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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代價慘重的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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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代價慘重的叛逆

說起孩子,男人又低下了頭沈默,艾爾斯沒有催他,只是靜靜等他做好心裏準備。

隔了很久,瑞克才說,【我什麽也沒有做,我沒有讓喬伊斯以外的人知道我的事情,但孩子是自己懷上的,我真的什麽也沒做...】

這下艾爾斯是真楞住了,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會自動懷孩子的他真沒見過。

見半龍楞怔,瑞克語速極快,快得幾乎是糊在嗓子裏,

【我真的不知道,第一胎時我甚至完全不知道,我以為自己是脹氣或者有腫瘤了,但它就自己流掉了,我看到那個孩子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它們究竟是什麽時候懷上的,但它們流的月份都在逐漸減小,求你了,相信我!】

瑞克揚起臉哀求地看著艾爾斯,他比誰都討厭這個畸形的身體,他厭惡它。

半龍輕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過你為什麽要把孩子藏在洞穴裏?”

眼前的人居然找到了他藏起的孩子,一時間巨大的恐懼籠罩住瑞克,怎麽辦他看到了,他都看到了,他看到那些畸形的胎兒了,他什麽都看到了!

這些想法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我無意責怪或批判,這些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好去解決。”

艾爾斯輕輕別過他的臉讓他與自己對視,原本閃爍的眼瞳更加璀璨,“在這裏你是安全的。”

瑞克著迷地看著那雙絢爛的非人眼眸,呢喃道,【我不知道該拿它們怎麽辦,我試著燒它們,或者拿去隨便餵給什麽動物,但是我做不到...】

【我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就是做不到...】

【我以為那只是個玩笑!我只是被父母逼得不行了想叛逆氣他們一下而已!】

瑞克一下脫離艾爾斯的安撫,情緒崩潰揪著自己頭發大喊,他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自己的一生全毀了。

“相信我,沒事的,我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瑞克猛地推開半龍,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就像他每晚睡著時那樣,全身顫抖,【解決不了,沒辦法的,我連說話都做不到。】

【我就不該和喬伊斯過來,我就該爛在那裏。】

男人蜷在床上啃咬自己的手指、掌側甚至手臂上的肉,神經質地碎碎念,不僅在大腦裏,嘴上也說了出來,但說出的東西破碎不成詞。

艾爾斯拉起雙眼失神的瑞克,他的[安神術]和魔法對這個思維完全混亂的男人不管用了,他還是堅持說,“我可以想辦法試著把你頭頂的東西去除,但是我沒辦法保證...”

半龍話還沒說話,瑞克一把攀上他,雙手緊緊掐住半龍的手臂,眼睛掙得極大讓眼球一副隨時要掉出來的樣子,滿臉是近乎瘋狂的哀求,

【真的?你說真的?真的可以把那個該死的東西弄掉?】

【一定要是真的,我受不了了,一定要...】他又開始碎碎念。

“我只能嘗試,但是我沒試過,我需要了解更多一些關於那個教團的東西。”

瑞克只是抓著半龍的手,越貼越近,臉幾乎要抵上半龍的臉,【你真的可以嗎?真的嗎?求求你了!】

艾爾斯任他動作,“我會盡我的全力。”

男人一下松開半龍的手,自顧自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故事並不算長,瑞克出生在一個極其傳統的教會家庭,他想氣父母的原因也很簡單,只是他厭倦了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想去從事音樂,但父母認為這是沒用的東西並稱他的作品只會餓死自己,他便一時腦熱想到了換信仰,還有什麽能讓這虔誠信仰的父母氣急的事情呢?

無非自己的孩子成了異教徒。

但他並不是真心想換的,他只是想嚇一嚇父母表達自己的意願罷了,便在網上搜索那些類似意面神教的組織,並加入其中。

“你加入的組織叫什麽?”艾爾斯問。

【“失落的神”?還是什麽別的?我壓根沒去仔細了解它,平時線上和他們溝通都是簡單的管它叫教團。】

瑞克用力錘自己腦袋,他當時就應該看仔細的。

半龍嘆氣,自稱“失落”的邪教多得能把地球排一圈了。

瑞克繼續講述,他一直在網上和教團的人溝通,從來沒有去過線下,只是那天他又和父母吵了一架,越想越不服氣的他想要出去散心,他想起教團在布魯德海文組織了一場活動,他便趕了過去。

但這一去就成了不歸路。

才進集合點的瑞克就被迷暈了過去,再醒時他在漆黑的洞穴裏,他慌不擇路,一路上踢到踩到了其他人,他能聽見他們的抽氣聲,但他不敢停,一路往外逃。

“集合點在哪?”艾爾斯問。

【在...在...在哪來著?】瑞克迷茫了,他分明記得的,【我,我當時找不到路,還是打電話給組織人才繞過去的!】

“那你還記得ta的號碼嗎?哪怕只有其中幾位數。”半龍湊近男人,異色雙眸中的火焰跳動間帶著奇異節奏,引誘著瑞克目不轉睛地回看他。

床上男人心神深陷那兩團火焰中,情緒漸漸平覆,【...不...是...是什麽來著?】

他不記得了,一點也不,那片記憶完全是空缺的,但他明明記得的,明明記得自己當時的不耐煩,記得自己當時差點和組織人吵了起來,明明就該記得的啊!

“沒關系,你繼續吧。”艾爾斯溫和道。

瑞克咽了咽嗓子繼續,洞穴下面就是海,但他顧不得那麽多,一頭紮了進去。

再醒來時,他在哥譚碼頭,是個釣魚的老頭把他釣上來的。

他說不出話,認不出字,身體畸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做了什麽,但他要活著,於是他在工地幹起了短工。

即使他什麽也不會,韋恩集團也願意接受這些沒有身份的家夥做工,只要他們不犯罪,而且瑞克還想去看醫生,但他不敢,他不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麽,便一直猶猶豫豫的。

沒等他猶豫出什麽,瑞克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肚子鼓了起來,他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之前就有的沒發現還是真的一夜之間突然有的。

他一時間腦子裏閃過許多情況,脹氣?腫瘤?還是只是單純的吃胖了?

於是,他懷著疑惑去找到了和自己一同上班的工友,他們卻笑嘻嘻地說,

“你不是早就這樣了嗎?隔幾天看著大一點,你到底吃了什麽好吃的,讓你天天這麽吃?”

驚懼與疑惑交織,他拼了命地跑遍整個工地問過去了所有的工友,大多數沒有註意到他的情況,但註意到的都是同一套說辭,他們說早就開始了,但是看他沒反應便沒說什麽。

瑞克得不到結果,在他思考要不要賭一把去醫院或去找蝙蝠俠時,意外發生了。

【那個孩子,那個該死的孩子!就這麽滑落出來!】瑞克眼睛通紅死死盯著艾爾斯,語氣憤怒又絕望,【一個巴掌大的胎兒啊!****,就這麽簡單地掉了出來!】

瑞克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團東西從自己那已經松弛肥大的內褲側滑進外褲褲管,貼著他的大腿內側往下到腘窩再到小腿肚,最後掉在鞋邊,腿跟被大蝸牛爬過似的留下水痕,微微洇濕褲子,讓它黏在腿上。

他同樣記得那黏膩的觸感中屬於孩子頭上微凸的還軟著的角偶爾戳過時的感覺,惡心至極,他現在想起來還會想吐。

他被驚得渾身動彈不得,就呆呆地杵在原地死死盯著那個孩子,大腦裏閃過了很多又好像一片空白,胃酸翻湧著要湧上口腔,直到他的工友在遠處喊他開工,他才恍然回神,一把抓起那粘著沙石的孩子塞進衣兜裏跑回去工作。

它還是溫熱的,軟滑得像團剛在烤箱裏烤過散著臭氣的爛泥。

瑞克不知道那天他究竟是怎麽過的,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一整天都是身體在工作,靈魂在身後墜著發呆。只記得自己時不時隔著衣兜摸那個孩子確認它掉沒掉下去。

他想把屍體解決掉,但他下不去手,不知道為什麽,但他就是該死的下不去手,他原本已經把孩子扔進大海了,但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把它撈了回來。

結果那個孩子只是個開始,他的第二個孩子是在第一個的四個月後,自從有了第一個後,他時刻註意自己的腹部,還時不時去問工友。

知道有第二個孩子時,他硬吃那些網上說的可能會對孩子有害的東西,他也不知道是真的起效果了,還是它本身就活不大,但它終於在腹部更大之前掉了出來。

喬伊斯就是瑞克在埋第二個孩子回程的時候遇見的...

那兩個孩子徹底擊碎了他所剩不多的自尊心,第一個他可以安慰自己沒事,但第二個是另一回事,他徹底放棄了自己,縮在下水道等死,他又不敢真的去死。

對自己身體更加熟悉的瑞克,麻木地重覆前面的打胎流程,他甚至變得熟練起來,直到第四個時,他發現自己做的是無用功,因為孩子本來就留不住,第五個他便幹脆不管了,用自己做實驗。

事實證明,他硬吃的那些東西,他所謂的流程其實根本就沒有效果,它們就是單純留不住,他那時心裏突然一松,有種莫名又扭曲的解脫感。

艾爾斯輕拍著他的後背,加大了[安神術]的使用,等瑞克情緒稍微平覆一些後才問,語氣很輕,像在對著蒲公英說話,“你為什麽會選中那個洞穴?”

【...我不知道...我就覺得要找個近海的地方...】瑞克迷茫道。

看來那裏或許有什麽東西在吸引瑞克,半龍決定以原形專門去那裏再[感知]一次。

“喬伊斯說你和一個下水道的一個女人走得很近,她有什麽特別的嗎?”艾爾斯有些在意那個“瘋癲”的女人。

【我不知道,】瑞克眉頭緊皺,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我只是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很平靜。】

“她平時會做些什麽?”半龍問。

【只是畫畫和祈禱,她說的那些我聽不懂,但好像是祈禱的東西。】

“都是墻上的那種塗鴉嗎?”

【不知道,她是躲著我的,畫完之後她會帶走,我之前湊過去想看,但她把那個撕碎焚燒,我就沒有再去看過。】

半龍陷入了沈思,他總覺得那個女人沒那麽簡單。

【你答應過我會去除我頭上的東西,我現在說完了,可以開始了嗎?】

瑞克湊到半龍身前急切道。眼前人現在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無論如何也要抓住,他想要過回正常的生活,沒有那個該死的多餘器官,沒有那該死的溝通阻隔。

其實不該是現在,但看著對方急切的眼神,艾爾斯還是起身摸上他的頭頂,力量匯聚,試探著查探那個圓形。

圓形的魔力波動很奇怪,莫名的混亂卻有某種特殊的秩序,它阻隔了瑞克的表達能力,但半龍想不明白那個邪教搞出這個的目的何在。

艾爾斯試著聚集力量沖擊那圓形中的力量,瑞克卻渾身一抖從床上彈了起來,尖叫聲撕心裂肺,半龍馬上睜開眼停下動作。

“你還好嗎?”半龍扶住瞬間脫力倒下的男人。

瑞克瞳孔渙散,癱軟在床上完全聽不進他的話,身子還不自覺地抽搐。

見他如此,艾爾斯拿出八音盒打開,幫他蓋好被子,轉身回到檢驗室拿出裹好孩子的外套和那被取出的羊子宮。

原形下的艾爾斯能感受到的遠比[偽裝]時的他多。

子宮比起說是羊類子宮,倒不如說是類羊子宮,它的實際構造並不屬於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羊類,上面有屬於[褻瀆]的氣息,很是怪異,而且讓半龍都感到有些不舒服。

明明已經從男人身上摘除許久,但它依然像剛拿出來時淺粉、柔軟溫熱,手摸上去還有輕微顫動。

艾爾斯閉眼仔細[感知],卻發現它那顫動居然在漸漸和自己的心跳重合,半龍一下睜眼把它扔到桌上,想到瑞克口中它會自主生育,便又把它收進[背包],看它之後是否會有其他異動。

目光轉向那幾個胎兒,其中最為特殊的是第一個,後面4個無論如何查驗都是聞起來奇怪的普通人羊混血。

好吧,這個本身就不普通了。

第一個胎兒腐爛得只剩一半,但它的角和尾巴都保留得非常完好,無法從頭頂才冒尖的角判斷是屬於什麽羊,但這微微上翹且短的尾巴和尾椎骨看來大概率會是山羊,但它月份太小,半龍無法完全肯定。

艾爾斯知道山羊在地球有特殊含義,又想到那和地獄有關的雕塑,他只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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