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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萬軍錯愕,百臣驚愕(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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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出大殿,眼前一片明亮,藍藍的天,白白的雲,輕輕的風,暖暖的陽。頹喪的蕭子落突然變得身姿挺拔,昂首闊步向皇宮外走去。

戰爭停息,硝煙散去。死亡、悲慟、恐懼的人民得到安寧。接踵而來的是:貧窮、饑餓、疾病、與失去親人的痛苦。

然而,人們卻是興高采烈的投入全部熱情,建築自己的家園,世界開始恢覆了平靜。

蕭子落在離開西盧皇宮後,立刻趕往軍營找來明逸軒與其他軍將,只說了一句:“一切事宜由你們決定。”便轉身離開軍事大帳,騎馬而去。

他走得像一陣風,錯愕的將領們還不知所謂,便已不見了那銀白鎧甲的身影。

蕭子落一路狂奔,快馬穿過破落雕零的城鎮,穿過黃沙大地,穿過殘破不堪的城池。沒日沒夜的奔波,已然使他忘記了休息,忘記了飲食,忘記了時日。

思念,錐心刺骨的思念。想念他的發,想念他的眼,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冰冷卻愛意深濃的話語。

此刻,什麽都不再重要,只想回到那人身邊。看著他,抱著他,日夜守著他。

離開西盧境內,剛剛踏入陳西關。蕭子落遠遠便見郁漠和千裏快馬而來,心中不禁驚訝非常。

郁漠和千裏快馬來到他的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蕭子落便問道:“出了什麽事?”

他們兩個不留在那人身邊,為何會跑來這裏?

郁漠與千裏對看了一眼,然後千裏回道:“義父~!太上皇他……”

“他怎麽了?”蕭子落憤怒地大吼,心裏開始狂跳不止,難道他出了什麽事?

郁漠那一向無波的冷臉,有一瞬的錯愕。千裏聽語楞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呵呵~!義父你別緊張,太上皇他沒事。只是,只是……”

蕭子落聽到‘沒事’兩字,緊張的心才稍有平和,可是再聽‘只是’兩字,一顆驚慌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伸手扯過千裏的衣襟,便將他提到自己的面前,怒聲問道:“混蛋小子,他到底怎麽了?”

“啊~!義父你別激動,太上皇他沒事。他如今已經到了望西關,正在趕往陳西關的路上。我與郁漠只是來給你提前報信的。”郁漠見蕭子落已經大怒,急忙開口解釋。

“什麽,真的嗎?”蕭子落聽語楞了一下。他來了,他是來接自己的嗎?他一定也是在思念著自己,他一定也是無法忍受那腐蝕心魂的思念,所以才會急著趕來,提前來見自己了。

“真的~!義父。”千裏回答,然而問的人卻像沒有聽到他的話,而是滿臉覆雜地看著前方。

緊張,激動,喜悅,不安的心在狂跳,兩年多的分離,痛苦的思念終於要結束了。蕭子落放開千裏的衣襟,翻身上馬,快速奔向心中的摯愛……

郁漠與千裏傻傻地看著蕭子落遠去,許久許久之後,郁漠冷冷地開口說道:“你好像忘記了什麽?”

千裏聽語頓時恍然,然後沖著蕭子落消失的方向驚慌地大叫:“啊~!義父,給你解藥啊~!”

完了,怎麽把這事給忘了。義父沒解藥,且不是要吃虧……

郁漠那冰冷的臉孔,微不可查地露出一絲淺笑,那兩個人彼此思念了那麽久。這一次見面,簡直是幹柴遇烈火,這回義父算是完蛋了。

蕭子落遠遠便見前方萬人長龍緩緩而行,黃明的旗幟飄揚,明黃的車輦威嚴。

他一定就坐在裏面,他今日穿的是白衣,還是龍袍,他的銀白之發是不是又變長了許多,他的身體是不是也瘦了許多?

他一定比以前更美了,一定是。腳下用力踢了一下馬腹,駿馬再次狂奔。

帶軍將領楊虎,也是遠遠便看到了蕭子落的身影,此刻見他飛快地向這邊奔來,急忙吩咐大軍不得輕舉妄動。

這位可不是一般人物,惹了他可沒什麽好處,更何況太上皇還那樣的疼愛他。

蕭子落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龍車禦輦前,翻身下馬,深淵般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車門。

他就在裏面,他在做什麽,為什麽裏面沒有任何聲音。他是否已經知道自己的到來?

兩萬大軍長龍停止了前行,明黃車輦在蕭子落到來之前也停止了前進。此刻,車內一片安靜,車窗禦簾遮擋得嚴嚴實實,根本無法看見裏面的任何事物。

蕭子落僵硬的身體矗立在車前,兩萬大軍死一般的寂靜。他似乎能聽見自己那緊張的呼吸聲。

許久之後,不知想些什麽的他終於有了動作,腳動手動,猛然撲向車內。

然而,剛剛打開車門的他,還沒來得及看清裏面的任何事物。只覺胸口劇烈一痛,整個身體便向後方飛了出去。

楊虎只見蕭子落猶如一抹白雲飛逝,足足飛出一百多米才重重地落在地上。

眾軍錯愕,楊虎凝眉。蕭子落摔倒在地,擡手捂住胸口開始用力按壓。隨後唇角便慢慢滲出一滴血漬。這一腳實在是不輕,差一點沒要了自己的命。

“咳~!”蕭子落強忍疼痛,慢慢站起身來。看著前方車輦,咬緊牙關,舉步走了過去。

來到車前,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遲疑,再次擡腳而上。只見眼前黃色袍擺晃動,一腳襲來,胸口再次傳來劇痛,身體再次飛向後方。

這一次,他飛得更遠,飛得更高。

重重地摔落在地,足足拖出數十米才停了下來,就連鎧甲之上的金片都被那地上的石子磨掉數片。

一大口的鮮血噴出,蕭子落深深地皺眉。看來美人是真的生氣了,長達兩年半的怒氣爆發,自己這回可有得受了。

再次站起身,再次向車輦走去。沒關系,這是自己欠他的,自己應該得到懲罰。只要美人滿意,能原諒自己便好。

剛剛接近車輦的蕭子落,再次飛了出去。這一回,他看到了心愛之人的腿,他穿的是黃色裏褲。

“呵呵~~!”摔倒在地的蕭子落,傻傻地笑了。雖然笑得很傻,卻是很甜蜜。他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麽感覺。

兩萬大軍繼續錯愕,都不知道禦用車輦那裏發生了何事。楊虎那剛毅的臉孔露出一絲憐憫之意,他覺得蕭子落似乎是被摔傻了,大腦有點不正常了,不然這個時候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蕭子落再次站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衣袍,和那被磨爛而流出血的臂膀。然後再次向車輦走去,不出意料,他又飛了出去。

蕭涵天坐在車輦之內,絕美的容顏滿是冰冷,心中滿是憤怒。但,更多的是緊張。

要見面了嗎?見了面應該說些什麽?這兩年多裏,他深深地思念著自己。但,他就是個笨蛋,徹徹底底的笨蛋。

自己一直都在他左右,他卻感覺不到。有幾次,自己差點就敗露了身份,可他依然感覺不到。就像幾年前一樣的笨,自己明明就在他身邊,可他卻偏偏沈浸在那遠遠的思念之中。

真想踹死他,讓他長長記性。哼~!征戰在外的他,竟然敢將兩名女子召入軍帳日夜不出。還有那一封又一封而該死的信函,總是寫得那樣低俗,惡心。

蕭子落一次一次的站起,一次一次的被踢飛。白金鎧甲破裂,紅袍磨爛,發髻全散,血肉模糊,然而他仍然不肯放棄。總是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再次向那禦用車輦走去。

兩萬大軍變得更加沈默,全部睜大雙眼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不知道太上皇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落王千歲。

但是,他們知道落王千歲在一次一次的努力著,在用他的生命爭取著。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冷汗,所有人都在為他暗暗地加油。

蕭子落被踹飛幾十次後,車內之人似乎開始有些心軟,力度變得小了許些。他飛出的距離也近了許多,但是他的身體早已殘破不堪,渾身疼痛,骨架似要散裂,內傷更是不輕,所以他也變得慢慢沒有力氣,似乎連站起身的力氣也沒有。

但是他不能放棄,如果讓他放棄,那還不如讓他去死。

功夫不負有心人,蕭子落在飛出一百多次後,蕭涵天終於覺得累了,自己的腿痛了,腳也麻了。

此刻的蕭子落不但破衣爛衫,血肉模糊,就連那張英俊的臉孔也走了形,全部是被踹飛落地時摩擦造成。

這一次,他終於裏倒歪斜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心中之愛,扶著車欄,慢慢爬上車。

在這一刻,兩萬大軍頓時歡呼不已。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為什麽歡呼,但是她們知道落王千歲成功了,他用他的血肉,他用他的生命贏得了自己想要的。

蕭子落爬上車後,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雙眼迷離地看著眼前之人。而蕭涵天卻是面目冰冷,根本不看他一眼。

車內一片安靜,蕭子落一直看著那絕美的容顏,蕭涵天一直側首不知在看些什麽。

許久許久之後,車輦緩緩動了起來,兩萬大軍開始慢慢前行。然而,隨著車動,蕭子落突然撲了上去,將思念了兩年多的愛人抱在懷裏,一頓亂啃亂咬。

蕭涵天頓時大怒,與他扭打起來。一陣拳打腳踢,每一腳,每一拳都是那樣的用力,沒有絲毫留情。

蕭子落不肯放棄,死死地賴在身上,不但不離開他分毫,雙手還開始亂抓亂摸,拉扯他的龍袍。

蕭涵天既怒又惱,心中憤恨非常。見毆打不成,便開始上口,死死咬住他的脖子不肯放開。腥鹹的血液流入唇齒,依然不能熄滅他心中的怒火。

車外兩萬大軍緩緩前行。楊虎坐在馬背之上,行在禦用車輦旁,聽著車內那怪異的響動心中詫異非常,卻是不敢多想。

車內的拉扯扭打依然在繼續,片刻之後,蕭涵天身上的龍袍被扯爛,裹衣也離開了身體。

蕭子落猶如一只瘋狂的雄獅,在那完美的身體之上一陣亂咬亂啃。將最後一條裹褲撕爛,毫不猶豫地壓了上去。

“呃啊!~!”一陣鉆心刺骨之痛,蕭涵天頓時停止了掙紮。

他高昂著頭,雙手死死抓住蕭子落的臂膀。心中不僅後悔萬千,自己就不應該給他解藥。這個混蛋,竟然什麽前戲都不做,就直接闖了進來,難道他想痛死自己不成?

“嗯~!天-兒!”身體的渴望被一片緊致柔軟的火熱包圍。蕭子落只覺大腦一片茫然,兩年多來的思念之痛似乎得到了一點點的安撫。

可是還不夠,這樣一點點的安撫,怎能滿足自己那深入骨髓的思念。毫不遲疑地將渴望送得更深更深,將長久的思念送入他體內,讓他知道自己有多麽的想他,多麽的愛他。

“嗯啊!混啊……蛋!”再次的深入,使蕭涵天再次痛呼出聲。

這個混蛋,這個逆子,竟然不顧及自己身體的痛楚,便開始狂亂瘋狂地動起來,難道他是想謀殺自己?

雙臂被抓得生痛,卻是不能拉回自己的理智。只想索要更多,只想進入他的心底,只想與他結為一體。

車內,熱身運動在瘋狂地繼續著,車外,楊虎卻是僵硬地坐在馬背之上,全身猶如掉進冰河一般寒冷。

車內傳出的聲音越來越怪異,急速而濃重的呼吸,斷斷續續的吭腔,微不可聞的暧昧輕吟。

還有,還有那車廂的可以晃動。這一切都意味著什麽,楊虎不敢想,可是腦中卻偏偏不聽使喚地浮現出那一個又一個的奇幻景象。

許久許久之後,晃動的車廂隨著一陣猛烈晃動,一聲長長的,低低的壓抑輕吟,車廂終於停止了動蕩。

楊虎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可算結束了,聽著這驚世駭俗的聲音,自己的身體與神經實在是受不起這個刺激。

然而,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楊虎卻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又開始了,而且這一次,車廂似乎搖晃得更加猛烈,他現在開始不停的擔心,擔心著禦用車輦若是受不了這樣猛烈的搖晃散架了怎麽辦?

車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深重,那一聲一聲的壓抑呻吟變得有些肆意,更讓人無法承受的刺激是,那一聲又一聲的肉體撞擊聲,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現在不單單是楊虎一人尷尬非常,就連車輦附近的侍衛,侍人,還有禦用車夫,都開始了坐立不安。這太上皇和落王千歲到底是誰壓誰啊?這也太恐怖了些。

三個時辰後,兩萬大軍終於抵達陳西關。大軍停止前行,而那明黃的禦用車輦雖然也停止的前行,卻是沒有停止那駭人的晃動。

陳西關城下跪滿了大小將領,上百將領跪得無比挺拔筆直,卻是各個大汗淋漓,臉上表情怪異。

楊虎守在車輦前不敢動作分毫,初始顫抖的身體慢慢變得麻木。

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三個時辰過去,高高的日頭西落,夕陽後的半月東起,直到後夜醜時末。大小百餘名將領跪得各個雙腿麻木,車輦內的晃動終於停息,各種怪異的聲音也跟著停止了。

又是半個時辰後,車輦的龍門被開啟。眾人紛紛擡頭偷看,只見落王千歲身姿挺拔,幾乎半赤裸的身體上,只是簡單地穿了件破爛不堪的紅袍。然而這樣打扮的他,卻是氣勢傲然,無比的霸氣威嚴。

然而,這並不是重點,眾人眼中的驚駭而是那被他抱在懷中之人。

只見此人沈穩安祥,無比柔弱地依附在落王千歲的胸前,一身明黃龍袍也是破爛不堪,卻是沒有外洩任何春光。

三千銀白之發閃亮,全部傾灑而下,看不見他的容顏,只能看見他垂首在那寬闊的胸膛前,似乎已經沈睡。

“臣等參見太上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落王千歲千歲千千歲。”數萬大軍跪拜,齊聲高呼。

蕭子落下車之後,沒有任何停留。而是昂首闊步向陳西關城內走去,一直步入城門,然後毫不停留地向官邸而去。

夜,還沒有過去,自己還要與天兒溫存,自己還有好多話要與天兒說,告訴他自己有多麽地愛他,告訴他自己有多麽地想他。告訴他,自己想與他一起去看那世間大好河山,還有那每個不一樣的日出。

至於,這些臣子們,就滾一邊去吧!他們愛做什麽做什麽去,只要不來妨礙自己與天兒溫存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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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希望大家能喜歡後面的番外。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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