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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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生日如期而至。
季望舒早上一睜眼就看到了顧屹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
她驚喜地捂住嘴，緩了好一會兒，伸出手細細撫摸，墨藍的顏色，飛舞的蝴蝶，她的兩個最愛。
顧屹推門而入，迎面撲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顧屹回抱，輕輕拍打著季望舒的背：“醒了，”他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生日快樂！”
“謝謝你！”
“那你要怎麽報答我？”他的語氣中透露著點兒不正經。
季望舒輕輕推搡著：“討厭！”隨後貼緊他的耳朵：“就獎勵你今早幫我更衣吧！”
“嗻！”
兩人在臥室磨嘰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一到客廳季望舒差點哭了出來，季東、傅琴和季鳴都穿戴端莊地坐在沙發上，他們正與張蘭英聊得正歡。
“爸！媽！哥！”季望舒好久沒見他們了，上次一別還是回門的時候，這也是她第一次離開父母那麽久。
季望舒直奔傅琴和季東的方向，摟著他們：“爸媽，我想你們了。”
季東和傅琴看著自己可愛的女兒，捏了捏她的臉：“白了點，氣色也好了。”
“也胖了。”季鳴在身後補刀。
“哥！”
張蘭英識趣地起身：“好了，我先去做飯，小舒你陪著你爸媽多聊聊天，這麽長時間都沒見。”
“嗯！”
季望舒和父母聊了很多，他們聊了最近的生活，分享了各自的近況，也回憶了以前的生日。
顧屹和季鳴則在門外，一個站著，一個蹲著，一個看天，一個看地，氣氛有些微妙。
季鳴蹲在地上，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謝謝你啊。”
“謝什麽？”
“你真的把她養得很好，身體上和精神上的。”
“嗐！是她本來就很好。”
兩人相視一笑。
午飯後，就到了送禮物環節。
首先是張蘭英，她送了季望舒一個制作精良的銀手鐲。接著是季東和傅琴，他們送了一本書，最後季鳴送了她一輛自行車。
“哥，你幹嘛送我這呀！”季望舒聽季東說這半年來季鳴幹了好幾個大單，賺了不少，但她沒想到哥哥會送自己一輛自行車。
“鳳凰牌的，你花了不少錢吧。”
“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只要我的妹妹開心。希望你在新的一年歲裏，能夠走的更遠。”
“嗯，謝謝哥！”
送走季東他們後，顧屹帶著季望舒去了一個地方。
老房子外的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等到了夏天，這裏將會是綠油油的一片。
季望舒在顧屹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去，邁過臺階，穿過長廊，推開大門——昔日的繪畫作品全都映入眼簾，這些不光記錄著她的回憶，也承載著她的夢想與熱愛。
畫紙全都被裱了起來，懸掛在空中，陽光從窗口映射進來，為它們渡了一層金光。
心隨著畫作一起在空中擺舞著，一下一下，沖破一切。
季望舒再也忍不住了，她緊緊抱著顧屹：“謝謝你，顧屹，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這些年來，身邊的人都不敢在季望舒面前提起畫畫這件事情，他們都以為這是一顆炸彈，一旦提起，就會引爆，傷人至深。
其實不是的，真正熱愛的東西會一直熱愛下去，盡管會因某種原因而暫時放下，但不會永遠放棄。
她哭了，因為他懂得了她的心。
“顧屹，你對我實在太好了！”季望舒的聲音伴隨著哭腔一抽一抽的，“我以後都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離開，這件事顧屹一直都有想過，季望舒有一天會離開他嗎？在一天天的相處中，顧屹早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季望舒永遠都是季望舒，她從來不用依附於誰，她想飛得高，就會飛得更高。
但顧屹害怕她的離開，他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說：“你以後想要畫畫了，就在這兒畫，這是獨屬於你的秘密基地。”
“嗯嗯！”
晚上準備休息時，季望舒在門框下發現了一個信封，是有人從外面塞進來的。
顧屹看她手裏拿著的信封，心中早已知曉一切：“快打開看看吧。”
信封打開，裏面有一個蝴蝶的發卡和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寫著——“祝嫂子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季望舒知道顧祈是個內向的孩子，不善表達，但沒想到他這麽用心。
“喜歡嗎？”
“嗯！”
二十歲，特殊的意義，新的開始！
隔天一早，季望舒就帶著張蘭英送的手鐲和顧祈送的蝴蝶發卡出現在飯桌上。
氛圍其樂融融，和和睦睦。
“媽，我吃完了，我先去上班了。”季望舒碗一放下就奔了出去。
“媽，我也走了。”顧屹緊追其後。
顧祈看倆人都要走了，趕緊扒拉了兩口追了上去：“等等我，哥！”
張蘭英深深嘆了口氣：“唉！大的小的都走了，就我一個人咯。”
自從下崗後張蘭英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感嘆了。她從小是在廠裏長大的，長大了也是一直在廠裏工作，她最好的青春都獻給了廠子，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開。
可命運就是造化弄人，離開了廠子，張蘭英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像每天就只能在家做做飯，等著孩子們回來。
一邊閑一邊忙，臨近年關，季望舒這邊忙得不可開交。
徐福聽說近些年來國外有些地方流行國中國的春節，他就接了好幾個對外的單子，要把咱中國的年貨賣到國外去。
今天上午徐福傲嬌地發表了自己的偉大誓言：“我們要傳播中國文化，讓中國走向世界！”
所有人的激情都被點燃，一個個的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忙有忙的好處，忙也有忙的不滿。季望舒對現在的工作狀態還是挺滿意的，不滿的是那位“顧先生”。
“老婆～老婆～老婆～”顧屹躺在季望舒的腿上，拿走季望舒手中的文件，“你看看你老公唄。”
這些天確實比較忙，自己有些忽視顧屹，季望舒雙手捧著顧屹的臉：“好！那就讓我看看我們家顧屹怎麽了呀？”
“嘻嘻，老婆，你能抱一下我嗎？”
季望舒淺笑：“顧屹，你是在撒嬌嗎？”
顧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季望舒面前好像越來越“原形畢露”了。
最後季望舒不但抱了顧屹，還主動親吻了他。
“顧屹，在我這兒，撒嬌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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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如期而至。
季望舒早上一睜眼就看到了顧屹為她量身定做的旗袍。
她驚喜地捂住嘴，緩了好一會兒，伸出手細細撫摸，墨藍的顏色，飛舞的蝴蝶，她的兩個最愛。
顧屹推門而入，迎面撲來一個大大的擁抱。
顧屹回抱，輕輕拍打著季望舒的背：“醒了，”他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個吻“生日快樂！”
“謝謝你！”
“那你要怎麽報答我？”他的語氣中透露著點兒不正經。
季望舒輕輕推搡著：“討厭！”隨後貼緊他的耳朵：“就獎勵你今早幫我更衣吧！”
“嗻！”
兩人在臥室磨嘰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一到客廳季望舒差點哭了出來，季東、傅琴和季鳴都穿戴端莊地坐在沙發上，他們正與張蘭英聊得正歡。
“爸！媽！哥！”季望舒好久沒見他們了，上次一別還是回門的時候，這也是她第一次離開父母那麽久。
季望舒直奔傅琴和季東的方向，摟著他們：“爸媽，我想你們了。”
季東和傅琴看著自己可愛的女兒，捏了捏她的臉：“白了點，氣色也好了。”
“也胖了。”季鳴在身後補刀。
“哥！”
張蘭英識趣地起身：“好了，我先去做飯，小舒你陪著你爸媽多聊聊天，這麽長時間都沒見。”
“嗯！”
季望舒和父母聊了很多，他們聊了最近的生活，分享了各自的近況，也回憶了以前的生日。
顧屹和季鳴則在門外，一個站著，一個蹲著，一個看天，一個看地，氣氛有些微妙。
季鳴蹲在地上，吸了一口煙，緩緩開口：“謝謝你啊。”
“謝什麽？”
“你真的把她養得很好，身體上和精神上的。”
“嗐！是她本來就很好。”
兩人相視一笑。
午飯後，就到了送禮物環節。
首先是張蘭英，她送了季望舒一個制作精良的銀手鐲。接著是季東和傅琴，他們送了一本書，最後季鳴送了她一輛自行車。
“哥，你幹嘛送我這呀！”季望舒聽季東說這半年來季鳴幹了好幾個大單，賺了不少，但她沒想到哥哥會送自己一輛自行車。
“鳳凰牌的，你花了不少錢吧。”
“花多少錢都無所謂，只要我的妹妹開心。希望你在新的一年歲裏，能夠走的更遠。”
“嗯，謝謝哥！”
送走季東他們後，顧屹帶著季望舒去了一個地方。
老房子外的墻壁上爬滿了爬山虎，等到了夏天，這裏將會是綠油油的一片。
季望舒在顧屹的帶領下一步步走去，邁過臺階，穿過長廊，推開大門——昔日的繪畫作品全都映入眼簾，這些不光記錄著她的回憶，也承載著她的夢想與熱愛。
畫紙全都被裱了起來，懸掛在空中，陽光從窗口映射進來，為它們渡了一層金光。
心隨著畫作一起在空中擺舞著，一下一下，沖破一切。
季望舒再也忍不住了，她緊緊抱著顧屹：“謝謝你，顧屹，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這些年來，身邊的人都不敢在季望舒面前提起畫畫這件事情，他們都以為這是一顆炸彈，一旦提起，就會引爆，傷人至深。
其實不是的，真正熱愛的東西會一直熱愛下去，盡管會因某種原因而暫時放下，但不會永遠放棄。
她哭了，因為他懂得了她的心。
“顧屹，你對我實在太好了！”季望舒的聲音伴隨著哭腔一抽一抽的，“我以後都離不開你了怎麽辦？”
離開，這件事顧屹一直都有想過，季望舒有一天會離開他嗎？在一天天的相處中，顧屹早已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季望舒永遠都是季望舒，她從來不用依附於誰，她想飛得高，就會飛得更高。
但顧屹害怕她的離開，他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說：“你以後想要畫畫了，就在這兒畫，這是獨屬於你的秘密基地。”
“嗯嗯！”
晚上準備休息時，季望舒在門框下發現了一個信封，是有人從外面塞進來的。
顧屹看她手裏拿著的信封，心中早已知曉一切：“快打開看看吧。”
信封打開，裏面有一個蝴蝶的發卡和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寫著——“祝嫂子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季望舒知道顧祈是個內向的孩子，不善表達，但沒想到他這麽用心。
“喜歡嗎？”
“嗯！”
二十歲，特殊的意義，新的開始！
隔天一早，季望舒就帶著張蘭英送的手鐲和顧祈送的蝴蝶發卡出現在飯桌上。
氛圍其樂融融，和和睦睦。
“媽，我吃完了，我先去上班了。”季望舒碗一放下就奔了出去。
“媽，我也走了。”顧屹緊追其後。
顧祈看倆人都要走了，趕緊扒拉了兩口追了上去：“等等我，哥！”
張蘭英深深嘆了口氣：“唉！大的小的都走了，就我一個人咯。”
自從下崗後張蘭英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發出這樣的感嘆了。她從小是在廠裏長大的，長大了也是一直在廠裏工作，她最好的青春都獻給了廠子，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離開。
可命運就是造化弄人，離開了廠子，張蘭英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像每天就只能在家做做飯，等著孩子們回來。
一邊閑一邊忙，臨近年關，季望舒這邊忙得不可開交。
徐福聽說近些年來國外有些地方流行國中國的春節，他就接了好幾個對外的單子，要把咱中國的年貨賣到國外去。
今天上午徐福傲嬌地發表了自己的偉大誓言：“我們要傳播中國文化，讓中國走向世界！”
所有人的激情都被點燃，一個個的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忙有忙的好處，忙也有忙的不滿。季望舒對現在的工作狀態還是挺滿意的，不滿的是那位“顧先生”。
“老婆～老婆～老婆～”顧屹躺在季望舒的腿上，拿走季望舒手中的文件，“你看看你老公唄。”
這些天確實比較忙，自己有些忽視顧屹，季望舒雙手捧著顧屹的臉：“好！那就讓我看看我們家顧屹怎麽了呀？”
“嘻嘻，老婆，你能抱一下我嗎？”
季望舒淺笑：“顧屹，你是在撒嬌嗎？”
顧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季望舒面前好像越來越“原形畢露”了。
最後季望舒不但抱了顧屹，還主動親吻了他。
“顧屹，在我這兒，撒嬌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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