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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為愛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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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他卻下了這樣一道旨意,明顯是和李相對上了。以後他的處境不是會更加困難?

自己為了風兒這樣胡鬧,他卻來幫自己。難道他已經忘記,自己帶著陳逸飛出逃天閔的事了嗎?他這樣做,是不是證明了他已經不再責怪自己?

正天門一時變得平靜非常,而蕭子落的心卻是不得片刻平靜。負他如此之多,而他卻對自己縱容似海,無法背負的叛逆與傷痛,已經壓的自己透不過氣來。

他到底想如何?絕情是他,冷漠如他,現在袒護自己的也是他。難道他是想讓自己內疚一輩子,虧欠一輩子?

為何會感覺又回到了從前,猶如子風給自己的痛,傷,苦,悔,恨……

為什麽這種折磨永遠都不肯離開自己?

這一日,丞相李承恩走後。城樓門上的春來似乎是要堅持不住,已經昏迷數個時辰。蕭子落派人給她送去水,湯藥,還有食物。龍若還沒出現,他不會讓這個小小的奴婢死去。

又一夜在平靜中過去,蕭子落的俊容緊繃,不知風兒這兩日如何?身上的毒應該沒有發作才對,不然寰宇會來向自己稟報。

第三日,依然平靜無波。蕭子落變得有些急躁不安。為何龍若還不出現,難道她比自己還要冷情不成?一起長大的貼身侍婢就快因她而死,她卻沒有任何反應。

烈日慢慢下劃,又迎來了一個漆黑的夜晚。寂靜的夜下突然有些異動,蕭子落猛然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喃喃自語道:“終於來了嗎?”

黑暗之中,無數白影晃動,來的急速,來的兇猛。沒有半點月光的照射,依然可以清晰的看清刀劍之光在閃動。

無數白影來到城樓之下,迅速靠近樓門。飛羽一出,昏迷的春來向下墜落。卻是沒有著地,便被一名白衣女子輕然接住。

白衣女子揮手,準備帶隊離開。卻見紅袍亦現,一聲鬼魅之音幽幽蕩蕩而來:“為何來的不是龍若,而是你們?”

蕭子落猶如一襲紅綾輕輕飄落,身姿悄然無息,吼中之語卻是驚駭了無數白衣女子的魂魄。他不明白,為什麽來的會是這些白衣女子?

帶頭的白衣女子一見這熟悉的紅袍,不覺間便開始渾身微顫。她見過這襲紅袍,他擁有著一雙嗜血紅眸的妖瞳,他擁有著一雙兇殘狠戾的鬼手。

不過自己不能怕,因為自己是奇龍教之人,奇龍教沒有膽小的鼠輩。“哼~!本教教主不會為這種小事出馬。”

蕭子落微微瞇起深眸,原來龍若果真是這奇龍教的教主,看來自己還真猜對了幾分。

只是,她龍若如今派來這些人來有何用,是不是也太小看自己了點?難道她以為這些人就能將那個奴婢救走不成?

“哈哈~~!龍——若!我今日便讓你奇龍教有來無回,我要讓你知道我蕭子落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蕭子落那梟笑之聲無比清晰地回蕩在漆黑的夜下。

只見他輕身而起,紅衣飄然若飛,一手隨意擡起,然後又隨意的一落。無數黑衣男子瞬間從黑暗之中沖殺出來,將白衣女子們重重包圍其中。

蕭子落沒有出手,而是躍上城樓淡淡地看著夜下那黑白分明的景致。然後又淡淡的開口說道:

“只留她一人活口,其他全部處死。”

這一聲話語奇淡無味,卻是猶如索命的鐵鏈,無情地牽引著眾人的靈魂。這一聲黯然無威,卻是猶如殺神的巨刃,無情地虐殺著生靈而塗炭。

城樓之下廝殺一片,有女人的嬌喝聲,有男人悶哼聲,就是沒有呼救聲。有刀劍穿透肉體的聲音,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就是沒有懦弱的求饒聲。

城樓之下斷肢橫飛,血肉噴灑。頭顱腦漿被人踢來踩去,斷屍橫臥黑血滿地。

數百人的廝殺,數百高手的混戰。蕭子落看著這樣的情景沒有一絲一毫感覺,有時他自己都覺得很奇怪,自己來自和平世界,可那種眾生平等的觀念在自己心中卻是沒有一點痕跡。似乎這種肆虐殘忍的場面本就該如此。強者生,弱者亡,永遠不變的天經地道。

只是半個時辰,城樓之下的虐殺便已停止。數百名白衣女子的呼吸,只在這半個時辰內全部停止。只剩下那名先前說話的女子獨獨矗立在夜下,無比恐懼的她搖搖欲墜,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

蕭子落冷酷地輕笑,看著那剩下的唯一女子,開口說道:“告訴我,龍若在哪裏?如果你肯說,我便放你離開。”

白衣女子麻木地擡起頭,仰望城樓之上的紅袍男子。

夜風吹過,紅袂輕揚。無數生命的逝去,他在欣悅的微笑。他的笑容是那夜下妖物之魅,他的笑容是那地淵魔物之嗜。

“只為一名男子,不顧發妻情誼滅殺無數生靈,你不會覺得慚愧嗎?”白衣女子終於開口,眼中沒有淚水,只有倔強,沒有恐懼,只有深深的厭惡。

“為了他,別說是這兩百多條的性命,就算是兩千,兩萬,兩百萬,只要我能做到,滅了一個天朝又如何?”蕭子落淡淡而語,仿佛是在說著世間最美麗的情語。

白衣女子聽語微微楞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哈哈~!瘋子,妖物,魔鬼!”她雙眼死死地盯著蕭子落。“我不會告訴你的,若有本事你便自己去找吧!”說完,揮起手中長劍抹向自己的頸間。

白衣女子一直盯著蕭子落,她用最後的氣息送去厭惡的目光。這個男人從此將永墜那萬劫不覆的魔道。

斷了線的身體慢慢倒落在地,她用最後的思維想著,可是他卻愛著,他深深的愛著。

“哼~!”蕭子落不屑的冷哼一聲,將白衣女子的行為完全不看在眼裏。而是再次開口說道,“上官雲,立刻將這裏處理幹凈。”

“是!”一直站在城樓下的上官雲回道。

無數的殘屍破骸被丟上馬車運走,清水潑灑著血染的街道。

明日清晨,暖陽當空,這裏依然喧嘩吵鬧,來往的路人匆匆忙忙。沒有人會知道夜裏這發生過什麽事,沒有人會知道這裏曾葬送過多少人的生命。

蕭子落離開了正天門,他知道龍若不會再來,她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那個小小的女子表面看去天真無邪,為愛不悔,其實她比誰都要心狠手辣。

這一局,自己輸得徹徹底底,不但沒能救得風兒,還丟棄了那人……

返回落王府邸,進入天心殿的蕭子落再次被重重一擊。看著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人兒,心中是那無比的恐慌。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他會成了這個樣子?”蕭子落坐在床榻之上緊緊地握著蕭涵天的手,轉首向寰宇吼道。

為什麽他的身體會這般冰冷,連呼吸也變得如此虛弱。

寰宇站在一旁有些難色,不過還是開口回道:“回主上,昨日府內來了兩名高手。這兩人像是沖風公子而來,寰宇一人不及重傷暈了過去。醒來之時,風公子氣息微弱,後來又昏迷了過去。”

蕭子落眉宇微凝。“你是說你昏迷醒來,那兩名高手已經退去?”

“是。”寰宇回答。

“你讓風兒一個人對付兩名高手?”蕭子落的雙眸變得無比危險,他現在恨不得毀了寰宇。

風兒現在的身體,怎麽可能對付得了兩名高手?強行將心中的沖動壓下,再次開口問道,“你昏迷了多久?”

寰宇頓了一下,回道:“回主上,大約兩個時辰。”

“醒來為何不立刻通知我?”蕭子落又問。

“風公子說,主上暫時不能離開城樓,所以……”

“混帳,有什麽還能比他的身體更重要?”蕭子落突然擡腿飛出一腳,將寰宇踹出數米開外。

“滾出去。”

寰宇捂住胸口,勉強站起身後退了出去。走出殿外的他,唇角慢慢溢出血滴。

蕭子落默默地看著昏睡之中的人兒,將手中緊握的冰冷手掌,舉置唇邊輕輕的吻著。

“風兒~!風兒~!我該怎麽辦?”該死的龍若,到底怎樣才能將她逼出來,為什麽派出去這麽多人都無法尋到她的蹤跡?

天色漸亮,蕭子落一直守護在床前。手裏端著侍婢送來的千年人參湯,一口一口的餵著,餵完放下湯碗,又為他疏導真氣數個時辰,可是昏迷的人兒就是不肯醒來。

這時,一名侍婢悄悄走了進來,小聲稟道:“王爺,府外有一名女子求見,她說她叫幕欣藍。”

蕭子落聽語,將昏迷的人兒放平躺好,又摸了一下他的脈搏,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大廳伺候。”

“是。”婢女退了出去。

蕭子落替昏迷的蕭涵天蓋好被子,無比溫柔的低語道:“風兒!我去去就回。”說完,起身離開了落心殿。

蕭子落來到大廳,幕欣藍已經在此等候。見他走了進來,緊忙見禮說道:“主上,若紅來了消息。”

“哦?快快說來。”蕭子落聽語有些興奮。

“回主上,若紅在北契雪國發現了龍若公主的蹤跡。”

“什麽?”蕭子落聽語一驚,為什麽龍若會去北契,怪不得她沒有出現在正天門城樓,原來是無法趕回。

“若紅可有說過她為何會出現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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