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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初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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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閔邊城劍南關,駱華明的官邸。

房內寂靜非常,藥香淡淡圍繞屋梁,床榻之上躺著一名昏睡的男子,床邊坐著一名絕美的女子。這名女子粉衣罩體翠綠散裙,腰間金絲軟煙羅系著一個極美的蝴蝶結。一片XX猶如凝脂白玉般半遮半掩,惹得看者想入非非。

床榻不遠處的地上,還跪著另外一名女子。這名女子紅衣紅發,姣好的容顏上盡是剛強之意,筆直的身軀,顯得她更加的冷艷動人。

坐在床榻前的那名絕美女子滿目柔情,一直看著昏睡中的男子,她輕輕擡起玉指向男子的臉龐撫去。

卻在這時,突然一聲冷語,阻止了她的動作。

“別碰他。”若紅的聲音不大,卻是極其的生硬。

幕欣藍將停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然後很是好奇的看著若紅。“你喜歡他?”

“我不是你。”若紅不屑的撇了她一眼。

幕欣藍苦澀的笑了笑,“那你為何不讓我碰他,你也看到了,這幾日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他嗎?他的傷口是我包紮的,他的衣袍也是我換的。”

“那不一樣,他醒來若是知道,你曾帶著那種心情碰觸過他,他一定會讓你在他的面前永遠消失。”

幕欣藍只覺心口被利劍刺了一下,默默轉首看著昏睡的蕭子落,不再與若紅說話。

許久之後,昏睡中的蕭子落突然睜開雙眼,一雙深眸銳利無比,赤血的瞳孔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啊!”幕欣藍一下驚呼出聲,從床榻上硬生生的摔了下來。

她從沒見過這樣可怕的眸子,仿佛是嗜血妖魔的鬼瞳。然而那嗜血的鬼瞳閃爍了幾下妖異的光芒後,又慢慢變為了黑色,她這才慢慢放下心來,靠近床頭。

“主上?”小聲試探的輕呼。

蕭子落直直的看著她,片刻之後,忽然坐起身來大聲喝道:“他人呢?”為什麽自己懷裏的人兒不見了。

幕欣藍再次受驚跌倒在地,她無比驚慌的看著他,竟一時不知道回答。

若紅一直跪在地上,她沒有看到蕭子落那嗜血的鬼瞳,她只知道他已經醒了,他已經安全,不會再死。

“回主子,風公子無事,正在隔壁房中休息。”若紅回答。

蕭子落那滿目的兇光變得舒緩許多,他擡起腿想要下地去看看風兒,可是頭很暈,身體很痛,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幕欣藍急忙站起身來扶他,“主上有事吩咐欣藍便可,你現在萬萬不可亂動。”

“滾開。”蕭子落一把推開幕欣藍,右臂傳來一陣劇痛。

幕欣藍被推倒在地不敢再說話,只是雙眼變得有些濕潤,若紅一直低著頭,沒有動過一下。

蕭子落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來,連鞋子也沒有穿,便向隔壁房間走去。

推開隔壁的房門,裏面很安靜,上官雲正坐在房中的椅子上閉目調息,見蕭子落走了進來心中一訝,隨後站起身俯首見禮:“主子,你醒了。”

蕭子落似乎是沒有看見上官雲,目光只是註視在床榻之上的人兒。他來到床前,慢慢坐了下去。床上的他還在昏迷當中沒有任何知覺。

伸手撫向他那銀狐面具,然後是他的雙唇,風兒沒有死,太好了。只是他太虛弱了,似乎是毒素又深了許多。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記得當時自己抱著他跳了下去,下面是汪洋的河水,那麽後來呢?

“幾天了?”許久之後,蕭子落突然開口問道。

“已經三日了,他一次也沒有醒過。”上官雲回答。

“是你一直在輸真氣給他嗎?”蕭子落能看得出來,風兒的雙唇紅潤,這幾天應該是沒有受過太大的折磨,相信要不了多久便會醒過來。

“是!不過姚將軍時而也會來。”上官雲如實回答,卻是隱瞞了姚祈赫曾想摘下風公子臉上面具的事。因為這件事他們還大打出手了一回。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休息吧。”

“是。”

上官雲出門將門帶好,蕭子落終於無法再堅持,倒在了床邊。直到許久,他才慢慢移動身體躺在了蕭涵天的身邊,伸出臂膀將他摟在懷裏,看著昏迷之人他溫柔的笑了笑,然後慢慢閉上雙眼疲憊的睡去。

兩天後,蕭子落和體力與內力基本痊愈,只是左臂上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時而還會傳來刺痛。

在這兩日裏,他一步也沒有離開過蕭涵天的房間。上官雲和姚祈赫每隔三個時辰就會來幫蕭涵天舒筋活血,傳輸真氣一次,蕭涵天也因此脈象越來越平穩。

申時,蕭子落終於踏出蕭涵天的房門出來透透氣,幕欣藍一直守候在門前,見他走了出來上前俯身見禮:“主上。”

“嗯,若紅呢?”這幾日為何一直沒有看到那個丫頭?

“她!”幕欣藍微微頓了一下,“她還跪在那裏。”

“什麽?”蕭子落的神情有些不信,言語有些微怒,然後轉身離開。

推門而入,若紅果真還直直的跪在那裏。蕭子落幾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怒聲道:“你這是在做什麽?”

若紅一驚,完全傻楞在他的懷裏,蕭子落深深的皺眉,這個丫頭瘋了嗎?五天了,竟然一直就這麽跪在地上。她的雙腿膝蓋已經完全血肉模糊,難道她就一點也感覺不到痛嘛?

“主主主子……”若紅這時才反應過來,可說話還驚慌的要死。主子是什麽身份,天閔王朝的王爺,怎麽可以抱自己這個奴婢,再說男女也有別啊……

蕭子落又是幾步上前,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後很憤怒的看著她,“給我個理由,不然我會讓你知道XX挨板子的滋味。”

若紅的臉頰變得有些微紅,將目光躲避開去,“奴奴婢無能,致主子深陷險境差點命喪黃泉。”若不是那山林下面是那汪洋的河水,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蕭子落氣得想大吼,這個丫頭就因為這個一直跪在那裏五日?她是不是腦袋有毛病,這古人的思想還真是讓人難以捉摸。

深深的吸了一口涼氣,很是憤怒地吼道:“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你是不是想將自己的雙腿弄殘,然後就不必再替我賣命了?”

若紅被他喊得有些頭暈,淚水瞬間流了下來,“沒有,奴婢沒有那個意思。”急忙出口解釋,又想下床去下跪。

蕭子落看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若是再敢下跪,我就宰了你。”

若紅頓時停止掙紮,淚水如流水般的流淌著。若不是自己救主來遲,怎麽會害得主子與風公子一起落下崖,心裏是無比的疼痛,無比的內疚,就算是主子這時真的宰了自己,也無半點怨言。

蕭子落最討厭的就是人哭,特別是女子的哭聲,“把眼淚給我收起來。”

“你最好給我以最快的速度養好雙腿。”轉身擡腳走了出去。出了門的他又道:“再有下次,你就自動離開吧!”

若紅看著消失的身影眼前一片模糊,幕欣藍輕輕的走了進來,拿出絲帕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然後自己也坐在床前發起呆來。

蕭子落帶著一肚子怒火返回蕭涵天的房間,可是一進門的他卻是楞住了。只見床榻前,蕭涵天身姿挺拔,白衣凜然,目光冰冷,手握短匕正抵在上官雲的脖子上,而上官雲卻是直板板的站在他對面,沒有做出任何攻式。

蕭涵天回頭看他,蕭子落是傻的,蕭涵天微微凝眉,蕭子落試探性的開口:“風兒!”他覺得這一聲,自己喚的好辛苦,仿佛是期盼了上萬年,尋找了上萬年。

“風兒是誰?”蕭涵天出口寒冰刺骨。

蕭子落又傻了,心裏很是不解,“當然是你了風兒。”

蕭涵天收回手中匕首,開口依然的生硬無比,“我不叫風兒。”

蕭子落開始心慌不已,為什麽他看著自己的眼神這般陌生?似乎是不認識自己了,難道是失憶了?

上官雲見蕭涵天收回匕首,轉身離開了房間,蕭子落慢慢向前,非常的小心,生怕他做出什麽激動的事情來。“風兒,你別嚇我好嗎?”

蕭涵天冷冷的撇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坐在了床上,“你若再敢叫一聲風兒,我便立刻離開這裏。”

蕭子落傻呵呵的笑了,懸著一顆心也終於落了下來,原來他並沒有失憶,不然不會還記得用這個理由來威脅自己。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倔強的人兒抱在懷裏,“風兒,風兒!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蕭涵天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推開他,由著他賴在了自己身上。卻是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你。”

自己怎麽可能會忘記他!自己恨不得一劍刺死他。他與自己有著父子血緣的羈絆,他與自己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他更與自己有著同生共死的孽情,這樣的他,自己怎麽可能會忘記。

蕭子落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心裏卻不在乎。反正他的風兒就是這樣一個冰人,心裏有自己也不會表現出來。只要他肯留在自己的身邊便好,早晚有一天會讓他真正看清自己的心。

“風兒!你感覺身體怎麽樣?”剛才他竟然站了起來,而且還動用了內力,他的腿現在一定很痛,他的身體也一定很痛苦。

蕭涵天遲疑了一下:“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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