!

章文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發現是火鶴爸爸的電話。

隱約有點不祥的預感。

他接起來,刻意沒開免提,結果那頭火鶴的爸爸以和外貌的帥氣優雅不符的大嗓門喊了出來,令章文周圍的幾個人紛紛側目。

“章老師!我是火鶴的爸爸!剛才我聽我兒子說,他們的小夥伴又遇到發瘋的粉絲襲擊受傷了?跟上次跟車去機場結果就差點出車禍,警方發通報的是不是差不多?”

章文:“......”

他趕緊掩住手機,但又不能做的太明顯,顯得欲蓋彌彰:“火鶴爸爸你聽我說...”

裴哲的媽媽:“跟車出車禍?警察通報?”

裴哲畢竟不在那輛車上,他和車上其他人,除了火鶴基本沒有任何交集,裴哲本人都不太清楚其中細節,更別提他的父母。

那頭火鶴的爸爸還在繼續:“章老師我和你說啊,你們公司真的要管管了!前幾天我還看到那個網上說,有人在賣住在帝都那些小孩子的家庭住址,還有什麽他們的考生號、身份證號,像我家小火前幾天考翰林啟思的分數,我們還沒查到,那邊粉絲就給發到網上了!”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關於翰林啟思的入學考試就半真半假了,畢竟公司比誰都更早知道粉絲。但粉絲在能允許查分後不久,就把火鶴的分數發到網上這件事確實是真的。

只不過那時候粉絲和好感他的路人都忙著誇誇和沖熱搜,所以關於“為什麽粉絲會在公司沒有發話的情況下知道火鶴的分數”這個事實,就被人忽略了。

“——章老師,不是我說,你們公司內部真的沒有人有問題嗎?這些消息到底是怎麽傳到別人耳朵裏的?當初簽保障協議的時候你們不是這麽說的啊!”

裴哲的父母都豎著耳朵認真聽,全場只有一個章文非常狼狽——裴哲也有一點,但他在爸媽註意力被轉移的時候,非常不敬業地停止了裝哭。

剛才鐘清祀和火鶴嘀咕的時候,提起過裴哲爸媽的職業,爸爸是警察,媽媽是社會新聞記者。

這都是應當正義感十足的職業們,需要細致、大膽且敏銳,還很善於捕捉細節,同樣是火鶴覺得“天助我也”的重要一點。

按照鐘清祀的說法,“如果是我遇到這種情況而不是裴哲,挨罵的可能就只有我了”。

“所以...我沒辦法直接讓我爸媽打這個電話,只好找了我堂哥。”他後來還這樣無奈地說。

鐘清祀在家裏排行老四,他最大的堂哥還在上大學,年紀實在太輕,畢竟以成人眼光來看,打電話說這件事給到公司的壓力,是遠不如父母甚至爺爺奶奶輩大的。

火鶴不在意地說:“只是一個施壓的反覆疊加而已,重點在表達態度,你不用在意。”

鐘清祀的家庭情況他不清楚,但既然是有家族信托基金的家庭,他這樣一說,恐怕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章文掛掉電話,忍不住看了一眼火鶴。

這孩子還眼睛紅紅地和鐘清祀站在一起,比對方矮了半個頭還多一些。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接到的是火鶴爸爸的電話,但他總覺得這其中火鶴起到的作用更大些。

“章老師,剛才那個家長的電話是什麽意思?”裴哲的爸爸發問,“誰在賣帝都小孩子的家庭住址?知道身份證號碼?不是那些偏激的私生飯的問題嗎?怎麽還和公司扯上關系了?”

家長們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們經常被私生和偏激的粉絲跟蹤甚至襲擊,否則也不會簽那份協議書。

但是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往往會忽略掉公司內部販賣消息這一點,在這類信息上了社會新聞後,輿論引導亦是直接譴責私生的瘋狂居多。

卻不想,如果沒有這條產業鏈,私生再為非作歹,也沒那麽容易掌握藝人的全部行蹤,甚至拍到非常私人的照片。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

況且,鐘清祀說,帝都的練習生們自己有大群,家長也有一個群,洛倫佐的媽媽是群主。

雖然目前沒有什麽“家長監督會”的誕生,但未來說不定都會有,裴哲這一出鬧大一些,那個群說不定也會對此有更多的了解。

“裴哲,你們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裴哲的媽媽因為新聞人的敏銳,趕緊先去追問當事人——自己的兒子。

裴哲:“......”

糟了,剛才他們只叮囑我哭就好了,我現在嚎得頭疼,一時間啥也想不起來了。

他心一橫,把短短十幾年悲傷的事都想了一遍,閉上眼張開嘴繼續哭,完全讓渡話語權。

鐘清祀:“阿姨,我來說吧。今天我和裴哲出去錄節目,後來臨時換了個地方,當時在場的老師們——攝像王老師、朱老師,還有陳哥以及樊俊樊老師都同意了。結果到了新的店沒錄多久,那些襲擊了裴哲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就出現了,明明我們去的地方不算很大眾,而且也是室內。”

“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把剛才對章文說的那番話重新說了一遍,但是火鶴註意到他好像有點不著痕跡地在夾帶私貨,比如說特地強調了某個名字,再比如用到的不是推搡波及,而是“襲擊”。

“臨時換地方,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群鬧事的小男孩小女孩居然還是跟來了?還襲擊裴哲?”

鐘清祀:“嗯,而且開車要十多分鐘的距離呢,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得到消息的。”

火鶴在旁邊不輕不重地嘟囔了一句:“就好像電視劇裏有壞人在身邊,對外傳遞消息一樣,好可怕。”

他甚至還象征性抖了一下。

章文:“......”

章文沈默著又看看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是當事人,但跟著出現在了這裏的火鶴。火鶴剛生動地飾演完“害怕”,此時眼睛泛著一圈紅,看起來蔫巴巴的,說的話明明意有所指,但聽在耳中完全是童言無忌。

說好的哥哥的氣質呢?他那只拉著鐘清祀袖子的手又是怎麽回事?看起來完全是個縮在哥哥旁邊的小可憐。

裴哲的爸媽被這表演迷惑得一塌糊塗,三個孩子一個哭一個發抖一個嚴肅又緊張,不敢想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也是這種情況。

他們一起看向章文。

“章老師,我們能聽聽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然後再得到公司的解釋嗎?”裴哲的媽媽客客氣氣地說。

裴哲抓緊時間又認真地吸了吸鼻子,賣力地演好最後一出戲。

章文嘆了一口氣:“好的,我們先上樓吧。”

在大廳這一出,進進出出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們無不側目,實在讓他有點...尷尬得無法收場。

*

在搭乘電梯的時候,章文接到了鐘清祀堂哥的電話。

鐘清祀的堂哥在北華大學的法學院,雖然年輕,但是說話條理分明,不咄咄逼人,卻又無從辯駁。但是相比於他,章文還是更害怕火鶴他爸爸剛才那一股腦的言論攻擊,那位家長壓根不給他解釋的空隙,說話語速極快。

火鶴的rap說的不錯,口齒清晰莫非完全是遺傳了他?

在封閉空間裏,章文這個電話就更躲不開裴哲爸媽的眼神攻擊了。

到了特定的樓層,火鶴跟鐘清祀就要離開。

雖然今天的事情還沒解決,但是他們兩個...要去上rap課。

裴哲本來也想去,但他爸媽一直拉著他不放,他只好眼巴巴地目送火鶴和鐘清祀離開。待電梯門快要關上,三個大人都沒註意到外邊的時候,火鶴還對他比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裴哲:“......”

就算是面對成安鯉的每日每夜的絮絮叨叨時,他都沒受過這麽大的委屈。

*

火鶴本來以為這件事解決起來會很覆雜。

他認為,公司哪怕真的要開始處理這件事,也會先成立調查組,收集證據以證明樊俊與外界私生勾結賣信息的行為確實存在,在接下來還有一道道關卡要過。

結果沒過幾天他從他爸那兒先得到消息。

——“你們老師給我們打電話啦,那個樊老師,他要被調走啦!”

火鶴:“調去哪裏?”

他爸賀宇宸:“星漢!”

火鶴:“?”

他們星漢是什麽垃圾回收站嗎?

恰好此時正準備上vocal課,老師暫時沒來,旁邊只有個不動聲色把火鶴爸的大嗓門聽在耳中的洛倫佐。

他和洛倫佐對視一眼。

後者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待下課了,火鶴出了教室的門,就去找章文。

結果沒找到章文,反倒是遇到了陳哥。

陳哥對於這些倒是知無不言,主要是他總覺得就算說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火鶴在他眼裏完全是天真可愛的小朋友,至於洛倫佐,守口如瓶這方面不會有誰做的比他更好了。

“你們說樊哥啊,他本來就是要調走的,只不過因為這些事情加快了這個進程。”他大方承認。

洛倫佐飛快地看了驚愕的火鶴一眼,問:“本來要調走是什麽意思?”

陳哥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的事情,本來公司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不過...”他頓了頓,只是無奈,“不過公司裏這種事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一次兩次那麽簡單了——而且,他調任也不是因為這些原因,而是因為內鬥的事情牽扯到了不該牽扯的人。”

本來他覺得這些話,面前的練習生們應該聽不太懂,沒想到火鶴順暢地接話:“蘇銳老師嗎?”

陳哥:“?”

他再一想又想通了,火鶴在合宿時期跟他說過樊俊跑到面前挑撥離間的事情,還強調是負責的老師弄錯了信息。雖說那時候火鶴不清楚是誰犯了這個錯,單保不齊樊俊在火鶴面前搬弄是非了不止一次,說不定,把蘇銳的名字都告訴他了。

“你還挺聰明的啊。”他拍了拍火鶴的腦袋。

合宿的時候火鶴還在自己面前誇過樊俊是好人,但是還是很快想通了這些關節,也說明火鶴的小腦瓜子轉的很快——不愧是翰林啟思入學考試的首席入學,沒看譚老師這些天天天都飄著走路,見人三分笑的樣子?她的幸福來得那麽簡單又那麽難,直接讓大家都如沐春風了。

“其實當初在送我們去機場的車裏,我就有一點懷疑啦。”火鶴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洛倫佐默不作聲看他演,嘴角甚至隱約浮起了笑意,雖然微不可見。

陳哥不疑有他:“為什麽懷疑?”

“因為當初蘇老師讓他打電話報警的時候,他有點不想做的樣子,磨磨蹭蹭。”火鶴告狀。

實際上並沒有,當初樊俊是臨時被調來這輛車裏坐副駕的,結果他本人在車上的時候遭遇了跟車,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他也不會如此。

但火鶴這麽說,基本屬於死無對證。

待陳哥離開,火鶴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說。

“怪不得什麽?”洛倫佐問。

“怪不得他要急著販賣信息,無論是合宿、回家還是錄制節目,看起來是為了最後撈一筆,否則調到星漢去,可就沒那麽容易靠這個賺錢了。”

星漢分部出道練習生很少,因此星光不盛,基本沒什麽私生會跑去那裏蹲守。

況且,本來就沒多少人好奇非前二十練習生的消息,事先追公開練習生的行為,也不過是提前“買股”,利益驅使。

雖然鹿夢和他煞有介事地說,肯定是因為在他們這個年紀最好私聯什麽的,但火鶴這兩天再這麽一斟酌,怎麽都覺得那天的拍攝任務,四個大人在場,又有攝像機圍繞,私聯難度很大。

這種物料拍攝也不是證明私下關系甚篤的內容,賣也賣不出好價錢。

註意到身邊投來的,存在感很強的目光,火鶴回視過去。

“怎麽啦?”

洛倫佐搖了搖頭。

他原本想說什麽,但話到喉嚨口,看火鶴像是解決了一點心事的表情,又默默地收回。

奇怪的是,火鶴居然看懂了他的欲言又止。

“你是想說樊老師不是唯一一個出現在這條產業鏈上的工作人員,總部肯定還有不少這樣的人?”他問。

洛倫佐點了點頭。

火鶴用詞好高級,有時候不太符合年齡,但是很多事情上都是這樣,天才大概是就是如此。他心想。

火鶴說:“我知道的。”

陳哥剛才說的很明確了,這件事情能夠這麽快解決,家長方面的推波助瀾,和他們演的那一出戲充其量只是加快了速度,真正觸及到其他人利益的是內鬥,是蘇銳,或許還有別的什麽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如果有其他人像樊俊這麽做,卻沒有和樊俊一樣試圖在公司內部拉幫結派,將藝人和其他員工拉入自己勢力的想法,那麽處理起來,恐怕不會如此快速,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甚至會得到放任。

這是很糟糕的情況,但也不意外。

“所以我覺得,那個群也不能解散。”火鶴認真地說。

洛倫佐說:“好。”

其實,就算解決樊俊後能將類似現象徹底斬草除根,這個群也會一直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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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出場人物:

裴哲:帝都,唯一非帝都人的精靈臉精靈耳“直男”性格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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