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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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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街

江煦珩下午安排完工作的事情後,便開車回到了江家。

他把車停院子裏,見阿奕在附近幹活,走過去吩咐:“通知那個人,一會兒出發。”

“少爺?”阿奕看到江煦珩有些意外。要知道,平常一個月也見不了這位少爺幾次。

“那個人是哪個人?”

“昨天你去接的人。”

知道是誰後,阿奕連忙應聲:“好嘞。”

江煦珩繞過樹蔭來到了湖邊,各色各樣的游魚在湖水中穿梭游動,盡情地擺動著自己美麗的身軀,展現出蓬勃的生命力。

只是仔細看後會發現,風平浪靜只是表面現象。在不起眼的水草旁,還有兩只魚正互相攻擊。這正是人們口中常說的鬥魚,它們為了爭搶領地而互相纏鬥。

魚尚且如此,何況是人。初次見面她便主動招惹,究竟是意欲何為?

……

收到唐醉酥那邊的消息,阿奕滿院子跑,終於在湖邊找到江煦珩。他氣喘籲籲地說:“少爺,小姐她請你過去。”

江煦珩從湖面移開目光。“走吧。”

他們來到唐醉酥門前,房間的門半開著,唐醉酥向外探頭,帶著笑意道:“哥哥,麻煩你了。我叫哥哥來,是有事想讓哥哥幫忙。”

“請你幫我看看哪件衣服比較適合今天出門。”她說完便退後把門關上。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江煦珩不知該說些什麽,他好像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

等門打開後,唐醉酥穿著一件淺紫色的百褶裙走出來,問他:“哥哥,這件衣服可以嗎?”

他瞥了一眼,有些敷衍:“可以。”

唐醉酥提著裙子走了幾步,“但是我覺得,這件衣服好像有點緊了,可能是最近吃的太多了。”

“……”

唐醉酥再次關上門,之後換了一件藏青色的長裙出來。

“哥哥,這件怎麽樣?”

“可以。”

見他依然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唐醉酥又搖了搖頭:“但是我覺得,這件衣服的顏色有點太深了,不太適合現在的季節。”

就這樣來來回回,唐醉酥試了將近一個時辰。

她將自己帶來的所有衣服都試了一遍,但都不是特別滿意,最後穿上唐擢櫻送給她的那件旗袍走了出來。

“哥哥,這件衣服怎麽樣呢?”

江煦珩不耐地擡起頭,在看到她之後,眼睛裏終於出現了波瀾。

長至腰間的卷發被她隨意地挽了起來,身上的旗袍更是勾勒出她姣美的身姿。

或許是因為她前面穿的都是洋裙,只這一件較為獨特,所以與之前的對比便更加強烈。

看到江煦珩的反應後,唐醉酥滿意地笑了:“哥哥,我決定好了,就這件吧。”

江煦珩從她身上收回目光,向外邁出腳步。“那走吧。”

唐醉酥急忙叫住他:“等等,哥哥,我還沒有化妝呢。”接著她帶著歉意道:“所以哥哥你,就再等等我吧。”

“還需要多久?”江煦珩神情嚴肅。

“大概,一個小時……”唐醉酥眼神裏帶著期許。“我相信哥哥,你一定會等我的對嗎?”

江煦珩頓了頓:“那就一個小時。”之後又警告她:“倘若一個小時之後,你還沒有收拾好,今天就不必出去了。”

“我知道了,謝謝哥哥。”

待唐醉酥進去後,江煦珩看了看屋子,轉身對阿奕說:“等她出來後告訴她,我在車裏等她。”

天空中顯現出淡淡的緋紅,此時已是將近黃昏。

唐醉酥自覺地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坐在江煦珩旁邊。她主動忽視掉他眼底的慍色,笑著開口:“看呀,哥哥,晚霞多美呀。真好,我們可以一起去看太陽落山了。”

江煦珩只當沒聽到,不再搭理她。他將車開到福亭街,便在這裏逛了起來。福亭街是頤城中最為繁華的中心街市,無論早晚都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唐醉酥對什麽都很感興趣,無論看到哪個店面,都要進去看看才走。所以天都黑了,兩個人也沒有將這條街逛完。

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經晚上八點鐘了。江煦珩對旁邊正來回走動的人說:“走吧。”

唐醉酥興致盎然,期待地問:“去哪?”

“回家。”

“不要吧,哥哥,現在還早著呢。”唐醉酥十分有眼色地將他一只手上提的東西拿過來。“一定是這些東西太重,所以你才逛不動了。沒事的哥哥,我來幫你提。”

江煦珩瞥了她一眼,“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於是他大方地把兩只手上的袋子都丟給她,唐醉酥只好也接過他另一只手上的袋子。“好吧,現在所有的東西都在我手上了。哥哥,我們就繼續逛吧。”

解放了雙手,江煦珩便依著她繼續往前走著。

恍惚間,唐醉酥好像聽到了歌聲,而且越往前走,越加清晰。

直到明確了聲音的位置後,唐醉酥停了下來。

華麗的大門上掛著頤樂裏的牌子,比起別的地方,這裏看起來亮堂極了,不斷地吸引著夜晚路上的行人。

唐醉酥想去一探究竟,她問江煦珩:“裏面是在唱歌嗎?”

“嗯。”江煦並沒有停下來的想法,繼續往前走著。

唐醉酥一只手提著袋子,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胳膊。

“別走呀,哥哥,我們進去看看吧,這歌唱得真好聽。”

“放手。”江煦珩不悅地擡了擡被她拉著胳膊。

唐醉酥笑著搖搖頭。“不行的哥哥,這只手說了,只有我們進去,它才會放開。”

“……”

一陣沈默過後,江煦珩拗不過她,最終還是帶她走了進去。

歌舞廳中燈光閃爍,舞臺的中央站著一個俊美的青年,他正專註地握著話筒唱歌。

悅耳的歌聲在耳邊響起,經久不散,唐醉酥讚賞地看著臺上的青年。

一曲完畢,和舞廳裏的眾人一樣,唐醉酥也為青年鼓起了掌聲。

江煦珩安靜地坐在她對面,仿佛置身事外。所有人都在高興地鼓掌,只有他面色如常,不作表示,倒顯得格格不入。

掌聲落下,唐醉酥看向一旁的江煦珩,試圖透過他的眼睛了解他的內心,但卻一無所獲。

她有些遺憾,若無情感的點綴,這雙眼睛再怎麽漂亮,卻也像喪失了靈魂。

桌子上擺的果汁早已被打開,江煦珩面前的水杯處於半空的狀態。於是她拿過裝滿果汁的玻璃瓶,替他將杯子倒滿,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唐醉酥搖晃手中的杯子,濃郁的橙子味撲鼻而來。她喝著果汁問:“哥哥,你覺得他唱得怎麽樣?”

“好聽。”

唐醉酥對他的回答較為滿意。“那就好。只要哥哥喜歡,我們這一趟就不算白來。”

剛在臺上演唱的人是誰,唐醉酥不知道,但江煦珩卻十分清楚。

自程渡來到頤樂裏起,他便成為了頤城名聲最為響亮的歌星,許多客人來頤樂裏都只是為了聽程渡一曲。

人們都說,來頤城的人,若是沒聽到程渡的歌聲就離開,那將會是人生一大憾事。

江煦珩卻並不這麽認為,他生意做多了,在南北各地奔走,路上聽過的曲子更是不計其數。程渡的歌聲雖是好聽,但卻並未到極致的地步。

只是為早早地停止這個話題,他並不打算與唐醉酥多言。

程渡從臺上下來後,便對著在座中最為亮眼的方向走去。百年難遇的江家少爺,以及坐在他身邊的漂亮小姐。

少女出色的美貌讓她在人群中璀璨奪目,以至於程渡在臺上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她。

心中萌生出想要認識的想法,於是他便來到了她的面前。

“小姐看著陌生,可是第一次來。”

程渡笑著向她伸出手:“我是程渡,路程的程,渡水的渡,小姐怎麽稱呼?”

唐醉酥禮貌地和他握了手,也向他介紹自己:“唐醉酥,醉酒的醉,酥糖的酥。”

“原來是唐小姐,唐小姐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達到目的後,程渡內心雀躍。他對唐醉酥和江煦珩的關系感到好奇,但又不好直問,便只得旁敲側擊地打聽。

“不是。”唐醉酥看了眼並未起身的江煦珩,見他依舊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便笑著看向程渡:“我是和哥哥一起來的。”

江煦珩聞言冷眼看向她,似是在不滿她向外人透露他們之間的關系。

隨後,江煦珩從椅子上站起來,對程渡說:“程先生,天色已晚。”

程渡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便知趣道:“既如此,二位就快些回去吧。”

他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片,遞到唐醉酥手中:“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唐小姐有時間的話,一起出來玩啊。”

從頤樂裏回到江宅時,已經深夜了。

江煦珩把車停在江宅門前,讓唐醉酥自己下車回家。

看來他今天也沒有回江家的打算。

她收拾好東西,不經意間擡起頭,有了片刻失神。

朦朧的月光照耀著他的側顏,勾勒出他溫潤的輪廓。

她望著他,柔聲道:“哥哥,程先生的歌聲雖然動聽,但最令我期待的,卻是哥哥你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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