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瘋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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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瘋女人 ”
艾爾斯換上[偽裝]帶著傑森瞬移到下水道的排水口。
他們走過去時，那個“瘋女人”才剛到塗鴉墻前。
她有一頭微微發黃的黑發，前額劉海很長，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只有下唇以下露出來；隱約能從發絲間看到她那格外清明的褐色雙眼。
一身純黑色長袖長裙，露出的皮膚白皙卻很皺，皮松弛地堆在身上；身長1米7左右，四肢纖細，唯有腰腹位置微凸贅著肉。腰間腰帶和鞋子一樣是黃色，綠色的畫本和12色水彩筆分別掛在腰帶兩側，墜得腰帶卡在胯上微微勒肉。
女人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墻邊的書包前，從裏面拿出一條浴巾鋪在墻前正中央，盤腿坐下開始畫畫。
艾爾斯現在離她3米開外，嘗試和她溝通道，
“你好，我是艾爾斯，這是我的朋友傑森，我們可以聊聊嗎？”語氣很輕，生怕嚇到她。
女人頭也不擡，好似什麽也沒聽見。
傑森試探地上前一步，見她沒反應便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當他和女人的距離小於兩米時，女人突然擡起頭把畫本緊緊壓在懷裏沖想靠近的人齜牙，嘴裏發出聽不懂的咒罵，半龍能透過發絲看見她的眼瞳渙散。
“冷靜，我沒有別的意思。”
傑森舉起手慢慢後退，當他退回到原本的距離後，女人終於安靜下來，又低下頭開始畫畫。
她畫畫時傑森一只手按著女人的筆畫在自己手心學著仿畫，但得出的是一大團亂麻，看女人把所有水彩筆用了個遍的架勢，最後成品大概還是一團彩色的亂麻，不過她用得最多的是黃色。
艾爾斯一直試圖對她用[思維偵測]，她卻沒有任何想法，大腦一片空白。
她給半龍的感覺也相當奇怪，有一種微妙的惡意，但又莫名帶著善意，感覺很是分裂，[感知]她就像是同時在感知好幾個人。
“精神分裂？”傑森湊在半龍耳邊小聲問。
“感覺不太一樣，之前見過的精神分裂患者在感覺上會更統一一些。”艾爾斯側頭低聲回道。
大概10分鐘後，女人終於畫完，她相當虔誠地轉身正對墻面跪坐，撕下畫好的畫頁折成一個立體星星豎在地上，而後雙手十指交疊低頭讓下唇輕抵大拇指指節念念有詞。
無論半龍還是傑森誰也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過了一小會，女人的聲音略大了點，也出現了他們能聽懂的單詞，是英語和拉丁語，能聽懂的詞語大概是，“神...全能...純潔的...純白...回歸...”
一人一龍完全搞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是禱告無疑。
在禱念的最後，她又從書包裏拿出一盒火柴點燃了那個折紙星星。
當星星完全焦黑時，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撲滅了火，再以極快的速度把那顆星星團起來塞進嘴裏直接咽下，讓傑森想上去攔都沒來得及。
女人現在才像知道旁邊有人一樣起身走近他們，直勾勾看著艾爾斯，隔了好一會用帶著濃濃口音且生澀的英語混著拉丁語說，
“你不是人。”她看起來很高興，“你是神派來接我的嗎？”
她就像個得到獎勵的小孩一樣一下興奮地跳起來，手指輕輕捏起兩側裙角轉圈，裙擺弧度相當漂亮，腳背繃直姿態優雅，每一次旋轉的舞步、角度、步幅都分毫不差，異常精準。
她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轉到半龍身前圍著他轉圈，聲音輕快又清脆，
“漂亮的角，似晨曦與落日的雙眼，你是神使對不對？他們總說到時候了就會有神使來接。”
她又繼續道，“你一定是，身上閃爍的輝光是眾神的祝福，除了神使誰還會有這麽多的祝福呢~”
“終於派人來迎接我了嗎？太好了！”
她沒有等半龍回答就自顧自地起舞，這個狹小的下水道一角此時成了她的劇院舞臺，但此時此刻她更像是八音盒中獨自起舞的人偶。
傑森一副見鬼的樣子，“她能看穿你的[偽裝]？”
艾爾斯驚訝半分沒比傑森少，向女人問道，“誰和你說的？”
“他們啊！”女人滿眼期待地看著半龍。
“他們是誰？”傑森問。
“你怎麽這個也不知道，就是媽媽、爸爸、孩子、小貓、小狗...”
女人責怪地瞪了傑森一眼，掰著指頭又數出來一堆動物。
“那你是誰？”半龍問。
“我是‘媽媽’！”女人昂頭挺胸滿臉驕傲。
“瑞克呢？”
女人微微歪頭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眼前半龍，她沒理解對方說的是誰。
艾爾斯沈聲道，“那個偶爾坐在你身邊的不能說話的男人，你給他染過發。”
“你說他啊，”女人恍然大悟，她又轉了個和先前分毫不差的圈，“他不是男人，他是‘媽媽’。”
“他很棒對不對？”她興奮地跺跺腳，“他有了好幾個孩子，真棒啊~”
半龍和傑森同時皺眉，“你知道他有孩子？”
“當然，”女人撅起嘴，有些不滿地說，“畢竟是‘媽媽’，不能有孩子的應該是‘爸爸’。”
艾爾斯繼續說道，“可他沒有成功生下孩子。”
“那不重要。”她興奮地說，“他能孕育就是‘媽媽’~他可真棒啊~”
“那這個是什麽？”半龍隨手用魔法提起一邊還在啃咬垃圾的老鼠問道。
“垃圾。”女人斬釘截鐵地說。
“你說的小貓小狗它們是人形或類人形的嗎？”艾爾斯沈下聲道，他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她想說的。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好像他在說什麽廢話，“不然還能有什麽形狀？”
“你叫什麽名字？”半龍按按眉心有些疲憊。
“這也不重要。”
女人嘟起嘴很是不滿，這神使怎麽還不趕緊把她接走。
“那我可以直接去找下一個人，被神迎接的不止你一個。”
聽到這話，女人迫切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德洛麗絲，我叫德洛麗絲，只有我是！”
“你的主是誰？”半龍問，見女人神情變得疑惑，他立馬補充道，“我要知道你是否足夠虔誠。”
“是眾神，是全能的主，是萬神之神，是我的心之所向。”德洛麗絲張開雙臂滿臉向往與陶醉，“你一定為神建了個比我大得多的神國才得到垂青的吧？”
“神國？”傑森重覆。
“嗯嗯，神國！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沒建。”德洛麗絲癡癡笑了起來，“我才不會告訴你神國的東西，你別想和我爭。”
半龍便繼續問道，“你建的神國在哪？”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著半龍，“你是神使，你應該能感受到，除非，”她的聲音變得尖利，“除非你不是神使。”
“不是神使卻有這幅相貌，你這是褻瀆！”
女人表情變得猙獰，用不知道的語言辱罵詛咒著，最後又跪坐在地雙手捂臉落淚。
“對不起，”她哭著懺悔，豆大的淚珠不停從指縫湧出掉落，還夾著艾爾斯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對不起，我不@#￥脾氣#￥，%&#原諒我...”
但半龍可以清晰地從她的指縫間看到她嘴角彎起了屬於愉悅的弧度。
“我不原諒你會發生什麽？”艾爾斯問。
“不原諒？”女人語調有些奇怪，帶著滿滿的惡意與高傲，“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
“對不起。”她又跪坐在地懺悔。
艾爾斯想起她說過的話，當著她的面變回原形。沒等半龍說些什麽，德洛麗絲猛地擡頭，坐在地把自己蜷成團狀，雙膝緊緊收在胸前，盯著半龍，眼神灼灼，
“神使想要進餐了嗎？原來我也有資格嗎？”
這一句來得突然，打得一人一龍猝不及防。
“進餐？”半龍瞪大了眼。
“你不想吃我嗎？”
她的臉因姿勢而露出大半，粉白的皮皺巴下垂，看起來又老又年輕，叫人無法判讀她的年齡，表情格外可憐，“是因為我剛剛質疑你的身份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德洛麗絲蜷得更緊，幾乎是哀求道。
艾爾斯收住表情板起臉，“我問你答，不準廢話。”
女人坐起身連連點頭。
“資格是什麽？”
“天使！”德洛麗絲一臉向往。
又是天使，他們才從凱瑟琳·莫爾的屍體那聽到這個詞。
“你說神來接你就是讓你成為天使嗎？”傑森急切道。
“神使，你的寵物不乖，換一個吧。”她嘟起嘴，又蹦出一句對面兩個無法理解的話來。
“他不是寵物。”
半龍輕輕拍了拍傑森肩側，上前一步擋住女人看向傑森時微妙的目光，順著她的話問，“寵物在哪裏換？”
“家裏！”德洛麗絲高興道，隨即肩膀耷拉下來又變得失落，“我回不去了...”
“都怪她！都怪她強迫我們出來！”她再次變得激動。
“她是誰？”半龍又問。
傑森蹲在一邊仔細觀察女人的神情和肢體動作。
“她是寵物，寵物！”這句話幾乎是從女人的嗓子裏擠出來的，她一字一頓地強調說，“低劣的寵物。”
“你的家在哪？”
“家就是家。”女人有些不耐煩，這個神使話怎麽這麽多，“不是說神使不會說話嗎？”她變了個語調自言自語。
“但他會說話。”她神經兮兮地繼續道。
“那他是假的。”
“可他有角還有不一樣的眼睛。”
“你怎麽看？”
“我想要懺悔，這罪惡的世間太苦...”她落下兩滴淚。
“滾吧你。”
“我覺得他是假的。”
......
德洛麗絲的話又多又密，說得極快，每句間的語調和眼神都不一樣。
半龍仔細數了數，她的對話裏出現了三個不同的語調，一直在跟他們對話的“德洛麗絲”卻始終沒有參與進她們的對話。
“德洛麗絲。”艾爾斯試探地叫道。
沒有人回答。
還在自言自語的女人捂著頭蜷作一團，嘴裏罵罵咧咧，而後突然擡起頭，發絲間露出的眼睛明亮又純潔，
“我在。”
“你建的神國在哪？我感應不到，它不夠純潔。”艾爾斯眼瞳火焰更盛。
“不可能！”女人驚叫，“我有在收集純潔。”
“我說的才算。”接連不斷的事件和睡眠不足讓半龍逐漸失去耐心。
這微有些不耐煩又強勢的語氣反倒讓德洛麗絲恭敬起來不敢再有質疑，她溫順地起身從背包裏拿出黑色的噴漆把塗鴉墻上的畫一點一點遮蓋，每遮蓋一會就停下來在畫本上畫幾筆，然後再繼續用噴漆，如此反覆。
“你為什麽要覆蓋它？”半龍問。
一碰到畫具女人就好像不會說話了，並不回答，只一味地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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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純黑色長袖長裙，露出的皮膚白皙卻很皺，皮松弛地堆在身上；身長1米7左右，四肢纖細，唯有腰腹位置微凸贅著肉。腰間腰帶和鞋子一樣是黃色，綠色的畫本和12色水彩筆分別掛在腰帶兩側，墜得腰帶卡在胯上微微勒肉。
女人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到墻邊的書包前，從裏面拿出一條浴巾鋪在墻前正中央，盤腿坐下開始畫畫。
艾爾斯現在離她3米開外，嘗試和她溝通道，
“你好，我是艾爾斯，這是我的朋友傑森，我們可以聊聊嗎？”語氣很輕，生怕嚇到她。
女人頭也不擡，好似什麽也沒聽見。
傑森試探地上前一步，見她沒反應便一步一步緩緩靠近。當他和女人的距離小於兩米時，女人突然擡起頭把畫本緊緊壓在懷裏沖想靠近的人齜牙，嘴裏發出聽不懂的咒罵，半龍能透過發絲看見她的眼瞳渙散。
“冷靜，我沒有別的意思。”
傑森舉起手慢慢後退，當他退回到原本的距離後，女人終於安靜下來，又低下頭開始畫畫。
她畫畫時傑森一只手按著女人的筆畫在自己手心學著仿畫，但得出的是一大團亂麻，看女人把所有水彩筆用了個遍的架勢，最後成品大概還是一團彩色的亂麻，不過她用得最多的是黃色。
艾爾斯一直試圖對她用[思維偵測]，她卻沒有任何想法，大腦一片空白。
她給半龍的感覺也相當奇怪，有一種微妙的惡意，但又莫名帶著善意，感覺很是分裂，[感知]她就像是同時在感知好幾個人。
“精神分裂？”傑森湊在半龍耳邊小聲問。
“感覺不太一樣，之前見過的精神分裂患者在感覺上會更統一一些。”艾爾斯側頭低聲回道。
大概10分鐘後，女人終於畫完，她相當虔誠地轉身正對墻面跪坐，撕下畫好的畫頁折成一個立體星星豎在地上，而後雙手十指交疊低頭讓下唇輕抵大拇指指節念念有詞。
無論半龍還是傑森誰也沒聽明白她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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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禱念的最後，她又從書包裏拿出一盒火柴點燃了那個折紙星星。
當星星完全焦黑時，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撲滅了火，再以極快的速度把那顆星星團起來塞進嘴裏直接咽下，讓傑森想上去攔都沒來得及。
女人現在才像知道旁邊有人一樣起身走近他們，直勾勾看著艾爾斯，隔了好一會用帶著濃濃口音且生澀的英語混著拉丁語說，
“你不是人。”她看起來很高興，“你是神派來接我的嗎？”
她就像個得到獎勵的小孩一樣一下興奮地跳起來，手指輕輕捏起兩側裙角轉圈，裙擺弧度相當漂亮，腳背繃直姿態優雅，每一次旋轉的舞步、角度、步幅都分毫不差，異常精準。
她幾乎是連蹦帶跳地轉到半龍身前圍著他轉圈，聲音輕快又清脆，
“漂亮的角，似晨曦與落日的雙眼，你是神使對不對？他們總說到時候了就會有神使來接。”
她又繼續道，“你一定是，身上閃爍的輝光是眾神的祝福，除了神使誰還會有這麽多的祝福呢~”
“終於派人來迎接我了嗎？太好了！”
她沒有等半龍回答就自顧自地起舞，這個狹小的下水道一角此時成了她的劇院舞臺，但此時此刻她更像是八音盒中獨自起舞的人偶。
傑森一副見鬼的樣子，“她能看穿你的[偽裝]？”
艾爾斯驚訝半分沒比傑森少，向女人問道，“誰和你說的？”
“他們啊！”女人滿眼期待地看著半龍。
“他們是誰？”傑森問。
“你怎麽這個也不知道，就是媽媽、爸爸、孩子、小貓、小狗...”
女人責怪地瞪了傑森一眼，掰著指頭又數出來一堆動物。
“那你是誰？”半龍問。
“我是‘媽媽’！”女人昂頭挺胸滿臉驕傲。
“瑞克呢？”
女人微微歪頭睜大眼睛無辜地看著眼前半龍，她沒理解對方說的是誰。
艾爾斯沈聲道，“那個偶爾坐在你身邊的不能說話的男人，你給他染過發。”
“你說他啊，”女人恍然大悟，她又轉了個和先前分毫不差的圈，“他不是男人，他是‘媽媽’。”
“他很棒對不對？”她興奮地跺跺腳，“他有了好幾個孩子，真棒啊~”
半龍和傑森同時皺眉，“你知道他有孩子？”
“當然，”女人撅起嘴，有些不滿地說，“畢竟是‘媽媽’，不能有孩子的應該是‘爸爸’。”
艾爾斯繼續說道，“可他沒有成功生下孩子。”
“那不重要。”她興奮地說，“他能孕育就是‘媽媽’~他可真棒啊~”
“那這個是什麽？”半龍隨手用魔法提起一邊還在啃咬垃圾的老鼠問道。
“垃圾。”女人斬釘截鐵地說。
“你說的小貓小狗它們是人形或類人形的嗎？”艾爾斯沈下聲道，他覺得自己好像理解了她想說的。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好像他在說什麽廢話，“不然還能有什麽形狀？”
“你叫什麽名字？”半龍按按眉心有些疲憊。
“這也不重要。”
女人嘟起嘴很是不滿，這神使怎麽還不趕緊把她接走。
“那我可以直接去找下一個人，被神迎接的不止你一個。”
聽到這話，女人迫切地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德洛麗絲，我叫德洛麗絲，只有我是！”
“你的主是誰？”半龍問，見女人神情變得疑惑，他立馬補充道，“我要知道你是否足夠虔誠。”
“是眾神，是全能的主，是萬神之神，是我的心之所向。”德洛麗絲張開雙臂滿臉向往與陶醉，“你一定為神建了個比我大得多的神國才得到垂青的吧？”
“神國？”傑森重覆。
“嗯嗯，神國！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沒建。”德洛麗絲癡癡笑了起來，“我才不會告訴你神國的東西，你別想和我爭。”
半龍便繼續問道，“你建的神國在哪？”
女人有些奇怪地看著半龍，“你是神使，你應該能感受到，除非，”她的聲音變得尖利，“除非你不是神使。”
“不是神使卻有這幅相貌，你這是褻瀆！”
女人表情變得猙獰，用不知道的語言辱罵詛咒著，最後又跪坐在地雙手捂臉落淚。
“對不起，”她哭著懺悔，豆大的淚珠不停從指縫湧出掉落，還夾著艾爾斯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對不起，我不@#￥脾氣#￥，%&#原諒我...”
但半龍可以清晰地從她的指縫間看到她嘴角彎起了屬於愉悅的弧度。
“我不原諒你會發生什麽？”艾爾斯問。
“不原諒？”女人語調有些奇怪，帶著滿滿的惡意與高傲，“你算什麽東西，我憑什麽..."
“對不起。”她又跪坐在地懺悔。
艾爾斯想起她說過的話，當著她的面變回原形。沒等半龍說些什麽，德洛麗絲猛地擡頭，坐在地把自己蜷成團狀，雙膝緊緊收在胸前，盯著半龍，眼神灼灼，
“神使想要進餐了嗎？原來我也有資格嗎？”
這一句來得突然，打得一人一龍猝不及防。
“進餐？”半龍瞪大了眼。
“你不想吃我嗎？”
她的臉因姿勢而露出大半，粉白的皮皺巴下垂，看起來又老又年輕，叫人無法判讀她的年齡，表情格外可憐，“是因為我剛剛質疑你的身份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德洛麗絲蜷得更緊，幾乎是哀求道。
艾爾斯收住表情板起臉，“我問你答，不準廢話。”
女人坐起身連連點頭。
“資格是什麽？”
“天使！”德洛麗絲一臉向往。
又是天使，他們才從凱瑟琳·莫爾的屍體那聽到這個詞。
“你說神來接你就是讓你成為天使嗎？”傑森急切道。
“神使，你的寵物不乖，換一個吧。”她嘟起嘴，又蹦出一句對面兩個無法理解的話來。
“他不是寵物。”
半龍輕輕拍了拍傑森肩側，上前一步擋住女人看向傑森時微妙的目光，順著她的話問，“寵物在哪裏換？”
“家裏！”德洛麗絲高興道，隨即肩膀耷拉下來又變得失落，“我回不去了...”
“都怪她！都怪她強迫我們出來！”她再次變得激動。
“她是誰？”半龍又問。
傑森蹲在一邊仔細觀察女人的神情和肢體動作。
“她是寵物，寵物！”這句話幾乎是從女人的嗓子裏擠出來的，她一字一頓地強調說，“低劣的寵物。”
“你的家在哪？”
“家就是家。”女人有些不耐煩，這個神使話怎麽這麽多，“不是說神使不會說話嗎？”她變了個語調自言自語。
“但他會說話。”她神經兮兮地繼續道。
“那他是假的。”
“可他有角還有不一樣的眼睛。”
“你怎麽看？”
“我想要懺悔，這罪惡的世間太苦...”她落下兩滴淚。
“滾吧你。”
“我覺得他是假的。”
......
德洛麗絲的話又多又密，說得極快，每句間的語調和眼神都不一樣。
半龍仔細數了數，她的對話裏出現了三個不同的語調，一直在跟他們對話的“德洛麗絲”卻始終沒有參與進她們的對話。
“德洛麗絲。”艾爾斯試探地叫道。
沒有人回答。
還在自言自語的女人捂著頭蜷作一團，嘴裏罵罵咧咧，而後突然擡起頭，發絲間露出的眼睛明亮又純潔，
“我在。”
“你建的神國在哪？我感應不到，它不夠純潔。”艾爾斯眼瞳火焰更盛。
“不可能！”女人驚叫，“我有在收集純潔。”
“我說的才算。”接連不斷的事件和睡眠不足讓半龍逐漸失去耐心。
這微有些不耐煩又強勢的語氣反倒讓德洛麗絲恭敬起來不敢再有質疑，她溫順地起身從背包裏拿出黑色的噴漆把塗鴉墻上的畫一點一點遮蓋，每遮蓋一會就停下來在畫本上畫幾筆，然後再繼續用噴漆，如此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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