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憶與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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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回憶與遺物
春風和熙，天朗氣清。
一隊黑色轎車從山腰的墓地下來，車隊匯入主道，猶如溪流匯入大海。
加茂禦坐在車廂後排靠窗的位置，他一身黑色肅穆的和服，正扭頭看向車窗外，隨著道路旁的綠化飛速向後，明媚的陽光透過車窗玻璃映照在他雪白的臉頰上。
“禦，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等回去之後，我會讓仆從搬到你院子。”
坐在他旁邊的加茂家主沈默了片刻後，主動打破車廂內安靜的氛圍。
藤原穗理的葬禮在今天把骨灰安置在家族墓地後便算告一段落。
加茂禦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他轉過頭看向他的父親，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瓣，寡言地點了下頭。
看完[櫻花]劇情的CG，加茂禦的大腦被海量信息沖擊，其中最讓他在意的是藤原夫人和六長老之間的合作交易。
[櫻花]講述的是藤原穗理的故事，全程視角是跟著她走的。
藤原穗理嫁入加茂五年沒有生育，在六長老找上她談起合作的時候，她只提出一個要求，她要一個擁有加茂血脈，大概率能覺醒加茂祖傳術式的孩子。
面對提出這種荒誕甚至後者不可能做到的要求，六長老或者說披著皮的羂索卻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藤原穗理承受的壓力讓她不堪重負，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不乏自暴自棄和反抗情緒，但她怎麽也沒想到六長老加茂凜同意了她的要求。
在六長老加茂凜一口答應之後，藤原穗理沈默了半響才下定決心與之合作。
在通過藤原家那邊派來的一位術師的見證下，他們簽訂下束縛。之後，那位叫做森下田的醫師出現在咒術界，並順利被藤原夫人邀請到京都老宅為她診治。
在劇情CG裏，加茂禦看到森下醫師假模假樣的診斷一番，從他的藥箱裏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子，打開後裏面是一管拇指大小的顏色暗紅的不知名液體。
藤原夫人飲下後，很快就傳出她懷孕的消息了。
藤原夫人的交易初步完成，她對六長老加茂凜更加信任了一些。
直到十月懷胎，呱呱墜地的嬰兒在周歲的時候被診斷出智力缺陷。
這樣的打擊讓藤原夫人一病不起。
老宅也開始傳藤原夫人因生產損耗過大，臥床修養的事。
發生這樣的大事，藤原穗理的理智開始回到她身上。對當初和六長老加茂凜的交易產生懷疑，她私下派人著手調查，意外發現六長老自從額頭出現縫合線後行事有些不對勁。
只是藤原夫人大概並不清楚，六長老並不是簡單的被人替換，而是羂索通過生得術式成為了他。
在發現這些小細節，藤原夫人面對六長老便多生出幾分警惕和防備，二者之間的交易礙於當初是通過術式簽訂下束縛，不得不繼續下去。
好在生下孩子之後，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
但對至始至終都沒提過交易需求的六長老，藤原穗理在一次與他會面的時候開口詢問。
六長老加茂凜有些訝異地看向藤原夫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在微笑著沈默片刻，六長老加茂凜提出了他的要求——按時服用他送來的藥膳。
藤原夫人在聽到他的要求時，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她微微蹙起眉，目光警惕地看向六長老：“您在開玩笑嗎？”
額頭上有著縫合線的六長老並不言語，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他身形隱在陰影當中，面目模糊，像是一尊泥胎神像，笑容怪異地說：“當然不是。夫人可以放心，藥膳您可以讓信的過的醫師檢查。”
藥膳第一次送來的時候，藤原穗理叫來信得過的醫師辨別，得到只是一些滋補氣血對身體沒有壞處的結果。
藥膳似乎沒有問題，並且在吃了一段時間後，藤原夫人因為生育造成的身體虧損也在慢慢彌補。
藤原穗理的警惕和防備也在一次次的藥膳送來和身體情況好轉下逐漸卸下。
連吃五年之後，日積月累下問題終於出現了，但已經為時已晚。
藤原夫人的體質似乎被人為改造了。
她發現自己的食欲開始降低，低到對原本的食物毫無欲望，只有對六長老加茂凜送來的藥膳能勉強吃下。
另外是身體上的一些變化，她的體溫變得冰冷，不像正常人一樣有溫度，身體代謝也開始便慢。
甚至她發現自己開始腐爛，身上似有似無的散發出一股味道，別人聞不見的味道。
這些變化似乎是不可逆的，不過讓她慶幸的是交易最後圓滿完成了。
她的孩子恢覆正常，覺醒了加茂祖傳的術式。
*
回到京都老宅，仆從很快把藤原夫人留的東西送了過來。
除了藤原夫人明確說留給加茂禦的錦鯉屏風還有她名下全部的財產，包括從藤原家帶來的那些仆從。
差不多一人高的屏風被直接擡進加茂禦的和室，加茂香子指揮著仆從們把原本放在室內的山水屏風換了下去。
這扇屏風跟當初加茂禦在藤原夫人茶室裏見到的一樣，偌大的屏風上只畫了一尾成年人手臂長的錦鯉，它頭朝上尾朝下，呈現擺尾游動的姿態，身上的鱗片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加茂禦站在屏風前，仔細看了一會兒，但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被一同留給加茂禦的老仆站在一旁，看向加茂禦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低聲的稟告：“禦少爺，在來的路上我們碰到了凜大人……”
作為藤原夫人從藤原家帶來的仆從，這位老仆事貼身伺候的人，經手的事也很多，其中就包括藤原穗理和六長老的交易以及私下調查六長老的事等等。
老仆對六長老同樣抱有防備，現在藤原夫人離世，那位凜大人作為加茂的長老，手中的權柄並不低。
老仆此刻就像護著雞仔的母雞，生怕那位凜大人在藤原夫人去世後對夫人生下的加茂禦生出壞心。
但是有關藤原夫人和六長老之間的事，她作為藤原夫人的老仆不好對加茂禦直言，只能通過委婉、上眼藥的方式暗示加茂禦。
好在加茂禦對六長老的身份本就知情，甚至比他們都更加警惕，不是什麽毫不知情的幼童。
他瞬間明白了老仆的意思，註意力也從屏風上轉移。
這些天因為藤原夫人的葬禮，加茂禦沒什麽心情去關註其他事情。
現在聽到老仆提到六長老，他立馬問道：“六長老？”
老仆點頭，回憶著來時遇到的那位加茂凜大人，神色有些古怪地說：“凜大人見到我們問了幾句，頗有些關心的意思，還問夫人留下的東西……”
加茂禦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讓加茂香子把東西安置好後便讓她安排人下去，他打開面板的道具欄，利用平安符追蹤羂索的行蹤。
其實在一回來的時候，加茂禦還怕平安符不能使用，但他打開之後放下心來，只是當時追蹤目標羂索也就是現在的六長老並不在京都。
之後又碰到藤原夫人突然離世，葬禮上他才見到披著六長老的皮，匆匆趕回來參加葬禮的羂索。
自從確定百年前加茂憲倫也是羂索之後，加茂禦對他就完全是警備的態度。
在看完[櫻花]劇情之後，加茂禦對這個危險之極的人物已經十分戒備，對對方的一舉一動十分關註警覺。
在藤原夫人離世後，加茂禦猜測二者之間的交易應該是已經完成。
只是他對羂索當初找上門與藤原夫人交易的用意很疑惑，而且他通過那個森下田醫師轉交給藤原夫人的東西也很可疑。
那麽此時他關心藤原夫人留下的東西和仆從，讓他不得不多想。
小地圖上黑紅色心臟跳的很快，說明對方距離他不遠，應該還在老宅。
但很快加茂禦就發現有些不對，地圖上那顆迷你黑紅小心臟的位置停留在的地方似乎是藤原夫人的小院。
想到剛才老仆說的話，以及藤原夫人去世前跟他說的特地留給他的錦鯉屏風，加茂禦有些懷疑那扇屏風藏著什麽秘密。
而羂索或許也想得到這樣東西，但對方似乎只知道藤原夫人有這樣東西，並不清楚是什麽。
加茂禦再一次走到屏風面前，摸了摸上面的錦鯉，只是他再三研究也沒能發現什麽。
這似乎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屏風。
雖然暫時沒能從屏風上發現什麽，但加茂禦對羂索的行蹤十分在意，他每天都要打開小地圖看一下對方的位置。
直到有天晚上起夜，加茂禦躺在被褥裏，突發奇想的打開追蹤，正好發現他離開了加茂老宅。
看到那顆跳動頻率慢了一拍的黑紅色迷你小心臟，加茂禦倏地瞪大眼睛，困意頓時跑走了。
他擁著被子坐起身，盯著那顆小心臟仔細看了幾秒，確定追蹤目標跟他的距離發生變化。
加茂禦頭頂頓時冒出個問號。
這老登大半夜的跑去哪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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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等回去之後，我會讓仆從搬到你院子。”
坐在他旁邊的加茂家主沈默了片刻後，主動打破車廂內安靜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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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禦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他轉過頭看向他的父親，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唇瓣，寡言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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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穗理承受的壓力讓她不堪重負，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不乏自暴自棄和反抗情緒，但她怎麽也沒想到六長老加茂凜同意了她的要求。
在六長老加茂凜一口答應之後，藤原穗理沈默了半響才下定決心與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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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發現這些小細節，藤原夫人面對六長老便多生出幾分警惕和防備，二者之間的交易礙於當初是通過術式簽訂下束縛，不得不繼續下去。
好在生下孩子之後，她的目的已經完成一半。
但對至始至終都沒提過交易需求的六長老，藤原穗理在一次與他會面的時候開口詢問。
六長老加茂凜有些訝異地看向藤原夫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直白，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在微笑著沈默片刻，六長老加茂凜提出了他的要求——按時服用他送來的藥膳。
藤原夫人在聽到他的要求時，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她微微蹙起眉，目光警惕地看向六長老：“您在開玩笑嗎？”
額頭上有著縫合線的六長老並不言語，只是朝她微微一笑。
他身形隱在陰影當中，面目模糊，像是一尊泥胎神像，笑容怪異地說：“當然不是。夫人可以放心，藥膳您可以讓信的過的醫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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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膳似乎沒有問題，並且在吃了一段時間後，藤原夫人因為生育造成的身體虧損也在慢慢彌補。
藤原穗理的警惕和防備也在一次次的藥膳送來和身體情況好轉下逐漸卸下。
連吃五年之後，日積月累下問題終於出現了，但已經為時已晚。
藤原夫人的體質似乎被人為改造了。
她發現自己的食欲開始降低，低到對原本的食物毫無欲望，只有對六長老加茂凜送來的藥膳能勉強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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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恢覆正常，覺醒了加茂祖傳的術式。
*
回到京都老宅，仆從很快把藤原夫人留的東西送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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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人高的屏風被直接擡進加茂禦的和室，加茂香子指揮著仆從們把原本放在室內的山水屏風換了下去。
這扇屏風跟當初加茂禦在藤原夫人茶室裏見到的一樣，偌大的屏風上只畫了一尾成年人手臂長的錦鯉，它頭朝上尾朝下，呈現擺尾游動的姿態，身上的鱗片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加茂禦站在屏風前，仔細看了一會兒，但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
被一同留給加茂禦的老仆站在一旁，看向加茂禦的眼神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沒能忍住，低聲的稟告：“禦少爺，在來的路上我們碰到了凜大人……”
作為藤原夫人從藤原家帶來的仆從，這位老仆事貼身伺候的人，經手的事也很多，其中就包括藤原穗理和六長老的交易以及私下調查六長老的事等等。
老仆對六長老同樣抱有防備，現在藤原夫人離世，那位凜大人作為加茂的長老，手中的權柄並不低。
老仆此刻就像護著雞仔的母雞，生怕那位凜大人在藤原夫人去世後對夫人生下的加茂禦生出壞心。
但是有關藤原夫人和六長老之間的事，她作為藤原夫人的老仆不好對加茂禦直言，只能通過委婉、上眼藥的方式暗示加茂禦。
好在加茂禦對六長老的身份本就知情，甚至比他們都更加警惕，不是什麽毫不知情的幼童。
他瞬間明白了老仆的意思，註意力也從屏風上轉移。
這些天因為藤原夫人的葬禮，加茂禦沒什麽心情去關註其他事情。
現在聽到老仆提到六長老，他立馬問道：“六長老？”
老仆點頭，回憶著來時遇到的那位加茂凜大人，神色有些古怪地說：“凜大人見到我們問了幾句，頗有些關心的意思，還問夫人留下的東西……”
加茂禦臉上露出幾分疑惑，讓加茂香子把東西安置好後便讓她安排人下去，他打開面板的道具欄，利用平安符追蹤羂索的行蹤。
其實在一回來的時候，加茂禦還怕平安符不能使用，但他打開之後放下心來，只是當時追蹤目標羂索也就是現在的六長老並不在京都。
之後又碰到藤原夫人突然離世，葬禮上他才見到披著六長老的皮，匆匆趕回來參加葬禮的羂索。
自從確定百年前加茂憲倫也是羂索之後，加茂禦對他就完全是警備的態度。
在看完[櫻花]劇情之後，加茂禦對這個危險之極的人物已經十分戒備，對對方的一舉一動十分關註警覺。
在藤原夫人離世後，加茂禦猜測二者之間的交易應該是已經完成。
只是他對羂索當初找上門與藤原夫人交易的用意很疑惑，而且他通過那個森下田醫師轉交給藤原夫人的東西也很可疑。
那麽此時他關心藤原夫人留下的東西和仆從，讓他不得不多想。
小地圖上黑紅色心臟跳的很快，說明對方距離他不遠，應該還在老宅。
但很快加茂禦就發現有些不對，地圖上那顆迷你黑紅小心臟的位置停留在的地方似乎是藤原夫人的小院。
想到剛才老仆說的話，以及藤原夫人去世前跟他說的特地留給他的錦鯉屏風，加茂禦有些懷疑那扇屏風藏著什麽秘密。
而羂索或許也想得到這樣東西，但對方似乎只知道藤原夫人有這樣東西，並不清楚是什麽。
加茂禦再一次走到屏風面前，摸了摸上面的錦鯉，只是他再三研究也沒能發現什麽。
這似乎就是一扇普普通通的屏風。
雖然暫時沒能從屏風上發現什麽，但加茂禦對羂索的行蹤十分在意，他每天都要打開小地圖看一下對方的位置。
直到有天晚上起夜，加茂禦躺在被褥裏，突發奇想的打開追蹤，正好發現他離開了加茂老宅。
看到那顆跳動頻率慢了一拍的黑紅色迷你小心臟，加茂禦倏地瞪大眼睛，困意頓時跑走了。
他擁著被子坐起身，盯著那顆小心臟仔細看了幾秒，確定追蹤目標跟他的距離發生變化。
加茂禦頭頂頓時冒出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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