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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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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保鏢在前面開車,楚意鈺坐到後面,肩上靠著尚未醒來的許言宿。

“小姐,那個警察還在懷疑我們,要不要我去跟警局那邊說一聲。”

“不用。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在寧城還掀不出什麽風浪。你回去告訴李斌,讓他暫時回老家避一段時間,兩個月後再回來。”

“是。”

他們的說話聲吵醒了許言宿,他從楚意鈺肩膀上擡起頭。醒後的記憶停留在被打暈的那一刻,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意識到自己已經昏迷許久。

在昏迷這段時間裏,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可是卻記不起夢裏的內容。許言宿努力回想,越想頭越痛,還是一無所獲。

他求助問:“意鈺,我記得自己被人打暈,後面又發生了什麽,我們怎麽會在一起?”

楚意鈺撫平他緊皺的眉眼,安撫著他焦急的內心。“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說……”

唐醉酥從酒店出來,見司遙身形筆挺,立於門側。經過大半年磨煉,他現在更像一個警察,和以前判若兩人。

她走過去,“等我這麽久,想跟我談什麽?”

司遙反問道:“我現在應該叫你,唐酥?還是唐醉酥?”

“重新認識一下。”唐醉酥把手伸到他面前,“你好,司遙。我是唐醉酥。”

她的手停留在半空中,過了一會兒,終於被他回握住。“你好,唐醉酥。”

棄匪從軍這條路,司遙走得很艱難,這一路上,他時常會遭到旁人的質疑與嘲諷。每當忍不下去時,他總會想起她的名字。

可沒想到,她的名字竟然是假的。知道這個事實,在憤怒之餘,更多的是傷感。

好在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在等待她的十五分鐘裏,司遙已經想通了此事。所以他很快原諒了她。

“見到你的時候,我還不太相信。你怎麽會來寧城做警察?司顏呢,她還好嗎?有沒有跟你一起過來?”

“前幾天剛從江城調過來,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顏顏在江城上學,我怕影響她的學業,就沒讓她跟著一起來。等這邊穩定了,再把她接過來。”

“看到你實現自己的理想,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謝謝。”

他們在街上邊走邊敘舊,起初提起之前的事,彼此都覺得遙遠,可在深入交談過後,又覺得時間的距離不值一提。

分離前,司遙囑咐她:“你什麽時候有空,可以來警局找我。”

唐醉酥以為這次綁架的事還沒過去。“是做筆錄嗎?”

“嗯,順便教你防身術。”

在蘇源清嚴格教育下,唐醉酥的學習領域甚為廣泛,各項技藝都很突出,唯獨在武藝上欠缺明顯。也正是如此,她才會連著幾次被綁架。

雖然她身體有勁,可沒經過系統的訓練指導,便只能對付一些武力值較低的街頭混混,若是再厲害一些,恐怕就難以應對。

經過這次綁架,她學武的意願更強烈,想著過幾天要找個師傅教自己,現在司遙主動提出要教她,正好省去了她找師傅的麻煩。唐醉酥欣然答應:“好。不用等到周末,我放學早的話,也會去找你的。”

周五這天,四點鐘便上完了所有課程。唐醉酥拿著課本走出教室,見楚意鈺正在外面等自己。“意鈺姐,找我有什麽事?”

楚意鈺把來意告訴她,想要她幫忙瞞著許言宿被綁架的真相。

唐醉酥不認同她的做法,勸說道:“你想過嗎,萬一他以後想起來怎麽辦?那個時候,他更加不會原諒你。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及時止損,而不是一錯再錯。”

“只要我還在,就不會有那麽一天。”唐醉酥說的情況,楚意鈺自然考慮過。若許言宿記起來,她不介意再次催眠他。縱使可能陷入無限期循環,她也甘之如飴,樂在其中。

楚意鈺搬出許言宿,好讓唐醉酥認清當前的局面。“醉酥,我和他並沒有在一起,你應該能看出來,他真正喜歡的人是誰。所以不告訴他這件事,不只是為了我,更是為了你,只有我和他恢覆如初,才能牽制他不去糾纏你。你是個聰明人,一定知道該怎麽做。”

楚意鈺這個決定,對她們來說是雙贏之舉。可即便如此,唐醉酥還是無法立刻答應她。

如果楚意鈺不能讓許言宿幸福,那她這麽做便是害了許言宿。她想知道楚意鈺的心意。“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

確定楚意鈺不會真正傷害許言宿,唐醉酥才答應道:“我可以不告訴他,但若是他自己發現,那我也幫不了你。”

“醉酥,你果真沒讓我失望。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告訴我。”

“我可不會跟你客氣。”

由於楚意鈺目前的所作所為,都在許言宿的雷區蹦跶。於是唐醉酥出言提醒:“意鈺姐,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是追不到言宿哥的。”

“在這件事上,我可以為你出謀劃策。”

能得到唐醉酥的軍師助力,這真是意外之喜。楚意鈺把手放在唐醉酥肩頭,一改平時的散漫,鄭重道:“從今以後,我們便是同盟。”

到警局後,按流程問完話,也到了警局下班的點。

“遙哥,今天不值班,還不走嗎?”

“我還有事,你們先走。”

司遙整理筆錄文件,唐醉酥在一旁幫忙。“下班了,司遙師傅。耽誤你的私人時間,真不好意思。你在寧城人生地不熟,訓練結束後,讓我帶著你到處逛一逛,以盡地主之誼。”

“好,這可是你說的。現在開始我們的訓練。”司遙帶著唐醉酥來到警局後院,讓她站在院子裏練習紮馬步。

一個時辰過去,唐醉酥還在紮馬步,司遙並沒有教她一些新的東西。她耐不住性子問:“我們什麽時候換下一個動作?”

司遙靠墻站在她身後,見她動作有所松懈,走過來掰正她的姿勢。“第一天訓練,不要著急,我們循序漸進。放心,既然你喊了我師傅,我一定把你教好。”

他鼓勵道:“再堅持一下,時間快到了。”

訓練結束,唐醉酥雙腿酸痛,連走路都變得困難。想起訓練前說的那番話,她覺得自己過於樂觀。“要不,我們下次再約?”

司遙笑著拒絕:“那可不行,你得說到做到。”他好心扶著她到前廳裏,囑咐道:“先不要坐,在這兒等我,我換件衣服。”

司遙走後,值班警察從外面吃飯回來,看到唐醉酥問:“小姐,你怎麽還在這裏?遙哥呢,怎麽不見他。”

“他換衣服去了,我們一會兒就走。”

警察閑著無聊,便和她聊起天:“遙哥之前在江城,聽說他短短半年便破了幾樁警局積攢十年的大案,這才被升調到寧城。你們這麽熟,是在江城就認識吧?”

“嗯,他還挺厲害的。”

他確保四周無人,對她小聲道:“那他真的是山匪出身嗎?因為在警局門口跪了三天三夜,挨家挨戶給百姓道歉,才破格進入警局的?”

唐醉酥楞了楞。這些事是她所不知道的,司遙沒有告訴過她。她想過為了當警察,司遙要付出很多,可沒想到,那麽愛面子的一個人,會跪在警局門前,挨家挨戶去道歉……

她回道:“我不知道。”

值班警察還想再問些什麽,見司遙換好衣服走過來,便忍住坐回自己位置。

司遙喊她:“我們走吧。”

唐醉酥走路一瘸一拐,司遙慢下腳步等她。見她臉上少了那股開心勁兒,他不再開玩笑,體諒道:“你腿腳不便,我不為難你。不用陪我逛街,陪我吃頓飯就好。不瞞你笑話,來到這兒,我還沒正經吃過一頓飯。”

“走到今天,很辛苦吧。”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關心,司遙不覺停下腳步。經過時間的磨煉,他的思想比以往成熟許多,知道自己曾經大錯特錯。尤其是對她。

重逢之後,他不再奢想與她結為夫妻,只想做她身邊的一位朋友。可是,這顆原本堅定的心,此刻卻動搖了。

“還好。雖然辛苦,但堅持過後,便覺得沒什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那些親身經歷的苦難,又豈是能一筆帶過的。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轉換心態,笑著說:“謝謝那個一直堅持的司遙,他辛苦了。今天讓我替你好好犒勞他。想吃什麽?我請客。”

延城謝家。屋裏響起嬰兒的啼哭聲,謝遙之無奈抱起床上的嬰兒。

她轉著圈走路哄道:“寶貝乖,別哭了。”

懷裏的女兒不給她面子,哭泣聲越來越大。謝遙之被折磨得手足無措,抱著女兒走到外面。

“昀舟,小檸檬是不是該餵奶了?”

喬昀舟跑完步回來,胸前的襯衣被汗水濕透,他拿過毛巾擦拭額頭的汗,“遙之,你再哄哄她。我要洗個澡才能抱她。”

“那你快點,我要哄不住了。”小檸檬剛出生的時候,身體小小一團,看著惹人憐愛。沒想到才過去兩個月,謝遙之就改變了對女兒的看法。

她像個小惡魔。從早到晚,眼淚止不住地流,誰的話都不聽。即使是她的親生父母,也感到心力交瘁。

喬昀舟餵完奶,小檸檬暫時止住哭泣,安靜睡著了。不過謝遙之知道,過不了多久她又會哭起來。每天都是這樣,她和喬昀舟已經很久沒有二人世界了。

“昀舟,我們出去旅行吧。結婚之後,我們還沒出去過。現在不是流行度蜜月嗎,我們把它補上好不好。”

婚禮舉行的時候,小檸檬還沒出生,喬昀舟的身體出不了遠門,他們的蜜月旅行只能暫時擱置。等到小檸檬出生後,他們的時間又全被孩子占據,根本騰不出空去旅行。再加上事事親為,照顧孩子這段時間,他們夫婦累得不輕。

可能新手父母,最應該學習的是放手。

“媽媽很喜歡她的寶貝孫女兒,一直說讓我們帶孩子回去住一段時間。可以把檸檬交給媽媽照顧,我們出去放松幾天,怎麽樣?”

女兒這麽小,他們怎麽能丟下她不管。喬昀舟不放心道:“檸檬出生後,我們還沒離開過她……”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她咬了一口,他立即投降道:“好,我們出去。”

男性生育後,身體恢覆極快。僅僅需要幾天時間,便能下地外出。加上一個多月的運動,喬昀舟的身材也恢覆原樣。

所以她時不時地纏著他,在床上任性索吻。她也像孩子一樣,讓他招架不住。喬昀舟喘道:“遙之,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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