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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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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這是哪

劇烈的顛簸和深入骨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間歇性地沖擊著宇智波樹真昏沈的意識。

冰冷的風刮在臉上,帶著戰場特有的鐵銹與焦土味,還有略顯堅硬的觸感和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宇智波樹真遲鈍的神經終於反應過來,他現在似乎在某個人的懷裏。

而且,他,還活著。

是誰?

顛簸似乎停了下來。他被輕輕地放在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地方,身下是粗糙的織物,帶著塵土和陽光暴曬過的氣味。

有交談聲模模糊糊地傳來,聽不真切,但其中一個年輕清朗的嗓音。

宇智波樹真費力地想睜開眼,眼皮卻像灌了鉛一樣沈重。嗓子火燒火燎地痛,他試圖發出聲音,卻只擠出一點沙啞的氣音,聽覺也朦朦朧朧的,好不容易才聽清。

“......傷不輕,但骨頭沒事,查克拉近乎枯竭,很虛弱。” 另一個沈穩些的聲音在匯報。

“嗯。藍眼睛......” 那個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距離很近,似乎在仔細端詳他,“身上的家紋和長相無一不在證明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卻生著一雙這樣的眼睛......查克拉殘留的感覺也古怪。火核,族譜和近年所有分支、外嫁的記錄,都查過了嗎?”

“正在核對,泉奈大人。目前......沒有符合的記載。” 被稱為火核的人回答,語氣帶著謹慎的疑惑。“不過宇智波一族在戰場之上死傷頗多難免會有不在記錄的流亡例子,一切還是要等他醒來再說。”

泉奈......大人?

不是佐助爸爸?不對,他明明記得,他昏迷之前看到了佐助爸爸的臉,泉奈,這是誰?

混亂的思緒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樹真掙紮得更厲害了。這裏是哪裏?這些人是誰?宇智波的輪廓?藍眼睛?他們在查族譜?

這裏不是他所去過的任何一個木葉。

今年是木葉幾幾年?

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強行凝聚起一絲力氣,終於掀開了一條眼縫。

模糊的視線裏,最先映入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年輕俊秀的臉。黑色的短發,白皙的皮膚,眉眼銳利,此刻正微微蹙著眉,黑色的眼眸專註地審視著他。

這張臉,和佐助爸爸年輕的時候有九分相似,宇智波樹真一瞬間都恍惚了,直到宇智波全在開口說話,他才反應過來。

不是佐助爸爸的聲音,他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的弟弟,難道說,他現在在戰國時代?!

而且他還被宇智波泉奈傳說中將萬花筒交給宇智波斑的那個宇智波泉奈撿到了!而且那個宇智波泉奈現在還在看著他,眼神好冷。

宇智波樹真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註視。

就在這時,另一個身影靠近了,是那個叫火核的宇智波忍者,看起來也很年輕幹練。他似乎想再次檢查樹真的狀況,或者準備將他帶到別處。

“我來吧,你繼續警戒四周。” 火核說著,伸出手。

不!不要被陌生人帶走!

樹真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火核的手即將碰到他肩膀時,樹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擡起沈重如灌鉛的手臂,用冰涼、沾滿汙垢的手指,顫巍巍地、極其勉強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泉奈深藍色衣袖的一角。

與其被陌生人帶去未知的地方,還不如跟在他唯一認識的人身邊。

泉奈和火核同時一怔。

樹真仰著蒼白的小臉,如同晴朗天空般的藍眼睛,此刻因為恐懼和虛弱而蒙著一層水霧。視線渙散,卻死死地“望”著泉奈的方向。

別讓其他人帶我走。宇智波樹真用眼睛說。

宇智波泉奈黑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懷疑,隨後回歸平靜。

“火核,”泉奈開口,聲音平靜無波,“你先去把周圍再清理一遍,確保沒有尾巴。這孩子先放在我身邊。”

火核有些意外,但立刻點頭,“是。” 他看了一眼樹真緊緊抓著泉奈衣袖的手,沒再多言,迅速轉身離去。

泉奈這才重新將目光完全放在樹真身上。

“藍眼睛的宇智波,你認識我。” 泉奈低聲自語。“先帶你回族地,看斑哥怎麽說。”

宇智波族地,與未來木葉中規劃整齊、帶著生活氣息的族地截然不同。這裏更像一個森嚴的堡壘,高墻瞭望塔,巡邏的忍者眼神警惕,建築風格粗獷而實用,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的、隨時準備戰鬥的氣息。

宇智波泉奈沒有驚動太多人,直接將宇智波樹真帶到一處相對獨立、守衛嚴密的院落。他吩咐信得過的醫忍為孩子處理了外傷,敷上草藥以後,將宇智波樹真獨自留在屋內,率先去處理戰後事務。

屋外,宇智波火核被安排監視這個突然冒出來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樹真沒有因為四周無人而放松警惕,由於身上被炸的破破爛爛,什麽東西都沒有,宇智波樹真現在感覺自己就像一只驚弓之鳥,毫無安全感。

他的忍具包沒有了。

身上的卷軸和武器全部都消失了。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比意識到身處戰國時代更加直接。

這意味著他失去了所有來自“未來”的物理依仗,在舉目無親的戰國,在宇智波一族還在和千手戰爭不斷的時期。

宇智波樹真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帶著草藥和塵土味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失去的已經失去了,懊惱和恐慌毫無意義。

沒關系,至少他已經被宇智波泉奈撿回來了,不會出現刷新在戰場被千手直接戳死。

他有寫輪眼作為證明,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他緩緩掀開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個陌生而簡陋的房間。低矮的木梁,糊著薄紙的拉門,身下粗糙的榻榻米,角落裏的水壺和粗陶碗。

沒有任何多餘的陳設,符合一個臨時安置點,或者說,一個軟禁監視之所。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拉門上,仿佛能穿透那層薄紙,他現在最需要的除了食物和水,就是信息。

仿佛感應到他的“蘇醒”,拉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

宇智波火核出現在門口,手裏端著一個木托盤,上面是一碗糊狀食物和清水。他先掃視房間,目光落在樹真身上。

“睡醒了就吃一點,只有這個。”

宇智波樹真故意瑟縮了一下,指尖摳著薄被邊緣,目光在宇智波火核臉上和食物之間慌亂游移,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和恐懼。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喉嚨動了動,沒出聲,只是更緊地攥住了薄被。

宇智波火核沒催,也沒走,就站在那裏看著。

宇智波樹真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猶豫地看著那碗顏色古怪的糊狀物,舀起一小口,本就是受了傷的喉嚨磨得發疼,還是硬逼著自己艱難吞咽。

好難吃,調料好單調,應該是粥。

整個過程,他表現得笨拙、虛弱,試圖顯露自己的無害。

宇智波火核靜靜看他吃完,直到樹真放下勺子,推遠空碗,才上前收走餐具。

他估摸著宇智波樹真應該能說話了,直接詢問起來。

“名字?”

“宇智波竹。”

“你的父母是?”

“母親是宇智波美琴,父親在我出生前就因舊傷覆發死了,我是跟隨著母親長大的。”宇智波樹真聲音帶上了哽咽。

“族中並沒有宇智波美琴這號人物。”宇智波火核陳述。

“我的母親不是忍者,就是一個普通人,外祖會點醫術,當初就是因為救下了我的父親,才有了我,我們一直住在很遠的山裏。”

宇智波火核聽到最後一句,眉頭一挑,這個小鬼看上去可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住在山裏?

宇智波樹真敢這麽說並不是毫無根據的,他自從第一次穿越之後就瘦了很多,再加上思慮過重,熬夜,臉色蠟黃,只要不扒開他的衣服測體重,除了皮膚白一點,也看不出什麽。

這沒關系,宇智波一族盛產白皮。

宇智波火核沈默片刻。“你的眼睛,怎麽回事?”

宇智波樹真假裝聽不懂,高興地昂起腦袋,發動寫輪眼,二勾玉緩緩流轉,嘴唇勾起興奮地說:“母親說,我繼承了父親的天賦 ,所以才有了這雙眼睛。”

宇智波火核看著那雙勾玉,不由心頭一驚,“年齡?”

“十一歲。”

“有訓練過嗎?”

“有,我的母親專門為我尋了一位忍者老師,名字叫大和。”他邊說,邊結了兩個印,動作標準,連貫,但是缺乏查克拉流動。

這小鬼現在好像耗空了查克拉。

火核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怎麽到那片戰場的?”

宇智波樹真臉上立刻浮現真實恐懼,身體微抖,“我......我不知道。母親去世後,我一個人,聽說宇智波一族在這邊,我就往這邊來了,來的路上看到很多可怕的人,在打架,爆炸,很大的聲音,我害怕,想跑......然後,不知道被什麽打中了,很疼......醒來就看到......泉奈大人。” 說著,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劫後餘生的驚悸。

孤兒逃難,意外卷入戰場邊緣,被爆炸波及重傷。所有不合理之處都可以用“流亡者與世隔絕”和“意外”來解釋。

宇智波火核沒有再問。他看了樹真幾秒,那目光仿佛要將他剖開。

“好好休息。” 最終,火核只說了這麽一句,端起托盤,走向門口,“不要想著離開。泉奈大人晚些時候會來。”

拉門合上,沈穩腳步聲再次在門外消失。

宇智波樹真緩緩松口氣,緊繃的脊背軟下,靠上冰冷的墻壁,臉上還是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裏覆盤。

第一輪問答,勉強過關。火核顯然沒全信,但至少沒立刻表現出敵意。他爭取到了時間。

他重新躺下,裹緊被子。身體的疲憊和食物的暖意讓他昏昏欲睡,但大腦異常清醒。

既然這個男人說宇智波泉奈晚些時候會來,那個傳說中的宇智波斑,會不會也因此對他產生關註?

那可是宇智波斑啊?怎麽辦?

隔壁房間內,假裝離開的宇智波火核掏出記事本,將收集到的信息統籌在一起,編寫出一份報告,看著上面登記的年齡信息,和自己目測的身高,沈思了一會,寫上八個字。

“天賦不錯,營養不良。”

宇智波泉奈的指節在那份簡短的報告上輕叩,節奏緩慢,每一下都敲在紙頁的信息點上。

他當時把這小子扛回來的時候,以為他只有九、十歲,還覺得他重,營養不良嗎?怪不得臉色那麽差。

二勾玉寫輪眼,十一歲,結印標準 ,有訓練基礎,自稱有忍者老師教導,名字叫“大和”——一個在宇智波情報網中並無特殊記錄的名字。

問題是,十一歲。

當時他以為只有九歲或剛滿十歲。但如果真是十一歲......這發育的遲緩就有些明顯了。

長期營養不良會影響骨骼生長,這倒說得通,但一個擁有二勾玉寫輪眼、顯然被用心教導過忍術基礎的孩子,會淪落到“營養不良”的地步?

他看起來並不像是被苛待的樣子,身上那身衣服雖破,材質卻都不便宜。

母親是普通人,父親早亡,隱居深山......邏輯上似乎能自圓其說,但總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這位名叫大和的忍者,是雇傭的?還是單純的收徒?如果是雇傭的話......

“斑哥那邊......” 泉奈沈吟。兄長剛從北線回來,戰事吃緊,千手扉間那家夥又弄出了新的難纏水遁,兄長的心情恐怕不會太好。

這種來歷不明、透著古怪的小事,按理說不該立刻去煩擾他。但寫輪眼,二勾玉,這個年紀,這個天賦,即便在宇智波本家也算得上優秀了。若是流落在外的血脈,倒值得留意。可若是別有用心的安排......

泉奈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冷光。

“火核。” 他喚道。

“在。” 一直靜候在旁的火核應聲。

“看好他。他的查克拉情況如何?”

“依舊近乎枯竭,恢覆速度偏快,不似作偽。”

“嗯。” 泉奈指尖的報告卷起又松開,“我親自去看看。”

他站起身,“你繼續核對所有可能的外嫁、流亡分支記錄,尤其......十到十二年前,有沒有失蹤或確認死亡、但可能存在未記錄子嗣的族人,特別是......瞳術天賦突出者。”

“是。” 火核領命,身影悄無聲息地退下。

房間內,宇智波樹真正盯著自己攤開的掌心發呆,屋裏沒有蠟燭,窗外天色漸暗,巡邏的腳步聲似乎換了一班,節奏略有不同,但依舊規律森嚴。

就在樹真以為泉奈或許今日不會來了,緊繃的神經稍稍松懈些許時,拉門被無聲地拉開。

沒有腳步聲預告,沒有查克拉的刻意彰顯,宇智波泉奈就如同融入暮色的一道剪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他已換下戰鬥時的輕甲,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家常和服,頭發依舊利落地束在腦後,手上端著一只燭臺,明明滅滅的火光下,他看起來和宇智波佐助更像了。

宇智波樹真的心臟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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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發現字數不夠 提前一點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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