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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柒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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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柒拾伍

得。

喻辭想起怎麽個事了。

還在三中上學時,那會兒喻辭住院,托喬溪乘和林少休幫忙周末帶個喻詩,不得不說他們兩口子精力也是旺盛,抓著個小姑娘從城南玩到城北,只要喻詩視線所及透漏出一絲感興趣的東西,無一例外下一秒就會被喬溪乘搞到手然後丟進“行李架”林少休懷裏。

當晚喻詩搖搖晃晃抱著一堆差點被門框撞倒的戰利品跌跌撞撞撲進喻辭病房,不出意外一個腳滑,連趕忙去接她的權釋也砸了個正著!

alpha黑臭著臉縮進喻辭頸窩,由著從林潛那兒拿了撞傷藥膏的omega一邊憋笑,一邊給他塗抹額頭上被從天而降的鐵匣子砸的油光鋥亮的大包。

據一件一件分類整理讓站在一旁瞇眼笑得慈祥溫和的趙管家幫忙帶回家的喻詩所說,這個保險匣,可是林少休一圈套中了套圈小攤老板擺在最後邊最肉疼最割血最值錢的大寶貝!

“所以說,保險匣被那幾個孩子給換掉了?”

一整個像是篇歪理邪說的滑稽謬論聽的謝馳揚不知悵然還是啼笑皆非的嘆了口氣,喻辭和權釋目光短暫相碰,他長睫撲閃了幾下,隨後一靠權釋軟了身子也算徹底松了口,眼睛落到離定位越來越近的導航,就聽alpha沈著篤定道:

“八九不離十。”

兩分鐘後,大G於一處綠茵盎然的停車位唰然而止,權釋喻辭摔門而下,兩人逆風小跑到目光所至的別墅庭院,推開虛掩的院墻籬笆小木門,穿過打理的妥帖漂亮的小花園,嗖嗖嗖一步兩三個臺階飛奔上去,牽著權釋手摁響門鈴的那刻,喻辭還稍稍喘著灼熱的氣,語速飛快但語意親切溫和的問:

“你好,請問有沒有兩個小孩——”

少頃大門從裏掀開條縫,兩人探頭去瞧,風吹到幹澀的嘴唇還沒來得及詢問張口,只見一個托著肚子的孕夫笑得恬靜,興許任誰一看權醒醒那張和眼前這個清越端正的alpha相差無幾的臉就能瞬間明白他們之間的關系!

透過監控智能面板一早瞧見一A一O急匆匆趕來的的葉淘壓根不用過多懷疑,他和善的側開身子,瞇眼彎彎的像個漂亮的月牙:

“是這兒!你們是醒醒酥酥的父親和爸爸吧?放心,孩子們很乖,我和我的alpha請家庭醫生給他們檢查過身體了,除了吸入了少量致幻劑和些許擦傷外,其他的沒什麽大礙。”

順著omega的視線看去,喻辭嘴角登時忍無可忍的抽搐了兩下——

客廳中央舒適寬大的白色沙發上,一個眉目俊朗的年輕alpha滿身疲憊神色古怪的頂著一脖子一臉的粉紅色貼畫,要是仔細分辨能從他看向自家omega的神情中品出微妙的欲哭無淚,他一手托起一個趴在自己結實臂彎裏酣然入睡的小家夥,赤腳踩進地毯動作輕穩的朝他們走來。



被抽成陀螺腳不沾地的兩人接完孩子又急忙往Meawa跑,剛一進醫院氣還沒喘勻,喻辭馬不停蹄又被林潛和程南星架進ICU重新給權祁做全身檢查。

許是太累的緣故,醒醒酥酥趴在權釋堅實溫暖的臂彎,睡醒了一擡朦朧的大眼睛看見熟悉的父親還有點發懵,alpha安撫信息素就沒斷過,安全感十足的掌心哄拍兩個慢慢睜開眼睛的小家夥。

停頓的一秒空隙揉眼睛的小孩不知所措的對上權釋下垂的深邃眸子,以為避免不了一頓哭,豈知兩個寶貝只是湊到alpha懷裏抱住他的脖子親親膩歪了會兒,就連向來膽小的小酥也環著權釋的脖頸軟乎乎的叫了幾聲父親,然後就被接林潛下班的秦知節手上帶的水果拼盤吸引了過去。

抱著在父親和爸爸安撫信息素下重新睡的安穩的孩子回公館報平安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難得客廳沒開電視,兩個老人和作業沒來得及寫等消息的喻詩來回踱步探頭探腦的朝外看。

直到聽見玄關門把手被擰動,三人呼嘯而上接過權釋和喻辭懷裏被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家夥,溫軟的觸感和清淺的呼吸這才讓懸了一天心的三人神色松緩。

怕孩子們晚上會做噩夢應激,喻辭上樓後直接略過了兒童房,把睡的像兩個小豬的小家夥輕柔的放進他和權釋房間沒拆的拼接床上。

洗完澡已經十點多,頂著蒸騰水霧的喻辭一邊用幹毛巾搓頭發,一邊打了個哈欠躡手躡腳的關住浴室門。

轉身入眼權釋側躺在床上,alpha指尖一遍又一遍拂過兩個孩子的臉,良久後又牽住醒醒酥酥睡著了也疊在一起的小手,什麽都沒說又像什麽都說了。

以至於難得發呆的權釋被喻辭從身後環住腰時,整個人輕輕一抖,昏暗的亮光下一雙沈黑的眼珠略微一擡,半秒後僵直緊繃的背才慢慢緩和,任由低聲咕噥的omega將潮濕微涼的腦袋往他頸窩塞。

“還怕呢?”

喻辭眉眼微彎,溫熱的唇瓣貼著權釋線條緊實的側頸,他輕飄飄掃了眼床內被暖橙色床頭燈籠罩成兩個芒果大福的糯米團,忽的視線被截斷,只見身前緊貼的溫熱身軀悶悶翻了個身,隨後一整個把自己嵌進懷裏,鼻尖滿是沐浴後冷淡的積雪草香和溫心的安撫信息素。

半晌後,等到喻辭快在權釋一下又一次輕柔撫摸與雙臂融進骨血般緊致的圈禁中緩緩閉上眼,alpha幹澀了半天的嗓子終於停止了難耐的吞咽,偏頭下移半分吻了吻喻辭還掛著水珠的額角,一手托起幹毛巾小心翼翼的蹭著omega的頭發,企圖用澄暖的光掩飾掉眼底流轉的晦澀:

“就差一點——”

喻辭以為睡懵了聽岔了,一擡頭猝不及防的對上權釋眼尾發紅的眸子,耳朵比意識更先察覺到他的不安。

“就差一點辭辭。”

細長的五指穿過喻辭半幹的頭發被權釋有力的掌心緊緊摁進胸前,低沈顫抖的嗡鳴裏,omega輕撫透過夏季單薄睡衣布料仍然能感受到一股寒意的背,乖乖的悶入心跳聲砰砰作響的胸膛,將alpha後半句極力克制卻不穩的音調盡收耳底:

“我又要失去你了。”

三年前那場始料不及卻劌心怵目的爆炸是兩人一輩子無法再回首的痛,喻辭抿唇不言,睫毛泛濕,但小聲吸了半口氣的權釋冷靜下來抱他坐起,動作小心的牽起喻辭的雙手親了親他已經看不出來有傷痕的指尖。

一瞬間仿佛像多年前小雲山山洞裏相互依偎互相取暖的幾個深夜,alpha褪去了渾身上下的不近人情,虔誠的用喻辭長而漂亮的指節抵住頷首後緊閉的雙目,落寞的像只雨夜從垃圾堆被人翻出來的小狗:

“還疼嗎寶貝?”

喻辭搖搖頭,他輕輕掙脫權釋的桎梏,稍帶水汽的手心捧住alpha空調房內涼到過分的雙頰,跪在床上的雙腿撐起身子用額頭抵住權釋的,這才故作輕松的揚唇笑了笑:

“早好了,你看都不流血了。知道你把我捧在心尖尖上,不過我還沒那麽脆弱,醒醒酥酥都不怕,能吃能喝能睡的,我們權想想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嗯?”

“你這樣子讓權醒醒瞧見了他一準笑話你,知道你後怕,但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們掌握之中不是嗎,你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

但就是戲劇般的出了兩個孩子被劫走的岔子。

如果回到三年前幹掉宋繼清的那個時候,即便神色從不會過多張揚的權釋,用眼神也會給予喻辭一個運籌帷幄的淡然。

雷厲風行的首席執行官從不質疑自己的任何一個決定,那是基於上位者與生俱來的殺伐果決。

可偏偏冰川似的心臟讓人鑿開了條無人察覺的罅隙,埋下了一顆名叫“喻辭”的軟肋,權釋不再無條件的信任自己,就像為了自由航海的船長遇到了茫然一色當中第一次願意為他駐足的海鳥後身上不再只能背負自由,哪怕那場失去了太多的戰役裏依然能夠被ICH定義為圓滿。

維拉瑞亞生科所爆炸帶走了太多,同樣隨風而逝的還有權釋那顆已經消弭冬天後被涓涓細流融化的因為喻辭的陪伴再次覆蘇的心——

那顆只為他的茉莉鮮活而悸動的心。

然後,權釋就那麽在風雨交加、濤浪無情的黑色大海上,固執的等待那只穿過暴風雨和鋪天蓋地的深海漩渦後不見蹤影的海鳥漫無目的、不知孤獨的飄了三年,直到一場意外的天光乍現,他終於借由破雲而出的燙色金光描摹出穿雲破雨而來的鳥——

那是帶他歸家的、思念已久的愛人。

而現在,他的寶貝就這麽敞開柔軟將他接納進自己的世界,一如小雲山與先前無數個日夜,成了能替他頂住半邊風雨的依靠!

“那種事情只會在你我面前發生一次,都結束了權釋,就像你曾經告訴我的,那些該死的家夥都會得到公正的審判,所有人都在等著見證這麽一天,所以沒人能再分開我們了,權想想,我們有家了呀,一個…你和我從五歲那年就想擁有的家。”

喻辭歪頭親了親權釋的唇角,錯開眸光彎著好看的淺棕色眼睛去看不遠處翻了個身又小聲打鼾的權醒醒和護在最裏側的小酥,不免眉心染上柔和溫順一笑。

omega不由自主的跨坐到權釋腿上,小臂環著默不作聲的alpha線條有力又好看的脖頸,沒等到某人軟言溫語應和自己兩句,突如其來狂風驟雨般碾壓的吻將喻辭下意識脫口而出的疑惑短促音調堵了個完完全全!

喻辭很久沒從權釋的吻裏感受到莽撞和無措,唯一一次還是當初年少時無從下口的初次接吻。

牙齒磕破唇瓣頃刻間彌漫在兩人口腔陌生又熟悉的鐵銹味逐漸被濃郁到相互纏綿的AO信息素沖淡,睡衣被alpha燥熱的大掌攥住衣擺推到後背凸出硌手的蝴蝶骨時,喻辭被突然伸進短褲貼合隱秘曲線的手燙的一僵,繃直的背忍不住輕顫挺起。

他眉頭忍俊不禁的一蹙倒也沒拒絕,右手插進權釋比窗外月光還要皎潔白凈的發絲裏,托著人的後腦勺拉近彼此胸膛緊貼的距離,比親了個措手不及的上學那會兒能稍微熟稔的應付權釋這個融進了千言萬語的親吻。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到連焦灼呼吸也粘膩灼耳的房間裏,嗡嗡作響的空調聲伴隨著交融的水聲聽的人渾身燥熱、面炙耳燙。

被權釋托住屁股顛起來時,喻辭原本虛虛耷拉的雙腿驟然緊緊圈住alpha藏在寬松睡衣下勁瘦有力的腰,褲腰一松差點掉到大腿,被噙住嘴巴的喻辭猛地“哼”了聲瞪大眸子眼明手快揪住權釋兩只耳朵含混不清的嘟囔:

“權想想你猴急什麽啊!別、別別在這兒,孩子們睡覺呢,你個混蛋別TM亂摸,拿東西!拿東西換個房間,要不去浴室……!”

幾乎半個月沒拉開的床頭抽屜和最近因為喻辭夜班沒少上開不了半口葷的權釋一樣默默發出不滿的呲啦聲,懷裏塞了個份量不輕的成年男人半蹲下去摸索抽屜和盲人摸象沒什麽區別!

權釋追著喻辭半推半就的躲閃唇瓣,左手掠過零零碎碎直奔最深處拆封了的長方盒,卻在觸及手感熟悉的盒子前一秒,掛在他身上往下墜的喻辭本能攀著他的脖子朝上顛了兩下,當即alpha手背不穩撞倒了一個冰涼硬硬的東西——

“噔噔”兩聲彈到鐵制品的脆響後,權釋驀地挑眉一怔,他低聲叫了句“辭辭”,就著歪著腦袋詫然的喻辭疑惑的眼神,把拿住心比眼睛更快暗暗了然手裏是什麽玩意的alpha不過半秒便把近乎一只手能完全包裹的冰涼鐵盒捧到了兩人面前。

喻辭:“……?”

喻辭:“這、這是什麽東西?”

昏暗燈光中,輕垂的視線包攏住靜靜躺在權釋掌心簡單到甚至只有頂端開孔既熟悉又陌生的保險匣時,抿住微腫嘴唇的喻辭先是壓低眼睛朝alpha投去個不明所以的目光,這才又忍住“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的驚詫神色,喉頭滾動了幾下,同神情不變的權釋沈默到詭異的鎖定與幾小時前和喬溪乘發來幾張已經打開的鐵盒子大差不差的保險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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