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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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一）
暴雨夜，海城半山別墅。
許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狂風撕扯的樹影，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手機屏幕亮著，上面只有一條來自顧許州的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定位——那是他們曾經同居過的舊公寓。
“顧醫生，你想玩什麽游戲？”許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半小時後，舊公寓。
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住了，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許繁推開門，沒有開燈，憑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顧許州陷在陰影裏，茶幾上放著一瓶已經空了大半的安眠藥，和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許繁。”顧許州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雨水打濕的羽毛。
許繁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麽？Sun大作家寫不出稿子，想找我尋求靈感？”
顧許州緩緩擡起頭。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他看著許繁，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驚的死寂。
“墨染是你弄走的吧。”
“是又怎樣？”許繁輕笑一聲，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倒是你，顧許州，你才是那個不聽話的病人。”
就在許繁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顧許州皮膚的一瞬間，顧許州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刀尖死死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動作快得驚人。
許繁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驟然收縮。
“你瘋了嗎？！”許繁低吼道，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調，“把刀放下！顧許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我知道。”顧許州握著刀的手很穩，盡管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許繁，我們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你要錢？還是要我把墨染還給你？”許繁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只要你把刀放下，什麽都好說。”
“我要你簽一份協議。”顧許州盯著許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放棄對墨染的所有指控，撤銷對她父親案件的所有幹預。並且，永遠不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許繁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為了那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許繁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絕望，“顧許州，你當初離開我的時候，不是說過我們之間只有利用嗎？現在你為了她，要死在我面前？”
“她是我唯一的病人。”顧許州閉了閉眼，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許繁，放過她。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跟你走。以後……我是你的病人，也是你的……囚鳥。”
最後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許繁的心口。
囚鳥。這是許繁最瘋狂的渴望。
但下一秒，許繁眼中的癡迷瞬間被暴戾取代。
“去他媽的囚鳥！”
許繁突然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撲向顧許州。
“啊——！”
顧許州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許繁死死扣住。許繁的力量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禁錮著他的關節，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許繁雙目赤紅，額角的青筋暴起，他試圖去搶奪那把刀，但刀尖緊貼著顧許州的皮膚，稍微用力就會割破動脈。
兩人扭打在一起。沙發被撞翻，茶幾上的安眠藥瓶滾落在地，藥片撒了一地。
“放手！許繁！你弄疼我了！”顧許州喘息著，聲音裏帶著痛苦的顫音。
“疼？你也知道疼？”許繁獰笑著，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入顧許州的手背，滲出了血絲，“你想死？沒那麽容易！顧許州，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閻王爺也不敢收！”
“那你就答應我！”顧許州趁著許繁失控的瞬間，猛地將刀尖又壓進了一分，鮮紅的血珠瞬間滾落下來，染紅了銀色的刀刃，“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鮮血的刺痛感讓許繁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道刺眼的紅痕，看著顧許州決絕的眼神，眼中的暴戾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是極度的恐懼和不甘。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空氣仿佛凝固。
“好……”許繁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我答應你。把刀給我。”
顧許州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他緩緩松開了握著刀柄的手，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許繁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一把接住了他。
“顧許州！顧許州！”許繁抱著懷裏冰涼的身體，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手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許繁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一根。他惡狠狠地將顧許州打橫抱起，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一樣用力。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許繁低頭看著懷裏昏迷的人，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顧許州，既然你主動回來了，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再離開我半步。”
他一腳踢開茶幾，抱著顧許州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灰塵味的舊公寓。
而在顧許州垂落在許繁臂彎裏的手掌心中，緊緊攥著一支微型錄音筆。那上面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的掩護下，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那是他剛剛誘導許繁親口說出“放棄指控”和“幹預案件”的鐵證。
這是一場豪賭。
賭註是他的命，贏面是許繁那扭曲到極致的愛。
過了一會兒，許繁端過來一杯水，但是顧許州不知道的是那杯水裏其實倒入迷藥，只要他喝下，那他就會深度睡眠或說是一種暈厥。
顧許州看了看，毫無疑問的就喝下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就暈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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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海城半山別墅。
許繁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被狂風撕扯的樹影，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搖晃。手機屏幕亮著，上面只有一條來自顧許州的簡訊，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定位——那是他們曾經同居過的舊公寓。
“顧醫生，你想玩什麽游戲？”許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寒意。
半小時後，舊公寓。
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住了，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灰塵味。許繁推開門，沒有開燈，憑借著手機微弱的光亮，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那個身影。
顧許州陷在陰影裏，茶幾上放著一瓶已經空了大半的安眠藥，和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許繁。”顧許州的聲音很輕，像是被雨水打濕的羽毛。
許繁一步步走近，皮鞋踩在老舊的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怎麽？Sun大作家寫不出稿子，想找我尋求靈感？”
顧許州緩緩擡起頭。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布滿了紅血絲。他看著許繁，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令人心驚的死寂。
“墨染是你弄走的吧。”
“是又怎樣？”許繁輕笑一聲，蹲下身，伸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頰，“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倒是你，顧許州，你才是那個不聽話的病人。”
就在許繁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顧許州皮膚的一瞬間，顧許州猛地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刀尖死死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
動作快得驚人。
許繁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驟然收縮。
“你瘋了嗎？！”許繁低吼道，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而變調，“把刀放下！顧許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我知道。”顧許州握著刀的手很穩，盡管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許繁，我們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你要錢？還是要我把墨染還給你？”許繁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只要你把刀放下，什麽都好說。”
“我要你簽一份協議。”顧許州盯著許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放棄對墨染的所有指控，撤銷對她父親案件的所有幹預。並且，永遠不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許繁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為了那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許繁的聲音低沈得可怕，帶著一種被背叛的絕望，“顧許州，你當初離開我的時候，不是說過我們之間只有利用嗎？現在你為了她，要死在我面前？”
“她是我唯一的病人。”顧許州閉了閉眼，兩行清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許繁，放過她。只要你答應，我現在就跟你走。以後……我是你的病人，也是你的……囚鳥。”
最後兩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許繁的心口。
囚鳥。這是許繁最瘋狂的渴望。
但下一秒，許繁眼中的癡迷瞬間被暴戾取代。
“去他媽的囚鳥！”
許繁突然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撲向顧許州。
“啊——！”
顧許州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腕就被許繁死死扣住。許繁的力量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禁錮著他的關節，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仰起頭。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許繁雙目赤紅，額角的青筋暴起，他試圖去搶奪那把刀，但刀尖緊貼著顧許州的皮膚，稍微用力就會割破動脈。
兩人扭打在一起。沙發被撞翻，茶幾上的安眠藥瓶滾落在地，藥片撒了一地。
“放手！許繁！你弄疼我了！”顧許州喘息著，聲音裏帶著痛苦的顫音。
“疼？你也知道疼？”許繁獰笑著，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他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陷入顧許州的手背，滲出了血絲，“你想死？沒那麽容易！顧許州，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閻王爺也不敢收！”
“那你就答應我！”顧許州趁著許繁失控的瞬間，猛地將刀尖又壓進了一分，鮮紅的血珠瞬間滾落下來，染紅了銀色的刀刃，“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鮮血的刺痛感讓許繁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看著那道刺眼的紅痕，看著顧許州決絕的眼神，眼中的暴戾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那是極度的恐懼和不甘。
僵持了足足半分鐘，空氣仿佛凝固。
“好……”許繁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面，“我答應你。把刀給我。”
顧許州看著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他緩緩松開了握著刀柄的手，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許繁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一把接住了他。
“顧許州！顧許州！”許繁抱著懷裏冰涼的身體，大聲喊著他的名字，手顫抖著去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
許繁緊繃的神經終於斷了一根。他惡狠狠地將顧許州打橫抱起，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一樣用力。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嗎？”許繁低頭看著懷裏昏迷的人，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顧許州，既然你主動回來了，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再離開我半步。”
他一腳踢開茶幾，抱著顧許州大步走出了這間充滿灰塵味的舊公寓。
而在顧許州垂落在許繁臂彎裏的手掌心中，緊緊攥著一支微型錄音筆。那上面紅色的指示燈，在黑暗的掩護下，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熄滅。
那是他剛剛誘導許繁親口說出“放棄指控”和“幹預案件”的鐵證。
這是一場豪賭。
賭註是他的命，贏面是許繁那扭曲到極致的愛。
過了一會兒，許繁端過來一杯水，但是顧許州不知道的是那杯水裏其實倒入迷藥，只要他喝下，那他就會深度睡眠或說是一種暈厥。
顧許州看了看，毫無疑問的就喝下去了，過了一會兒，他就暈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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