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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11 你倆一千年前就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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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11 你倆一千年前就談過?

戚長纓就是個傻的也能想明白她這瓜是在哪兒吃的。

他多少有點無奈。

劉警官這傳謠的速度未免有點太快了。

“沒有的事。”

“你可別哄我。”霍為原本想跟戚長纓展開說說, 但礙著還有孩子在這,她最終還是按下了自己一肚子焦躁,守著戚長纓吃完飯, 才匆匆忙忙把他拉去了陽臺。

“快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麽想的呀。呃……我從劉警官那兒聽說了,你都想起來了,原來你真是小將軍啊……”

霍為倚在陽臺欄桿上, 點了根煙,實在鬧心。

之前一直沒人跟她細說過諸葛七這事,加上她一聽這名字就煩,不想聽別人的分析和解釋,就真一直以為諸葛七只是個長得像戚長纓、實際靠著臉在前人栽的樹下面美美乘涼美美吃的代餐。

所以,她對諸葛七很難有好感,雖然已經在盡力克制了,但對著他多少還是有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態度遠遠算不上好。

戚長纓知道她在別扭什麽,他安撫般朝霍為笑笑:

“嗯,都想起來了。謝謝你為我打抱不平。”

“……嗐。”

霍為摸摸耳朵, 有點臊得慌:

“反正今兒三又不在,我就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吧, 小將軍。

“我跟三又認識十多年了,這話我以前也跟你說過, 他小時候被怪老頭養得很差,性格有問題,我到現在還一直覺得,他遇上你是撞了大運了,因為這世界上估計只有你能忍受他、無底線包容他。

“但就算我和三又是朋友, 在這事上,我也不能無腦站他那邊給他說話。因為他這個人吧……雖然很多事情他也是受害者、他也不想,但他做的那些事確確實實是傷害到你了,確實不是東西。你之前失去記憶開開心心和他談戀愛就算了,現在把一切想起來了覺得別扭想冷靜一下我也特別能理解。

“劉警官他吧……跟我說這事兒的時候其實挺擔心的。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擔心你提了分手,三又會發瘋。但他不好說這個,所以讓我過來問問情況,最好能勸勸你。

“作為三又的朋友呢,我是該勸你,因為你是世界上唯一能拴住那個瘋子的人,他跟你好好談戀愛之後情緒穩定了特別特別多,我能看出來,所以之前不知道你是不是戚長纓的時候才覺得不是滋味。因為戚長纓受了苦也沒能做到的事,諸葛七輕輕松松就做到了。

“但作為我自己呢,我不太想勸。因為你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千年前是,現在也是。你沒有義務受他這份委屈,之前做鬼的時候受制於他,離不開,沒辦法,但現在你有了新的生活,你有選擇的權利。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之前那些事,真的想和他分開冷靜一下……等現在手裏的一切結束了,你只管走,我幫你去和他說。”

霍為這一番話聽得戚長纓心裏一片溫暖。

他本想給霍為一個擁抱以表達感謝,雖說對於現在來說這樣的舉動不算什麽,但他終究還是不能完全算是這個時代的人,他心裏多少還裝著千年前的男女大防,他受的教養不允許他對女孩有這樣近距離的肢體接觸。

所以他最終也沒能將這個擁抱送出,他只微微彎著眼睛看著霍為,眼裏裝著他全部的真誠。

“謝謝你,你也是個很好的人。這些年,如果沒有你在他身邊,他的狀況一定會比現在糟糕得多。”

“嗐……”霍為還挺不習慣這樣抒情的,她摸摸鼻子,大方接受了這份感謝:

“我當之無愧好吧,三又好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好……也謝謝你為我著想,霍為,但我確實沒想過要和他分開,你不用擔心我受委屈的。”

霍為拿真心待他,戚長纓自然也要以真心償還:

“我和他認識很久很久了,久到一千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十三歲。只是,在我死過一次後,我忘記了很多事情,包括他,這讓我們之間多了很多不必要的誤會,你看見的那些,他的情緒不穩定,他的痛苦,他的極端……真要細細算來,其實都是我引起的。我能夠理解,也能夠包容他對我的所有傷害,不是我賤,也不是我卑微沒有底線,而是因為,從千年前到現在,他受到的所有痛苦與折磨,都與我有關,那並不比我受過的少。

“我作為戚長纓活著的時候,一直沖在最前,一門心思只有保護別人、為身後的士兵與百姓而戰。我和身邊的人都已經習慣這樣做了,但他不同,他會先為我想,會保護我,會為我鋪墊好一切,也會為了我不顧一切。為了我,他放棄了很多很多,如果沒有我,他根本不需要受這些痛苦和磋磨。這是我欠他的,戚長纓欠下的債,諸葛七來還。

“戚長纓已經死了,現在的諸葛七,是只為他而活的。

“所以,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離開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

“……”不得不承認,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霍為其實是悄悄松了口氣的。

因為她太了解扶桑了,如果戚長纓真鐵了心要分,她一點不懷疑扶桑能做出殺人的事來。到時候她還真不一定能攔得住,惹急了那家夥說不定還要連她一起殺。

現在聽了戚長纓這番話,她算是放心了。

可隨之而來的是新的問題:

“等等,你說你倆一千年就認識了?你十三歲就見過他了?咋你倆難不成還是青梅竹馬啊?這又是什麽故事?前世今生?你倆一千年前就談過?難不成他還真是七月半??”

被一堆問題砸了腦袋,戚長纓忍不住笑了:

“青梅竹馬……也不算吧。沒有談過,那時候我不懂這些,也沒來得及懂,我只把他當弟弟。我愛他,是後來忘記一切、與他重新相遇後發生的事。”

“啊他一千年前的性子也是這樣嗎?不能夠吧。”

“嗯……一千年前的他,確實比現在要溫和一點。”

“那你一千年不喜歡他,現在喜歡個邪惡終極版?你喜歡他什麽啊?”霍為實在沒忍住好奇。

“這……”戚長纓還真說不清楚這件事,他想了想:

“不需要單獨喜歡什麽吧,他本身就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這點霍為倒是同意。

諸葛扶桑很強,也很有個性,喜歡這款的確實會非常喜歡,但要真跟這款談起戀愛過一輩子,那可得鼓起十二萬分的勇氣才行。

於是千言萬語到嘴邊只匯成一句:

“respect!”

問題到這裏算是解決了,但話又說回來了:

“嘶……既然你的態度這麽堅決,那劉警官為啥告訴我說你們感情出問題了?”

“這……解釋起來有些麻煩。”

戚長纓並不想現在細談這些。

但霍為這話多少提醒了他一件事:

“請問千儀現在在本家對嗎?”

“啊?”這話題轉變得稍微有點快了,霍為楞了一下,才答:

“對啊,她媽媽出事了,家也塌了,她現在和明雅姨一起住著。”

“這樣啊,可以把她的微信推給我嗎?”

“喲?微信都會用啦?”霍為樂了:“三又把你教得挺現代化啊。沒問題,你先加我,我把她推給你。”

“謝謝。”

反正都是認識的人,霍為沒多想,也沒問戚長纓要加諸葛千儀是做什麽,樂呵呵地把名片推過去就算完成任務。

那之後,午休時間也差不多過了,專案組的人陸續進來準備開會,反正霍為也閑了好幾天沒啥事,問過劉東風後就安心拉了把椅子在邊上旁聽。

會議的內容就是這兩天專案組的盤查情況,東西和劉東風在路上講給戚長纓的大差不差,只稍微細致一些。

戚長纓也把自己對米敢執念的推測講給了大家聽,後來自然也提到了劉漣那個名叫田嶺的同學。

他們知道戚長纓能看到普通靈師看不到的東西,對他提供的信息自然極為信任重視。

王姐點點頭,正要拍板決定去查一查這個田嶺,戚長纓就又開了口,一說就是驚天大雷:

“我想讓劉漣也參與這個案子。”

這話把一邊靠著的劉東風嚇了一跳。

他錯愕地看著戚長纓,楞了半天,反應過來後立刻拒絕:

“不行,絕對不行。”

會議室裏坐著的,除了戚長纓和霍為,都是跟了劉東風好幾年的同事,自然知道劉東風有多操心他這體弱多病的兒子,此刻自然不敢說什麽,只沈默著和劉東風一起等著戚長纓的理由。

“劉警官,田嶺是小漣的同學,我只是考慮到他們熟悉的同齡人溝通起來肯定會更方便一點,有他幫忙,我們能省去很多麻煩,再說,這一次,他不一定需要直接接觸冥靈。”

“這一次?”劉東風立即捕捉到了重點:

“還想有下一次?我不需要他為我們省去麻煩,他才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他不能接觸這些又是死人又是冥靈的案子。”

戚長纓順著他的話,耐心和他溝通:

“但冥道靈師都是從小培養的,不是嗎?扶桑十三歲的時候,已經離開本家一年了,在這之前,他一直在學習這些。”

“扶桑是扶桑,劉漣是劉漣。劉漣小時候被冥靈磋磨去了大半條命,我怎麽可能再讓他當靈師?再說,他體質太弱,根本不適合這些。他就當個普通人,挺好的。”

劉東風說著說著有點上火,但顧著面前是戚長纓,他還是壓下了情緒。

“但我想,我們該尊重孩子的意願,不是嗎?強迫他當普通人,和強迫他當靈師的性質是一樣的,我們不能以為他好為理由剝奪他的選擇權,再說,他不是沒有這份天賦。”

戚長纓心平氣和地講著道理,將事情攤開了和劉東風說:

“其實,田嶺的事情他也發現了,甚至發現得比我早。因為那天聚餐時他見過我,而我前不久見過米敢,身上沾染了米敢的氣息,他記住了那感覺,然後,第二天去學校,他偶遇了田嶺,發現對方身上有跟我相似的氣息,便開始猜測田嶺是不是與我們的案子有關。”

聽見這話,劉東風有點意外:

“……他沒跟我說過。”

“因為他知道你不希望他牽扯這些,他順從你的意願,所以沒有開口,今天聽我問起,才過來偷偷告訴了我。”

戚長纓的態度十分認真,並不是在和劉東風講一個可能性,而是陳述事實:

“劉漣能感受到我看到的那些東西,這說明他的天賦比絕大部分冥道靈師都要高。就我知道的,上一個有這種能力的是扶桑,再上一個,是七月半。”

如果他們對扶桑的實力沒什麽清晰的認知,那後面一句七月半也夠唬人了。

其他人開始傳遞眼神,而戚長纓溫聲繼續道:

“這次的涉案冥靈沒什麽攻擊性,相關人員還是他的同學,既然他已經發現了,那我想,他或許可以試著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正好,劉警官你也可以看看他的能力和心性到底如何。

“至於體質弱……既然他能看見,他這一生就必然要見無數的冥靈,這是沒辦法的事,他註定當不了一個普通人,一味逃避並沒有用,不如讓他成長,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這一番話說下來,霍為只想“嘖嘖嘖”。

劉東風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倔驢,她和扶桑因為千儀的事被逮進來喝茶那次她就意識到了。上次劉東風先入為主疑罪從有認定扶桑幹了壞事,把人電個半死,這次牽扯到他親兒子,他肯定更倔。

但老倔驢這次還真被戚長纓說動了。

他自己到陽臺抽了根煙冷靜了一下,又出去跟劉漣說了幾句話,回來就帶著孩子點頭說了可以試試。

老爹點頭了,那還等什麽?會議繼續,房間裏多了個劉漣,大家開始商量與田嶺相關的試探計劃。

劉漣性子很穩,思路清晰,他按照目的將自己規劃進了他們的計劃裏,劉東風和王姐只管在旁邊幫著補充細節。

霍為在戚長纓旁邊坐著,在戚長纓提供意見的時候,她閑著左看右看,最後一晃眼,瞧見了戚長纓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戴在這裏的意義可太特別了,霍為盯著看了又看,越看越眼熟。

等戚長纓閑下來,她直接小聲問他:

“這戒指是鬼血纏改的?”

“嗯。”戚長纓點點頭,擡起手,好讓她看得更清楚些。

“哇。”霍為觀察著:

“還挺漂亮。這是三又煉的?把法器做成戒指隨身攜帶,他這麽浪漫呢?他有嗎?”

“是我煉的,他也有。做出來就是一對。”

戚長纓沖她笑笑。

“哇。”霍為再次感嘆:“你這麽厲害啊,煉器都會啦?它作為法器有什麽用?”

說著,她看著戒指實在精致漂亮,還有點說不上來的特別,就問:

“我可以摸摸嗎?我輕輕的。”

“可以,但只能摸一下。它身上的因果和羈絆有點重,碰多了可能會有點受不了。”

“好哦。”霍為搓搓手,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碰了碰那戒指表面。

觸碰到的那一瞬間,霍為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倏地睜大眼睛。

指腹在溫熱的戒指表面停留片刻,她才收回手指,意外地看著戚長纓:

“這是……?”

“嗯。”戚長纓輕輕蜷起手指,感受著戒指的溫度,以及它接觸皮膚時那微不可察的律動:

“是他的體溫,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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