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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零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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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零叁

實驗室的兩個alpha宛若發狠發癲、瘋狂撕咬置對方於死地的兇獸!他們任由沾了一脊背的玻璃碎片在兇狠的扭打中再次破開鮮血淋漓的傷口將銳利一次又一次懟進皮肉!

千斤重的拳頭擦臉砸過的感覺並不美妙,茲凱粘血的瞳孔閃過一絲狠劣和幽暗,松力被權釋踹飛匕首之際,他從腰間摸到了冰涼的管狀液體,血肉模糊的拳頭流星般飛向權釋時,alpha擡手格擋之時忽的怔楞,下一秒,真正夾著狠勁的腿鞭破空般劈到權釋脖頸上!

權釋大腦一懵眼前模糊了兩秒,茲凱鐵鑄般的指節忽的攥住他的脖子發狠用力,旋即尖銳的針頭在半空中閃爍出一道陰森的寒光,驀然之間刺破了alpha後頸腺體的皮肉,半管透明的液體嘩嘩註入權釋青筋暴跳的血管中!

“哈哈哈哈哈哈!”

茲凱頂著滿臉觸目驚心的傷口癡狂的大笑著,他目眥欲裂的瞪著眼睛攥住權釋脖子發出要命般骨頭碎裂的嘎嘣響!

空蕩的玻璃管砸入地板爆起一地玻璃渣!茲凱陰狠的趁勢哐哐出拳,鋼筋鑄成的拳鋒犀利無比,權釋當即被打的滿臉血幕,雙耳嗡鳴不止!

“Spade!好好享受享受吧!信息素引誘劑,結合了你的紊亂癥可是頂頂的好東西!”

藥物作用是剎那間天雷勾地火的事!

被攥住脖子胸腔劇烈的灼燙和渾身逐漸浪潮般湧現的潮熱,刺激的猙獰狂躁的權釋恨不得一頭連帶著茲凱一塊撞死!

他忍著兩眼昏花試圖將全身上下都力氣匯聚在雙腿上蹬開茲凱拉出點距離,然而——

頃刻間暴虐肆意的蒼松伏特加霎時席卷著所有人都鼻腔鋪天蓋地的沖面而來!

頂級alpha信息素對基因的壓制甚至連帶著茲凱也猛地胸口發悶,克制著執拗反對跪地臣服!

對於環境仍然存在潛在危險的職業殺手來說,一瞬間的喪失理智和停止不動容易遭受致命一擊!

“砰——!”

子彈毫不留情的貫穿茲凱左胸膛!

他瞪著眼睛怔怔的瞟了瞟胸前不比玻璃劃出來皮肉傷的猙獰血洞,茲凱殺了一輩子人,從來不想到過這種陪伴了他大半輩子陌生又熟悉的東西有一天會穿透他的胸膛!

他張了兩下白到慘淡的嘴唇只發出了兩聲死不瞑目的囁嚅和嗡鳴,倒地的下一秒,門口雙手握著幽幽泛著青藍色硝煙的喻辭渾身顫抖的凝著地上變成屍體的alpha,但他厭惡惡心到不願再施舍給茲凱一個多餘的眼神!

喻辭慌張喘了兩口氣撇掉槍,當即踉踉蹌蹌的撲向弓著身子劇烈喘息抖成顛篩的權釋,他一眼掃到了旁邊碎成渣渣的玻璃註射器大驚失色的滑跪到alpha面前,顧不得尖銳的玻璃碴割開褲子劃傷細膩的肌膚!

“權釋!權釋!睜眼看看我!冷靜下來一定要冷靜!放松身體別和信息素扛!”

omega渾身浴血的抱著青筋暴跳的alpha腦袋,貼在他耳邊撕心裂肺的瘋狂喊叫!

權釋面頰緊繃到僵硬,他瞪著空洞無神的漆黑雙眼直勾勾鎖著喻辭那張沾滿汙血的漂亮臉蛋,猖獗的欲望與克制的理智搏鬥到皙白皮膚下暴漲起來的青紫色血管刺激著喻辭冒著火星又瘆涼如水的眼睛!

蒼松伏特加的味道儼然與之前的醇厚幹凈與清冷泛甜完全不同!

喻辭只覺得一大股宛若驚濤駭浪的狂暴海水毀天滅地的沖擊著他的感官,他的腺體被寒涼與刺骨震蕩的越來越疼越來越燙,超高契合度的求偶信息素猶如席卷萬物的龍卷風,呼呼過境差點連他的理智也消磨的一絲不剩!

“辭辭…咳咳!別怕寶貝…咳…我沒事!”

權釋強忍著被欲望吞並的腦袋咳了兩口血沫,他費勁擡手擦掉喻辭臉上的嫣紅的星星點點,一張嘴喉頭咕嚕咕嚕泛著的擁堵血水像開了閘似的往出沖!

喻辭手忙腳亂的抻著還算幹凈的袖子抹掉他滿嘴湧出來的血花,omega鼻頭發酸咬破了唇瓣,眼尾下垂原本看似乖巧實則冷淡的眼睛此刻泛著夾雜了陰鷙與焦灼的淚水,意亂心慌的對著他喃喃:

“別說話了你!省著點力氣我馬上帶你出去!”

他一咬牙撐起被剜掉子彈洇洇冒血又劇痛無比的腿,渾身爆發出強悍又猛烈的力氣,扛著渾身無力幾乎貼在自己身上的alpha半步一發勁的向外挪動!

蒼松伏特加驀地沖掉了最後一道防備的心弦!喻辭大口喘著氣雙腿忽然一軟,連帶著權釋狼狽不堪的滾到地上,摔進一片被血染透的玻璃前,alpha不知道從哪突然沖出來一股極強的力道,轉換了角度狠狠的讓喻辭壓在了他的身上!

“權釋!”

喻辭飆了兩滴眼淚,沙啞失聲的音調劈破了嗓子!他無暇顧及掃開碎渣,雙腿跪地慌忙的將人撈起窩進自己柔軟幹凈的腹部。

“咳咳…!”

alpha嗓子眼驟然噴出一口血箭,摻雜著信息素味道的腥甜血珠噴濺在喻辭臉上,趁著omega怔楞冷靜的幾秒,權釋虛脫的牽起他的手,放在耳朵上。

喻辭思緒嘩然被沖開!他幡然醒悟,連忙抿著幹燥開裂的嘴唇扣出alpha的耳麥,塞進自己耳朵的下一秒,邊序瘋了似的咆哮聲劈天蓋地的破開他的腦袋!

“權執收到回覆!收到回覆聽到了嗎權釋!趕快撤離趕快撤離!茲凱給生科所埋放了多組C4定時炸|彈!距離爆炸已不足兩分鐘!快點撤!!!”



喬溪乘端槍潛入頂層時,寂靜無聲的樓層仿佛一只張開了深淵巨口的猛獸,緩緩合住血盆大嘴不動聲色的將他吞並!

omega幹澀的喉間滾動了兩下,兩眼幽幽滲著冰涼的冷漠,貼著倒映著他扭曲詭異身影的墻壁,步履無聲又快速的靠近辦公室!

為了找到其他通往頂層的路他花費了不少時間,喬溪乘貼近被窗簾籠罩的玻璃墻,徐徐挪到門外,突然一雙如鋒的眸子含著詫異與驚慌鎖定了那張從門下縫隙僅僅露出了一道被地板折射出紅光的卡片!

沒人比喬溪乘更清楚這是什麽!

他淩著澄澈明亮的眼睛,腳尖一動從容自若的抽到紅色特權卡,身形一閃刷卡開門,槍尖挑開門縫的一瞬間,他看到猙獰著僵灰色死寂的呂朗死相慘狀的靠著書架沒了生息!

然而房間並沒有茲凱和喻辭的身影!

喬溪乘細密的環視了四周,剛想擡腳關掉門板,突然之間,一股強有力的勁道撐開了門縫!

omega心下瞬間閃過冷肅淩冽的光,他幾乎瞬間端槍朝回砸,沒想到身後人輕而易舉的捏住了他的手腕,熟悉俊朗的面孔霎時讓喬溪乘僵硬到怔楞萬分!

從一開始被尹長臨跟蹤威脅的後怕宛若洪水般沖垮他內心最後的提防!喬溪乘淚水糊了眼,他不知道林少休知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想去抱他像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聽他用笨拙的措辭給予自己安慰和愛撫。

可當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擡手的瞬間喬溪乘驚恐的發現自己雙手沾滿了淋漓的鮮血!

媽媽的哀聲痛苦和林少休的冷聲斥責成了這麽多天墜入黑色夢境之後剜心般的刺疼——

真實到有時候喬溪乘甚至分不清現實與夢,他實在害怕媽媽收回對他無微不至的關懷將這個殺夫仇人的兒子毫不留情的掃地出門!他更怕林少休說他惡心齷齪令人作嘔,攥著他的脖子狠劣的怒斥殺父仇人的兒子不配喜歡他!

喬溪乘仿佛被抽幹了渾身的力氣,他慌張的倒退著腳步大口大口喘著並不能緩滿身不安與躁動的氧氣!

“乘乘!”

林少休突然瞪著眼睛捏緊了他的手腕!

喬溪乘從來沒聽到過他用這種語氣叫他的名字,omega當即兩眼發昏,心臟像被千刀萬剮似的鮮血淋漓!

同一時刻。

定時炸|彈倒計時23秒。

賀知心和謝馳揚瘋狂的破開風為身後抱著葉念和孩子的賀之年與碧薩約開路!

橄欖園的人並沒有撤完,偵緝部部長帶領了半隊人在外接應,然而幾人根本沒有時間喘息!賀知心抓狂暴躁的一邊揮動胳膊一邊叱聲大喊:

“別守了快跑!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

“滴滴——”

“滴滴——”

邊序心急火燎到嘴上剎那間出了個血泡!他大汗淋漓的調試著頻道,嘶啞著破鑼嗓子在指揮車高聲大喊:

“權釋!!林少休!!盡快和喻辭喬溪乘避開危險區域重覆一遍盡快和喻辭喬溪乘避開危險區域!炸彈馬上就要爆炸了!!!”

“別碰我林少休!你別碰我!”

喬溪乘忽的像只炸開渾身防備的刺猬,咬牙切齒的狠狠試圖甩掉林少休的手,可是他的力氣和alpha差了太多,鋼鐵鉗制死死限制著喬溪乘的活動範圍!

定時炸|彈倒計時十秒的焦躁音調越來越急促!林少休眼底寒光閃爍根本沒時間和喬溪乘解釋!他拽著人三兩步快速走到大扇落地窗前,在omega不明所以又惶恐不堪的眼神中,單手抄起凳子迅猛的掄開結實的玻璃!

剎那間,強光蕩平的二樓傳出一聲驚天撼地的震耳咆哮!

爆炸的沖擊力瞬息爆出一股黑濃無比的雲煙,占領了整座山頭掩藏在蒼林高山之上的生科所在巨大的轟隆聲中四分五裂!

滿天碎石劃破天空,偌大的生科所儼然在地動山搖中變成了一攤廢墟!

山腳下震感強烈,邊序剛穩住身子,只聽頻道裏呼呼傳來偵緝部部長撲入黃沙中猛咳了兩下的迅疾匯報:

“Jack!Jack!這裏是一隊這裏是一隊!目前Queen、Ace、Diamond三大執行官與賀部長已經帶著孕夫安全撤離!”

“Joker和King呢!Joker和King有沒有帶人出來!”邊序心焦如火的喊道。

少頃偵緝部部長發出驚喜的一聲喊叫,他指揮著隊員趕忙前往廢墟前方接應,大步跑過去前再次出聲道:

“King和喬部長從三樓窗口跳下來了!現在一組已經開始實施救援!”

火光漫天與振聾發聵的爆鳴聲刺激的喬溪乘不知所措!強大的沖擊波徹底掀開落地窗前,他被林少休一把塞進懷裏,猛地接住洶湧澎湃的激蕩往外一跳,霎時和幾經坍塌的廢墟拉開一道救命的距離!

耳邊的風聲被無盡的時間拉的又長又煎熬!突然!一聲巨大的悶音沖破了喬溪乘的耳膜!

當做肉墊的林少休被炸裂落地的鋼筋直接貫穿了肩膀!骨頭與地面撞擊的碎裂聲清晰又刺耳,喬溪乘瞪著眼睛被彈飛暈厥前,沾滿了林少休血液和黃土的手心竭盡全力的夠到了alpha的小臂!



濃重暴虐的蒼松伏特加沖擊的權釋再有意識時,他驀地被一陣冰涼刺骨的風和躁動火燎的欲望交織在一起的古怪感覺刺激的打了個寒噤。

“滴答滴答——”

像是雨滴滑落屋檐滴進了水窪。

alpha雙眼十足費力的撐開了條細細的風,他身下已然沒了玻璃的後背牽動傷口驀地生疼!

權釋略微偏動腦袋,發現頭頂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土褐色崖石,微弱的亮光穿過不大但草木茂盛的洞口細細碎碎的打進來,背著光的喻辭光著一雙修長漂亮但布滿傷痕的小腿,正盤坐在自己身邊用衣服撕扯的碎片,沾著旁邊清澈的山泉水細細的替他處理著身上的汙漬。

權釋這才想起爆炸之時,他的omega艱難的背著幾欲昏迷的自己踉踉蹌蹌的沖破了生科所和後山連接的最後一道門——

他們應該被沖力震暈了很久,至少自己暈厥了不短的時間,後背上讓玻璃破開的皮肉得到了還算好的處理,但瘋狂肆虐的信息素讓權釋無時無刻控制不住想要撕扯眼前散發著甜美信息素的omega,他能感覺得到,自己已經徹底進入了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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