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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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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濕

隨著清晨的太陽升起,海邊的旅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在九點鐘的時候,唐醉酥換上泳衣來到了海邊。

她看見游泳後的江煦珩走上了海岸,水珠順著他身體的線條往下滑落,勾勒出性感迷人的輪廓。

而她所站的位置,正好對他修長健美的身材一覽無餘。

周邊的人們開始話多起來,而他們討論的對象恰恰就是前面的男人。

與此同時,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岸邊已經徘徊許久,在見到男人上岸後,她終於走向了他。

“先生,看您剛剛游得很快,我可不可以請教您一些關於游泳的技巧呀?”

江煦珩向來不與陌生之人進行毫無意義的交際,這次亦是如此。他正要拒絕,便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這邊走來。

少女眉眼帶笑,嫵媚嬌艷,宛如一朵盛放的玫瑰,吸引著眾多異性的目光。

唯獨前面的這個男人,卻移開了看向她的眼睛。

唐醉酥走到江煦珩跟前,熱情地挽住了漂亮女人的胳膊,笑著說:“姐姐,不如來請教我吧。哥哥他累了,所以正準備回去呢。”

女人臉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她看向江煦珩求證道:“是這樣嗎?”

“她說得沒錯。”

聽到他的親口承認,女人也不再糾纏。

江煦珩走後,唐醉酥回答了女人關於游泳方面的問題。之後,她們開始閑聊起來。

“妹妹,那是你親哥哥嗎?”

“嗯。”

“那你哥哥他,現在有女朋友嗎?”

“姐姐,他已經結婚了。”

“啊,那可真遺憾。”

“姐姐,關於游泳,你現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

“啊,沒有了,謝謝。”

女人臉頰一紅,匆匆地走開了。

在這個小插曲之後,陸景翊終於來到了海邊。

按照昨天的約定,唐醉酥和陸景翊進行了游泳比賽。毫無疑問,這場比賽最終以她的勝利落幕。

作為失敗的懲罰,陸景翊需要充當她的攝影師。他跟著她在海邊拍了幾組照片,之後又找陸時寄幫忙為他們拍了一張合影照。

做完這一切後,唐醉酥才滿意地結束了上午的活動,先行一步回到了洋房。

頭上的發繩被她隨意扯開,濕漉漉的長發便披散在了後頸。

唐醉酥拿著毛巾擦拭自己滴水的長發,並往樓梯上走去。

但她過於專註手中的動作,所以沒有看清前路,不小心撞進了一個人的胸膛。

唐醉酥擡起頭,再次看到了江煦珩。

人與人的緣分真是奇妙,可以幾天不見,也可以一天之內多次碰面。

她倚靠在他的懷中,能夠清楚地聽到他不規律的心跳聲。

她將手貼在他心臟的位置,擡眸問道:“哥哥,這顆心為什麽會跳得這麽快?”

她目光熾熱地看著他:“你在緊張什麽?”

江煦珩睫毛微微顫動,眼睛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伸出一條胳膊護住她的身體,同時用另一只手將她從懷裏迅速推開。

待唐醉酥被他順利推走之後,江煦珩嘴硬地否認道:“我沒有。”

唐醉酥扶著欄桿站穩身子,她看著他唇角輕揚,悠悠開口:“既然沒有,那哥哥你為什麽不敢看我呢?”

她盯著他的眼睛:“哥哥,看著我,然後告訴我,你不緊張,你的心,也很平靜,這樣我就相信你。”

但她的話卻讓江煦珩心中生出些許不滿。他為什麽要按照她說的去做?

“胡言亂語。你信與不信,跟我有什麽關系?我為什麽一定要你非信不可?”

見他動了氣,唐醉酥便收斂了神色,急忙笑著道:“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哥哥可千萬不要當真。”

緊接著,她細心地觀察到了他身上的異樣。

她伸出手指著他的胸口道:“哥哥,你的這個地方,濕了。”

江煦珩遲疑地低下頭,發現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經被浸濕了大片。而罪魁禍首是誰,他們心裏都十分清楚。

唐醉酥真誠地說:“我向你道歉,對不起,哥哥。”

江煦珩沒有再追究她,只是提醒到:“以後上樓的時候,自己註意點。”

“哦。”唐醉酥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眼睛卻時不時地瞄著他的胸膛。這個地方……

他側過身體,用肩膀擋住了她的視線。江煦珩不滿地瞪了她一眼,向她警告道:“管好你的眼睛。”

他說著轉過身走上樓梯,又從原路返回。

唐醉酥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洗澡換了身衣服。

等到她再次從房間裏出來,看到江煦珩在樓下的沙發上坐著。

江煦珩新換了件白色的襯衫,他襯衫的領口處微微敞開,露出了冷白的脖頸。

他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專註地看著手裏的報紙。之後他騰出一只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地抿著。

唐醉酥走下樓後跟他打著招呼:“哥哥,午安。”

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江煦珩漆的茶。入口之後,縷縷茶香沁入心脾,倒是令人回味無窮。

江煦珩把報紙放在一旁。“今天中午到外面吃飯,既然你已經收拾好了,那現在就走吧。”

“陸先生和景翊呢?不等他們一起嗎?”

“飯店需要提前定位置,他們先走了。”

唐醉酥看了看鐘表,從自己回房間算起,沒想到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了。

江煦珩開車駛離了濟海,汽車在蜿蜒的山間小道中行駛,繞過這片山林之後才會到達江城的繁華街市。

坐在車裏,唐醉酥忍不住地問他:“哥哥,怎麽會是你留下來?”

唐醉酥心裏清楚,江煦珩大概是不願和她待在一起的,所以從不主動與她交談。但是她不明白的是,為什麽他會願意留下來等自己。

江煦珩想到陸時寄走之前跟他說的話,“景翊那小子想提前到那邊給唐小姐準備驚喜,還非得讓我先跟著去幫忙。你就留下來等等唐小姐,再怎麽說她也是你妹妹,就當借這個機會交流感情了。況且如果他倆這次在一起了,咱們也算是親上加親。”

陸時寄從中學起就開始談朋友,所以在面對侄子戀愛交友時,他始終秉持著一個包容開放的態度,但江煦珩對此卻並不怎麽認同。

面對她的詢問,江煦珩沒有正面回答。想到自她來到頤城後發生的種種,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身邊的人就從程渡變成了陸景翊,變得的確是太快了。

既然她一直叫他哥哥,那他也是時候對她盡一盡哥哥的責任。

他旁敲側擊地問道:“你覺得現在的你,應該把生活的重心放在什麽地方?”

唐醉酥不知他為何這麽問,也確實被他給問到了。而且這個問題,聽起來極具教育性。

江煦珩比她年長六歲,所以他現在是在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跟她對話嗎?

她想出了一個令長輩滿意的最佳答案:“學業和工作。”

江煦珩糾正她的回答:“現在重要的是學業,等以後你真正步入社會,工作才會變成你的重心。再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學就會相繼開學,所以現在的你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學業上。”

聽他說完之後,唐醉酥才反應過來他問這個問題的原因。

最初她和程渡在一起的時候,他生氣不滿。

後來她和陸景翊在一起的時候,他依舊生氣不滿。

原來是覺得她把心思都用到了交朋友上,當然最重要的是,她交的朋友也不太令他滿意,比如程渡。

他並不了解真實的她。

若是見到她以前的樣子,他恐怕要被氣出病來。

在國外生活的時候,她深受自由思想的熏陶,喜歡盡情釋放內心的欲望。因此,她交往過的異性朋友,多得數不過來,並且他們每個人大概都不會令他滿意。

唐醉酥並未把他的話聽到心裏去,但她還是裝作接受了他來之不易的“良苦用心”。

“哥哥,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

言盡於此,江煦珩希望她是真的知道,只是她的話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

前面是一個彎路,他向右打著方向盤,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見車不動了,唐醉酥驚訝地看向他:“怎麽回事?”

江煦珩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圍繞著車轉了一圈,發現車胎散了氣。他檢查之後才發現,原來不知什麽時候,在路上紮到了一顆釘子。

唐醉酥跟著從車上下來,心情覆雜地看著車輪的慘狀。

現在肯定是沒辦法去飯店了,但即使是回去也還有很遠的路,走也要走到天黑。

他們陷入了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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