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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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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

學校的文學社與話劇社聯動,決定在半個月後開展文學話劇表演賽事。社團雙方將各推出一個節目作為示範,以此調動同學們參與比賽的積極性。

許言宿站在黑板前展示出最新的投票結果。“經過大家的投票,我們從五部話劇裏選出了《羅密歐與朱麗葉》這部話劇。現在我們確定一下各位表演的角色……”

為了保證公平,話劇角色將按照抽簽的形式來選定。楚意鈺抱著紙盒站在前面,負責這次的抽簽。

唐醉酥把手伸進盒子,從裏面掏出了一張紙條,她擡起頭對上了楚意鈺耐人尋味的笑容。她把紙條展開,上面寫著朱麗葉的名字。直到角色全部抽完之後,她才知道羅密歐的扮演者是誰。

“言宿哥,真是太巧了。”唐醉酥晃了晃手中的紙條,轉頭問著楚意鈺。“意鈺姐呢,你扮演的是哪個角色?”

楚意鈺把紙箱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攤了攤雙手說:“我還有其它任務,你們的臺詞腳本啊、服裝打扮啊、還有舞臺指導啊之類的已經夠我忙了,實在沒空去表演了。”

她向許言宿挑了挑眉,帶著些埋怨道:“是不是啊,許社長……”

許言宿咳咳了幾聲:“辛苦了,比賽之後一定給你包個大禮。”

“意鈺姐,如果忙不過來的話,可以把一些事情交給我。”

“好呀。”楚意鈺挽著她的胳膊走到一旁。“那我們先一起把臺詞給定了。”

表演臺詞確定後,他們每天下午放學,都會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排練戲劇。

“羅密歐,拋棄了你的名字吧;我願意用我整個心靈,賠償你這一個身外的空名。”

“那麽我就聽你的話,你只要喚我為愛,我就重新受洗,重新命名;從今以後,永遠不再叫羅密歐了。”

……

排練結束後,楚意鈺點評道:“醉酥,你的臺詞一定要有情感,這樣才能給觀眾帶來共鳴。”

唐醉酥站在臺上答應道:“我知道了,意鈺姐,我回去之後再練一練。”

楚意鈺走到臺前,指著兩人中間相隔甚遠的距離:“還有就是,你們兩個在表演時互動太少了,沒有把羅密歐與朱麗葉刻骨銘心的愛情表現出來……”

他們從學校出來,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一起來到劇院觀看演出。

臺上正表演著《玩偶之家》,在演到海爾茂發現娜拉偽造簽名的情節時,楚意鈺突然有事先走了,只留下他們兩個人在這裏。

唐醉酥來的時候帶了筆和本子,在觀看的過程中,她把自己發現的表演技巧都記錄下來。

寫到一半時,筆的墨水用盡了。她拿著筆在紙上劃了幾道,上面只有輕輕的劃痕,沒有顯現任何顏色。

許言宿從襯衣胸前的口袋裏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鋼筆,放到了她的筆記本上。

她拿起筆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埋著頭繼續寫起來。

話劇結束後,他們走在回去的路上。許言宿問:“看完之後有什麽收獲?”

唐醉酥長嗯了一聲,“就像意鈺姐說的那樣,表演應該投入真實的情感。當你站在臺上的時候,你就不再是你了,而是成為了人物本身。”

許言宿誇獎道:“觀後感寫得不錯,等明天看看你有沒有進步。”

她謙虛地笑了笑:“謝謝。我以前沒有出演過話劇,所以身上還有很多不足,也希望言宿哥你以後多加指導。”

許言宿笑著點頭:“我會的。明天排練前我們先設計幾個重要動作,後面就臨場發揮,盡量把人物之間的情感表現出來。”

“嗯。那我明天提前去那裏等你。”

經過多次排練後,他們對自己所飾演的人物的每個表情、每個動作都胸有成竹,對每句臺詞都能做到脫口而出。

於是很快便到了比賽這天。比賽開始的時候,打頭陣的節目是話劇社的《雷雨》。

舞臺上,周魯兩家的恩怨糾葛正轟轟烈烈的上演著,其強烈的戲劇沖突震撼著座下的每一位觀眾,同時也引發了他們對當下社會的深刻思考。

《雷雨》之後,便是他們表演的《羅密歐與朱麗葉》。當羅密歐與朱麗葉出場的時候,臺下發出了強烈的呼聲。他們站在臺上,像公主與王子那麽般配,仿佛沒有人比他們更加適合這兩個角色。

學校的大門一直對外開放,來人登記之後便可以入內。加上今天校內有演出,所以進學校的人顯而易見的多了起來。其中不乏一位豐神俊朗,氣質超然的英俊男人。

他走進學校,跟著人流來到演出廳門口,看著門墻上貼著的演出單,註意到了上面的一個名字。

廳內的舞臺上,羅密歐與朱麗葉經歷一見鐘情、秘密結婚後,終於到了分離的時刻。

羅密歐拉過朱麗葉的手,“親愛的,再會!離別之前,能否給我一個愛情的吻?”

這時,演出廳的大門悄然打開,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站在觀眾席的最後,看著朱麗葉向前一步吻上了羅密歐,這個吻在分離之際顯得那麽熱烈、那麽悲壯。

若是沒有演員真情實感的加持,恐怕也達成不了如此觸動人心的效果。

在家人的逼迫下,朱麗葉孤註一擲地吞下假死藥。那個美麗的少女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般安靜……

臺下眾人無不為朱麗葉的勇敢、忠貞而感動。在沒人註意的角落,男人轉身退了出去。

舞臺上的話劇繼續上演著,朱麗葉醒來後發現了羅密歐的屍體,她痛哭著羅密歐的離去,拿起旁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身體,與羅密歐生死與共……

演出結束後,眾人在臺上謝幕。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故事雖然結束了,但他們忠貞不渝的愛情卻在世間永存。

唐醉酥謝幕後奔向臺下的觀眾席,來回尋找著在臺上看到的那個身影。

她在演出廳裏沒找到,便跑到校園裏找,但找了一整圈依然沒有找到他。

她低沈地蹲在樹下,見前面有人走了過來,她欣喜地擡起頭,隨後又是一陣失落。

“醉醉,跟我回去吧,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的演出得了第幾名嗎?”許言宿拉著她的手想把她拉起來,卻見她蹲在那紋絲不動。

她搖搖頭:“言宿哥,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那你要穿成現在這樣?聽話,我們先回去換件衣服好不好,你想找的人我陪你一起找。”

她看著身上繁重的衣裙,最終跟著他離開了這裏。

江煦珩從學校出來後,沒有再在這個城市停留,他坐上了回頤城的火車。

他神色凝重地望向窗外,一時想抽根煙,但看了看車上的其他人,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當他熬夜做完工作決定來寧城看她時,哪曾想到會看見那樣刺眼的畫面。

雖然是演出,但未免太真實了些。怕不是他們早已假戲真做……

思及此,他握緊了拳頭。

經過漫長的等待後,火車終於到站了。或許是坐車太久的緣故,江煦珩下車後覺得頭有些暈,胃裏也泛著惡心。

身體終於支撐不住,他扶著墻邊一陣幹嘔,直到過了幾分鐘後,胃裏才稍微舒服一些。他靠在墻上虛弱地喘著氣,最後搖晃著身體走出了車站。

他回到家後躺在床上睡了許久,再睜開眼已是第二天的早晨。他慣性地擡起頭,眼睛卻被她畫的那副畫所占據。他走下床,把畫從墻上摘下來,打算收進抽屜裏,但看著看著又猶豫起來。最終,他又將畫掛了上去。

畫,就留著吧。畢竟,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都不會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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