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後顧飛傷 (371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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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落出了政德殿,於安急忙上前攙扶。這二殿下如此摸樣真是耐人尋味,只是誰也不敢多說不敢多想。

楊虎派人找來龍輦,然後把他扶了上去一路直奔西宮。途中楊虎突然開口;“微臣楊虎謝過二殿下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二殿下若是有用得到微臣的地方盡管開口。”

蕭子落現在哪有心情於他客氣,只是微微的點下頭說道;“楊大人不必客氣,微薄之力而已。”

到了西鳳殿前,楊虎本想攙扶他一把卻被拒絕。蕭子落忍著疼痛下了龍輦說道;“你們回吧。”說完也不等楊虎說話就一拐一拐的進了西鳳殿。

若紅一直守在門口,見他回來急忙上前來迎。又見他如此摸樣,以為是被罰了板子,眼圈紅紅的說道;“主子你受苦了。”

蕭子落心道,這丫頭還真是多情,眼淚來的也夠快。“可有人來過?”

若紅急忙擦幹眼淚回道;“姚姬娘娘於姚將軍正在殿內等候。”

到了門口,蕭子落擺了下手示意她別跟進來。進入殿內,姚夢蓮於姚祁赫見他如摸樣也都是嚇了一跳急忙過來攙扶,卻也被他拒絕。

兩人也都是以為他被皇上罰了板子,姚夢蓮問個不停,還吩咐下人去傳喚禦醫。蕭子落坐在椅子上兩腿微開,低聲說道;“母姬不用擔心,皇兒沒事,你先回宮吧皇兒有話於舅舅說。”

姚夢蓮知道,她的這個兒子已經不似從前。有些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插的上手,既然他不想自己多事,也只好先行離去。她雙眼含著淚水離開,姚祁赫也沒有阻止。

她走後,蕭子落突然開口;“姚將軍。”

姚祁赫驚疑的擡起頭,這一聲姚將軍已經明確的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與尊卑身份。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外甥是如何想的,但是他卻只能遵守臣子的本分起身下跪回道;“臣在。”

“姚將軍請起。”

“謝殿下”

“今日之事本殿下不想多言,只是希望姚將軍明日能即刻離都趕赴邊關。本殿下聽說最近邊關有些不太平常有蠻夷滋擾,我天閔國民已無法安居樂業。”

姚祁赫又一次的驚疑不定,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是在叫自己逃?那怎麽可以,夢蓮還在宮中,外一真的出了什麽事連一個照應的人都沒有。

蕭子落見他面有難色開口又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不能保全任何人,但是我會盡力。”

“如果臣不離開呢?”姚祁赫終於開口,如果是真的要發生什麽事,自己就更不能一個人離開。自己怎麽能丟下妹妹於外甥獨自茍活。

“你必須離開,雖然姚家除了你之外還有一子。可是他已經多年沒有音信了不是嗎?”

姚祁赫此刻的心情很沈重。這麽多年來那唯一的兒子始終不歸,也不曾來過一封家書。如果他還活著,一定還在恨自己吧,恨自己讓他的母親含恨而終。只是此刻自己怎麽能再丟下夢蓮獨自離去。

“希望姚將軍能以大局為重,而且此刻本殿下最需要的也是將軍能夠保存實力。”蕭子落再次開口,希望他能聽自己的一句勸。現在自己於那個皇帝是越來越水火不相容了,真不知道哪一天會出事,若是真的有什麽變故也好少個絆腳石,將來自己走的也輕松些。“還有,走之前把那個文史駱華明帶上,他是個不錯的軍師。”

“臣明白。”姚祁赫不知道蕭子落為什麽要讓自己帶上駱華明,但是他知道一定有什麽自己不知道事情在發生。

“回去準備吧,明日早朝就去請旨,三日之內必須離開。記住,如果不是我送信叫你回來,那麽邊境就一直有蠻夷滋擾無法回都。如果皇上中途下旨撤換將領召喚你回來,那你就在途中轉去它國吧。”

蕭子落說完,姚祁赫起身下拜然後離開了西鳳殿。蕭子落早已發現若紅等在門口,便開口喚道;“進來吧。”

若紅走進來攙扶著他進了裏殿,幫他在床上躺好才說道:“殿下,禦醫來了。”

“恩,叫他進來吧。”

“是”若紅又退了出去。

等了好一會也不見有人進來,蕭子落心想這丫頭在搞什麽鬼?不知道自己現在疼痛難忍嗎?正想著只聽有腳步聲傳來,似乎只有一人。他擡眼望去,只見來人白衣飄然身材單薄。長發如墨散落在白衣上,一條白帶把前面的頭發束在腦後,眉如墨畫,眼如星辰,鼻如勾闌,唇如粉桃。那種超越男女的美麗不似真人。來人走近目光柔和的望著自己,聲如清泉;“二殿下?”

蕭子落被一聲輕喚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說道;“怎麽會是你?”

“殿下不想見到逸飛嗎?”自從那次夜宴之後,陳逸飛早已把蕭子落當做了朋友。所以說話甚是自然,也不覺得蕭子落看自己的眼神有什麽不好。

蕭子落現在有點為難起來,不是別的原因。而是自己受傷的部位怎麽能讓他來看?這是誰的主意?難道又是那個陰險的皇帝?無數個問號出現在腦頂。“不是不想見到你,而是不太方便。太醫院就你一個人了嗎?叫個年紀大點的來。”

陳逸飛怪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往他的下身看了一下,他不明白蕭子落在猶豫什麽,不過是屁股挨了板子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在太醫院經常會處理這樣的傷勢,這對於他們禦醫來說是很正常的事。他微笑著說道;“殿下不必如此吧?”

蕭子落當然知道他是誤會了,只是這話叫自己怎麽開口呀,難道告訴他自己是被皇上踢了命根子?說了也沒人信啊。

陳逸飛放下藥箱,又走到蕭子落的面前微笑的說道;“殿下,要逸飛代勞嗎?”

蕭子落急忙拉過被子擋住自己的下身,大聲說道;“不必了,你給我開些創傷之類的藥膏就好,我自己能抹。”

陳逸飛沒有想到蕭子落會如此緊張,臉上笑意更濃。看得蕭子落又是一陣眼花繚亂,他的笑容好像好像,簡直和子風一模一樣的柔和漂亮。

“殿下還是趴下吧,讓逸飛給你看看。若是感染化膿就不好處理了,那樣會留下疤痕的。”

陳逸飛的話語溫柔祥和,聽在耳中蕭子落仿佛中了魔音一般。那一刻他差一點就真的趴下去,隨後馬上反應過來說道;“不是的,我受傷的不是後面是前面。你給我開點藥膏就好。大概是流血了還腫的很厲害。”說完又小心查看對方的神情,只見那美麗的人兒滿面紅霞,似乎還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又補充道;“那個,是我不小心闖到了柱子上弄傷的。”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因為房事才弄傷的吧?

對面的美麗人兒又是一驚,陳逸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人好好的怎麽就闖到柱子上了呢?不是說被那個人打了板子嗎?再說皇宮哪有什麽柱子給他闖到那個部位?隨後又不敢多想,畢竟太尷尬了。在藥箱裏取出一個小瓶子遞了過去說道;“這個殿下先用著,等逸飛回去再給你配制一些更好的明日送來。”

在他彎腰放藥的那一刻,蕭子落突然發現,那白衣領口下竟有一道深深的鞭傷。他出手極快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讓他後退不能,冷聲說道;“脖子上的傷是怎麽回事,誰弄的?”

一時突然,陳逸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隨後看到他眸中的憤怒於憐惜之意急忙用另一只手拉了一下衣領,低下頭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懦弱;“沒事,自己不小心劃傷的。”

“胡說,那根本就不是劃傷是鞭傷,你欺我無知?”蕭子落的憤怒於霸氣讓陳逸飛的心莫名一悲,他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掙脫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好大,越是想掙脫那只手抓的就越緊。

時間仿佛靜止,一個不願多說只想逃避追問,一個不肯罷休只想得到答案,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那裏。

許久之後,陳逸飛終於開口;“殿下,逸飛的手很痛。”

蕭子落這才想起,自己一時氣憤竟然用力過猛,那只被自己抓住的手腕現在已經發紅。慢慢放開他的手說道;“叫我子落。”

陳逸飛失去那只有力的手身體仿佛虛脫跌坐在床沿邊的地上,他緊緊抱住自己蜷起的雙腿把頭深深的埋在雙膝間,就像一個躲避在黑暗中的無助孩童。蕭子落的心不單單是氣是怒還很痛,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自己如此心痛與憐惜。那是自己多年來的遺憾與悔恨,不能再眼睜睜的看著他步入暗黑步入死亡。

“是蕭涵玉對不對?”聲音很小卻很肯定,還帶著無盡的殺意。

聽到那個魔鬼般的名字陳逸飛全身顫抖,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累很怕。怕的不是那無窮無盡的痛,而是那永無休止的羞辱。累的不是那沒有尊嚴的茍活,而是那沒有光明的未來。

蕭子落強忍疼痛起身下床,依靠床沿坐在陳逸飛的身邊,然後伸出臂膀把躲避在暗黑中的男子拉近自己。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說任何安慰的話語,因為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說些什麽。陳逸飛趁勢將頭枕在他的肩膀之上,他也沒有再說話,因為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崩潰,無法再堅強流下懦弱的淚水。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也漸漸的黑了下來。陳逸飛終於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柔和的說道;“殿下不痛了嗎?還是快些用藥的好。”

其實蕭子落早就疼的難以忍耐,只是一直沒有開口罷了。他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坐到床上;“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陳逸飛也起身站了起來,整理好衣袍之後提起藥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離開了。

陳逸飛走後,若紅進入殿內替蕭子落蓋好被子說道;“主子可還有什麽吩咐?”

“盡快安排那個李洪上玉王府走一趟。”聲音冷冷讓若紅聽之膽寒。

“是,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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