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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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南京市的初秋，空氣裏還帶著一絲夏末的餘溫，但早晚的涼意已經悄然滲透。位於市中心最大書店的門前，卻早已是人聲鼎沸，熱浪滾滾。一條由年輕女孩和少數男孩組成的長龍，從書店門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每個人手裏都緊緊抱著一本嶄新的書，封面上只有一個簡潔而醒目的單詞——Sun。
今天，是熱門作家Sun的新書《長夜將盡》簽售會。
Sun，一個在文學界橫空出世的天才。他的文字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能剖開人心最幽暗的角落，又像一束穿透迷霧的光，給人帶來救贖與希望。出道三年，兩本暢銷書，無數獎項，但他本人卻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關於他的猜測甚囂塵上，有人說他是隱居的學者，有人說他是看透世事的老人，更有甚者，猜測他根本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是一個團隊精心打造的文學符號。
許繁把車停在離展館兩條街外的私人停車場，對著後視鏡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他沒穿平日裏那些張揚的名牌衛衣或設計感十足的潮服，而是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純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下身是普通的黑色休閑褲和一雙幹凈的白鞋。頭上那頂標志性的銀灰色頭發也被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嚴嚴實實地蓋住。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今天他不是許家那個揮金如土的小少爺，只是一個普通的、來見自己偶像的讀者。
“許少，真的不需要安保團隊嗎？”手機裏傳來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現場人太多了，萬一有意外……”
“打住，”許繁對著手機屏幕做了個“噓”的手勢，盡管助理看不見，“我今天是普通讀者，懂嗎？普通！你要是敢派人來，我就把你發配到非洲分公司去挖煤。”
掛掉電話，許繁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心情，匯入了那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前進得很慢，空氣中彌漫著興奮、期待和一絲焦躁。許繁前面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激動地討論著Sun書裏的情節。
“你最喜歡哪一段？我最喜歡主角在燈塔下等日出的那一段，Sun寫得太有畫面感了，我每次看都想哭。”
“我也是！還有他和那個老水手對話的部分，感覺Sun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才能寫出這麽有深度的文字。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我第一次來見他”
“他特別善良，很溫柔也很帥！”
許繁聽著她們的對話，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當然知道Sun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見過Sun剛睡醒時頭發亂糟糟、睡眼惺忪的樣子；見過Sun為了一個情節卡文而煩躁地抓頭發，把草稿紙揉成一團的樣子；也見過Sun在深夜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如釋重負地靠在他肩上，露出孩子般滿足笑容的樣子。
那個在文字裏構建出宏大世界、讓無數讀者為之傾倒的Sun，在他面前，只是一個會因為他做的飯太鹹而皺起眉頭，會因為看電影時被劇透而郁悶半天，會在冬天手腳冰涼時往他懷裏鉆的顧許州。
這種反差，是許繁獨有的、最珍貴的秘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那本《長夜將盡》。這本書他早就拿到了，是顧許州親手給他的初稿。昨晚，顧許州還在書房裏熬夜做最後的校對，而他則在一旁假裝打游戲，實則偷偷地看著那個在燈光下專註的側臉。
他喜歡Sun的文字，喜歡得不得了。從第一本《追光者》開始，他就是Sun的頭號粉絲。他喜歡Sun筆下那種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堅韌，喜歡那些細膩到極致的心理描寫，更喜歡Sun看待世界時那種溫柔又悲憫的視角。
他愛顧許州，也愛Sun。這兩者在他心裏早已融為一體，無法分割。
隊伍終於挪動到了漫展的簽售區。現場被布置得簡潔而富有格調，巨大的背景板上印著《長夜將盡》的封面，一個孤獨的背影走向地平線上的一縷微光。舞臺中央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片即將被點亮的星空。
許繁的心跳開始加速。雖然昨晚才見過，但在這種場合下見到作為“Sun”的顧許州，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終於，主持人上臺，用激昂的聲音宣布簽售會正式開始。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神秘的作家——Sun！”
側門的簾子被拉開，顧許州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好看的鎖骨。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氣質。他對著臺下微微鞠躬，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很溫柔，卻像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臺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
許繁站在隊伍的末尾，沒有尖叫，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上的那個人。他的目光追隨著顧許州的每一個動作，看著他坐下，拿起筆，翻開第一本書。
簽售會進行得有條不紊。顧許州為每一位讀者簽名，偶爾會擡起頭，聽讀者說幾句話，然後禮貌地點頭回應。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個簽名都寫得一絲不茍。
許繁看著看著，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他看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心裏的計劃也越來越清晰。他要給顧許州一個驚喜，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秘密驚喜。
他摸了摸口袋，那裏放著他為顧許州準備的“禮物”。
終於，輪到他了。
他前面的女孩簽完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許繁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許繁模式”切換到“普通讀者模式”，然後邁步走上了舞臺。
顧許州正低著頭，準備為下一位讀者簽名。他聽到腳步聲，習慣性地擡起頭，露出了那個對所有人都一樣的、溫柔而疏離的微笑。
“你好，請……”
他的話在看到許繁臉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錯愕和震驚。他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水從筆尖滴落，在潔白的扉頁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許繁看著顧許州的反應，心裏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沒有絲毫停頓，像任何一個普通的讀者一樣，將自己手裏的《長夜將盡》放在桌上，然後翻開到扉頁。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期待又帶著點狡黠的眼神看著顧許州。
臺下的尖叫聲和議論聲似乎在這一刻都遠去了。顧許州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棒球帽，穿著普通，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一樣的男孩，怎麽也無法將他與“普通讀者”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這裏是他的簽售會，是Sun與讀者見面的地方。許繁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說今天公司有急事要出差嗎？
無數個念頭在顧許州腦中閃過，但他終究是顧許州，是那個能用文字掌控全局的作家。他迅速恢覆了鎮定，只是那鎮定之下，是只有許繁才能看懂的慌亂和無奈。
他低下頭，拿起筆，準備簽名。他不能在這裏叫出許繁的名字，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就在他落筆的瞬間，許繁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顧許州聽清。
“Sun老師，我是你的超級書迷，從《霧裏》開始就喜歡你了。”
顧許州寫字的手又是一抖，筆下的“Sun”差點寫成了“許”。他擡起頭，對上許繁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許繁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崇拜：“您的書給了我很多力量。特別是《長夜將盡》裏，主角說‘哪怕長夜將盡，我也要做自己的太陽’，這句話真的太打動我了。”
這句話，是顧許州在寫完初稿後，第一個念給許繁聽的。那天晚上，許繁抱著他，在他耳邊說：“顧許州，你就是我的太陽。”
顧許州感覺自己的耳根開始發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扉頁上簽下了自己的筆名“Sun”，然後寫下了一句常規的“感謝閱讀”。
就在他準備把書遞還給許繁時，許繁卻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看著顧許州，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緩緩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臺下的尖叫聲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臺上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員。這是什麽情況？讀者給作者送禮物？還是……求婚？
顧許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那個盒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許繁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打開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
一枚是極簡的素圈，外壁是溫潤的磨砂質感，內圈隱約能看到刻字的痕跡。另一枚的設計則更為特別，同樣是素圈，但外壁上有一圈如同光線發散般的精細拉絲紋理，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許繁拿起那枚帶拉絲紋理的戒指，然後，在顧許州震驚的目光中，他拉過顧許州放在桌上的左手，不顧一切地將那枚戒指，穩穩地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啪嗒。”
戒指與手指接觸的聲音，通過桌上的麥克風，被清晰地放大，傳遍了整個書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臺上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顧許州的大腦徹底宕機。他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突然出現的戒指，又擡頭看向許繁。
許繁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他拿起另一枚素圈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他將自己的手和顧許州的手並排放在一起。
兩枚戒指緊緊相依。那圈拉絲紋理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歸宿，溫柔地包裹住了那枚素圈。
許繁擡起頭，看著顧許州，臉上的狡黠和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他湊近了一些，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sun老師，你的長夜將盡了。”
“現在，換我來做你的太陽。”
顧許州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孩，看著他無名指上那枚刻著“X”的戒指，再看看自己手上這枚刻著“Sun”的素圈。他想起昨晚許繁在他身邊裝睡，想起他早上出門時許繁那個意味深長的擁抱，想起他剛剛說的那句“做自己的太陽”。（提示：這是新的一款，跟上一章中的不一樣，這一款用的材料也不一樣。）
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是震驚，是感動，是無奈，更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金絲眼鏡後的那雙桃花眼，此刻波光粼粼，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的星辰。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臺下的寂靜被一聲壓抑的抽泣打破，緊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天哪！是真的！Sun有男朋友了！”
“戒指！他們的戒指好配！”
“那個男生是誰啊！太勇了吧！”
“我磕的CP成真了！嗚嗚嗚……”
“原來Sun是GAY！我愛了！”
主持人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臺打圓場：“這……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看來Sun老師和這位讀者之間，有著非常特別的情誼呢！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他們！”
顧許州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反手握住了許繁的手，十指緊扣。他看著臺下那些或震驚、或祝福、或興奮的臉，突然釋然了。
他拿起麥克風，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謝謝大家。”
“這位不是我的讀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許繁，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我的愛人，許繁。”
“也是我的太陽。”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沸騰。
許繁看著顧許州，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他反握住顧許州的手，對著臺下那些震驚又興奮的目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大家好，我是許繁。”
“是Sun的專屬行星。”
簽售會後面的流程已經完全亂了套，但漫展方面和sun的經紀團隊顯然也樂見其成。這場意外的“官宣”，帶來的熱度遠超任何一場精心策劃的營銷活動。（工作團隊和讀者肯定是想讓顧許州/sun幸福就行了，而並不是想隱瞞事實。）
簽售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排隊的讀者們不再只是單純的崇拜，更多的是一種見證歷史的興奮。每個人都想親眼看看，能讓神秘的Sun公開承認的愛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許繁沒有離開，他就站在舞臺的一側，看著顧許州繼續為剩下的讀者簽名。只是這一次，顧許州的臉上不再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輕松而愉悅的笑容。他時不時會擡頭看向許繁，而許繁也會回以一個燦爛的笑，或者偷偷地對他做個鬼臉。
最後一個讀者簽完名離開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現場。顧許州走到許繁面前，看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了。
“許繁，你真是……”他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寵溺和無奈，“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
“說我什麽？說我勇敢？說我浪漫？還是說我是個天才？”許繁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棒球帽下的銀灰色頭發調皮地翹起幾縷。
“說你膽子大，敢在我的簽售會上官宣。”顧許州伸手，輕輕捏了捏許繁的臉頰，“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心臟病發作了。”
“那不是看你平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想給你加點料嘛。”許繁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怎麽樣，驚喜嗎？”
“驚喜，太驚喜了。”顧許州看著他，眼神溫柔而深邃，“我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驚喜。”
他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以及那兩枚緊緊相依的戒指。
“所以，這就是你上周神神秘秘跑去定制的東西？這個款式和我生日的款式不一樣。”
“對啊，”許繁笑得像個孩子，“我找的是最好的設計師，花了我不少心思呢。你看，我的設計是不是很完美？你是Sun，是太陽，我是行星，永遠圍著你轉。但是，沒有我的引力，你也跑不掉。”
顧許州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他想起自己書裏寫的那句話：愛是相互的救贖，是彼此的光。
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那個在文字裏追逐光的人，卻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成為別人的光。
“許繁。”他輕聲喚道。
“嗯？”
“謝謝你。”
“謝什麽，咱倆誰跟誰啊。”許繁笑嘻嘻地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不過，Sun老師，你的書賣得這麽好，是不是該給我這個頭號粉絲一點獎勵啊？”
顧許州挑眉：“你想要什麽獎勵？”
“我要你今晚給我做紅燒肉！”
顧許州失笑：“就這？”
“當然不是，”許繁拉著他的手，十指緊扣，舉到兩人面前，“我還要你，永遠戴著這枚戒指，永遠做我的Sun。”
顧許州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永遠。”
兩人走出書店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亮起，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他們沒有立刻上車，而是手牽著手，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
“你說，明天頭條會怎麽寫？”許繁好奇地問，“‘神秘作家Sun驚現男友，簽售會現場高調求婚’？還是‘富家公子為愛癡狂，包下整個書店只為官宣’？”
“我猜，他們會寫，‘Sun找到了他的太陽’。”顧許州笑著說。
許繁楞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顧許州，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顧許州，我愛你。”
“無論是作為Sun，還是作為顧許州。”
顧許州回抱住他，將這個吻加深。
“我也愛你，許繁。”
“我的行星，我的太陽。”
夜色溫柔，星光璀璨。
兩枚戒指在路燈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愛與被愛、尋找與救贖的故事。
---
簽售會後的日子，比許繁想象的還要熱鬧。
他和顧許州“官宣”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社交網絡上，關於Sun和“神秘男友”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有人扒出了許繁的“黑歷史”——當然，都是些他以前參加派對、開豪車的照片，於是，“富家公子愛上熱門作家”的戲碼又被添油加醋地傳開了。
顧許州的經紀人李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展現出了強大的公關能力。她沒有否認，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發了一條簡單的微博，配圖是兩只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見。
“感謝大家的關心。Sun找到了他的光，也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他的作品。——Sun工作室”
這條微博，算是正式承認了許繁的身份。
許繁倒是對這些輿論毫不在意。他依舊每天該吃吃，該喝喝，有空就去顧許州的書房騷擾他寫作。只是現在，他多了一個身份——Sun的“官方男友”。
這天，他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突然刷到了一條關於Sun新書《長夜將盡》的書評。
“……Sun的文字，總是帶著一種悲憫的溫柔。他筆下的人物，總是在黑暗中掙紮，卻從未放棄對光的渴望。有人說，Sun本人一定經歷過巨大的痛苦，才能寫出如此深刻的文字。但我想，或許他並非在黑暗中獨行，而是有人願意陪他一起，等待黎明。就像他在書裏寫的，‘愛是哪怕身處深淵，也有人願意為你摘星’。如今看來，他找到了那顆屬於他的星。”
許繁看著這段文字，心裏暖暖的。他把手機拿給正在看書的顧許州看。
“你看，網友說得對，我就是你的星。”
顧許州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擡頭看向許繁，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不，”他輕聲說，“你是我的整個宇宙。”
許繁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他撲過去，抱住顧許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sun老師，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近朱者赤。”顧許州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電影是部老片子，講的是一個畫家和他的模特的故事。
許繁看著看著，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顧許州。
“許州。”
“嗯？”
“你說，我們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老了以後，還這樣坐在一起，看老電影？”
顧許州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會的。”
“我們會一起變老，一起看很多很多老電影，一起寫很多很多故事。”
“你寫你的小說，我當你的頭號粉絲。”
“好。”
“那你答應我，以後寫小說，主角都要叫許繁。”
“……太明顯了。”
“那就換個名字，但性格要像我。”
“那主角豈不是要天天闖禍？”
“餵！顧許州！”
“開玩笑的。主角會像你一樣，勇敢，熱烈，像太陽一樣，照亮所有人的世界。”
許繁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他湊過去，在顧許州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sun老師，我愛你。”
“我也愛你。”
窗外，月色如水。
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靜靜地閃耀著。
那是屬於他們的，永恒的承諾。
（距離完結還有好幾章吶，傷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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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市的初秋，空氣裏還帶著一絲夏末的餘溫，但早晚的涼意已經悄然滲透。位於市中心最大書店的門前，卻早已是人聲鼎沸，熱浪滾滾。一條由年輕女孩和少數男孩組成的長龍，從書店門口一直蜿蜒到街角，每個人手裏都緊緊抱著一本嶄新的書，封面上只有一個簡潔而醒目的單詞——Sun。
今天，是熱門作家Sun的新書《長夜將盡》簽售會。
Sun，一個在文學界橫空出世的天才。他的文字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能剖開人心最幽暗的角落，又像一束穿透迷霧的光，給人帶來救贖與希望。出道三年，兩本暢銷書，無數獎項，但他本人卻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面。關於他的猜測甚囂塵上，有人說他是隱居的學者，有人說他是看透世事的老人，更有甚者，猜測他根本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人，而是一個團隊精心打造的文學符號。
許繁把車停在離展館兩條街外的私人停車場，對著後視鏡最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他沒穿平日裏那些張揚的名牌衛衣或設計感十足的潮服，而是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純黑色T恤，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下身是普通的黑色休閑褲和一雙幹凈的白鞋。頭上那頂標志性的銀灰色頭發也被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嚴嚴實實地蓋住。
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今天他不是許家那個揮金如土的小少爺，只是一個普通的、來見自己偶像的讀者。
“許少，真的不需要安保團隊嗎？”手機裏傳來助理小心翼翼的聲音，“現場人太多了，萬一有意外……”
“打住，”許繁對著手機屏幕做了個“噓”的手勢，盡管助理看不見，“我今天是普通讀者，懂嗎？普通！你要是敢派人來，我就把你發配到非洲分公司去挖煤。”
掛掉電話，許繁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朝聖的心情，匯入了那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前進得很慢，空氣中彌漫著興奮、期待和一絲焦躁。許繁前面是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正激動地討論著Sun書裏的情節。
“你最喜歡哪一段？我最喜歡主角在燈塔下等日出的那一段，Sun寫得太有畫面感了，我每次看都想哭。”
“我也是！還有他和那個老水手對話的部分，感覺Sun一定經歷過很多事，才能寫出這麽有深度的文字。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我第一次來見他”
“他特別善良，很溫柔也很帥！”
許繁聽著她們的對話，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當然知道Sun是個什麽樣的人。他見過Sun剛睡醒時頭發亂糟糟、睡眼惺忪的樣子；見過Sun為了一個情節卡文而煩躁地抓頭發，把草稿紙揉成一團的樣子；也見過Sun在深夜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如釋重負地靠在他肩上，露出孩子般滿足笑容的樣子。
那個在文字裏構建出宏大世界、讓無數讀者為之傾倒的Sun，在他面前，只是一個會因為他做的飯太鹹而皺起眉頭，會因為看電影時被劇透而郁悶半天，會在冬天手腳冰涼時往他懷裏鉆的顧許州。
這種反差，是許繁獨有的、最珍貴的秘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那本《長夜將盡》。這本書他早就拿到了，是顧許州親手給他的初稿。昨晚，顧許州還在書房裏熬夜做最後的校對，而他則在一旁假裝打游戲，實則偷偷地看著那個在燈光下專註的側臉。
他喜歡Sun的文字，喜歡得不得了。從第一本《追光者》開始，他就是Sun的頭號粉絲。他喜歡Sun筆下那種在絕望中尋找希望的堅韌，喜歡那些細膩到極致的心理描寫，更喜歡Sun看待世界時那種溫柔又悲憫的視角。
他愛顧許州，也愛Sun。這兩者在他心裏早已融為一體，無法分割。
隊伍終於挪動到了漫展的簽售區。現場被布置得簡潔而富有格調，巨大的背景板上印著《長夜將盡》的封面，一個孤獨的背影走向地平線上的一縷微光。舞臺中央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片即將被點亮的星空。
許繁的心跳開始加速。雖然昨晚才見過，但在這種場合下見到作為“Sun”的顧許州，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終於，主持人上臺，用激昂的聲音宣布簽售會正式開始。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神秘的作家——Sun！”
側門的簾子被拉開，顧許州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外面套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好看的鎖骨。他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溫潤如玉又帶著幾分疏離的氣質。他對著臺下微微鞠躬，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那笑容很溫柔，卻像隔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臺下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尖叫聲。
許繁站在隊伍的末尾，沒有尖叫，只是靜靜地看著臺上的那個人。他的目光追隨著顧許州的每一個動作，看著他坐下，拿起筆，翻開第一本書。
簽售會進行得有條不紊。顧許州為每一位讀者簽名，偶爾會擡起頭，聽讀者說幾句話，然後禮貌地點頭回應。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每一個簽名都寫得一絲不茍。
許繁看著看著，心裏突然冒出一個惡作劇般的念頭。他看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心裏的計劃也越來越清晰。他要給顧許州一個驚喜，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秘密驚喜。
他摸了摸口袋，那裏放著他為顧許州準備的“禮物”。
終於，輪到他了。
他前面的女孩簽完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許繁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許繁模式”切換到“普通讀者模式”，然後邁步走上了舞臺。
顧許州正低著頭，準備為下一位讀者簽名。他聽到腳步聲，習慣性地擡起頭，露出了那個對所有人都一樣的、溫柔而疏離的微笑。
“你好，請……”
他的話在看到許繁臉的瞬間，戛然而止。
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錯愕和震驚。他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一滴墨水從筆尖滴落，在潔白的扉頁上暈開一個小小的黑點。
許繁看著顧許州的反應，心裏樂開了花。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沒有絲毫停頓，像任何一個普通的讀者一樣，將自己手裏的《長夜將盡》放在桌上，然後翻開到扉頁。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一種期待又帶著點狡黠的眼神看著顧許州。
臺下的尖叫聲和議論聲似乎在這一刻都遠去了。顧許州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他看著眼前這個戴著棒球帽，穿著普通，卻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貍一樣的男孩，怎麽也無法將他與“普通讀者”這四個字聯系起來。
這裏是他的簽售會，是Sun與讀者見面的地方。許繁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說今天公司有急事要出差嗎？
無數個念頭在顧許州腦中閃過，但他終究是顧許州，是那個能用文字掌控全局的作家。他迅速恢覆了鎮定，只是那鎮定之下，是只有許繁才能看懂的慌亂和無奈。
他低下頭，拿起筆，準備簽名。他不能在這裏叫出許繁的名字，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就在他落筆的瞬間，許繁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顧許州聽清。
“Sun老師，我是你的超級書迷，從《霧裏》開始就喜歡你了。”
顧許州寫字的手又是一抖，筆下的“Sun”差點寫成了“許”。他擡起頭，對上許繁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許繁繼續說道，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和崇拜：“您的書給了我很多力量。特別是《長夜將盡》裏，主角說‘哪怕長夜將盡，我也要做自己的太陽’，這句話真的太打動我了。”
這句話，是顧許州在寫完初稿後，第一個念給許繁聽的。那天晚上，許繁抱著他，在他耳邊說：“顧許州，你就是我的太陽。”
顧許州感覺自己的耳根開始發燙。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扉頁上簽下了自己的筆名“Sun”，然後寫下了一句常規的“感謝閱讀”。
就在他準備把書遞還給許繁時，許繁卻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看著顧許州，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緩緩地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小的、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臺下的尖叫聲瞬間安靜了一秒，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臺上的主持人和工作人員。這是什麽情況？讀者給作者送禮物？還是……求婚？
顧許州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著那個盒子，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許繁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他打開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兩枚戒指。
一枚是極簡的素圈，外壁是溫潤的磨砂質感，內圈隱約能看到刻字的痕跡。另一枚的設計則更為特別，同樣是素圈，但外壁上有一圈如同光線發散般的精細拉絲紋理，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而璀璨的光芒。
許繁拿起那枚帶拉絲紋理的戒指，然後，在顧許州震驚的目光中，他拉過顧許州放在桌上的左手，不顧一切地將那枚戒指，穩穩地套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啪嗒。”
戒指與手指接觸的聲音，通過桌上的麥克風，被清晰地放大，傳遍了整個書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臺上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顧許州的大腦徹底宕機。他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突然出現的戒指，又擡頭看向許繁。
許繁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他拿起另一枚素圈戒指，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然後，他將自己的手和顧許州的手並排放在一起。
兩枚戒指緊緊相依。那圈拉絲紋理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歸宿，溫柔地包裹住了那枚素圈。
許繁擡起頭，看著顧許州，臉上的狡黠和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深情。他湊近了一些，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sun老師，你的長夜將盡了。”
“現在，換我來做你的太陽。”
顧許州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孩，看著他無名指上那枚刻著“X”的戒指，再看看自己手上這枚刻著“Sun”的素圈。他想起昨晚許繁在他身邊裝睡，想起他早上出門時許繁那個意味深長的擁抱，想起他剛剛說的那句“做自己的太陽”。（提示：這是新的一款，跟上一章中的不一樣，這一款用的材料也不一樣。）
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是震驚，是感動，是無奈，更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他的眼眶瞬間紅了，金絲眼鏡後的那雙桃花眼，此刻波光粼粼，像是盛滿了整個宇宙的星辰。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臺下的寂靜被一聲壓抑的抽泣打破，緊接著，是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天哪！是真的！Sun有男朋友了！”
“戒指！他們的戒指好配！”
“那個男生是誰啊！太勇了吧！”
“我磕的CP成真了！嗚嗚嗚……”
“原來Sun是GAY！我愛了！”
主持人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上臺打圓場：“這……這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看來Sun老師和這位讀者之間，有著非常特別的情誼呢！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他們！”
顧許州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反手握住了許繁的手，十指緊扣。他看著臺下那些或震驚、或祝福、或興奮的臉，突然釋然了。
他拿起麥克風，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
“謝謝大家。”
“這位不是我的讀者。”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許繁，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我的愛人，許繁。”
“也是我的太陽。”
話音落下，全場再次沸騰。
許繁看著顧許州，笑得眉眼彎彎，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糖果的孩子。他反握住顧許州的手，對著臺下那些震驚又興奮的目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大家好，我是許繁。”
“是Sun的專屬行星。”
簽售會後面的流程已經完全亂了套，但漫展方面和sun的經紀團隊顯然也樂見其成。這場意外的“官宣”，帶來的熱度遠超任何一場精心策劃的營銷活動。（工作團隊和讀者肯定是想讓顧許州/sun幸福就行了，而並不是想隱瞞事實。）
簽售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排隊的讀者們不再只是單純的崇拜，更多的是一種見證歷史的興奮。每個人都想親眼看看，能讓神秘的Sun公開承認的愛人，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許繁沒有離開，他就站在舞臺的一側，看著顧許州繼續為剩下的讀者簽名。只是這一次，顧許州的臉上不再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輕松而愉悅的笑容。他時不時會擡頭看向許繁，而許繁也會回以一個燦爛的笑，或者偷偷地對他做個鬼臉。
最後一個讀者簽完名離開後，工作人員開始收拾現場。顧許州走到許繁面前，看著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笑了。
“許繁，你真是……”他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寵溺和無奈，“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了。”
“說我什麽？說我勇敢？說我浪漫？還是說我是個天才？”許繁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棒球帽下的銀灰色頭發調皮地翹起幾縷。
“說你膽子大，敢在我的簽售會上官宣。”顧許州伸手，輕輕捏了捏許繁的臉頰，“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就心臟病發作了。”
“那不是看你平時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想給你加點料嘛。”許繁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怎麽樣，驚喜嗎？”
“驚喜，太驚喜了。”顧許州看著他，眼神溫柔而深邃，“我這輩子，收到過最好的驚喜。”
他低頭，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以及那兩枚緊緊相依的戒指。
“所以，這就是你上周神神秘秘跑去定制的東西？這個款式和我生日的款式不一樣。”
“對啊，”許繁笑得像個孩子，“我找的是最好的設計師，花了我不少心思呢。你看，我的設計是不是很完美？你是Sun，是太陽，我是行星，永遠圍著你轉。但是，沒有我的引力，你也跑不掉。”
顧許州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他想起自己書裏寫的那句話：愛是相互的救贖，是彼此的光。
他曾經以為，自己只是那個在文字裏追逐光的人，卻沒想到，有一天，他也會成為別人的光。
“許繁。”他輕聲喚道。
“嗯？”
“謝謝你。”
“謝什麽，咱倆誰跟誰啊。”許繁笑嘻嘻地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不過，Sun老師，你的書賣得這麽好，是不是該給我這個頭號粉絲一點獎勵啊？”
顧許州挑眉：“你想要什麽獎勵？”
“我要你今晚給我做紅燒肉！”
顧許州失笑：“就這？”
“當然不是，”許繁拉著他的手，十指緊扣，舉到兩人面前，“我還要你，永遠戴著這枚戒指，永遠做我的Sun。”
顧許州看著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永遠。”
兩人走出書店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霓虹燈亮起，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他們沒有立刻上車，而是手牽著手，沿著街道慢慢地走著。
“你說，明天頭條會怎麽寫？”許繁好奇地問，“‘神秘作家Sun驚現男友，簽售會現場高調求婚’？還是‘富家公子為愛癡狂，包下整個書店只為官宣’？”
“我猜，他們會寫，‘Sun找到了他的太陽’。”顧許州笑著說。
許繁楞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他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顧許州，在人來人往的街頭，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顧許州，我愛你。”
“無論是作為Sun，還是作為顧許州。”
顧許州回抱住他，將這個吻加深。
“我也愛你，許繁。”
“我的行星，我的太陽。”
夜色溫柔，星光璀璨。
兩枚戒指在路燈下閃爍著溫暖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愛與被愛、尋找與救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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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售會後的日子，比許繁想象的還要熱鬧。
他和顧許州“官宣”的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層浪。社交網絡上，關於Sun和“神秘男友”的討論熱度居高不下。有人扒出了許繁的“黑歷史”——當然，都是些他以前參加派對、開豪車的照片，於是，“富家公子愛上熱門作家”的戲碼又被添油加醋地傳開了。
顧許州的經紀人李姐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展現出了強大的公關能力。她沒有否認，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發了一條簡單的微博，配圖是兩只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清晰可見。
“感謝大家的關心。Sun找到了他的光，也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他的作品。——Sun工作室”
這條微博，算是正式承認了許繁的身份。
許繁倒是對這些輿論毫不在意。他依舊每天該吃吃，該喝喝，有空就去顧許州的書房騷擾他寫作。只是現在，他多了一個身份——Sun的“官方男友”。
這天，他正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突然刷到了一條關於Sun新書《長夜將盡》的書評。
“……Sun的文字，總是帶著一種悲憫的溫柔。他筆下的人物，總是在黑暗中掙紮，卻從未放棄對光的渴望。有人說，Sun本人一定經歷過巨大的痛苦，才能寫出如此深刻的文字。但我想，或許他並非在黑暗中獨行，而是有人願意陪他一起，等待黎明。就像他在書裏寫的，‘愛是哪怕身處深淵，也有人願意為你摘星’。如今看來，他找到了那顆屬於他的星。”
許繁看著這段文字，心裏暖暖的。他把手機拿給正在看書的顧許州看。
“你看，網友說得對，我就是你的星。”
顧許州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擡頭看向許繁，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不，”他輕聲說，“你是我的整個宇宙。”
許繁的心，瞬間被填得滿滿的。他撲過去，抱住顧許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sun老師，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近朱者赤。”顧許州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
晚上，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電影是部老片子，講的是一個畫家和他的模特的故事。
許繁看著看著，突然轉過頭，認真地看著顧許州。
“許州。”
“嗯？”
“你說，我們會不會也像他們一樣，老了以後，還這樣坐在一起，看老電影？”
顧許州握住他的手，十指緊扣。
“會的。”
“我們會一起變老，一起看很多很多老電影，一起寫很多很多故事。”
“你寫你的小說，我當你的頭號粉絲。”
“好。”
“那你答應我，以後寫小說，主角都要叫許繁。”
“……太明顯了。”
“那就換個名字，但性格要像我。”
“那主角豈不是要天天闖禍？”
“餵！顧許州！”
“開玩笑的。主角會像你一樣，勇敢，熱烈，像太陽一樣，照亮所有人的世界。”
許繁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他湊過去，在顧許州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sun老師，我愛你。”
“我也愛你。”
窗外，月色如水。
兩枚戒指在月光下，靜靜地閃耀著。
那是屬於他們的，永恒的承諾。
（距離完結還有好幾章吶，傷心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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