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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互演與轉移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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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互演與轉移矛盾

京都,宮脅宅邸。

“誰要是再傳一些妖邪鬼祟,沒形沒影的話就都不用留在宮脅家了。”

面色嚴肅的老仆語氣嚴厲,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院子裏的仆從,再三敲打之後才揮手讓全部人散了。

老仆轉身進了屋子。

她是夫人身邊的老仆,跟著夫人嫁入宮脅家,陪伴多年已然是心腹。

想到最近京都流傳的有關宮脅家的流言,老仆心中一凜,暗自叫苦。

“夫人,家中的仆從都已吩咐過了。”老仆朝臉帶疲色正在卸妝的宮脅夫人道。

宮脅夫人年近四十,保養還算得當的臉龐因為最近的事情眼角生了幾條皺紋,眼下也有烏青。

聽到老仆的話,宮脅夫人從鏡子裏看了她眼,略帶煩躁地低聲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早知道那個時候就該……”

說到最後,宮脅夫人也知道不該再提,及時止住了話語。

老仆知道她煩心什麽,但這件事就是一根紮在宮脅家的刺,深入肉裏,想要拔除必要先傷其體,但不拔除卻每時每刻彰顯著存在感。

宮脅夫人信任老仆,揮手讓其餘仆從退下後,她起身走到帳子裏。

老仆也有些心焦,安撫她道:“夫人,現在最緊要的是怎麽把這事圓回去。”

宮脅夫人也知道這個道理,擡眸看向老仆:“西院那邊怎麽樣?”

老仆想到西院那個替身,看了她眼,狠下心咬牙道:“夫人別怪我多嘴,這事越拖越對我們不好,既然外面都說姬君生了病,請遍了京都有名的醫師都看不好,幹脆就一病到底——”

宮脅夫人坐在帳子裏,身形隱在陰影中,看不清楚她此時的神色,但老仆多少能猜到她的想法,想必也是讚同的,只是姬君到底是夫人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想到夫人生下的姬君,那也是老仆看著她從小長到大的,本以為能看著出嫁,一生美滿。但誰能想到發生了那樣古怪又悚然的事。

老仆正回憶著往事,屋外傳來仆從的聲音。

她看了眼準備就寢的夫人,轉身走出屋子,片刻就臉色異樣的回來了。

“夫人,家主請您過去一趟,聽說來了一位陰陽師,他還帶著姬君的信物。”

宮脅夫人一怔,下一刻眉頭緊鎖,讓老仆伺候穿戴好,便趕往前院。

*

加茂禦找到宮脅宅邸後,直接上門說了來由。

片刻便被帶入,引到待客的茶室。等了一會兒,見到了宮脅家的家主。

對方臉上看不出異樣神色,直到見到加茂禦拿出信物才臉色一變,接過金梳細細摩挲了一遍,擡頭看向加茂禦。

“你怎麽會有惠子的貼身之物?”

這把金梳是宮脅惠子十二歲的生辰禮,是他夫人的嫁妝。

加茂禦看他眼中的關切之意沒有作假,頓了一下,卻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家主知道咒靈嗎?”

見宮脅家主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加茂禦便確定了宮脅家的身份。

在來之前他就有些懷疑宮脅家在這件事當中站的身份。

加茂禦進入這個任務之前,只聽加茂香子說過加茂憲倫叛逃的大概經過,對那位誕下九相圖的姬君也只有只言片語的了解,而依附加茂的姬君小家族找上加茂之後的行事,細細追究也有一絲怪異。

這種怪異在寺廟後面的小屋見到那位姬君後立馬被放大。

既然小家族依附加茂,那麽便能推斷小家族也是咒術師家族,最起碼是有家系傳承的。

而這樣一個術師家族對那位姬君的特殊體質一點都不知情嗎?

現在看來這位宮脅家主大概是知道他女兒擁有特殊體質的。

這也讓加茂禦知道了在寺廟的時候,宮脅惠子為什麽只讓他轉交信物而不是請求他帶她逃離。

那位宮脅姬君大概是被宮脅家舍棄的。

至於宮脅家知不知道寺廟發生的事,加茂禦覺得有待商榷。

“惠子她……怎麽樣?”沈默半響,宮脅家主臉色覆雜的問問道。

他沒有再追問加茂禦手中信物的來源。

加茂禦也沒再隱瞞,把在寺廟見到宮脅惠子的事說了出來,另外他還提了一句見到宮脅惠子時,她的狀態。

“——!怎麽會?!惠子她……”宮脅家主猛地起身,身形有些不穩地晃了晃。

加茂禦心裏嘆了口氣,對宮脅惠子的現狀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進來之後已經給過提示,他的任務是探查百年前有關加茂憲倫制造九相圖的真相和了解籠罩的陰影。

對於歷史已經發生的一切,他不能進行改變,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旁觀已經發生的一切。

所以在寺廟見到宮脅惠子的時候,她已經生下了第九個孩子。

這時,茶室的障子門被推開。

宮脅夫人揮退仆從進來,她臉色慘白,沒上妝的臉上能看出她此時格外差的狀態。

眼眶通紅,眼底烏青,像是被抽走精氣神一般,行屍走肉的走到宮脅家主身旁。

她看向對面的加茂禦,聲音有些沙啞的問:“惠子在大阪的法心寺?”

宮脅家主也從震驚中回神,他看向宮脅夫人張了張嘴,最終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加茂禦面對神態各異的宮脅夫婦,輕點了下頭。

“她托您帶來信物有帶什麽話嗎?”面色如紙的宮脅夫人又問。

加茂禦沈默了兩秒,說:“惠子姬君並未托我帶話,只說二位見到信物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宮脅夫人聞言身子一晃,被一旁的宮脅家主伸手扶助。

夫妻倆緩了許久,宮脅夫人叫來仆從招待,以天色已晚的理由留加茂禦留宿一晚。

加茂禦沒有拒絕,他看了眼被推進5%的任務進度,跟著仆從離開了茶室。

他走後,茶室只剩宮脅夫婦二人。

兩人神情收斂,似是緩過神,又像是撕下臉上偽裝的面具。神色冷淡的落座,沈默了片刻之後,宮脅家主看了眼妻子,語氣冰冷的責問:“當初你不該婦人之心放惠子一命,如今留下隱患還引來外人。”

宮脅夫人白皙保養得當的手垂放在腿上,指甲艷麗,染著大紅的顏色。

她擡眸輕瞥了丈夫一眼,嗤笑道:“我不該放過惠子,難道你就沒有大意?當初她被驅趕離家時,肚子都五個月了。你明知道要為她遮掩,但卻給她留了金梳,如今正好成為證明她身份的信物。”

宮脅家主聞言臉色頓時發青。

宮脅夫人垂眸看向新染的指甲,漫不經心的說:“惠子在大阪被人收留在法心寺裏,我記得法心寺好像是加茂家系的寺廟吧。”

“你說惠子這兩年因她的體質到底生過多少怪物?”

宮脅家主經過她這麽一提,頓時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明天我就帶人去加茂。家中那位藤原公子還要麻煩夫人了。”

宮脅夫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譏諷,口中應下,便起身施施然的離開了。

另一邊,加茂禦被仆從帶到外客留宿的地方,支走想要留下守夜的仆從。

他打開面板盯著已經25%的任務進度條,對新上漲的5%具體漲在什麽地方推測宮脅家能獲得的線索。

加茂禦能感覺到宮脅夫婦對他有所隱瞞,但也猜到他們隱瞞的無非也就是他能猜到的兩點。

他現在對宮脅家在加茂憲倫這件事裏所處的身份更偏向不好的一方,他們大概是一丘之貉。

至於加茂家在這件事裏扮演的角色,加茂禦覺得或許不能聽信加茂香子的一人之言,打算明天就找個機會去加茂看看。

*

翌日一早,加茂禦托仆從告知宮脅家主,便離開了宮脅家,往昨天打聽好的加茂宅邸走去。

因為人生地不熟沒有地圖導航,繞了一段路才找到位置。等他到的時候,恰好撞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進加茂老宅。

想到加茂香子說的,加茂憲倫的事情敗露是因為當時依附加茂的一個小家族找上門……

所以他現在撞見宮脅家主上門,昨天的舉動也成為推動歷史行程的一環?

還是說就算沒有他,宮脅家主依然會得到宮脅惠子的消息,然後找上加茂?

加茂禦瞇了下眼,擡頭望了望加茂這座宅邸,原本他是打算借著藤原的名義正大光明的拜訪加茂,打聽有關加茂憲倫的消息。

但現在見過宮脅夫婦那邊的情況後,加茂禦決定偷偷潛入進去。

加茂宅邸外布下的結界術對加茂禦來說潛入非常容易,畢竟他在藏書閣看過那本記述結界術的書籍後,專門學習過。

進入加茂宅邸後,加茂禦看著帶著熟悉感的庭院布局,順著小道來到正屋附近,見到來往仆從端著茶,他就知道找對地方了。

躲在招待客人的側屋窗外的隱蔽角落,確保能聽到裏面雙方的交談。

裏面很快就傳出來他熟悉的宮脅家主的聲音,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陌生嗓音,加茂禦很快就對上他的身份。

這一代的加茂家主。

“不瞞家主大人,惠子留信離家已經快兩年,為掩人耳目我和夫人私下一直派人尋找。但最近京都不知道從哪裏傳出流言,我和夫人不得不出面假借生病的名頭掩蓋一二……”

“這次上門來,是終於找到當初帶惠子離開的人了,派出去尋找的仆從在大阪的法心寺見到了惠子。我一得到消息就上門來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法心寺是加茂家系的寺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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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打一個利益至上,全員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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