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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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玖
“很榮幸能夠作為嘉賓參加本次由宋氏讚助，舉辦在Z國淮滄市的國際生物奧林匹克競賽，相信大家已經迫不及待了，那便由我來出示本次開幕式競賽的題目。”
納維艾一身符合花甲年齡沈穩又剪裁得當的西裝筆挺，他睜著渾圓的眼睛巡掃了一圈臺下，忽然扯著白胡子令人不解的笑道：
“既然獎品是關於喻教授的，那我們本次的題目也不用太過刻板，當然是了解他與他有緣者所得。”
眾人一頭霧水，可當個人手上的iPad開始計時浮出題目時，臺下頓時沸反盈天！
“媽呀，我還以為會有多麽正式，考的幾乎都是小喻教授的生平。”
“這屆競賽也算是致敬他了，畢竟為人類做出那麽大貢獻的人卻沒有善始善終，是個人都會唏噓吧。”
“看來這白胡子老頭確實和喻教授關系挺好啊，這麽重要的開幕式都能拿他來做文章……”
“誰知道呢，他們這個圈子說白了面上光鮮亮麗，實則水也深的很，上次多爾勒的學術峰會論壇你還記得嗎，小喻教授的父親喻謐教授，那麽大一個活人不就憑空消失了，到現在人都沒找到，鬧得人心惶惶的。”
……
“這什麽啊，‘喻辭教授實驗的研究方向和他在哪些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喻辭教授一共發表過多少篇SCI並列舉兩個名稱’…這都是些什麽啊？”
鄭筱柒撥弄著手上的屏幕，眉間疑雲密布。
賀知心也無從下手，蒙了兩三道感嘆道：
“這裏要是沒忠實的喻辭粉，我看今天的一等獎得拼運氣了。”
“算了吧，我看啊，我們和獎品還是沒得緣分嘍。”
喬溪乘癱在椅子上認命般仰天嘆息。
指腹滑過屏幕，一道道結合他生平事跡的題目讓喻辭心裏蘊漫了宛若湖面蕩漾著陣陣漣漪微風吹拂過後的平靜。
原來他從來都沒回頭直面看過自己的身後，可當這些又真正擺在他面前時，卻像是恍若隔世，不值一提。
驀地，喻辭突然摁住了喬溪乘苦苦掙紮試圖落筆的手，他掀動的眼皮和纖長的烏羽斂住雙眸，既而又不動聲色的清空喬溪乘iPad上的答案，在三人不覺明厲的表情中不帶思考的勾選答案。
“忘了我是誰了？他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遠在二樓雅間內，墻壁之上的屏幕事無巨細的重播著會廳的一切，黑發的中年男人背影健碩，他指尖有規律的敲打著桌面，銳利又探究的目光很快定格到了大而清晰的屏幕角落。
他看著那四顆湊在一塊的腦袋默不作聲，只是輕手放下茶杯，示意身旁的保鏢將那塊放大放緩。
終於，男人滿意的勾唇笑了笑，擡起手摩挲著那張遠而清貴出眾的臉，聲音沈凝而和緩的呢喃：“寂遙，看到了嗎？這個才像是你真正的孩子…”
。
“哇…”
三顆眼冒星星的腦袋湊在期刊扉頁，無比激動興奮的對比著手機學術網上喻辭某篇文獻末尾的印刷簽名，不多時，喬溪乘欣喜若狂的捧著期刊聲情並茂的感嘆道：
“真跡，絕對是真跡，你看這後邊簽名完點上的墨漬都一模一樣，還能有假！”
喻辭雙手環臂，面無表情的撐開一只眼睛，心道那可是，正主鑒定還能有假！
拿到手他便掃了眼字跡，確實是他的沒錯，不過喻辭不記得他曾經給過納維艾自己的簽名文獻，那家夥到底是從哪弄的？
以他和自己萍水相逢都算不上的交情，烏拉爾爆炸後納維艾若是重金收購關於他的“遺物”，那倒才顯得詭異奇怪。
喻辭的耳朵飽受摧殘。
他懶得聽旁邊三個欺騙感情的損友滔滔不絕的讚嘆他和“喻辭”之間無堅不摧的兄弟情，抵達山莊一樓後拒絕了他們的夜宵之約，上樓，刷卡，回房，洗澡，睡覺，一連串行如流水的動作一氣呵成。
夜半。
大雪紛飛，雪夜無聲。
“咯噔”——
權釋微微睜開了含著冷光的眼。
朦朧中，輕柔溫軟的身子穿過被子的縫隙擠進他的懷裏，來人渾身帶著深夜游行沾染的潮冷，烏黑絨軟的發絲就那麽自然而然的貼著alpha暖烘烘的脖頸蹭了蹭。
猝不及防間，散開的睡衣領子淩亂，細膩肌膚裹上的沐浴後清爽的檸檬香夾雜著幾縷茉莉白蘭地的信息素撞入權釋鼻腔。
alpha無奈長出一口氣，喉結攢動了兩下。他無視掉手環頻頻的振動提醒，索性直接摘掉關機，右手虛握拳抵在眉心，試圖閉上眼睛無視掉左肩不沈不重的溫度。
既而他發現，omega信息素的濃度還是太過了些。於是忍著不適，權釋從床頭摸了瓶藥吞了兩粒，他撚著隔離貼，趁著細紗似的簾子外面路燈和白雪折射進來的細膩柔光，溫柔的貼在omega頸後。
喻辭枕在他的臂上就在對面，溫熱均勻的呼吸噴灑在脆弱的脖頸皮膚上，著實有些考驗人的耐性。
同床共枕了好幾個月，每當omega比他早睡時，權釋總是會抵著他的鼻尖，感受不到時間流逝似的看好一會兒這張永遠也看不膩的臉。
於是嗅著空氣裏幾乎被稀釋掉的茉莉白蘭地，alpha再次有點睡意時，親昵的擁著omega貼上他的額頭，少頃，權釋倏地睜開清明的雙眼，他打開床頭燈掌心貼上喻辭白皙的額頭，先映入瞳孔的，是omega飄著紅暈顏色不正常的雙頰。
喻辭被叫醒時還很迷糊。
似乎睡衣又不太合身，被他煩躁的扯開領子露出皙白到毫無雜質的肩窩。
山莊工作人員送了退燒藥過來，雖然知道可能對他沒什麽效果，權釋還是兌了溫水，塞進喻辭手裏示意他喝掉。
“嗷。”
腫著眼睛的喻小辭看起來呆呆的。
喝完苦不唧唧的藥後，他的睡意也退卻了大半，像是終於後知後覺為什麽姓權的alpha會和自己在一個房間，於是喻辭露出一抹十分鄙夷的神色，扯著沙啞的嗓子激烈控訴道：
“權想想！你大晚上隨隨便便跑到omega的房間裏真的好嗎？”
話音剛落，立馬收貨了來自房間真正主人的腦瓜崩。
“別把大眼睛當擺設，你自己看看到底在誰的房間。”
“那你就更過分了！”
喻辭恨不得拍案而起：
“一個alpha，大半夜把omega偷到自個兒房間有何居心！”
權釋：“……”
alpha扶著他躺到床上，隨後將用冷水浸濕的毛巾細致疊好，放到喻辭頭上：
“果然燒糊度了，閉嘴吧，小心嚴重了影響智商。”
劃開門鎖的“兇器”還被遺留在入戶玄關口，喻辭躲進被子裏打眼瞄了下，心想著這夢游還能學會開鎖新技能？
權釋撿起房卡扔到床頭，看著某人紅成蘋果意外可愛的臉，禁不住展開板著的臉笑笑，俯身親了親。
喻辭燒懵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到在薄唇下一次快要落在自己唇瓣上時，他眼疾手快的用掌心遮住嘴巴，只讓某個趁人之危輕薄自己美色的混蛋親在了溫度也不低的手背上。
“怎麽了？”
沒親到的alpha自是不滿，哪怕他有超強的自制力控制著不曾露餡的臉部神情，可喻辭從他深邃沈黑的瞳孔裏讀出了不切合的氤氳瀲灩，任由權釋牽走手，報覆似的被他啄吻著嘴角，渾身無力的omega也只能任人宰割，懨懨的嗓音沙啞道：
“我生病了知不知道，你還真不怕被傳染呀。”
“還好意思說，準是某人昨天亂鉆雪坑鬧得。”
權釋窩進被子裏，由他身邊怕冷的omega菟絲子一般攀上自己的手腳汲取溫度，他能做的只是盡可能將人嵌進懷裏，在這似乎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黑夜中相互依偎慰藉彼此的心。
“這對嗎權釋。”
喻辭面頰貼著他棉質柔軟的睡衣，耳邊的“砰砰”，是alpha胸膛裏那顆似乎與他性格相反，熾烈跳動的心臟。
他看到了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淚浸濕了那一小塊，其實喻辭也不知道是他還是濕毛巾的原因，靜默之中，他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從眼角滑過。
所以他再次問了遍，像是怕身旁人聽不清，緊緊的攥了攥alpha的袖子。
“你想聽什麽答案喻辭。”
權釋撫著他的背，胸膛流淌出的溫聲細語似要融化這冰冷的雪夜。
喻辭“噗嗤”一聲笑了，他揉了下眼睛拉開點兩人間的距離，自然又理所當然的戳著alpha臉頰上漂亮但不明顯的酒窩，嘴硬的為自己辯解：
“別誤會了，我想兄弟間的相處不應該是這樣的，畢竟——”
“我是真的沒法想象你和全貫或者路遙親嘴的樣子哈哈哈哈哈——”
畫面太美，誰壓誰都不對。
“欠揍！”
alpha“啪”的拍滅了燈，凜著暗火紛飛的雙眸扯過被子遮住兩人腦袋，黑暗裏和某人滾作一團！
少頃，房間裏倏地爆發出omega不服輸但又像是求饒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媽，打架歸打架，別撓我癢癢哈哈哈哈哈…！”
。
山莊一樓就餐區，權釋剛出電梯，眼尖的鄭筱柒費勁的嚼吧著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抻開手臂向他揮手。
“權哥，這兒！”
“呦，權哥啊，快快快，姓路的往裏往裏。”
全貫作勢往路遙那邊擠，多空餘點位置出來，alpha只是漫不經心的斂著眸子撇了撇手，沈著聲音道：
“你們吃，我拿點東西就上去。”
“咦，詞兒沒跟你一塊下來嗎？我早上給他發消息他到現在都沒回。”
喬溪乘解鎖了手機，和喻辭的消息對話還停留到早餐時問他醒了沒醒。
賀知心附和著小聲咕噥：
“他也不太像是能熬夜的樣子啊。”
“咱們吃完還是上去看看吧。”
鄭筱柒神情放松，叉子還沒點到點到蛋糕上，便聽到不遠處的權釋不疾不徐的回：
“睡著呢，別去打擾他，昨晚上發燒鬧騰了一夜，五六點那會兒剛睡著。”
權釋光是端著空餐盤修長分明的手便秀色可餐，他極有技巧的背著身，有種心安理得的荒唐感，像是故意顯擺一樣連多餘的表情也不願施舍給幾步之隔如雷灌頂的三人——
同一時間，路遙叉子“啪”的把盤子砸出個縫，賀知心“嗷嗚”一口咬到了舌頭，喬溪乘插起沒多久的蛋糕“吧唧”掉落，咕嚕嚕滾到權釋腳邊。
陡然陷入安靜的空氣中，只有暫時沒同頻的全貫和鄭筱柒依然在沒心沒肺的吭哧吭哧…
不愧是全場兩個閱讀欠分的神人。
“有事？”
權釋甫一轉身，眾人光速收拾好宛若看到美杜莎眼睛石化到僵硬狼狽的表情，回神過來的同時深深吸了口氣穩住瘋狂飆竄的血壓。
“沒沒沒！都來度假了能有什麽事，老大您想什麽呢！”
路遙一只眼偷覷權釋風雨欲來的神色，半笑不笑尷尬的像是吞了蒼蠅：
“既然詞兒還睡著咱們晚點再去滑雪場，先填飽肚子吃吃吃哈哈哈哈…”
權釋沒搭理他，收回冷肅的視線。
眾人不由自主的壓低眼睛，小心翼翼的準備好目送瘟神遠行。
豈止瘟神擡腳又突然停下，喬溪乘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皺眉輕“嘖”了聲，眼疾腳快在桌下猛踹路遙，命苦的某人登時意會，手忙腳亂的把手邊的牛奶遞給權釋。
alpha沒接，冷冷的給出回應：
“不是這個，要草莓味的。”
“啊？”
久久沈浸在美食溫柔鄉裏的全貫終於悲愴的擡起頭，委屈的質問道：
“為什麽非要拿我的草莓味！”
“閉嘴吧你！”
路遙簡潔迅猛的抄起面包，狠辣的堵住了某人喋喋不休的嘴巴，擡眼看向權釋時，他眼中“請組織放心，我已搞定”的堅定和真摯襯得草莓牛奶的交接升華成了無比虔誠的儀式！
權釋：“……”
一想到昨晚上喻辭開玩笑的那句話——
alpha凜眸抽了抽嘴角。
有點惡心，不想要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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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獎品是關於喻教授的，那我們本次的題目也不用太過刻板，當然是了解他與他有緣者所得。”
眾人一頭霧水，可當個人手上的iPad開始計時浮出題目時，臺下頓時沸反盈天！
“媽呀，我還以為會有多麽正式，考的幾乎都是小喻教授的生平。”
“這屆競賽也算是致敬他了，畢竟為人類做出那麽大貢獻的人卻沒有善始善終，是個人都會唏噓吧。”
“看來這白胡子老頭確實和喻教授關系挺好啊，這麽重要的開幕式都能拿他來做文章……”
“誰知道呢，他們這個圈子說白了面上光鮮亮麗，實則水也深的很，上次多爾勒的學術峰會論壇你還記得嗎，小喻教授的父親喻謐教授，那麽大一個活人不就憑空消失了，到現在人都沒找到，鬧得人心惶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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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麽啊，‘喻辭教授實驗的研究方向和他在哪些領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喻辭教授一共發表過多少篇SCI並列舉兩個名稱’…這都是些什麽啊？”
鄭筱柒撥弄著手上的屏幕，眉間疑雲密布。
賀知心也無從下手，蒙了兩三道感嘆道：
“這裏要是沒忠實的喻辭粉，我看今天的一等獎得拼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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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從來都沒回頭直面看過自己的身後，可當這些又真正擺在他面前時，卻像是恍若隔世，不值一提。
驀地，喻辭突然摁住了喬溪乘苦苦掙紮試圖落筆的手，他掀動的眼皮和纖長的烏羽斂住雙眸，既而又不動聲色的清空喬溪乘iPad上的答案，在三人不覺明厲的表情中不帶思考的勾選答案。
“忘了我是誰了？他的事，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遠在二樓雅間內，墻壁之上的屏幕事無巨細的重播著會廳的一切，黑發的中年男人背影健碩，他指尖有規律的敲打著桌面，銳利又探究的目光很快定格到了大而清晰的屏幕角落。
他看著那四顆湊在一塊的腦袋默不作聲，只是輕手放下茶杯，示意身旁的保鏢將那塊放大放緩。
終於，男人滿意的勾唇笑了笑，擡起手摩挲著那張遠而清貴出眾的臉，聲音沈凝而和緩的呢喃：“寂遙，看到了嗎？這個才像是你真正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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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三顆眼冒星星的腦袋湊在期刊扉頁，無比激動興奮的對比著手機學術網上喻辭某篇文獻末尾的印刷簽名，不多時，喬溪乘欣喜若狂的捧著期刊聲情並茂的感嘆道：
“真跡，絕對是真跡，你看這後邊簽名完點上的墨漬都一模一樣，還能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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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手他便掃了眼字跡，確實是他的沒錯，不過喻辭不記得他曾經給過納維艾自己的簽名文獻，那家夥到底是從哪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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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雪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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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辭枕在他的臂上就在對面，溫熱均勻的呼吸噴灑在脆弱的脖頸皮膚上，著實有些考驗人的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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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嗅著空氣裏幾乎被稀釋掉的茉莉白蘭地，alpha再次有點睡意時，親昵的擁著omega貼上他的額頭，少頃，權釋倏地睜開清明的雙眼，他打開床頭燈掌心貼上喻辭白皙的額頭，先映入瞳孔的，是omega飄著紅暈顏色不正常的雙頰。
喻辭被叫醒時還很迷糊。
似乎睡衣又不太合身，被他煩躁的扯開領子露出皙白到毫無雜質的肩窩。
山莊工作人員送了退燒藥過來，雖然知道可能對他沒什麽效果，權釋還是兌了溫水，塞進喻辭手裏示意他喝掉。
“嗷。”
腫著眼睛的喻小辭看起來呆呆的。
喝完苦不唧唧的藥後，他的睡意也退卻了大半，像是終於後知後覺為什麽姓權的alpha會和自己在一個房間，於是喻辭露出一抹十分鄙夷的神色，扯著沙啞的嗓子激烈控訴道：
“權想想！你大晚上隨隨便便跑到omega的房間裏真的好嗎？”
話音剛落，立馬收貨了來自房間真正主人的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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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更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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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alpha，大半夜把omega偷到自個兒房間有何居心！”
權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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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燒糊度了，閉嘴吧，小心嚴重了影響智商。”
劃開門鎖的“兇器”還被遺留在入戶玄關口，喻辭躲進被子裏打眼瞄了下，心想著這夢游還能學會開鎖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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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辭燒懵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反到在薄唇下一次快要落在自己唇瓣上時，他眼疾手快的用掌心遮住嘴巴，只讓某個趁人之危輕薄自己美色的混蛋親在了溫度也不低的手背上。
“怎麽了？”
沒親到的alpha自是不滿，哪怕他有超強的自制力控制著不曾露餡的臉部神情，可喻辭從他深邃沈黑的瞳孔裏讀出了不切合的氤氳瀲灩，任由權釋牽走手，報覆似的被他啄吻著嘴角，渾身無力的omega也只能任人宰割，懨懨的嗓音沙啞道：
“我生病了知不知道，你還真不怕被傳染呀。”
“還好意思說，準是某人昨天亂鉆雪坑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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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嗎權釋。”
喻辭面頰貼著他棉質柔軟的睡衣，耳邊的“砰砰”，是alpha胸膛裏那顆似乎與他性格相反，熾烈跳動的心臟。
他看到了自己控制不住的眼淚浸濕了那一小塊，其實喻辭也不知道是他還是濕毛巾的原因，靜默之中，他確實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從眼角滑過。
所以他再次問了遍，像是怕身旁人聽不清，緊緊的攥了攥alpha的袖子。
“你想聽什麽答案喻辭。”
權釋撫著他的背，胸膛流淌出的溫聲細語似要融化這冰冷的雪夜。
喻辭“噗嗤”一聲笑了，他揉了下眼睛拉開點兩人間的距離，自然又理所當然的戳著alpha臉頰上漂亮但不明顯的酒窩，嘴硬的為自己辯解：
“別誤會了，我想兄弟間的相處不應該是這樣的，畢竟——”
“我是真的沒法想象你和全貫或者路遙親嘴的樣子哈哈哈哈哈——”
畫面太美，誰壓誰都不對。
“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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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房間裏倏地爆發出omega不服輸但又像是求饒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他媽，打架歸打架，別撓我癢癢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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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一樓就餐區，權釋剛出電梯，眼尖的鄭筱柒費勁的嚼吧著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抻開手臂向他揮手。
“權哥，這兒！”
“呦，權哥啊，快快快，姓路的往裏往裏。”
全貫作勢往路遙那邊擠，多空餘點位置出來，alpha只是漫不經心的斂著眸子撇了撇手，沈著聲音道：
“你們吃，我拿點東西就上去。”
“咦，詞兒沒跟你一塊下來嗎？我早上給他發消息他到現在都沒回。”
喬溪乘解鎖了手機，和喻辭的消息對話還停留到早餐時問他醒了沒醒。
賀知心附和著小聲咕噥：
“他也不太像是能熬夜的樣子啊。”
“咱們吃完還是上去看看吧。”
鄭筱柒神情放松，叉子還沒點到點到蛋糕上，便聽到不遠處的權釋不疾不徐的回：
“睡著呢，別去打擾他，昨晚上發燒鬧騰了一夜，五六點那會兒剛睡著。”
權釋光是端著空餐盤修長分明的手便秀色可餐，他極有技巧的背著身，有種心安理得的荒唐感，像是故意顯擺一樣連多餘的表情也不願施舍給幾步之隔如雷灌頂的三人——
同一時間，路遙叉子“啪”的把盤子砸出個縫，賀知心“嗷嗚”一口咬到了舌頭，喬溪乘插起沒多久的蛋糕“吧唧”掉落，咕嚕嚕滾到權釋腳邊。
陡然陷入安靜的空氣中，只有暫時沒同頻的全貫和鄭筱柒依然在沒心沒肺的吭哧吭哧…
不愧是全場兩個閱讀欠分的神人。
“有事？”
權釋甫一轉身，眾人光速收拾好宛若看到美杜莎眼睛石化到僵硬狼狽的表情，回神過來的同時深深吸了口氣穩住瘋狂飆竄的血壓。
“沒沒沒！都來度假了能有什麽事，老大您想什麽呢！”
路遙一只眼偷覷權釋風雨欲來的神色，半笑不笑尷尬的像是吞了蒼蠅：
“既然詞兒還睡著咱們晚點再去滑雪場，先填飽肚子吃吃吃哈哈哈哈…”
權釋沒搭理他，收回冷肅的視線。
眾人不由自主的壓低眼睛，小心翼翼的準備好目送瘟神遠行。
豈止瘟神擡腳又突然停下，喬溪乘立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皺眉輕“嘖”了聲，眼疾腳快在桌下猛踹路遙，命苦的某人登時意會，手忙腳亂的把手邊的牛奶遞給權釋。
alpha沒接，冷冷的給出回應：
“不是這個，要草莓味的。”
“啊？”
久久沈浸在美食溫柔鄉裏的全貫終於悲愴的擡起頭，委屈的質問道：
“為什麽非要拿我的草莓味！”
“閉嘴吧你！”
路遙簡潔迅猛的抄起面包，狠辣的堵住了某人喋喋不休的嘴巴，擡眼看向權釋時，他眼中“請組織放心，我已搞定”的堅定和真摯襯得草莓牛奶的交接升華成了無比虔誠的儀式！
權釋：“……”
一想到昨晚上喻辭開玩笑的那句話——
alpha凜眸抽了抽嘴角。
有點惡心，不想要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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