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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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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陸

或許是舔舐到傷口,喻辭難得能抽出空小小“嘶”了聲,權釋擰著的眉頭輕挑了兩下,只是這麽一瞬間,omega眼底閃過狡黠,膝蓋猛地一頂他柔軟的腹腔!

一個猛烈的天旋地轉,喻辭以壓倒性的姿態欺身而上!他雙膝抵床壓坐在權釋腰腹,緊鎖在手上冰涼的拷鏈危險的貼著alpha修長脖頸間細白的皮膚,只要他一用力,身下這位肆意發情的年輕alpha便會脖頸斷裂,客死異鄉!

“色膽包天的臭小子!”

喻辭雙耳嗡鳴,他一向矜持高冷的臉頰表情十分空白,露出異常緊繃的線條,藏在黑發裏的一對耳尖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十分不巧的是,懨懨的權釋平靜從容的解讀出了他柔軟耳垂發紅發燙的密語,並且毫不避諱的用指腹搓揉了兩下。

“要死啊,你TM是早有預謀吧!”

喻辭烏羽不耐煩的顫動片刻,他惡毒的瞪視著慵懶躺在他身下頂著一張神魂顛倒俊臉的權釋作天作地。

奈何剛才的驚天動地已經是受傷後腳腕能承受的極限,omega氣勢洶洶的扔了手銬,悲憤交加的掐住某人的脖子,意味不明的瞳眸裏暗藏火星,大有一副今天誰也別想活著走出房間的架勢!

權釋難得讓他逗笑了,伸長手臂托著人脖頸往下一壓,omega驚慌失措間來不及穩住身子,跌進alpha懷裏前,濕潤紅腫的唇瓣“不小心”擦過他的側臉。

“我該拿你怎麽辦…!”

權釋蜷曲的指節毫不留情敲了敲喻辭的額頭,仿佛所有的賭氣和怒火都被剛才那個不像是吻的吻山呼海嘯般沖散,釋懷,隨後永久的交由給沈默和時間來解決。

alpha臂膀寬大,他能很好的將自己願意保護的人圈禁在自己的領地,可短短幾個字,在喻辭聽起來卻不是那麽回事。

安撫信息素很好的使omega松緩了緊繃的神經,於是他卸掉了用來偽裝的盔甲和倒刺,柔軟的將腦袋埋進那個願意接納他的懷抱,鮮少的失了底氣,含混不清的吐了兩個字:“…抱歉…”

“嗯?”

“別裝聾!”

喻辭毫不留情給了他一巴掌。

“你消氣了,我也道歉了,這事翻篇,算是兩清。”

“兩清可以——”

alpha出乎意料的好說話,他施施然的將喻辭受傷的腿搭在自己身上,緊接著牽住他的手,像攻心似的一點一點把玩揉捏:

“但兩清之前,有些事情是不是得挑明了說。”

“喻辭,你不信我我不意外,可眼下這個階段,不是單憑你隱瞞或者一個人就能解決的。”

“我相信你能感覺得到,有人拉我們入局,程南星是導火線但他不是終點,以他的能力手還伸不到國外。說實話,我並不期望你有多依賴TBT,哪怕是為了迷惑對方,我想我們彼此至少也該假裝維持無堅不摧的盟友關系。”

空氣陡然陷入安靜。

喻辭濃墨般的眼睫撲下一層細密的陰影,良久後,他擡起眼皮露出冷淡清亮的眸子,試探著沈聲問:

“你還願意聽我說實話嗎?”

拋出橄欖枝但取決權在自己身上。

權釋笑而不語,貌作凝神靜聽。

“我不知道。”

過於決絕的四個字擲地有聲,如實照說的喻辭眉心沈凝,他枕在權釋肩頭,親昵的貼著他的頸窩甕聲甕氣的繼續道:

“但我還是有點猜測的,醫院蘇醒那幾天,我一直在覆盤父親失蹤和烏拉爾爆炸的細節,我總覺得是同一波人幹的。”

“最初,我以為他們是想控制諾曼爾疫苗,用病毒來吞噬N國。可是直到他們殺掉第一個研究員逼我現身開始,我就知道他們想要的沒那麽簡單。”

“angel。”

權釋輕拍著他瘦削的背,深邃的瞳眸透著絲絲冰涼,他微微側身,下巴抵在omega柔軟的發絲上,胸腔振動的力道牽動低沈的嗓音,恰到好處的能讓某個懶得翻身的omega將聲音收入耳底,

“他是曾經團隊僅剩的研究員,而你是宋寂遙親手用angel改造成功的兒子。”

“誰告訴你我是他兒子了?”

喻辭鼻腔哼出一聲悶笑。

權釋微楞,沒從他的話裏辨別出真假,緊接著又聽omega道:

“程南星那個瘋子的話你也信,哪怕他拿到我的血也沒一點用處,嚴謹點來講,我只能算得上是宋寂遙的覆制作品!”

一個哪怕是他死了,也無法否認掉最完美作品。

“知道我為什麽飛得再遠,牽著讓我飛回的線永遠把捏在喻家嗎?”

喻辭像是自言自語般嘲笑了兩聲:

“在我父親第一本日記中,曾經記錄了一個並沒被記錄在案但由宋寂遙親手操刀的實驗。”

“日記中並沒記錄詳情,但我能確定的是,那個生了大病燒沒了五歲前所有記憶,最後被angel救了的孩子是我,而為了救我提供基因的另一個小孩——”

喻辭指尖搓著泛疼的額角頓了頓:

“正是喻詞!”

權釋瞳孔顫了顫,萬年冰封不動的臉第一次浮現了一抹茅塞頓開的不真實感:

“難怪。”

兩人愈長愈相似的容貌。

甚至連生理特征的指紋,在警局審核比對也能蒙混過關…!

“和你的信息素紊亂癥一樣,受傷會迅速愈合且身體具有任何藥物抗藥性是我的副作用。”

喻辭和盤托出。

權釋語調平穩,但蹙著的眉頭只覺得這件事情格外棘手:

“TBT當年的資料裏是有記載,宋教授育有一子,可惜的是那場大火過後,他也不見了蹤影。”

“現在看來——”

確有其人。

“而且我不太會相信身為omega的母親能生下一個beta,而宋寂遙作為一個beta同時小概率的又生出omega這麽巧合的事。”

喻辭搖了搖頭。

就連宋寂遙自己曾經的研究文獻上也標明記載了,AO生B和B產O是千萬分之一都鮮少存在的概率。

權釋咽喉霎時發緊,他收緊臂彎沈默了。

勉強平息的怪誕寒意不知何時又張牙舞爪的湧上心頭。

他對喻家不了解,但和喻詞三兄妹自小長大又頭腦簡單的江之鯉沒理由會騙人,周遭人多數都曾聽過,喻父一直對外言說的是16歲身在國外克魯弗萊任教的喻辭是他親生兒子五歲那年收養的小兒子。

如果被他所當成親生兒子的喻詞是宋寂遙的骨血,那麽只剩下一種可能,喻謐這位父親從當年便猜到多年後還會有場大災難,混淆視聽只為了保全恩師的血脈!

“所以你當時說喻詞失蹤,我才會那麽的緊張。”

喻辭悵然的嘆了口氣:

“不論他們是否知道我和喻詞之間的秘密,如果喻詞真的在他們手中,反到是誤打誤撞的碰到正解了。”

“沒那麽快。”

權釋掌心摩挲著他的側頰,和擡頭躲癢的omega澄澈明亮的眸光短暫相碰:

“雖然沒幾次接觸,不過那些人行事謹慎,不幹沒把握的事。”

“如果喻詞真是宋教授的孩子,他反倒是安全的,因為這個秘密只有當年收養他的喻教授知道,以他寧願拿你為幌子的性子來說,他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恩師僅剩的骨血暴露在危險當中。”

“而且——”

“我所知道的是,你們的研究記錄向來是不會存留被研究人員的姓名,即便是日記,我想一個嚴謹到能加入當年最頂尖實驗團隊的喻謐教授,是不會犯這種致命的低級錯誤。況且你們年齡外貌甚至是名字都頗為相似,硬要顛倒黑白,他們也沒法從現在已經‘死’掉的你身上下手。”

“所以最終的一切,還是得回歸到喻教授失蹤上!”



再次回到三中已經是一個星期後。

別人傷筋動骨一百天,喻辭超強的恢覆力在第四天便能落地追著小C滿花園跑。

為了不露餡,三中叱咤風雲往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權大少,短暫的替代了“柔弱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喻小辭還沒來得及買腳傷便好了的拐杖。

十二月入冬的風大,冷的讓人發癲。

下午大課間,喻辭神經質的裹了兩層面料柔軟的羊絨毯,龜縮在嚴令禁止閑人進入的學生會辦公室,撐著腦袋雙眼無神的和“咕嘟咕嘟”沸騰煮鍋上的印花小鴨子瞪眼發呆。

權釋行雲流水的拔了插線,修長的指節捏著小巧精致的瓷勺,一身的淡泊清冷和自內而外點點發光財氣堆積起來的高貴矜持,顯得動手拌粥這個屈尊降貴的動作高攀了權大少養尊處優的手。

喻辭就喜歡幹些摧殘美人的事。

他大爺似的倚在林少休的王座上,長腿懶洋洋的交疊,無比自若的享受著權釋吹涼遞來的蔬菜粥。

“我警告你啊,雖然…”

權釋趁機堵上一勺粥。

喻辭支支吾吾嚼嚼嚼,“…那天咱倆親了,字面意思上滾了床單,但…”

“嗯。”

權釋面色波瀾不驚,臨時飼養員的工作無比稱職,生怕少餵一口給omega餓死似的趁機又堵上一勺粥。

喻辭不耐煩的鼓著腮幫子嚼嚼嚼:

“…但不代表我和你有什麽關系,懂?”

言簡意賅——

上頭了怪的是權某人刻意犯規美色誘人,票了不給名分是喻小辭絕望飲泣後堅守本心的大徹大悟。

“你覺得我像是會在外面亂喊‘我和喻辭親過嘴’的人嗎?”

alpha表情冷淡,脫口而出盡是些讓人想死的話,他渾然無事的吹涼粥,指尖微翹送到喻辭嘴邊,這次omega不叼勺子了,凜著雙冰川般無可撼動森然眸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

“我覺得你不僅是,還是做夢會意猶未盡的那種人。”

空氣微微沈凝。

“吱呀——”一聲。

鄭筱柒匆匆推門而進,夾著本不輕的文件痛苦的搓了搓冷風凍的僵硬的雙手:

“兩位哥哥,聊什麽呢?快說出來逗我笑笑,融化融化小女子快要被凍硬的心唄。”

“看來真得請個茅山老道來驅驅你身上某只早該超度的全姓惡鬼了。”

喻辭張開血盆大口,生無可戀的啊嗚一口繼續嚼嚼嚼。

“大好的日子提他不晦氣嘛。”

鄭筱柒悻悻回著,一邊瘋狂壓抑著嘴角和嗅到八卦鼻子,一雙鋥亮圓大的眼睛狠狠壓低,雷達似的上下左右嚴絲合縫的巡脧著眼前沒什麽表情但牽動了微妙氣氛的兩人。

不過很快,她撩了撩頭發,全當無事的扯開凳子坐下,從林少休辦公桌上掏出印章,“啪啪啪”在通報上蓋了個痛快!

“觸犯天條了,誰這麽大膽?”

一次三張。

喻辭一想到何老頭青白交錯著臉色氣急敗壞一口氣吞掉半瓶降壓藥的豪情壯舉,差點打了個寒顫咬到舌頭。

這些糟心的娃兒真夠嗆的。

“還能是誰,論三中史上,誰能在領處分當家常便飯上打破獨屬於全貫的記錄。”

鄭筱柒仰頭捧起處分,無可奈何又異常欽佩的將剛出爐的鮮紅印章吹幹。

“不過他運氣也是夠可以的,你們剛回來可能不知道,前兩天乘乘從與隔壁小區挨著的那顆樹上救了只小薩摩耶,腿上受了傷不太方便挪動,咱班同學一直偷偷養在天臺上的。”

“剛才知心接狗下來吃飯,送回去的時候忘了收盆,何主任來查教室一眼就鎖定了地上舔的比臉還幹凈的不銹鋼大狗盆,人還沒開口問呢,那二貨直接把手裏的零食倒進盆裏扒拉著吃,還學了兩聲狗叫……”

“喏,何主任以擾亂教學秩序、不思進取、裝瘋賣傻三項給他開了處分。”

說罷,小姑娘幸災樂禍的故意將加粗加黑的“裝瘋賣傻”四個字著重指了出來。

喻辭:“……”

權釋:“……”

“下次出門別說我認識他…”

喻辭避之不及,就著權釋伸過來的勺子心情不太美好的咽了口飯。

“我早說養在學校會出事的吧。”

辦公室門再次推響,入眼是林少休眉宇鋒利,骨相周正的一張清冽厭世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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