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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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雖然對房間沒什麽要求,但有好環境不住白不住。

而且還能和另外三個練習生搞好關系,拉近距離。

優雅田園房算是紅瓦鄉比較高端的住宿選擇,與房東在同一個院子裏,但是在二層。

這院子裏的房間粗略數一數,大概有六七間,估計都是提供給來這裏體驗農家樂,和感受鄉村情懷的人居住的。

想來在這個節目播出的時候,節目組會在他們的入住鏡頭之前,先把房屋內部的環境拍攝個遍放出來,再和其他幾個屋子做個對比,這種彼此襯托甚至拉踩的風格,火鶴在師兄們的團綜裏看過許多次。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住在優雅田園房的一行四人和房東打了招呼,來到了他們的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床。

其實床並不算很大,但是睡下四個未成年,身形瘦削的男孩肯定是綽綽有餘了,擠一擠甚至還能再加兩個。

從門口往外看,恰好能看見裏側半拉著窗簾的玻璃拉門,這應該就是陳哥描述裏,那個毗鄰小溪的私人小陽臺了。

此時天色正好,日光從門外流瀉進來,灑落一地燦爛的金色,影子在地面晃晃悠悠。

內部的裝飾看起來也是鄉村風格,有很多的天然材料,比如木材、石頭,門口的小桌子上還擺放著手工制作的工藝品,的確有種淳樸的,回歸自然的風情。

甚至還有電視,不過晚上九點四十五就熄燈,看電視還是別想了。

火鶴扭過頭去看自己今天的舍友們,發現另外三個人都一臉不怎麽滿意的表情。

“怎麽了?”他納悶地問。

鐘清祀:“...居然真的要和別人一起睡一張床?”

鳳庭梧也有點郁悶:“好不自在啊。”

火鶴:我以為你們早在被告知分房情況的時候,就該有類似的覺悟。

洛倫佐抿了抿嘴。

忍了又忍,他還是沒能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床好小...”

睫毛垂落的模樣,甚至顯得有些委屈。

火鶴:“......”

——知道你每天從五百平米的大床醒來了!但是別當著鏡頭說!

當初不少練習生把你描述成孤僻高冷大魔王,又是霸淩別人又是抱團排擠,現在看完全是三人成虎,謠言可怕。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認識你之前,我先聽到的是你的流言蜚語”,而且差點就信了。

他趕緊看了一眼跟拍的攝像老師,無師自通地沖他背後的跟拍導演比了個“剪刀”的手勢,反而成功把對方逗笑了。

火鶴本來覺得,洛倫佐和鐘清祀兩位少爺,尤其是洛倫佐,確實可能會表現出一些對於夏令營合宿的不習慣來,但是鳳庭梧問題不大。

卻沒想到鳳庭梧的確對房間內部環境沒什麽怨言,但顯然他的關註重點和鐘清祀一樣,在“和別人一起睡”上。

你們真是...好有邊界感的一群小男孩。

其他的房間距離這裏都不算遠,剛才經過的時候他特地跑去看了兩眼,這個年紀的孩子,本來就很容易混熟,不少練習生已經嘻嘻哈哈一起在床鋪上翻滾玩鬧了起來。

不僅沒有換室內服裝,有的甚至鞋都沒脫。

很難想象洛倫佐如果之前一題都沒答對,和智源、藍港的幾個練習生一起分去大通鋪,會不會像“交換人生”的綜藝節目《變形計》裏的孩子一樣,郁悶到半夜坐起來想離家出走。

好在雖然覺得不習慣和委屈,但三個人都沒有多說什麽,他們把自己帶來的小行李箱擺放在房間裏,這才重新出去集合。

臨出門的時候,洛倫佐還在委屈,鳳庭梧跟在後邊悄悄地詢問工作人員,能不能單獨打地鋪。

當然是直接被否認了。

公司這麽多年下來,很清楚養成系,甚至部分明星藝人的粉絲想看什麽,總歸不可能是涇渭分明,一人一床。

鐘清祀則輕輕戳了一下火鶴的肩膀。

火鶴回過頭,看見他背著手歪斜過來,和火鶴頭碰頭,嘴裏悄悄問:“剛才那個搶答游戲,你是事先知道題目嗎?怎麽會能一字不差把最後那條背下來?”

火鶴:“嗯...”

鐘清祀:“嗯?”

火鶴:“你真的好香啊。”

鐘清祀:“你這個人...那是我家衣櫃的香薰味,衣服上或多或少會有點!”

火鶴:“但是你身上好像也有,是腌入味兒了嗎?”

鐘清祀:“......”

他的眼鏡順著鼻梁無言地往下滑落了幾分,他站直了推回眼鏡,佯裝無事,但是耳朵紅了。

或許幾年後他能徹底長成那種游刃有餘的雅痞帥哥,但現在完全還是任火鶴揉捏的青澀少年。

火鶴把他拉回來,話歸正題:“剛才你問的那個問題,我覺得可能是一些圖像記憶,我的腦袋裏時不時的能夠把那些PPT的畫面回放出來,哪怕不特地去背誦,也能記得大差不差。”

再添加一些小小的運氣,一次就對了。

鐘清祀若有所思地問:“所以是一種攝影記憶?”

“大概吧。”其實上輩子也有,但是不幸的是,現在記憶力好是因為年紀小,隨著年齡增加,他的這種能力也逐漸減退,否則也不會為了拿獎學金,讀書讀的那麽艱難了。

火鶴一邊想,一邊輕輕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希望這輩子這種天賦能夠維持久一些,所以他也在刻意地運用這種能力,試圖讓它不會那麽快退化。

原本定在十一至十二點的團隊分組時間稍微有些趕。

待大家在催促下重新聚集在一起,已經十一點半還要多了,在這種情況下原定的游戲分組計劃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火鶴猜測,本來按照計劃,是要進行活動的分組,以便於下午的團體活動和錄制的,卻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想也是,二十個孩子,正處於人生中最調皮和精力旺盛的階段,能管住就很難,更別提還要遵守時間。

中午吃的飯菜很簡單,全都是譬如番茄炒蛋、炒時蔬、紫菜蛋花湯之類的普通家常菜,大概是為了營養搭配,也給他們準備了清蒸魚。

二十個練習生恰好圍了兩個大圓桌,中式的轉桌模式,並不是往日食堂那種自己打飯的分餐制。

但是奇怪的是,桌上放了碗碟,卻沒有放筷子與勺子,需要練習生們自己去遠處的窗口餐具盒裏拿。

火鶴過去排隊的時候,發現放碗筷的盒子裏,筷子倒是統一的樣式。勺子卻都光滑嶄新,顏色也異常明亮,漂亮的紅色與黃色混在一起,仿佛是在呼應今天中午的番茄炒蛋色。

他隱約覺得哪裏不太對。

恰好隔壁站著一個工作人員,他扭頭問:“老師,我們下午的分組不需要決定了嗎?”

對方沖他擺了擺手,示意火鶴先吃再說。

這個態度更可疑了。

他又去問跟在身邊的鳳庭梧:“你覺得...這個勺子的顏色是不是有點過於鮮艷了?”

鳳庭梧:“可能是公司特地買了新的放進來給我們用?”

火鶴有點懷疑:“是嗎?”

那為什麽在碗筷盒旁邊,還要特地安置一個攝像頭進行拍攝?他不相信這其中沒點蹊蹺。

鹿夢的聲音遠遠飄過來:“是為了迎接我的到來所以準備的!”

鳳庭梧無言地沖那個方向翻了個白眼,對鹿夢時不時冒出來的自戀感到無言。

幸虧他翻白眼的角度,攝像老師拍攝不到。

但是既然火鶴這麽說了,他看對方拿了個紅色的,就把自己手裏的那只黃色勺子放回去,也換成了和火鶴同色。

待大家全部拿完餐具回到桌邊,工作人員才正式對他們宣布:

“今天下午的分組活動,分組依據是大家剛剛拿到的勺子的顏色。我們在盒子裏放了十個紅色勺子,十個黃色的,因此拿到紅色的練習生為一組,黃色的為一組,總共分為兩組。”

在大家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小組就這樣靠運氣被直接決定了。

——也算是另辟蹊徑。

不用太“老油條”的藝人,哪怕六代的練習生和出道組在這裏,也能一眼看出這其中的問題,但七代的練習生還沒有這樣的自覺。

不過站在碗筷盒前邊發表了質疑的火鶴的那段對話,已經被完美地記錄了下來。

還沒正式開始錄制,他已經貢獻了起碼三個與眾不同的高光部分:

巴士上的時間表科普,搶答游戲的胸有成竹,還有這次關於分組的異常敏銳。

不得不說,在養成系這種偶像做對一道題都會被粉絲誇上天的環境下,這個程度的出色表現,已經足夠預見節目播出後的熱議狀況了。

只要公司不剪掉這些鏡頭。

而未來大概率要因為這些而吸一波粉的火鶴,正一無所知地關註著身邊的洛倫佐。

——節目組並沒有給他們提供公筷,大部分練習生年紀太小,也還沒有那個意識,同桌的練習生中,說話到興起逐漸開始手舞足蹈的也不在少數。再加上公司有意引導練習生之間的“羈絆”,從開始就刻意不那麽強調彼此的界限,因此吃了一會兒也沒人覺得不太對。

所以洛倫佐看起來簡直要強迫癥發作了。

火鶴看他全程基本就光扒飯,喝自己單獨盛出來的那碗湯,一副吃的食不下咽的模樣,深刻地懷疑對方可能潔癖也挺嚴重。

幸好他胃口本來就不大,即使一湯一飯,也勉強填飽了肚子,只是表情還有點蔫蔫的。

火鶴和他聊天,轉移他的註意力。

“我一直想問,你的名字...你是真的姓洛嗎?”他問。

洛倫佐用紙巾擦拭著嘴角,聞言點了點頭。

“那你的名字,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火鶴又問。

洛倫佐說:“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我的爺爺是意大利人,Lorenzo是我的名字,中文是根據它的音譯直接取的。”

“原來是這樣嗎?”火鶴恍然大悟。

這個問題也算是解答了他從第一次回憶起洛倫佐的事情,就產生的那個小小的疑問——甚至他還想了許久,是不是洛倫佐的父母一個姓洛,一個姓佐或者左,組合起來取了這樣的名字,但左思右想,也搞不明白中間的“倫”是從哪裏來的。

洛倫佐輕輕應了一聲。

“但是你看起來,不怎麽像是混血呢。”火鶴又說。

除了皮膚看起來確實比一般人白一些,眉眼稍顯深邃,他甚至還不如鳳庭梧看著有混血感,只不過鳳庭梧卻又是土生土長的華海人,沒有半點外國血統。

沒想到火鶴這樣的隨口一說,居然換來了洛倫佐的一個笑容,雖然也只是嘴角淺淺地往上提起,但依舊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看起來好像很喜歡自己的這個評價。

待洛倫佐拿著自己的漱口水下桌後,在他另外一邊的鐘清祀湊過來給納悶的火鶴科普:“洛倫佐小學時期才回國,上的是普通的公立學校,那個時候他的樣子比現在更像是個混血兒,結果...”

結果大概是因為與他人有些差別的外貌,和還不適應本地文化的緣故,他造成了一些誤會,遭遇了校園霸淩。

鐘清祀沒有描述洛倫佐到底經歷過什麽,只是簡單告訴火鶴,因為這個原因,他最後轉學去了寰宇國際學校。

雖然看起來這些過往沒對他造成多少影響,洛倫佐也並不介意別人知道他的這些事,但從此之後,他的確對自己的外貌是否與別人“類似”非常敏感。

說到最後,鐘清祀還像是大人一樣感嘆了一句:“唉,人性自帶的惡意啊,傷害人而不自知!”

尾音打了幾個波浪。

火鶴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知道了更多的關於洛倫佐的事情,也或許是和鐘清祀閑聊著,讓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許多,他混跡在這群孩子中間,感到更自如,更放松了。

然後開開心心地以自己還在發育為由,多吃了一些,才拿著自己的牙具去刷了個牙。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工作人員開始給他們宣布下午練習生們分組參與體驗活動的大概情況。

從一點到五點半,都是體驗活動,涉及到實際操作與團隊合作。

二十名練習生按照中午的紅黃勺子,分為兩組進行錄制:

第一組會體驗農耕相關,比如學習使用比較傳統的農具,參與播種過程,同時體驗現代播種技術;第二組則是主要與動物互動,負責家禽和家畜的餵養,和清潔活動。

根據兩組的猜拳結果,火鶴所在的“紅勺子”組被分到了動物互動。

他們將會進行雞、鴨等家禽的餵食與清潔,學習一部分飼養管理與健康護理的知識,同時也會與一部分家畜,譬如牛、羊等進行互動。

按照工作人員的說法,大家在最後還會有一個小型的動物知識競賽,獲勝的練習生可以拿到積分獎勵。

“積分最高的練習生,在合宿結束的頒獎典禮上,可以拿到特別的獎勵!”章文在最後這麽告訴大家。

*

練習生之中,拿到紅色勺子的人,除了火鶴和跟著他學的鳳庭梧,還有其他八名。

離譜的是,帝都所有的練習生們,拿的都是紅色,他們七個人加入火鶴二人之後,就只剩下一個名額,這個名額居然是鹿夢的。

那個對於黃色有空前熱愛的鹿夢。

火鶴對他的選擇感到好奇,打算找個時間問問鹿夢選擇紅勺子的想法。

他們一行人跟著工作人員,和當地村民的引領,沿著當地的土路一路往前,前往飼養家禽的養殖大棚。

走出去沒有幾百米,一股子誘人的香味,吸引了練習生們的全部註意力。

——路邊有個賣食物的商販,在販賣烤紅薯和玉米,還同時售賣果脯。

那異常甜美的香味就是烤紅薯發出的,香飄十裏地,令人垂涎三尺。

但是誰也沒帶錢。

手機又被收走了。

即使如此,好幾個人在烤紅薯的商販面前,瞬間站住不動,無論怎麽催,都像是腳下生根。

“不如這樣吧...你們給賣紅薯的大叔表演個節目,如果他覺得可以,那我們就幫你們付這筆錢。”工作人員靈機一動下新增的才藝展示環節是大部分綜藝的必備,火鶴一邊聽著,突然聽見有人小聲喊他的名字。

“火鶴火鶴!”

他扭頭一看,是帝都的喬楠正對著他招手。他小跑著過去,才發現有只體型極小的小三花貓俯臥在商販身邊。

它看起來對紅薯同樣望眼欲穿,正眼巴巴地等待著,似乎是希望有誰能給自己也吃一口。

但是在這裏,貓狗隨處可見,一般是用來看門和捉老鼠的,商販習以為常,且並不會理睬它。恰好此時有幾個六七歲的小男孩經過,看見了那只小貓,交頭接耳了幾句,就從地上就近撿起了小石子,往它身上砸去。

小貓被砸了好幾下,卻也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

“那只小貓...”

火鶴剛往前走了兩步想要阻止,身邊“嗖”的一聲,喬楠已經像一顆小炮彈一般沖了上去,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因為沖刺太猛,甚至打了好幾個趔趄。

火鶴擔心小貓,又關心喬楠,嘴裏喊著“小心”也趕緊追了過去。

在外人看來就是兩個小個子的小男孩一前一後繞過賣紅薯的大叔,驅趕著一群年紀更小的孩子,模樣甚至有些滑稽可愛。

那幾個砸石頭的小男孩看到人來了,一邊嬉笑著一邊跑遠了。

喬楠跑過去叫了幾聲“花花”,小貓也不動彈,在原地維持著仰頭看他們的模樣,一雙眼睛怯生生的。

火鶴懷疑他是不是從之前那只在小區裏找不到的小貓身上,移情到了面前的這只小三花。

喬楠笨手笨腳過去想要查看小貓的情況,試圖把貓咪抱起來。

“喵嗷——!”

沒想到小貓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嚇得喬楠趕緊松手。

火鶴往前走了兩步,發現是喬楠剛才試圖去把貓咪抱起來的時候,動作稍顯不得要領,卡到了小貓的肚子——而從貓咪終於站起來的姿態和體型看...這居然是一只懷孕的小母貓?

因為它看起來實在太小了,脖頸細細的,尾巴亦然,卻拖著巨大的肚子,這樣一看甚至有些詭異的肢體不協調。

“它懷孕了。”火鶴在喬楠身邊蹲下。

他也沒有養貓的經驗,但以前留學的時候合租的舍友收養了一只,火鶴也會替貓咪鏟貓砂或者餵食,他把手試探著放到貓咪的鼻子底下,它聞了聞,原本被突然抱起按壓到肚子而產生的躁動不安緩解了幾分。

喬楠慌張地看向火鶴。

火鶴低聲問他:“你想救它嗎?要養它嗎?”

小貓的狀態不太好,年紀尚小就已經懷孕,再加上骨架太小,看精神狀態也不對勁,如果放著不管,的確很危險。

但是對於鄉村的居民來說,這樣的“野貓”本來就很多,他們並不會在意,能活久活,活不了也不會費力去救。

喬楠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我本來,已經和家裏說好了,要養院子裏的那一只,貓砂盆和貓糧都已經買好了——”他聲如蚊訥。

火鶴對他露出了鼓勵的安撫笑容:“那就救它。我們去和工作人員他們商量一下。”

紅瓦村沒有寵物醫院,只有畜牧獸醫站,和普通的小型動物診所,提供相關的寵物健康檢查、疫苗接種、驅蟲等服務。

原本下午的活動還要繼續,但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認為這件事雖然是臨時發生,但同樣有意義,也能夠作為播出的看點,宣傳一些動物保護的相關內容。

火鶴看著他們商量了一會兒,最後決定讓火鶴和喬楠這兩個最先發現小貓的練習生,帶著它去看看醫生——這或許也算是一種特別的“動物互動”。

其他的練習生們則繼續進行分組活動。

公司的車不在附近,幸虧有當地的村民願意把自己家的面包車借出來送他們一程。

當地的動物診所規模比較小,設施也相對簡單,甚至連診所的門面,都稍顯簡陋。

畢竟按照開車的村民的意思,這裏更主要提供的是家畜的醫療服務。

“和城裏的大的那種寵物醫院肯定沒法比。”他們告訴火鶴幾人。

工作人員們找了臨時的籠子,墊上毛巾,將小三花裝在裏面,火鶴有些費力地提著籠子,喬楠在他旁邊不斷地查看小貓的狀況。

似乎是知道他們是為了幫助自己,小貓安靜地趴在籠子裏,眼睛濡濕。

身後還有跟拍的攝像老師。

進入診所之前,籠子被轉交給了力氣更大的成年人來拿,火鶴交出籠子後,突然感覺有些異樣的目光,如影隨形般綴在自己身後。

他敏銳地回過頭看了過去。

然後握了握身邊喬楠的手。

“等一下。”他說。

喬楠的手心潮濕溫熱,軟乎乎的。他茫然地看著火鶴,眼睛不解地眨了眨。火鶴伸手拉了拉身邊工作人員的袖邊,壓低了聲音:“哥哥,那幾個姐姐開車的時候就一直跟著我們。”

被提問的工作人員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在動物診所門外,有幾個短褲鴨舌帽的年輕女孩子,炎熱的夏季還戴著口罩。

她們看起來也不過大學生的年紀,甚至可能更小,鬼鬼祟祟對他們舉起手機的樣子,儼然與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火鶴剛才就註意到她們的存在了。

他們在車上的時候,火鶴曾無意間扭頭往後看,隱約註意到有其他的車輛跟在他們身後。

因為這裏的運輸工具基本是小型貨車,或者農用卡車,那種一看就是城裏來的,三廂的黑色SUV就顯得格外引人註目。

剛才入住的時候,他隨意和房屋的房東聊過幾句,對方說星脈娛樂特地選了沒什麽游客來這裏活動的日期,那麽這幾個人的存在就有些讓人懷疑了。

私生?

還是知道他們的行程,特地趕來的粉絲?可是這種半是工作半是夏令營性質的合宿,是被允許跟著拍攝的嗎?

火鶴其實還不太分得清這其中的界限,他只是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安。

*

早在一天前,微博上有個粉絲不少的黃牛號,放出了這麽一條消息——

“@牛牛信息站:

出星脈娛樂七代練習生第一次團綜錄制時間與地點,保真。

帶價來,非誠勿擾。”

評論區一時間炸開了鍋。

“瘋了吧?”

“這是鼓勵追私?”

“怎麽是私人行程呢,這不是正規錄制嗎?誰知道是不是公司故意放出的消息?”

“錄制綜藝節目怎麽可能隨便透露?萬一粉絲造成什麽擁堵還拍不拍了?”

“又不是私人活動,有什麽不能發的?公司說不定還希望粉絲都跟去多拍點飯拍,給七代多宣傳宣傳呢。”

“樓上是不是有病?星脈的練習生還需要特地宣傳?也不看多少名人前輩,自帶關註度的好嗎?”

之前每一代都出現過練習生的拍攝行程,甚至他們的私人行程被透露出去的情況,也有不少人懷疑是否是內部工作人員賣信息賺錢,但粉絲討伐了無數次,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這其中必定有利可圖,大家都知道。而公司這麽多年過來,安保措施總是不夠完善也是事實,練習生或多或少受到私生跟蹤的困擾,也鬧上過好幾次熱搜。

就像是刻意挑釁粉絲,不多時這條明顯是販賣消息和各種與藝人互動機會的黃牛號,就又發了一條消息。

“@牛牛信息站:

很搶手啊![齜牙笑]”

附贈拼接的私信截圖,起碼有十幾條之多,不難看出雖然許多粉絲們在評論裏要求黃牛號刪除這條消息,不要販賣消息,但已經有不少粉絲去偷偷與其私下交流,試圖購買信息。

不得不說,粉絲這種“口嫌體正直”的行為反而助長了黃牛與私生的猖獗行為。

不多時,在幾個粉絲小群裏,關於七代練習生錄制節目的地點消息,就小範圍傳開了。

————————

過渡章

這是一只未來有戲份的貓咪

本章出場人物:

鳳庭梧:華海,父母雙亡燙頭又打耳洞的熱血刺頭

洛倫佐:帝都,社恐高冷的少爺一號

鐘清祀:帝都,戴眼鏡愛雜學聖誕節出生的少爺二號

鹿夢:藍港,熱愛鮮艷顏色尤其黃色的陰晴不定自虐梨渦哥

喬楠:帝都,愛貓愛哭極度害羞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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