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 醉中思念

關燈
次日清晨,頹廢了一夜的蕭子落,擡起頭看著東日的晨輝,俊朗的面孔微微苦澀一笑。突然站起身來,無比精神地走出了廢園。他依然是那個張揚而狂傲的蕭子落。挺撥的身軀,健碩的步伐,無有一處不在散發著他的自信與張揚。

來到大殿正廳,葉青為他倒了杯茶。“王爺,我讓人給你弄些吃的來吧?”

蕭子落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不必了,我現在還不餓。”轉身將茶盞放回桌面。“他醒過嗎?”

葉青偷偷地看了他一眼。“還沒有,已經請過大夫看過。說是沒什麽大礙,今天應該可以醒了。”

“把西面的園子收拾一下,該有的都要有。等他醒來就送他過去吧,如果他要離開,你就去賬房取出十萬兩給他。”蕭子落淡淡的吩咐著。

葉青無比驚訝地看著他。什麽?十萬兩?葉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睡一下要給這麽多銀兩嗎?就算那個少年長得很標致,也不值這麽多銀子啊!

蕭子落又面無表情的吩咐道:“派人去鷲王府請鷲王與王妃過來,就說本王在府中設宴款待。”

“是,王爺!”葉青走了出去。

直到晌午時分,蕭涵鷲與姚初悔才遲遲而來。蕭涵鷲一身墨藍錦袍緊緊附與身,顯得格外清爽。姚初悔依然一身女裝白裙,輕妝淡抹的他竟然一點也看不出有男子的氣息。

三人一入書房,姚初悔立刻變了模樣。開口很不客氣地問道:“你找我們來有何事?”

蕭子落沒有理會他,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蕭涵鷲一眼。一進入書房的他,竟然也像變了個人似的,扭扭捏捏的樣子,活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再看姚初悔那剛硬的身姿,這兩個人的搭配還真是有些可笑。輕挑唇角開口說道:“沒事就不能請你們過來敘敘嗎?昨日你們大婚本王沒有前去慶賀,今日我在府上刻意設下酒宴,以作賠罪。”

蕭涵鷲一直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沒有開口。這時一聽他如此說,突然跳起身來大叫:“你還好意思說,你……你竟然暗算本王?”這個家夥竟然說姚初悔是個女子,害得自己現在整天被人壓在身下。真是可恨之極。

蕭子落無所謂地看了他一眼。“我暗算你什麽了?我可沒讓你們假戲真做,你自己願意被人壓管我什麽事?”

“你~你胡說,我我我什麽時候被人壓了。是他被被……”蕭涵鷲又氣又尷尬。說話也變得不利索起來。想說自己是上面的那一個,可是又害怕姚初悔發怒,只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果然,姚初悔回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嚇的蕭涵鷲脖子一縮,再也不敢言語了。

蕭子落慢慢轉過身去,看著他們兩人之間的那些小動作,突然覺得他們很般配。微挑唇角,臉上露出淡淡的苦澀。“我們去喝酒如何?今日誰若不醉倒就是對我蕭子落不敬。”

姚初悔不屑,輕輕的冷哼一聲。蕭涵鷲再次跳了起來,伸手指著他的後背大叫:“餵~~!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你皇叔,現在是你對我不敬好不好?”

蕭子落轉過身來,冷冷地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指。然後又將目光移到他的臉上,從牙縫裏慢慢擠出幾個字:“你-皮-癢-了-是-嗎?”這個臭小子,是不是以為他身邊有了幫手,就可以對自己大呼小叫了?

姚初悔跨步上前,將蕭涵鷲擋在自己身後,毫不示弱地與他那兇惡之眸對視。心裏暗道,這個人的內力真是越來越可怕了。“你想做什麽?”就算你內力再深厚,也應該不是我們兩個人的對手才對。

蕭涵鷲有點傻了,他疑惑地看了姚初悔一眼,然後露出一絲淡淡的甜蜜。最後又向蕭子落送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蕭子落看著他們的動作,突然哈哈大笑而起。“哈哈哈哈哈~~~~~~~~~”笑過之後又道:“沒想到,我蕭子落還滿適合做媒人的。請吧兩位。”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蕭涵鷲與姚初悔在蕭子落的帶領下,來到一個廢棄的園落。園落的中心有一塊不算大的空地。

那裏排放了一張檀木桌子和幾把椅子,桌子上面放了幾道小菜,還有幾個杯子。

蕭涵鷲與姚初悔互看了一眼。雖然他們都覺得很奇怪,卻是沒有開口說什麽。這個人向來都是這麽怪異的,就算在露天下請人喝酒也沒什麽好驚訝的了。只是這廢棄的花園是怎麽回事?看樣子好像是剛剛被毀壞的。

寒冬裏的夜幕下,幾盞微弱的燭燈在冷風中輕輕搖晃。

有些微醉的蕭子落突然開口說道:“再過幾日就是本王的大婚了,你們不恭喜我嗎?”緊繃的臉龐,看不出他有絲毫的喜悅之意。

“……”姚初悔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語,只是自顧自的飲酒。

“……”蕭涵鷲瞪著一雙大眼睛,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蕭子落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又道:“真沒想到,我蕭子落這一生之中竟然還能再次大婚,而且還是迎娶同一個女子。”真不知道這是我的孽緣,還是她的悲哀。竟然要這樣糾纏兩世的痛苦,會不會還有另一世呢?“哈哈~~~~~~”

蕭涵鷲微咬下唇,楞楞地看著他。“你喝醉了吧?”他在說什麽呀?他這不是第一次大婚嗎,怎麽就成了又一次大婚呢?而且他說的什麽同一個女人,這話好怪異。

蕭子落沒有理會他的話語,只是拿起酒壺為自己斟酒。然後開口吟道:

“殘魄引天閔,紅裘擁皇城,無心惹塵落,卻看桃花艷,今朝飲孤月,對影成三客。”

“憶影白飄渺,雪宵舞淩亂,凡心亦枯瓊,難逃冷心結,它朝醉獨醒,莫笑天涯遠。”

“舉杯戀貪歡,豪酌猶從容,誰在拈花笑,唯吾閑多愁,朝朝夢中回,往事也成空。”

蕭子落每吟一句便飲酒一杯,寒冷的夜月下,那一向輕狂而張揚的紅衣,此刻卻顯得格外孤寂。

蕭涵鷲定定地看著他,心裏暗暗的琢磨著。那個桃花艷是誰,那個白影又是誰,會是陳逸飛嗎?自己怎麽覺得不太像啊。還有那雪宵舞淩亂,難道他和誰一起賞雪景了嗎?難逃冷心結又是怎麽回事?

那邊胡思亂想,這邊姚初悔突然開口說道:“你這酒不錯,哪裏得來?我怎麽從來沒有喝過。”

“這是我自己釀制的,你當然不會喝過。”蕭子落回道。這酒的味道與那人的性子一樣剛強猛烈,無法駕馭,無法馴服。卻是攝人心智,飲之欲想再飲之。永遠都無法自撥,只會讓人越陷越深。

“你還有這種本事?真沒看出來。”姚初悔不敢相信地看著他。這酒確實不錯,很烈卻不嗆口。而且喝多了也不會頭痛。

“你既喜歡,走時讓葉青給你們帶點回去便是,就當是我蕭子落的一點點心意吧!”

“好啊好啊,我也很喜歡這酒。你這酒叫什麽名字?”蕭涵鷲無比興奮地問道。

姚初悔瞪了他一眼,這個人怎麽就不知道什麽是沈穩?一個大男人整天沒個穩當勁,活活像個孩子,就他這秉性怎麽能在朝堂上混?

蕭涵鷲立刻蔫了下來,不敢再言語。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著他,似乎很是委屈的樣子。

蕭子落輕挑唇角,微微的笑了起來。“此酒,還沒有起名字,不如我現在就給它起一個吧。”

說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最後開口說道:“就叫它‘郎’酒吧。”

“什麽?‘狼’酒?”好怪異的名字,蕭涵鷲忍不住再次開口大呼。

“不錯的名字。”姚初悔卻不覺得怎麽驚訝,這個名字確實很適合這酒的烈性。郎;君也,男人也,剛烈難馴服亦以。

這一日,他們三人從晌午一直喝到深夜。蕭涵鷲與姚初悔離開後,葉青走了過來:“王爺,你今晚睡在何處?”

蕭子落沈默了一下:“偏殿即可。”

“葉青這就去是打點。”葉青看了看有些微微醉意的蕭子落,又走開了。

從這一日起,蕭子落再也沒有離開過落王府,整日埋在家中不知道在做些什麽?葉青忙著打點他的大婚事宜,也是成天看不到人影。

翟琦霖整日出入落王府的西園,對住在西園裏的那名少年很是關懷。展無憂借著自己是落王府侍衛的身份,總是跟在翟琦霖的身後糾纏不休,隨著時間的增長,翟琦霖似乎對他也不再那樣懼怕。

而蕭涵鷲與姚初悔卻是隔三差五的來落王府蹭酒,三人也是兩日一小醉三日一大醉。

只是這一日,也就是蕭子落大婚的前一晚,與他們一同來蹭酒的人卻是又多了一位。那就是北契雪國的五皇子淩亦弘。

說來也奇怪,在這寒冷的冬季。蕭子落每次請人飲酒都是在那廢棄的園落中,多日過去,這個廢棄的花園依然保留著舊貌,也不見他派人從新修建。更是不讓下人們隨意進出此園,下人們都在私底下議論說,他這是太過在意西園中的那個少年了。可是卻沒有人明白,他為什麽從不去西園看望那個少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