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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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約翰全程旁觀了巴薩與曼城在諾坎普進行的比賽, 心裏覺得很滿意。

他並非因為小約翰所在的球隊贏得了比賽,也不僅僅是因為瓜迪奧拉出色地繼承了他的足球理念。約翰也是為了瓜迪奧拉的弟子們,包括哈維, 也包括哈蘭德和小約翰在內的年輕人們。

有這些人在, 他一直以來所倡導的, 好看的攻勢足球,就一定能順利傳承下去。

他托小約翰向瓜迪奧拉送去一句祝賀,另外也沒忘了提醒這孩子乘亂送祝福就好,萬一瓜迪奧拉以後追問,就死不承認。

小約翰這孩子很聰明, 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而約翰也放心了,果斷離開“未來”,繼續專註於自己的生活執教、調養身體、寫書、與溫格通信、和丹妮一起去英格蘭看兒子,順便拜訪一下老朋友弗格森

而小孩哥那邊, 似乎也沒有再發生什麽“冰桶挑戰”之類的“偶發事件”,克魯伊夫便漸漸淡忘了那曾令他無限好奇的“未來”。

只是, 他偶爾在沙發上打瞌睡醒來的時候,會迷迷糊糊地地伸手摸索旁邊放著的紙筆等意識完全清醒之後才想起:哦!原來我什麽都沒夢見呀。

一轉眼時間便到了94年夏天。世界杯在美國如火如荼地舉行。會跳桑巴的巴西最終登頂,而意大利人羅伯特巴喬只能站在點球點前仰天長嘆。

這時約爾迪趁俱樂部放假的機會回到了巴塞羅那。父子倆便一起去了海灘曬日光浴。

離開家兩年多的約爾迪變得十分健談, 直到坐在沙灘上, 都還一直在絮絮叨叨地給老爹講述他在曼聯的生活,講起他在俱樂部的隊友們。

克魯伊夫聽約爾迪一直貝克漢姆長貝克漢姆短的, 終於想了起來他好像是從亨克口中聽說過這個名字的。

“你是說貝林厄姆嗎?”

“不,爸爸, 你聽差了,是貝克漢姆!”

“哦!”克魯伊夫心想:也對,貝林厄姆的年紀對不上。

正想著, 忽然他看見不遠處一名身穿泳裝、戴著墨鏡的女士,正好將手中的時尚雜志翻過了一頁。新展開的那幅畫頁上,正好是自己身穿橙色球衣的海報形象。

說實話,這個形象出現的場景要多違和就有多違和,直接把克魯伊夫給看傻了。

約爾迪一時間察覺不對,連忙問:“爸,老爸怎麽,最近對時尚感興趣了?”

克魯伊夫仔細看看,卻發現那位女士手中雜志上花花綠綠的不過是些尋常紅男綠女,自己剛才見到的球衣形象似乎只是一閃而過的幻覺。

“嗐,看岔了,還以為是俱樂部設計了新球衣的式樣沒通知我。”

通常情況下,每賽季的新球衣款式都是會送到他面前供他審核的,雖然他這個外行的意見未必管用就是了。

約爾迪信以為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又開始念叨他一個外號叫“生姜頭”的隊友斯科爾斯。

克魯伊夫邊聽邊想:搞不好剛才那確實是小約翰送來的“信號”,但也許是對方改了主意,信號消失了。

但與其等待著聯接建立,自己的腦電波隨時被劫持去“未來”,倒不如自己做好準備之後,先溜去小約翰那裏看看。

於是,克魯伊夫告訴兒子自己打算休息一下,便在太陽傘下躺倒,雙手枕著後腦,舒舒服服地閉上雙眼。

不久,約翰的意識便感到:周圍人聲鼎沸,自己正置身於一座巨大的球場中四周的看臺被整齊排列的鮮紅色座椅填滿,看臺緊湊而陡峭,一直延伸到球場邊線處。整個球場內,看臺與綠茵似乎與融為一體。

而此刻看臺上坐滿了熱情的球迷,聲浪充斥著整個球場他們似乎也是比賽的一部分,正奮盡全身力氣,唱著歌或者發出吶喊,以他們自己的形式參與比賽。

說實在的,約翰對於“未來”的英國球場還不太熟悉當然,他曾經見識過溫布利和承辦過奧運會的“倫敦碗”,對曼城自己的主場伊蒂哈德大球場也很熟悉,但是他竟還不知道這裏究竟是哪裏。

恰好在此時,站在綠茵上的小約翰將身體轉過了90,正好給約翰提供了更好的視角。

只見球場南面的看臺上,書寫著一行大字“亞歷克斯弗格森爵士看臺”。

這是

約翰馬上意識到了自己此刻身在何處老特拉福德,夢劇場。

只可能是這裏。

只不過,他的好朋友弗格森,什麽時候封的爵?

正想著,南面看臺上響起一片喊聲,小約翰循聲擡頭向那邊看去,約翰的意識也趕緊跟上他當即看到了自己不對,不是自己!約翰很快認出來了,那是自己的兒子,約爾迪。

三十年後的約爾迪,跟自己中年時的容貌很是相像。這時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坐在一位老人身旁。這位老人家也是他的熟人,正是亞歷克斯弗格森爵士,想是已經退休,因此沒有站在場邊的教練席上,而是坐在看臺上看球。

不知是不是因為天冷的緣故,弗格森一張白皙的臉孔被凍得紅紅的。一陣涼風吹過,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約爾迪趕緊伸手,將弗格森脖子裏的圍巾系嚴實了點,又伸手將老人家頭上戴著的皮帽子按了按

約翰:這真是父慈子孝啊!

這一點在他和丹妮決定將這個小兒子送到英國踢球之前,夫妻倆就反覆討論過好多次。

丹妮很舍不得兒子,覺得約爾迪人生最終要的階段,自己夫妻沒有將他留在身邊教養,將來兒子和自己就不親了。

但約翰覺得玉不琢不成器,留在拉瑪西亞,自己或許無法公正客觀地將他當做一名普通球員來看待,還不如將這小子送給弗格森來代養。

現在約爾迪有另一位“老父親”可以照顧和親近,能時不時聽聽弗爵爺的指導,或許也是一件好事。

約爾迪坐在看臺上,剛幫身邊的老人家穿戴好了行頭,忽然不知為什麽就“阿嚏”“阿嚏”地打了好幾個噴嚏,連忙對周圍人道歉,被大家祝福了“上帝保佑你”之後,才留意到綠茵場上有個小孩正揚起頭,向他這邊看過來。

“是範德貝格!”弗格森告訴約爾迪。

“範德貝格?”約爾迪當即想起當初那“足球經理日”的活動上,有個小孩站出來為他的父親克魯伊夫正名,連懟二十句金句,將勞德魯普直接懟哭的光輝事跡。

約爾迪頓時對這小孩心生好感,直接從看臺上向綠茵場揮手:“嗨,你好,我是”

卻見範德貝格面帶憂色,轉過頭去,仿佛他根本就是無意中將眼神朝自己這邊轉過來的。

不是因為認出了最崇拜的人的兒子啊!約爾迪忍不住有點悻悻。

“你不必在意,他現在一定非常緊張,不會有心思想賽場以外的事。”弗格森輕聲提醒。

約爾迪一想:也是。

曼城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現在瓜迪奧拉正在借助短暫的死球時間做最後的臨時布置。雖然現在比分暫時是平局,但是“夢劇場”的主人,曼聯在同城死敵面前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雖然約翰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當他看見曼城隊長凱爾沃克戴上了守門員手套,走到門線處去守門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兒了。

球隊選擇由一位非門將球員臨時守門,只有一種可能:門將吃到紅牌被罰下,而且所有的換人名額都已經用光,無法再換人。

他猜得沒錯,事實上,在這一場“曼市德比”中,曼城的運氣可謂壞透了,剛開場就遇到了非戰鬥減員,隊內的“開心果”之一格拉利什在無球跑動中拉傷了大腿,無奈只得換下,先用掉了一個減員名額。

之後瓜迪奧拉調兵遣將,從戰術和體能情況考慮,又做出了四個換人調整。因此在比賽的常規時間還剩10分鐘的時候,五個換人名額就全用完了。

就在這時,屋漏偏逢連夜雨,艾德森面對對方的單刀,情急之下,在禁區外做了一個以手持球的動作,被判直紅下場。

這意味著曼城無人可換,只能從場上的球員中“矮子裏面拔將軍”去守門。

少打一人的曼城除了要面對一個極其危險的任意球之外,還要讓一個右後衛去當門將,撐過這最後10分鐘。

球場上的最糟糕的困境莫過於此,而對於曼聯而言,除了他們還沒有把皮球放進曼城的球門之外,這場比賽已經盡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為此,老特拉福德的看臺上,已經有球迷大聲唱起了慶祝勝利的歌曲。

而曼城球迷大多面無表情,緊繃地望著場內。

在大致弄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之後,約翰立即提醒小孩哥:“別管門將是誰,先和全隊一起防守那個任意球。就按你們平時練的,註意守住門框門線”

小約翰這時發出一聲如夢初醒般的輕呼他經驗有限,所以在球隊遇到這麽被動的局面時完全失了神,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可是一聽見腦海裏響起約翰的聲音,這個少年卻像是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任意球防守他們在隊內練過很多遍的,小約翰知道自己該在什麽位置上。他一旦得到了這種具體指令便不再去想剩餘比賽的可怕前景,轉而加入了自己隊友,該排人墻排人墻,該盯對手盯對手。

約爾迪望著小孩哥跑向自家球門的背影,忽然對身邊的老人家說:“我怎麽覺得他忽然不害怕了?”

弗格森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有類似的感覺,一時間嚼著口香糖,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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