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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13 做.愛也能監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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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13 做.愛也能監測到?

扶桑揚了下眉, 沒有立即表態。

他唇角的笑意淡了一點,眸子也染上些微不可察的冷色,可惜, 諸葛蘅沒有發現。

“……哦?”

片刻,扶桑才淡淡應了一聲。

頓了頓,他輕笑:

“什麽赤邪,我不知道啊。”

“都到這一步了, 我已經拿出了這麽多誠意,你就不必再裝傻了吧?”

諸葛蘅面上閃過一絲不悅,他擡眸直勾勾地盯著扶桑:

“七更啼血與七階赤邪,對外雖然只是一個從未被證實過、被神化的一個傳說,但對於本家核心成員來說,卻是代代相傳下來的秘密。我知道它的主陣埋在溱西黑山口,裏面藏著千年前七月半先祖與諸葛馭先祖合力鎮壓的世間唯一一只七階赤邪,可在你去過那裏後,陣被毀壞,裏邊的冥靈也不翼而飛。

“你想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本家會議上,其他人都表態一定要捉你回來一查到底, 卻被我按了下去。因為我想,赤邪沒有道理不翼而飛, 被放出來後它一點水花都沒有掀起,要麽是冥靈已經被陣法磋磨得魂飛魄散, 要麽就是已經被人控制無法輕易作亂。顯然,這種情況下,貿然與你為敵並不明智,所以我說先別打草驚蛇,最好先暗中瞧瞧你的動向, 等有切實證據了、明確了情況再說其他。

“直到幾天前,本家祠堂裏先祖們的哭魂錢齊唱一天一夜,少司指點迷津,言赤邪現世,方位好巧不巧,就是你所在的肅北省,布泉鎮。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七階赤邪的確就在你手裏受你掌控,扶桑,我很欣賞你的能力,所以連夜帶著誠意來和你談這樁交易,希望你也能對我坦誠。”

扶桑調整了一下坐姿,卻是怎麽坐都不大舒服。

眼見著自己數月的行蹤和行為被抖了個幹凈,他嘆口氣,態度並不大認真,看起來甚至有些吊兒郎當:

“那是我的寵物啊,你想要我的寵物,總得跟我說說,是要拿去做什麽吧?”

“自然,”諸葛蘅點點頭:

“但也是一樣的問題,這件事涉及本家機密,在這裏還不太方便說,我們可以等回本家之後再詳談。

“我不著急現在立刻就要答覆,你可以先考慮著,等回了本家,我帶你將該了解的了解清楚,你也可以斟酌一下還要怎麽和我討價還價,到時咱們再換個寬敞敞亮點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

“……”

扶桑低下頭。

他額前過長的發絲垂落下來,深重的陰影遮掩住他的面容,沒讓對面人看清他的神情。

“……行啊。”

許久,扶桑才很輕地點了下頭,柔軟的發絲也跟著晃了晃。

他重新擡起臉,被燈光刺得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那就考慮一下吧。”

“好,”

這就是有戲。

諸葛蘅暗自松了口氣。

他立即吩咐身邊的諸葛明韻:

“去走保釋流程,電話該打就打,人該找就找,動作快點,二十分鐘內,我要帶著扶桑和他的朋友暢通無阻地離開這個地方。”

“是,父親。”

諸葛明韻低頭應下,轉身離開了審訊室。

諸葛蘅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劉東風:

“小劉警官,先把人放開吧?”

“……是。”

劉東風從口袋裏摸出鑰匙,走過去把扶桑的雙手從小桌板上解開,偶然一擡眸,便對上了扶桑那雙稍帶了些挑釁的眼睛。

之後,扶桑站起身,活動活動脖頸,擡手緩慢地伸了個漫長的懶腰。

“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告訴你。從現在,到徹底處理好諸葛藺的這段時間,你必須得待在本家,不能踏出懸骨山脈、甚至本家大門一步。因為我暫時還找不到諸葛藺的下落,保不齊他會不會在暗中觀察你我的行動,到時候被他察覺到什麽臨時改變計劃或繼續蟄伏另找時機,反而難辦。

“所以,對外我會稱已將你從靈監局轉移回本家扣押並親自審問,但你放心,你只是在本家掛個階下囚的名頭,本家核心成員都知道我有意與你合作,不會對你過多為難。但此事關系重大,越少人知道越保險,所以白日得稍微委屈你一下,走點心扮演個囚犯,夜晚宵禁後,整個本家就隨你去逛,誰也不會阻攔你。”

話說的這麽好聽,還不是換個地方蹲監獄?

說是放他出去給他好好考慮和討價還價的機會,實際還不是找了個借口把他拎到眼皮子底下。

鋪墊這麽多廢話,來去自由和答應與否的自由卻是一點沒提,扶桑可看不出他有幾分誠意。

到時候,人都扣在手裏了,這樁交易做或不做,能有幾分由他?

扶桑真是厭煩諸葛家這群老東西走一步看十步的精明算計又虛偽的模樣。

他掩飾都不掩飾,朝著諸葛蘅不耐煩地翻了個淺淺的白眼,懶洋洋道:“行。”

有權有勢辦起事兒來就是利索,諸葛明韻很快就拿著文書回來,告訴諸葛蘅他們可以離開了。

但靈監局有靈監局的規矩,在徹底恢覆清白前,扶桑和霍為就算被諸葛蘅做主保釋出去,也得有靈監局自己的人在旁監督跟隨。而這個人選好巧不巧,正是此案的主負責人劉東風。

劉東風其實很難做。

他是諸葛家內族出來的人,不到二十歲就考進了靈監局,在分局摸爬滾打多年進了總局,如今已經四十二歲了,算是真真正正為信念打拼了大半輩子。

他想盡己所能維護社會和平安穩,維持冥道秩序,但事實上,很多時候,規則並不是處理事件的唯一標準,站在頂頭掌握最大話語權的人才是。所謂正義,所謂規則,對他們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這次,他為了這案子熬了好幾個大夜,帶著專案組連軸轉了快半個月,今天終於將嫌犯緝拿歸案,結果還不到半天就得再恭恭敬敬地親手將人送出去。而罩著人家的大人物談起拿兩條人命交換厲鬼時,甚至是當著他和監控的面大方又直白地說出口,根本不屑回避。

但劉東風也沒什麽辦法。

他只是個誰也惹不起的普通公務員,沒家世沒背景,守不了自己的正義,只能選擇沈默,假裝聽不見看不見,假裝什麽也不知道,就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去陪他們演完這場大戲。

“未來幾天,希望我們能相處愉快,劉警官。”

扶桑戴好劉東風遞給他的監測手環。

這是靈監局每一個未完全洗清嫌疑但能夠恢覆自由的嫌疑人所必備的,主要是為了讓他們的監視員能夠隨時了解他們的狀態和定位,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希望這不是你實施打擊報覆的前搖。”劉東風講了個冷笑話。

扶桑微一挑眉,沒有應聲。

“……三又!你沒事吧?”

霍為匆匆忙忙從走廊另一頭跑了過來。

她昨晚就被轉移去了分局的臨時拘留室,說實話那地方環境其實挺好的,幹幹凈凈沒異味,床鋪和被子也松松軟軟,甚至還有24小時熱水供應。

但霍為哪有心情喝熱水睡大覺?她擔驚受怕一晚上,滿腦子都是扶桑會怎樣。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人了,長了一身反骨,你越問他越不說,還戀痛,用刑根本達不到逼供的效果,只會讓他覺得爽,但顯然這落在別人眼裏會變成一種挑釁,然後下手更狠,扶桑更爽,更挑釁,如此惡性循環。

霍為都擔心明天一早一睜眼就聽到這人的死訊,所以根本沒敢閉眼,可誰能想到,死訊沒有,來的只有重獲自由的好消息。

霍為還特意確認了一下是只有自己自由還是大家都自由,得到的回答是他和扶桑被本家的人出手保釋。

她當即就覺得不對勁,覺得本家這些人肯定沒懷好意,一定是想把他們挪回本家再動私刑逼供,心裏愁得不行。出來後一見本家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家主本主,如此大動幹戈,足見本家對他們的重視程度,更是滿腦子“完了完了”。

但讓她意外的是,事情好像也沒她想象的那麽糟糕。

因為諸葛蘅看起來對扶桑還挺和氣,一點也不像要嚴刑逼供、不要回自己孫女不罷休的架勢。

“放心,他沒事,回去之後,我會請最好的醫生幫他看傷。”

諸葛蘅屈尊降貴地替扶桑回答了霍為的問題。

於是霍為頭上的問號變得更多。

她趁諸葛蘅沒註意,用口型無聲地問:“什麽情況?”

這事說來話長,扶桑懶得解釋,只簡單道:“回本家坐牢。”

“???”

以諸葛蘅的身份地位,他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會離開懸骨山脈,要離開也不必乘坐公共交通。

如今,他想去哪就是一句話的事,雖然冥道靈師沒有跨越千裏的本事,但靈道那邊有這樣的能人異士。

冥靈兩道核心家族與宗門常年有往來合作,進行資源互通、人才交換非常正常,比如靈道不忘洲這代大弟子所擁有的空間能力極為頂尖,不僅自己的能力不受距離限制,還能夠隔空精準打開空間裂縫,將目標人物送往目的地。

這種能力非常珍惜難得,實用性極強,能在無數疑難雜案裏起到關鍵作用。只可惜此人身體不好,能力並不能使用得太頻 繁,整個靈道都將他當大熊貓一般供著,請求協助辦案需要經過層層申請審批,而諸葛蘅賣上幾分薄面,卻能直接把人家當交通工具。

這邊,諸葛蘅吭個聲,也就半分鐘的功夫,空間裂縫自他們面前展開,對面正是本家大宅那兩扇大氣的泰山石大門。

“……哇。”

霍為之前只見俞渡帶扶桑走過這種空間裂縫,自己還從沒體驗過。

如今她也一步跨了十萬八千裏,前一秒還在肅北,下一秒就回了本家,這種新奇的體驗,令她忍不住小小驚嘆出聲。

“比什麽高鐵飛機要方便得多吧?不忘洲那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而本家與不忘洲向來有點交情,只要你點頭,扶桑,這只是你能夠擁有的無數便利之一。”

諸葛蘅揚了揚下巴,說著,用龍頭拐杖敲了敲地面。

真是無時無刻不在顯擺。

扶桑沒搭理他。

正好,他也沒在等扶桑的回應。

敲擊拐杖似乎是某種信號,很快,面前石門被人用力推開,裏面的人看清來人,立刻恭恭敬敬鞠躬:“家主。”

“嗯。”諸葛蘅點點頭,被諸葛明韻攙扶著走進去,一邊吩咐:

“叫人準備兩間客房,再把降塵居收拾出來。”

那人楞了一下,飛速掃了眼他身後戴著手環和手銬的扶桑:“哦哦,好……”

聽見“降塵居”三個字,扶桑揚了下眉梢,若有所思地看著諸葛蘅的背影。

“覺得熟悉嗎?”諸葛蘅背後好像長了眼睛,知道扶桑在看他似的:

“你走之後,我命人拆了降塵居的圍墻,這麽多年,這地方一直空置著,沒人住。

“本家沒有設置專門的牢獄,小輩犯了錯都是關自己家裏禁足反思,霍為不是本家人,也不是案件主謀,不必特意扣押監視,住客房就罷了。而你,你既然回來了,就繼續去住你的降塵居吧。雖說小了點也暗了點,但對於階下囚來說,已是難得的好待遇。”

走在本家人多眼雜,諸葛蘅自然沒再給扶桑像在靈監局審訊室一般的好臉色,不知到底是做戲還是真情流露。

“隨便。”

扶桑沒什麽意見。

只要能讓他躺下睡覺,就是住廁所也沒問題。

諸葛蘅沒有刻意遮掩此行,因此這一路上,有不少人聽到消息,聚在附近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這其中還有兩張熟面孔——扶桑看見諸葛不惑和諸葛不疑站在不遠處面色覆雜地望著他們,看起來欲言又止,但礙於諸葛蘅,始終沒敢上前說話。

扶桑瞥了他們一眼,只一眼。

目光在他們身上一秒都沒有多停留。

降塵居還是扶桑記憶裏的樣子,一座只有一扇門和一小扇窗的獨棟小樓。

甚至說小樓也是擡舉了,這看起來就像個雜物間,或者柴房。

扶桑進屋後直接坐在床上,擡眸打量著這間關過他七年的屋子。

沒什麽變化,甚至天花板上那根用來鎖他的沈重的、長長的鎖鏈都還在半空懸著。

當年他離開本家時,他的東西也都被清理幹凈,目前屋子裏空空蕩蕩,只被人簡單掃了灰塵,放了一床新的床品,臨時住個人沒什麽大問題。

“你先住在這裏吧,為掩人耳目,你的手腕恐怕還得先綁著。”

諸葛蘅站在門口,指揮著劉東風給扶桑換了一雙稍微寬松些的手銬。

這版手銬雙腕間連著一根大約有成人一條手臂長短的鏈子,不那麽限制他的行動,好歹給了他一定的自由。

“行。”扶桑總是活得敷衍又隨意。

“一日三餐會有人按時給你送來,本家宵禁是晚上十點後,我有時間就來找你,如果沒來,你有心情就自己到處逛逛,靜觀閣和檔案室都隨你進。明韻,把你的ID卡給他。”諸葛蘅吩咐。

“好。”諸葛明韻從口袋裏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放在了手邊的桌上。

之後,她輕聲提醒:

“少司還在祠堂等您,父親。”

“好,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咱們之後再見。”說著,諸葛蘅點點頭,正要走,擡步卻聽扶桑在身後冷不丁問:

“少司諸葛七,到底是什麽人?”

話音剛落,諸葛蘅的拐杖在地板上敲出悶悶一聲響。

沈默片刻,他轉頭看向扶桑:

“……在你正式成為諸葛家核心成員之前,這還是一個不能透露的問題。”

扶桑聳聳肩,表示無妨。

看起來,他只是隨口一問,並不執著於非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諸葛蘅深深看了他一眼。

之後,他便和諸葛明韻一起走了,降塵居中一時只剩了扶桑和劉東風兩個人。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劉東風低頭確認了扶桑的手銬和手環依舊牢固,而後摸摸口袋,把從他身上繳獲的那些法器都還給了他:

“依家主的要求,這些物歸原主。”

“你還真聽他的話。”

扶桑輕嗤一聲。

“沒辦法。”劉東風語氣淡淡敷衍著,看起來並不想延展這個話題:

“東西都在這了,沒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你有事可以通過手環呼叫我,你是重案嫌疑犯,我會隨時待命。”

“謝謝,”扶桑禮貌得有點詭異。

他盯著劉東風,揚了下下巴:

“警官,走前麻煩幫我把那釘子上的繩子解開,好嗎?”

可能劉東風也覺得他的態度有點奇怪,因此遲疑一瞬才伸手碰上長釘,之後三兩下就解開了上面的鬼血纏。

解繩時,他覺得那似乎像某種封印方式,只是手法潦草,走線也並不規整,實在看不出什麽,便也沒太在意。

“你不用擔心我打擊報覆你,警官。雖然我這個人比較記仇,但你的電讓我很開心,我對你的服務很滿意,感謝你還來不及,實在沒有報覆的理由。所以,我想,你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在劉東風擺弄長釘的時候,扶桑突然開口道。

“最好是這樣。”劉東風顯然不太信任他這話。

他感覺扶桑說的“好覺”倒像是一閉上眼就醒不過來的那種。

扶桑聳聳肩,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環,又問:

“除了呼叫你,這東西還能幹什麽?”

“不能幹什麽。”劉東風簡單解釋:

“監測生命體征,監聽,定位,追蹤。還有電擊。”

倒是一點不瞞著他。

“監聽?”扶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做.愛也能監測到?”

“?”這話讓劉東風大腦空白一瞬。

可能是沒想到話還能這麽接。

他腦子一抽,脫口而出:

“這裏只有你一個人,你打算和誰?”

“只是提出一種小眾的可能性。”

“……”

“對了,警官,昨天和我耗了一晚上,你有沒有猜出我的鬼在哪裏?”扶桑的思維很跳躍,這就又換了話題。

“你會告訴我?”

“你可以猜猜看。”

“我不知道。也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劉東風覺得這人或許可能真的是個瘋子。

他搖搖頭,把解開的長釘和鬼血纏整理好放回桌上,自己擡步離開了降塵居,臨走時還盡職盡責地鎖上了房門。

只是,離開還沒兩步,他突然在耳機裏聽到一陣詭異的聲音。

他的耳機連著手環,手環一套分主副兩只,兩只只要隔上一定距離,主環就會自動開啟對副環的監聽功能。

這代表著,現在他在耳機裏聽到的是扶桑那邊傳來的動靜。

劉東風不是不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他自然聽得出那是接吻的聲音。

吻得還挺兇猛。

這太詭異了。

劉東風皺皺眉,繞到了降塵居唯一的窗戶外想看一眼那人究竟在搞什麽鬼。

但等隔著玻璃看清屋中畫面,他重重一怔——

昏暗的房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又或者說,一只鬼。

專案組所有人加班到通宵都沒能找見一點存在的蛛絲馬跡的那只鬼,他和扶桑耗了大半夜都沒能撬出下落的那只鬼,明明知道他存在卻始終找不到一點存在的證據的那只鬼,就那麽憑空從他半分鐘前才踏出的屋子裏出現。

這說明那鬼一直就在扶桑身邊,但包括諸葛蘅在內的所有人都沒能發現。

此時此刻,扶桑正以一個十分懶散的姿態,單手撐著身體坐在床上,另一手抓著赤邪後腦的長發。而黑發紅衣的厲鬼背對著窗戶,擋住扶桑大半身形,一人一鬼吻得難舍難分。

劉東風手忙腳亂地手動關閉手環的監聽功能。

也是那時,扶桑好像察覺到了什麽,邊吻,邊突然擡眼直勾勾地盯著窗戶外的他。

看到他在那,扶桑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微微彎了下眼睛。

眼神裏,閃過一絲挑釁且囂張至極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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