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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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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郊游事件過後,許言宿明顯疏遠了唐醉酥。除了因她已有男友外,還因他忙著處理家中瑣事。

經過長時間的拉鋸戰,父母最終還是離了婚。許父良心未泯,把家裏的房子留給他們母子。

辦完和離手續,許父著急收拾家中行李,當天下午就搬了出去。

許言宿挨著屋子打掃衛生,發現家裏空蕩了許多。書房裏的架子幾近搬空,客廳裏礙事的箱子都不在了,餘留出一大片空地,地面上還殘存著箱子放置的痕跡。

不知不覺間,父親的物品已經占據了家中將近一半的地方。他想到剛搬過來時,他們一家人和樂融融的生活,與現在形成鮮明的對比。

再美滿的婚姻,終會有結束的一天。不過是時間早晚問題。

“親愛的!快看看我給你帶什麽來了。”楚意鈺背著小提琴跑進來,在他面前拉奏出一首歡快的曲子。

她期待道:“好聽嗎?”

許言宿點頭嗯聲。楚意鈺將小提琴遞到他跟前:“送你的禮物。祝賀你……步入新生活?”

她知道許言宿父母今天離婚的事,所以特意過來安慰他。

許言宿沒有去接,而是拒絕道:“謝謝。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不用客氣,沒多貴重。比起你來,它不值一提。”楚意鈺舉著小提琴翻轉一圈,讓他看背面刻的小字,正是他的名字。

這是楚意鈺親手刻上去的,專門送給他的禮物。“親愛的,上面寫了你的名字,那就是你的東西了。”

許言宿還在猶豫,楚意鈺言語真切道:“快收下吧,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小提琴放在客廳,填補了箱子移走後的空白。她的到來,讓這個空蕩的家不再空蕩,時不時響起歡笑聲。

楚意鈺幫許言宿打掃衛生。她拿著抹布擦桌子,突然道:“啊,這裏好臟呀!你竟然沒看到。”

“哪裏?”

她指著上面道:“就在你頭頂。親愛的,那裏有個蜘蛛要掉下來了。”

許言宿正要擡頭去看,被她往前拽了一下。他撲在她懷中,心怦怦亂跳。

許言宿轉過身,看到剛才站的地方多了一只大蜘蛛。他走過去,用掃帚罩住蜘蛛,拿紙撿起來扔到外面。

花費一天的時間,裏裏外外終於打掃幹凈。許母買菜回來做飯,楚意鈺用過晚飯才走。

許言宿送走楚意鈺回到家,見母親正坐在客廳等自己。“言宿,你也這麽大了,有些事情該考慮考慮了。我看謝小姐,倒是個挺不錯的孩子。”

許言宿倒了杯茶給母親,回絕道:“媽,這些事以後再說吧。我跟遙之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許母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罷了,我也累了,你的事就交由你自己做主吧。”

這場婚姻耗盡了她的心力。對於兒子的事,她已經很久沒管過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母親回到屋裏,留下許言宿站在客廳。他看著墻邊放置的小提琴,開始思考母親的話。

人總是要跳出固有的思維,才能觸及內心的真實。

“醉醉,好消息,頤城那邊的合約下來了。”

唐醉酥從椅子上起來,故作驚喜道:“真的嗎?恭喜爸爸!”

“你回家後把東西收拾收拾,明天跟我去頤城簽約。”

唐醉酥的笑容逐漸消失,坐回椅子上,翻閱手裏的文件。“我不去。”

“不行,你必須去。”蘇源清說一不二。“醉醉,就當作是去頤城看你媽媽。”

唐醉酥腦海中響起了江煦珩走前說的話。“你母親很想你。”……

於是她答應道:“好。”

幾天後,到了頤城,預定好住的酒店,他們來到一家特色餐廳用餐。這家餐廳唐醉酥之前來過幾次,對裏面的菜品評價頗高。

菜品悉數上齊,佳肴擺滿一桌。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饑腸轆轆。

“爸爸,這些菜都是我品鑒過的,你和露娜嘗嘗怎麽樣。”

露娜嘗過之後,連連豎起大拇指。“味道很棒!”露娜沒怎麽吃過中餐,很容易給出較高的評價。唐醉酥想聽聽蘇源清的評價:“爸爸呢?”

“十分美味,可以了吧。”蘇源清對女兒寵溺地笑了笑。

除去那些特殊日子,他們一家人很久沒出門聚餐了。蘇源清很享受一家人獨處的時光。看來這次把女兒妻子帶出來,是個正確的決定。

用餐途中,唐醉酥去了一趟洗手間,撞見陸時寄剛從洗手間出來。

她驚訝道:“陸先生?真巧。”

“唐小姐,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時寄記得好友前不久還告訴他,唐醉酥人不在頤城。

“今天剛到。景翊他過得還好嗎?”距離上次和陸景翊分手,唐醉酥已經大半年沒和陸景翊聯系過了。

“啊,景翊沒告訴你嗎?他半年前出國留學了。”

陸景翊留學這件事發生的極為突然。新年剛過去不久,他就整日失魂落魄,郁郁寡歡。糟糕的情況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直到某天,陸景翊突然提出要到國外留學。作為陸家唯一的孫輩,家裏每個人都把他當寶貝寵,對他簡直有呼必應。

就這樣,陸景翊就去了國外。現在走了大半年,期間放假也沒回來過。

“我現在知道了。謝謝陸先生。”唐醉酥也沒想到,她竟然把陸景翊傷得這麽深,需要用出國來治愈情傷……

她不是故意的。可她還是做了傷害陸景翊的事。可能她和江煦珩在本質上是同一種人,他們都一樣的壞。

“如果有機會的話,請您替我跟景翊說聲對不起。”

陸時寄頓時明了。侄子留學的事跟唐醉酥脫不了關系,八成是失戀了才出國的。

“陸先生,不打擾了,再見。”

陸時寄回到餐位,拍著好友肩膀,故弄玄虛地問:“猜猜我剛碰見誰了。”

江煦珩撇了他一眼。“沒興趣。”

陸時寄激動道:“你妹啊!”

江煦珩黑著臉:“你在罵我?”

陸時寄毫不懷疑,如果他回答說是,江煦珩能立馬在這跟他幹架。他拍拍腦門,解釋道:“瞧我這話說的。是唐醉酥,我剛碰見她了。”

江煦珩猛然起身,在餐廳裏找了一圈,沒找見她的身影。他回到位置,和好友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這頓飯。

“咚咚咚。”江家敲門的聲音響起,阿奕跑過去開門:“來了來了。”

等他見到來人,眼睛放亮道:“小姐!你回來了!”

“是啊,還給你們帶了禮物。”唐醉酥晃了晃手中的禮品,阿奕接過來道:“小姐你太破費了。夫人還在屋裏呢,我去跟她說一聲。”

唐醉酥阻止他。“不用,我想給媽媽一個驚喜。”

廳堂裏時不時響起孩子的哭聲,唐擢櫻抱著孩子悠悠地轉著圈。

她唱著曾經哄女兒睡覺的童謠,來哄此刻懷中的孩子。看到孩子展開睡顏,唐擢櫻動了動酸痛的手臂,把孩子放在了搖籃裏。

“媽媽。”

看到日思夜想的女兒,唐擢櫻高興地笑起來:“醉醉。”

跟女兒說話的時候,唐擢櫻的手時不時地搖晃搖籃。唐醉酥難得地看了搖籃裏的孩子一眼。“這是哥哥的孩子吧。她母親呢?”

唐擢櫻憐惜道:“這孩子也怪可憐。聽煦珩說,那位生她的時候難產,現在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所以江煦珩才會說他沒有結婚嗎。唐醉酥對眼前的孩子生出一股同情。母親去世了,父親還上趕著去做人家情人……

“醉醉,我回房換件衣服,你照看這孩子一會兒。”唐醉酥這才註意到,母親的旗袍上沾了一團汙漬。肯定是這小家夥的傑作。

她不樂意道:“他自己的孩子,為什麽要丟給別人看。”

“媽媽,他又沒把你當母親看,你何必為他費盡心力。”

唐擢櫻生氣道:“醉醉!以後別再說這種話。”她知道女兒和繼子之間的糾葛,依照女兒如今的反應,恐怕還沒有徹底放下。

“你和煦珩的事已經過去了,別再讓過去的事影響到自己。”

“好的,媽媽。”唐醉酥笑了笑,“你放心,我會照看好這個孩子的。”

女兒越是這樣,唐擢櫻越是不放心。不過就一會兒的時間,應該沒關系。她對搖籃裏的孩子小聲道:“奶糖,奶奶先走了,讓姑姑陪著你。”

“奶糖?”唐醉酥呢喃出聲。為什麽要帶糖這個字,她不喜歡這個稱呼。

與她名字意蘊相似的孩子,有著一張惹人憐愛的面龐。她應該是喜歡她的。

可是這個孩子的存在,也在時時刻刻地提醒自己,她的父親曾經親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那個孩子出生的話,應該和她差不了幾個月吧。

唐醉酥對這個孩子的感覺覆雜極了。她喜歡她,卻也抗拒她。所以當孩子的哭聲再次響起時,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做出什麽安撫的動作。

“嗚哇……”

奶糖哭了好幾聲,還是沒人過來安慰。她的哭聲越來越慘烈,唐醉酥聽得心煩,她實在受不了了。江家的其他人哪裏去了?張嬸呢?怎麽也不在?

迫於無奈,她決定大發善心去哄一哄這個孩子。為了避免母親過來時責怪自己。

她剛伸出手臂,卻見江煦珩直奔過來。他嫻熟抱起搖籃裏的女兒,心疼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奶糖,爸爸在這裏……”

看到江煦珩為人父時溫柔的一面,唐醉酥有些意外。她曾經渴望的東西,他都給了這個孩子……

同時她也發現,江煦珩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裏竟然帶有責怪。

她辯解道:“我正要哄她,你就過來了。”

江煦珩在外面看了許久,見她事不關己地坐在那裏,對女兒的哭聲充耳不聞。

“她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會心疼。”

唐醉酥不在意地說:“是啊。你的孩子你自己疼,要我這個外人疼幹嘛?”

他忍不住問:“如果她是你的孩子呢?”

唐醉酥楞了楞,隨即笑道:“我的孩子,不早就被你打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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