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哥譚人的自我修養（已修·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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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哥譚人的自我修養（已修·完整版）
第二天，傑森說到做到，抓著彼得就到奧斯本集團大樓下。
但苦於沒有辦法可以直接綁到奧斯本先生的傑森選擇帶著彼得先去綁哈利這個軟柿子，擔心兩人的艾爾斯隱身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兩人都是來過不止一次的哈利好友，尤其彼得，門口的安保語氣很是客氣，“抱歉，哈利少爺不想見你們。”
說完，安保又有些不忍，他在奧斯本家做了許久，可以說是看著哈利長大的，有些為難地看著兩人許久才猶豫著開口，聲音很輕，側過頭不看兩人，只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哈利少爺一直沒有踏出房門，不知道怎麽樣了。”
“謝謝，我們這就走。”彼得抿抿唇，他有些擔心。
“我們偷偷摸進去找他！”傑森的大膽發言一時鎮住了彼得。
看著呆楞的好友，傑森眉毛一挑，“別說你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我可是從很小的時候就...嗯？”
說到一半的話突然卡殼，小時候就怎麽樣來著？想不起來，傑森晃晃頭，甩掉那甚是模糊的記憶，現在先把哈利綁了才是正事。
“咳，我是說，別說你不擔心哈利，萬一他做傻事了怎麽辦？”
這一句可以說是完美擊中了彼得那顆擔憂的心。
心一橫，彼得上了傑森的賊船，還戴上了傑森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面具眼罩。
被好友的熱情感染而戴上那黑色眼罩的彼得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戴上了什麽，頓時羞恥心爆棚，手指扭捏地挑著腦後的彈力繩，“這真的能擋住什麽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
“這是必要流程，我老家的一點儀式感。而且你那身制服還是紅色的呢，比我這個紮眼多了。”傑森接受相當良好，滿臉寫著興奮，他其實覺得身後再來個披風也不錯，就是稍微有點礙事。
兩個人偷偷摸摸，踩著監控和安保的死角靠近別墅，作為蜘蛛俠的彼得一點超凡力量也沒用上，全程被傑森帶著走，看著完全可以說是駕輕就熟的好友，彼得還是沒忍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看著對方驚嘆的眼神，傑森很是驕傲地摸摸鼻子，“基操，都是基操，區區躲監控不值一提。”
摸到窗前的傑森自覺望風，彼得去敲窗。
連敲了好幾分鐘，房內的哈利都毫無動靜，彼得一下更慌了，提起音調，“哈利，快開窗，求你了。”
始終得不到回應的彼得調動起所有的註意力，貼在窗邊通過那狹小的邊框縫隙調動全身感應房間內的空氣流通情況，試圖判斷室內的哈利是否還安好。
房內的空氣流動帶著不規則性，似乎哈利的動作幅度不大且頻繁，這種波動感很熟悉，就像是...
在抽搐一樣。
還有那順著隙縫傳出的若有若無的、帶著熟悉感的難聞氣味，彼得總是能在夜巡時經過的那些遲緩、神色呆滯的人身上聞到...
彼得一個激靈，擡手就砸穿了玻璃，連著後面的傑森也被嚇了一跳。
“發生了什麽？”話音剛落，傑森就看到房裏那上半身子倒在床上渾身抽搐的哈利。
這一砸直接觸發了別墅的警報，傑森指揮著彼得趁安保上來前把地上的東西統統踢進哈利床下，又把室內環境管理系統的運轉速度調到最高；自己則迅速扶住已經呼吸受阻的哈利側躺，隨手拿過什麽東西墊在他頭下，抽出急救包裏的拮抗鼻噴劑對哈利使用。
或許是來得及時，一劑下去效果顯著，哈利馬上恢覆了基本神智，他第一時間關閉警報，虛著聲音給安保報平安，要求他們離開。
“現在你，你們都看到了。”哈利笑得諷刺，藥物影響下的喉間還不自覺地發出呼吸受阻的哽噎聲。
彼得驚懼之後是憤怒，幾欲破音，“為什麽你！”但看到地上昏昏欲睡的哈利又怎麽都說不下去了，抓著好友的手哽著嗓子說不出話。
“睜眼，不準睡。”一直按著脈搏數心跳的傑森輕輕拍打哈利的臉，讓他保持清醒，“你需要去醫院。”
哈利渾身一抖，掙紮著撐開眼睛，含糊不清地說話，“不，我不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話沒說完，又是一窒，哈利意識再次變得迷離，傑森連忙又是一劑下去，哈利緩了好一會才繼續說，“奧斯本集團的，繼承人有藥，藥物問題。”
彼得最終還是沒忍住，對哈利吼道：“你會死的！”
“那也不能，不能讓他們...知道。”一旦被外界知道自己的情況，就會讓外界對奧斯本集團的評價驟然下滑，哈利寧死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因為我嗎？”彼得頹然，跪坐在地痛苦地揪自己的頭發。
傑森空出手一拍彼得後背，打斷他的思緒，“因為奧斯本先生吧。”剛剛好能和綠魔覆現的時間對上。
哈利默認了傑森的猜測，之前父親明明已經變得溫和起來，這幾天卻又突然加倍冷漠，貶低的話語張嘴就來，在父親的口中，他甚至遠不如一只腳邊的螞蟻來得對集團有貢獻。
傑森邊說邊從包裏翻找卷軸，那是艾爾斯頂著異世界的限制硬做出來的恢覆卷軸，效果遠不如原版的好，但聊勝於無。
“你有魔法天賦，對準人撕開卷軸就能使用，但是相對應的你會力竭。”把卷軸交給傑森時，艾爾斯如是說道。
哈利感覺自己好多了，雖然還是渾身軟成一團，但他終於有了能釋放憤怒的力氣，“傑森·托德！彼得·帕克！你們到底在發什麽瘋？！”
虛弱的傑森被彼得撐著靠矮櫃坐在地上，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綁匪啊，不然我們過來幹嘛？而且這話應該我們對你說。”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親的秘密？”傑森咧開一邊嘴，陰惻惻地笑起來，“不過，你不想知道也沒關系，我還是會讓你知道的。”
緩了好一會才有了些力氣的傑森爬起來拿出自己準備已久的拘束軋帶，把還暈乎著的哈利綁成一團，扛起人就往窗戶外跳，嚇得彼得緊緊跟在後面虛虛扶著兩個好友，生怕出事。
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麻木地看著傑森掏出在路邊買的一次性手機和一次性電話卡，還熟練地把哈利綁在椅子上，拍照並發給諾曼·奧斯本一段諸如“你兒子在我手上，要他安全就自己過來。”的信息後馬上折斷電話卡沖水扔掉。
扔掉時甚至還在吐槽自己的流程不夠完美。
“說真的，這也就是紐約，要是放我老家，我們還沒走出哈利家就被抓了。剛剛留下的漏洞實在太多，警察很容易就能發現我們。”傑森一邊調整哈利的姿勢一邊碎碎念。
勸阻不能的彼得最後自閉地縮在哈利腿邊，心裏連連道歉。
“時間差不多了。”傑森突然開口，扯著彼得躲到一邊。
“唔唔唔唔唔”
遲緩的大腦終於運轉起來的哈利被綁在椅子上瘋狂掙紮，傑森綁的並不緊，但偏偏又能剛好卡著他的手，哈利原本蒼白的臉被氣得像是吹漲的紅氣球，隨時就要爆炸。
諾曼·奧斯本也在此時到達了這棟施工中的大樓，看著被綁在中央毫無反抗能力的兒子，心疼和不屑在臉上輪番出現。
“哈利。”
“廢物。”
兩聲前後說出，這簡單卻經常聽見的單詞利得像是紮在哈利大腦中的針，陡然澆滅他那燒心的怒火，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諾曼冷著臉上前粗暴地扯下哈利嘴上的膠帶，滿臉失望，“我沒想到你會廢物到從家裏被綁架出來。”
“不是的，父親，我...”哈利急切地想要解釋。
諾曼居高臨下俯視著兒子，“夠了，那不是你的理由。”
墻後的彼得急得差點就要一拳打碎眼前的墻面，又被傑森死死壓著。
“看著他，哈利，這不是你認知裏的那個父親。”傑森對著耳機小聲說。
諾曼一手扯掉哈利耳邊的耳機，用腳碾碎，“我知道你們在後面，出來。”聲音不覆平時聽到的沈穩，變得有些尖利怪異。
“中午好，奧斯本先生。”傑森連忙拽下耳邊正發出刺耳噪聲的耳機，整好表情探出頭笑瞇瞇地打招呼。
“彼得？”
“蜘蛛俠。”
諾曼一眼也沒往傑森身上去，只是死死盯著彼得，臉上皮肉抽搐著，似笑似嗔。
哈利囁嚅著說不出話，他沒想過父親居然也知道彼得的身份，更讓他驚恐的是眼前父親的皮膚正在一寸一寸變綠。
“綠魔？！”哈利驚叫。
傑森趁綠魔沒有關註到自己，溜到哈利身後一刀劃開紮帶給人松綁。
完全綠化的諾曼輕點手臂，裝甲隨之覆蓋全身，變成了哈利熟知的那個超級反派，那個他最好朋友的死敵—綠魔。
滑翔機從樓外高速飛來，狠狠砸穿墻壁向三人襲去，彼得一手一個抱著躲開，高喊著試圖喚回綠魔的理智，“奧斯本先生，哈利還在這裏！”
綠魔冷酷拋出南瓜炸彈，跳上滑翔機，“這種廢物沒了也罷。而我不是什麽奧斯本，我是綠魔。”
“BOOM”
炸彈被隱身的艾爾斯一劍擋下。
傑森雙手捂著哈利的耳朵，帶著他一起躲到另一側，湊在自己的手邊大聲對哈利說，“別聽他的，他是心智被扭曲的綠魔，不是你父親。”
只有哈利自己知道，在綠魔出現之前他就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冷待。
“哈利是最好的！他一直都是，以後也會是！”蜘蛛俠邊反駁綠魔的言辭邊和他纏鬥，他終於知道哈利為何壓力會大到去依靠藥物了，被邪惡人格控制的諾曼·奧斯本是不折不扣的虐待狂，一直用言語羞辱貶低著哈利。
“他有什麽好的，還不如ni...”
未盡的話被打斷，聽出後續的彼得怒不可遏，“閉！嘴！”拳頭伴著怒吼狠狠地打在綠魔臉上，綠魔被這毫不收力的一拳打得倒翻在地撞穿身後的隔墻，鼻血不住地向外湧，很快糊滿了他的下巴。
綠魔腳下的滑翔翼失控地到處沖撞，又被隱身的艾爾斯一箭擊碎。
彼得不允許綠魔再說出這樣的話去消磨哈利的意志了，他知道好友的精神已經搖搖欲墜。
哈利同樣猜到了父親未盡的話語，他一直知道父親對彼得相當愛護，甚至勝於自己，但這麽赤裸地表現出來還是狠狠地傷到了他。
多年來父親的話、態度都像把又銹又鈍的刀，一點一點地剜著他的皮肉。這把刀太鈍，以至於他還可以自我催眠著自己仍然是父親最愛且唯一的孩子，等他年歲漸大，傷口愈加深，深到無法再像從前那樣騙過自己時，藥物便成了最好的鎮痛劑。
“沒關系的，父親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還不夠優秀，奧斯本的繼承人不該這麽平庸。”在讓人迷幻的藥物影響下，他全身籠罩在彩色奇異光芒下對自己如此說道。
這是一場又一場自知的自我欺騙，但他必須要這麽對自己說，否則他會撐不下去的。
他忌恨於彼得，卻又被深深吸引，他無力地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地欣賞對方，彼得是那麽真誠、那麽優秀，他根本做不到討厭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現在他辛苦維系的自尊被隨意地從他那鮮血淋漓的前胸挖出，像什麽不值一提的破爛被隨手擲到地上，任人踩碾，他的不堪就這麽被架著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嗬嗬—”哈利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覺得有些缺氧，已經看不清眼前的畫面了，大量的空氣隨著呼吸擠進他的肺部，卻好像更缺氧了...
哈利覺得自己指尖像捏著針似的發麻，心跳聲從胸前移到耳邊，越來越近，越來越重，隨時要蹦出身體一般，他想換個姿勢蜷起來，卻動彈不得。
彼得一個箭步沖上前，提起綠魔，渾身因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頸側青筋暴起，怒吼著，“你怎麽敢的？！你這個不負責的父親！”
現在樓裏安靜得要命，只剩哈利的急喘聲，隨之是傑森的驚呼，“哈利，你過呼吸了，快停下！”
哈利已經聽不清傑森說的話了，耳邊只剩嗡嗡聲，他機械地喘著氣，完全無法按照指示放緩呼吸，傑森只能雙手捂住好友的口鼻強迫他閉氣，再掐著秒放手，重覆前面的過程。
彼得的話和哈利的痛苦終於勾起了屬於諾曼·奧斯本的意識。
“你知道綠魔給哈利帶來了什麽嗎？”彼得按住綠魔拖到哈利身前，強迫他面向哈利，“你看到他手臂的針孔了嗎？”
彼得知道自己渾身在抖，控制不住地，他既怨眼前這不稱職的父親又恨自己這個所謂的最好的朋友，他們明明本該是哈利最親近的存在，卻又是知道最少，傷他最重的人。
原本邪笑著的綠魔表情變得迷茫又傷感，隨即又變得憤怒，臉上抽搐著不停變換表情。
“這是我的身體！”綠魔大吼。
“不！哈利，我的兒子...”一生好強的諾曼心如刀割。
“沒用的東西。”綠魔鄙夷著現在發生的一切。
“哈利。”
“蠢貨。”
......
身體的搶奪是如此激烈，綠魔滾在地上掙紮著自我攻擊。
“奧斯本先生，你要讓哈利成為第二個你嗎？！”傑森回頭大吼著再添一火。
“不...不！”綠色在迅速消退，他的善良一側終於又占據了上風，臉上的汗水混著血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過去所有他對哈利的冷漠與中傷湧上心頭，踉蹌著起身挪向還意識不清的兒子，那個一直自恃繼承人身份而永遠保持著整潔與風度的孩子，現在灰頭土臉，汗濕的發絲混著灰塵粘在臉上，狼狽不堪。
諾曼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只是跪坐在哈利身側撥開他額間的發絲，輕輕擦拭著兒子臉上的汙痕。
平順呼吸的哈利終於恢覆了基本意識，眼前模糊泛白的馬賽克變得清晰，漸漸顯出諾曼·奧斯本那充滿愧疚與慈愛的臉。
“這是夢嗎？”哈利呢喃，如果不是夢他怎麽會看見父親這樣的表情。
諾曼鄭重地捧住兒子的臉，幹澀的嗓子說不出成句的話，“不。”
哈利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又輕又糊，下意識地檢討，“是我不應該...”
“對不起。”諾曼說得很慢，輕撫著兒子手臂發紫的針孔和那因不正常的削瘦而突起的關節，沈痛不已，他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當時還剛出生的哈利，妻子抱著孩子，笑著和他說希望孩子能永遠健康快樂。
而現在，一個詞都沒有達成，一丁點都沒有。
“我不想再變成綠魔了。”諾曼沒有回頭，只是虛抱著哈利為他擦拭，沙啞的聲音透著決絕，“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知道這裏還有一個人在。
“那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全程保持了沈默的黑袍人驟然現身，低頭看著這對狼狽的父子。
黑袍人上前按住諾曼的頭，開始搜索他的記憶。
“不...”被人翻看記憶的感覺太過糟糕，諾曼咬緊牙試圖抗拒。
艾爾斯不為所動，另一只手給意識還迷蒙著的哈利施下[沈睡]，這孩子不該再看到他父親後面的狼狽了。
“你們帶他離開這裏，他需要治療。”
“奧斯本先生還...”
“我會解決的。”艾爾斯拎起諾曼直接傳送離開。
“為什麽...來這裏...”對黑袍人的抵抗及其耗費精神，諾曼氣喘籲籲。
“藥水不能留。”隨著黑袍人的話，實驗室裏的綠魔藥水憑空爆炸，完全湮滅在魔法火焰下。
“藥水樣本...不止我有...”
“我知道。”黑袍人的語氣毫無波動，“現在才是真正的下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還是維持原本想的一章解決比較好，砍掉了艾爾斯後面更具體的行為，留點想象的空間[害羞]
諾曼的情緒有點難寫，改了很多版，最後感覺好像還是要話少、克制一點才比較對味[托腮]
為了這章找了很多視頻反覆在看，我這還是找到的都是外國警方執法過程中誤吸的視頻，就因為防護不到位，觸碰到了一丁點，人就直接倒了下去生命垂危，真的很恐怖，更別提其他的。
很盡力在寫了，但完全寫不出視頻裏的一成危及，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永遠碰不到這些東西。
急救型拮抗劑在現實的使用中很強調即時性，這章裏我給開了金手指。
最後謝謝寶寶們的灌溉！[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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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傑森說到做到，抓著彼得就到奧斯本集團大樓下。
但苦於沒有辦法可以直接綁到奧斯本先生的傑森選擇帶著彼得先去綁哈利這個軟柿子，擔心兩人的艾爾斯隱身遠遠跟在他們身後。
兩人都是來過不止一次的哈利好友，尤其彼得，門口的安保語氣很是客氣，“抱歉，哈利少爺不想見你們。”
說完，安保又有些不忍，他在奧斯本家做了許久，可以說是看著哈利長大的，有些為難地看著兩人許久才猶豫著開口，聲音很輕，側過頭不看兩人，只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哈利少爺一直沒有踏出房門，不知道怎麽樣了。”
“謝謝，我們這就走。”彼得抿抿唇，他有些擔心。
“我們偷偷摸進去找他！”傑森的大膽發言一時鎮住了彼得。
看著呆楞的好友，傑森眉毛一挑，“別說你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我可是從很小的時候就...嗯？”
說到一半的話突然卡殼，小時候就怎麽樣來著？想不起來，傑森晃晃頭，甩掉那甚是模糊的記憶，現在先把哈利綁了才是正事。
“咳，我是說，別說你不擔心哈利，萬一他做傻事了怎麽辦？”
這一句可以說是完美擊中了彼得那顆擔憂的心。
心一橫，彼得上了傑森的賊船，還戴上了傑森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面具眼罩。
被好友的熱情感染而戴上那黑色眼罩的彼得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戴上了什麽，頓時羞恥心爆棚，手指扭捏地挑著腦後的彈力繩，“這真的能擋住什麽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顯眼了？”
“這是必要流程，我老家的一點儀式感。而且你那身制服還是紅色的呢，比我這個紮眼多了。”傑森接受相當良好，滿臉寫著興奮，他其實覺得身後再來個披風也不錯，就是稍微有點礙事。
兩個人偷偷摸摸，踩著監控和安保的死角靠近別墅，作為蜘蛛俠的彼得一點超凡力量也沒用上，全程被傑森帶著走，看著完全可以說是駕輕就熟的好友，彼得還是沒忍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看著對方驚嘆的眼神，傑森很是驕傲地摸摸鼻子，“基操，都是基操，區區躲監控不值一提。”
摸到窗前的傑森自覺望風，彼得去敲窗。
連敲了好幾分鐘，房內的哈利都毫無動靜，彼得一下更慌了，提起音調，“哈利，快開窗，求你了。”
始終得不到回應的彼得調動起所有的註意力，貼在窗邊通過那狹小的邊框縫隙調動全身感應房間內的空氣流通情況，試圖判斷室內的哈利是否還安好。
房內的空氣流動帶著不規則性，似乎哈利的動作幅度不大且頻繁，這種波動感很熟悉，就像是...
在抽搐一樣。
還有那順著隙縫傳出的若有若無的、帶著熟悉感的難聞氣味，彼得總是能在夜巡時經過的那些遲緩、神色呆滯的人身上聞到...
彼得一個激靈，擡手就砸穿了玻璃，連著後面的傑森也被嚇了一跳。
“發生了什麽？”話音剛落，傑森就看到房裏那上半身子倒在床上渾身抽搐的哈利。
這一砸直接觸發了別墅的警報，傑森指揮著彼得趁安保上來前把地上的東西統統踢進哈利床下，又把室內環境管理系統的運轉速度調到最高；自己則迅速扶住已經呼吸受阻的哈利側躺，隨手拿過什麽東西墊在他頭下，抽出急救包裏的拮抗鼻噴劑對哈利使用。
或許是來得及時，一劑下去效果顯著，哈利馬上恢覆了基本神智，他第一時間關閉警報，虛著聲音給安保報平安，要求他們離開。
“現在你，你們都看到了。”哈利笑得諷刺，藥物影響下的喉間還不自覺地發出呼吸受阻的哽噎聲。
彼得驚懼之後是憤怒，幾欲破音，“為什麽你！”但看到地上昏昏欲睡的哈利又怎麽都說不下去了，抓著好友的手哽著嗓子說不出話。
“睜眼，不準睡。”一直按著脈搏數心跳的傑森輕輕拍打哈利的臉，讓他保持清醒，“你需要去醫院。”
哈利渾身一抖，掙紮著撐開眼睛，含糊不清地說話，“不，我不能，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話沒說完，又是一窒，哈利意識再次變得迷離，傑森連忙又是一劑下去，哈利緩了好一會才繼續說，“奧斯本集團的，繼承人有藥，藥物問題。”
彼得最終還是沒忍住，對哈利吼道：“你會死的！”
“那也不能，不能讓他們...知道。”一旦被外界知道自己的情況，就會讓外界對奧斯本集團的評價驟然下滑，哈利寧死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因為我嗎？”彼得頹然，跪坐在地痛苦地揪自己的頭發。
傑森空出手一拍彼得後背，打斷他的思緒，“因為奧斯本先生吧。”剛剛好能和綠魔覆現的時間對上。
哈利默認了傑森的猜測，之前父親明明已經變得溫和起來，這幾天卻又突然加倍冷漠，貶低的話語張嘴就來，在父親的口中，他甚至遠不如一只腳邊的螞蟻來得對集團有貢獻。
傑森邊說邊從包裏翻找卷軸，那是艾爾斯頂著異世界的限制硬做出來的恢覆卷軸，效果遠不如原版的好，但聊勝於無。
“你有魔法天賦，對準人撕開卷軸就能使用，但是相對應的你會力竭。”把卷軸交給傑森時，艾爾斯如是說道。
哈利感覺自己好多了，雖然還是渾身軟成一團，但他終於有了能釋放憤怒的力氣，“傑森·托德！彼得·帕克！你們到底在發什麽瘋？！”
虛弱的傑森被彼得撐著靠矮櫃坐在地上，理所當然地回道，“當綁匪啊，不然我們過來幹嘛？而且這話應該我們對你說。”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親的秘密？”傑森咧開一邊嘴，陰惻惻地笑起來，“不過，你不想知道也沒關系，我還是會讓你知道的。”
緩了好一會才有了些力氣的傑森爬起來拿出自己準備已久的拘束軋帶，把還暈乎著的哈利綁成一團，扛起人就往窗戶外跳，嚇得彼得緊緊跟在後面虛虛扶著兩個好友，生怕出事。
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麻木地看著傑森掏出在路邊買的一次性手機和一次性電話卡，還熟練地把哈利綁在椅子上，拍照並發給諾曼·奧斯本一段諸如“你兒子在我手上，要他安全就自己過來。”的信息後馬上折斷電話卡沖水扔掉。
扔掉時甚至還在吐槽自己的流程不夠完美。
“說真的，這也就是紐約，要是放我老家，我們還沒走出哈利家就被抓了。剛剛留下的漏洞實在太多，警察很容易就能發現我們。”傑森一邊調整哈利的姿勢一邊碎碎念。
勸阻不能的彼得最後自閉地縮在哈利腿邊，心裏連連道歉。
“時間差不多了。”傑森突然開口，扯著彼得躲到一邊。
“唔唔唔唔唔”
遲緩的大腦終於運轉起來的哈利被綁在椅子上瘋狂掙紮，傑森綁的並不緊，但偏偏又能剛好卡著他的手，哈利原本蒼白的臉被氣得像是吹漲的紅氣球，隨時就要爆炸。
諾曼·奧斯本也在此時到達了這棟施工中的大樓，看著被綁在中央毫無反抗能力的兒子，心疼和不屑在臉上輪番出現。
“哈利。”
“廢物。”
兩聲前後說出，這簡單卻經常聽見的單詞利得像是紮在哈利大腦中的針，陡然澆滅他那燒心的怒火，臉色又變得蒼白起來。
諾曼冷著臉上前粗暴地扯下哈利嘴上的膠帶，滿臉失望，“我沒想到你會廢物到從家裏被綁架出來。”
“不是的，父親，我...”哈利急切地想要解釋。
諾曼居高臨下俯視著兒子，“夠了，那不是你的理由。”
墻後的彼得急得差點就要一拳打碎眼前的墻面，又被傑森死死壓著。
“看著他，哈利，這不是你認知裏的那個父親。”傑森對著耳機小聲說。
諾曼一手扯掉哈利耳邊的耳機，用腳碾碎，“我知道你們在後面，出來。”聲音不覆平時聽到的沈穩，變得有些尖利怪異。
“中午好，奧斯本先生。”傑森連忙拽下耳邊正發出刺耳噪聲的耳機，整好表情探出頭笑瞇瞇地打招呼。
“彼得？”
“蜘蛛俠。”
諾曼一眼也沒往傑森身上去，只是死死盯著彼得，臉上皮肉抽搐著，似笑似嗔。
哈利囁嚅著說不出話，他沒想過父親居然也知道彼得的身份，更讓他驚恐的是眼前父親的皮膚正在一寸一寸變綠。
“綠魔？！”哈利驚叫。
傑森趁綠魔沒有關註到自己，溜到哈利身後一刀劃開紮帶給人松綁。
完全綠化的諾曼輕點手臂，裝甲隨之覆蓋全身，變成了哈利熟知的那個超級反派，那個他最好朋友的死敵—綠魔。
滑翔機從樓外高速飛來，狠狠砸穿墻壁向三人襲去，彼得一手一個抱著躲開，高喊著試圖喚回綠魔的理智，“奧斯本先生，哈利還在這裏！”
綠魔冷酷拋出南瓜炸彈，跳上滑翔機，“這種廢物沒了也罷。而我不是什麽奧斯本，我是綠魔。”
“BOOM”
炸彈被隱身的艾爾斯一劍擋下。
傑森雙手捂著哈利的耳朵，帶著他一起躲到另一側，湊在自己的手邊大聲對哈利說，“別聽他的，他是心智被扭曲的綠魔，不是你父親。”
只有哈利自己知道，在綠魔出現之前他就受到了來自父親的冷待。
“哈利是最好的！他一直都是，以後也會是！”蜘蛛俠邊反駁綠魔的言辭邊和他纏鬥，他終於知道哈利為何壓力會大到去依靠藥物了，被邪惡人格控制的諾曼·奧斯本是不折不扣的虐待狂，一直用言語羞辱貶低著哈利。
“他有什麽好的，還不如ni...”
未盡的話被打斷，聽出後續的彼得怒不可遏，“閉！嘴！”拳頭伴著怒吼狠狠地打在綠魔臉上，綠魔被這毫不收力的一拳打得倒翻在地撞穿身後的隔墻，鼻血不住地向外湧，很快糊滿了他的下巴。
綠魔腳下的滑翔翼失控地到處沖撞，又被隱身的艾爾斯一箭擊碎。
彼得不允許綠魔再說出這樣的話去消磨哈利的意志了，他知道好友的精神已經搖搖欲墜。
哈利同樣猜到了父親未盡的話語，他一直知道父親對彼得相當愛護，甚至勝於自己，但這麽赤裸地表現出來還是狠狠地傷到了他。
多年來父親的話、態度都像把又銹又鈍的刀，一點一點地剜著他的皮肉。這把刀太鈍，以至於他還可以自我催眠著自己仍然是父親最愛且唯一的孩子，等他年歲漸大，傷口愈加深，深到無法再像從前那樣騙過自己時，藥物便成了最好的鎮痛劑。
“沒關系的，父親不是這個意思，是我還不夠優秀，奧斯本的繼承人不該這麽平庸。”在讓人迷幻的藥物影響下，他全身籠罩在彩色奇異光芒下對自己如此說道。
這是一場又一場自知的自我欺騙，但他必須要這麽對自己說，否則他會撐不下去的。
他忌恨於彼得，卻又被深深吸引，他無力地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地欣賞對方，彼得是那麽真誠、那麽優秀，他根本做不到討厭自己最好的朋友。
而現在他辛苦維系的自尊被隨意地從他那鮮血淋漓的前胸挖出，像什麽不值一提的破爛被隨手擲到地上，任人踩碾，他的不堪就這麽被架著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嗬嗬—”哈利大口大口地喘氣，他覺得有些缺氧，已經看不清眼前的畫面了，大量的空氣隨著呼吸擠進他的肺部，卻好像更缺氧了...
哈利覺得自己指尖像捏著針似的發麻，心跳聲從胸前移到耳邊，越來越近，越來越重，隨時要蹦出身體一般，他想換個姿勢蜷起來，卻動彈不得。
彼得一個箭步沖上前，提起綠魔，渾身因憤怒而止不住地顫抖，頸側青筋暴起，怒吼著，“你怎麽敢的？！你這個不負責的父親！”
現在樓裏安靜得要命，只剩哈利的急喘聲，隨之是傑森的驚呼，“哈利，你過呼吸了，快停下！”
哈利已經聽不清傑森說的話了，耳邊只剩嗡嗡聲，他機械地喘著氣，完全無法按照指示放緩呼吸，傑森只能雙手捂住好友的口鼻強迫他閉氣，再掐著秒放手，重覆前面的過程。
彼得的話和哈利的痛苦終於勾起了屬於諾曼·奧斯本的意識。
“你知道綠魔給哈利帶來了什麽嗎？”彼得按住綠魔拖到哈利身前，強迫他面向哈利，“你看到他手臂的針孔了嗎？”
彼得知道自己渾身在抖，控制不住地，他既怨眼前這不稱職的父親又恨自己這個所謂的最好的朋友，他們明明本該是哈利最親近的存在，卻又是知道最少，傷他最重的人。
原本邪笑著的綠魔表情變得迷茫又傷感，隨即又變得憤怒，臉上抽搐著不停變換表情。
“這是我的身體！”綠魔大吼。
“不！哈利，我的兒子...”一生好強的諾曼心如刀割。
“沒用的東西。”綠魔鄙夷著現在發生的一切。
“哈利。”
“蠢貨。”
......
身體的搶奪是如此激烈，綠魔滾在地上掙紮著自我攻擊。
“奧斯本先生，你要讓哈利成為第二個你嗎？！”傑森回頭大吼著再添一火。
“不...不！”綠色在迅速消退，他的善良一側終於又占據了上風，臉上的汗水混著血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過去所有他對哈利的冷漠與中傷湧上心頭，踉蹌著起身挪向還意識不清的兒子，那個一直自恃繼承人身份而永遠保持著整潔與風度的孩子，現在灰頭土臉，汗濕的發絲混著灰塵粘在臉上，狼狽不堪。
諾曼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只是跪坐在哈利身側撥開他額間的發絲，輕輕擦拭著兒子臉上的汙痕。
平順呼吸的哈利終於恢覆了基本意識，眼前模糊泛白的馬賽克變得清晰，漸漸顯出諾曼·奧斯本那充滿愧疚與慈愛的臉。
“這是夢嗎？”哈利呢喃，如果不是夢他怎麽會看見父親這樣的表情。
諾曼鄭重地捧住兒子的臉，幹澀的嗓子說不出成句的話，“不。”
哈利的意識還沒完全清醒，聲音又輕又糊，下意識地檢討，“是我不應該...”
“對不起。”諾曼說得很慢，輕撫著兒子手臂發紫的針孔和那因不正常的削瘦而突起的關節，沈痛不已，他眼前似乎又出現了當時還剛出生的哈利，妻子抱著孩子，笑著和他說希望孩子能永遠健康快樂。
而現在，一個詞都沒有達成，一丁點都沒有。
“我不想再變成綠魔了。”諾曼沒有回頭，只是虛抱著哈利為他擦拭，沙啞的聲音透著決絕，“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他知道這裏還有一個人在。
“那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全程保持了沈默的黑袍人驟然現身，低頭看著這對狼狽的父子。
黑袍人上前按住諾曼的頭，開始搜索他的記憶。
“不...”被人翻看記憶的感覺太過糟糕，諾曼咬緊牙試圖抗拒。
艾爾斯不為所動，另一只手給意識還迷蒙著的哈利施下[沈睡]，這孩子不該再看到他父親後面的狼狽了。
“你們帶他離開這裏，他需要治療。”
“奧斯本先生還...”
“我會解決的。”艾爾斯拎起諾曼直接傳送離開。
“為什麽...來這裏...”對黑袍人的抵抗及其耗費精神，諾曼氣喘籲籲。
“藥水不能留。”隨著黑袍人的話，實驗室裏的綠魔藥水憑空爆炸，完全湮滅在魔法火焰下。
“藥水樣本...不止我有...”
“我知道。”黑袍人的語氣毫無波動，“現在才是真正的下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想了想還是維持原本想的一章解決比較好，砍掉了艾爾斯後面更具體的行為，留點想象的空間[害羞]
諾曼的情緒有點難寫，改了很多版，最後感覺好像還是要話少、克制一點才比較對味[托腮]
為了這章找了很多視頻反覆在看，我這還是找到的都是外國警方執法過程中誤吸的視頻，就因為防護不到位，觸碰到了一丁點，人就直接倒了下去生命垂危，真的很恐怖，更別提其他的。
很盡力在寫了，但完全寫不出視頻裏的一成危及，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永遠碰不到這些東西。
急救型拮抗劑在現實的使用中很強調即時性，這章裏我給開了金手指。
最後謝謝寶寶們的灌溉！[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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