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會晤[改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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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會晤[改bug]
今年的雪來的不算晚，斷斷續續連下了三天才停。屋外的積雪被仆從提前清掃過，只有翠綠雪松樹上的一抹白色彰顯著存在感。
廊下有仆從忙裏偷閑，低聲閑聊。
趁著雪停，加茂禦帶著加茂香子決定出門。
之前他還以為能在新年前進入族學，但等他風寒徹底痊愈，族學也因為新年放假，他只能明年去報道了。
這幾天加茂禦擺爛躺屋子裏，閑的都要長毛了。
他也不知道是[病若西子]的被動太過厲害還是什麽原因，照顧他的仆從看他跟看眼珠子一樣。
加茂禦閑的坐不住了，最後決定去刷一刷家主的好感度，得益於他三天兩頭往主屋跑，還真拉近不少好感。
到了主屋後，照例給家主問安，陪著一起用過早飯。
加茂禦三心二意地跟家主來段毫無營養價值，重覆前幾日枯燥的話題，直到聽到跟之前幾天不一樣的對話，他才回過神。
“……你母親那邊這幾天有空就過去看看。”
加茂禦眨了眨眼，點頭：“是，我會去的。”
等從主屋出來，加茂禦帶著加茂香子原路返回，走在潔凈帶著水光痕跡的木質游廊，他按耐不住地問：“你知道我母親嗎？”
加茂香子楞了一下，神色有些感概地說：“藤原夫人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看向正到她腰高的小少爺，面露微笑，繼續說：“藤原家雖然不是術師家族，但卻是傳承已久的貴族，平安京時便很有名了。”
“藤原夫人嫁入加茂的第五年才有了好消息，因為孕育需要耗費大量精力，生產之後身體便一直不太好，一直在修養很少露面。”
加茂禦停下腳步，扭頭問她：“那我能去看望她嗎？”
加茂香子笑著說：“少爺想去當然可以了，我會跟藤原夫人那邊定好時間的。”
*
等到了下午，藤原夫人那邊派了仆從過來。
加茂禦得到消息，帶著加茂香子去見藤原夫人，也就是他的母親。
穿過游廊經過鯉魚池來到正屋後面。
這地方很安靜，只有竹取敲擊和溪流潺潺流動的聲音。路過落地的石燈，踏上階梯，廊下站著一個上年紀的老仆，見到加茂禦後，她神色恭敬地鞠躬，帶著前往茶室。
加茂禦註意到庭院裏的綠植不多，一路走過來也沒看到幾個仆從，好像這裏比起安靜來說，更像是籠罩著一層灰蒙的死氣，周圍的一切都像舊照片。
加茂禦對即將見面的藤原夫人產生好奇。
“夫人，禦少爺來了。”
老仆拉開障子門，恭敬地喊了聲，隨後後退讓開位置。
加茂禦脫下木屐，看向室內。
首先入目的是一扇一人多高的屏風，擺在茶室的右側，稀薄的餘暉撒入室內，一半打在柚木地板，一半落在屏風下半部分。
屏風上只有一尾顏色鮮亮奪目的紅色錦鯉，頭朝上尾在下，擺尾游動的姿態栩栩如生。
這扇色彩艷麗、富有活力生機的屏風跟死氣沈沈的庭院格格不入。
加茂禦心頭冒出一個疑惑，把視線從屏風上面移開。
一道溫婉但略顯中氣不足的嗓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
是在喊他的名字。
加茂禦踩著潔凈的分趾襪朝屏風後走去，茶室靠近緣側的地方跪坐著一個大和撫子般的女人，她穿著一身紫色花卉紋和服，一頭綢緞似的黑色長發束在身後——是藤原夫人。
加茂禦掃向她頭頂跳出來的氣泡框。
【藤原穗理，加茂家主正室夫人，藤原本家姬君，[？？？]】
這是加茂禦第一次在npc頭頂跳出來的氣泡框裏看到三個問號，而且按照他之前的推理，npc氣泡框裏只會出現姓名、身份以及術師等級。
而咒靈的情況不一樣，後面會額外有一個[]狀態。
等等……
加茂禦重新看了一眼藤原夫人氣泡框身份後面跟著的[？？？]。
問號是狀態？但這不是咒靈才會有的嗎？
加茂禦陷入沈思，木楞的站在原地。
旁邊的老仆小聲喊了喊，加茂禦回過神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
“母親。”加茂禦輕聲說。
“你走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女人擡起手朝加茂禦揮了揮。
她手腕很細很白，寬大的紫色和服袖子襯的那截手腕像是什麽一折就斷的花梗。
就像來之前加茂香子說的那樣，她身體大概是不好，臉上沒什麽血色，嘴唇也蒼白，但這些都無法掩蓋藤原夫人的美貌。
但凝望她的眼睛，能發現在仿佛燃燒殆盡的軀殼下，有一簇磅礴堅韌的生命力像是火星般，幾乎要從她深棕色眼睛裏噴湧而出。
這種奇異的反差讓加茂禦對藤原夫人更加好奇。
女人坐直身體，她俯身伸出手，冰涼的手牽起加茂禦，把他帶到身邊。
在她俯身傾過來的剎那，加茂禦嗅到來自女人身上的一股香味。
這香味有些怪，至少在嗅到的第一秒，他大腦甚至沒能反應過來辨別香臭，本能和直覺卻讓加茂禦生出後退逃離的想法。
第二秒大腦才遲鈍的覺得香和好聞，安撫住身體本能。
等他想再聞一聞的時候，女人冰涼的手讓加茂禦打了個激靈，就像是摸到一塊冷硬的冰塊，凍的他大腦立馬從所未有的清醒，頓時什麽念頭想法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加茂禦只下意識地問：“母親的手好冰，沒有用手爐嗎？”
大和撫子般的女人楞了下，笑容溫婉的輕笑說：“一些小毛病而已，到了冬天就會這樣。”
說完，她轉移話題一樣聊起其他事，牽著加茂禦的手也松開縮回袖子裏。
加茂禦一邊回她，一邊觀察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面前的藤原夫人似乎在回避他眼神，對他的態度也不像一個多年沒見孩子的母親。
而且最重要的是，加茂禦沒有在她身上聞到一點藥味。
如果是一個因為生產身體虛弱需要藥物調理的女人，她身上不可能沒有一點藥味。
加茂禦就因為風寒喝了幾天藥，身上都帶著一點苦澀藥味，就算他穿的衣服用熏香熏過，嘴也漱過口，但湊近了聞也能聞到殘留不去的藥味。
“母親平時也要喝藥嗎？”
他把話題帶到前幾天發生的事上，說明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正在喝藥。
借著這個話題，加茂禦試探地問。
“嗯。”女人簡短的應了聲，隨後目光看向進來的仆從，“什麽事？”
仆從低眉垂眼地說：“夫人，藥膳好了。另外凜大人派人來說，他等會兒過來看望夫人。”
聽到仆從的話，女人神色一頓。
加茂禦來不及辨別她臉上出現的情緒，就見藤原夫人伸手撫摸了一下他及肩的黑發，溫柔輕聲，但卻不容拒絕地說：“禦先回去吧，明天我讓人給你送些蜜餞。”
加茂禦知道從藤原夫人這裏問不出什麽了，只好點點頭起身，轉身離開茶室。
離去之前，加茂禦回頭看了眼安靜怪異的庭院，扭頭詢問加茂香子：“藥屋裏那個醫師負責給母親看病？”
加茂香子沒有進茶室，也沒看到藤原夫人，以為加茂禦想要多加關心。
她回想了一下，遲疑地說：“應該是……尾井醫師，前幾天來給少爺看診的那個。”
尾井？
加茂禦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裏，他對前幾天過來看診的醫師沒印象，那時候他正好因為高燒陷入半昏厥狀態，沒見到對方。
接著他又問：“凜大人是誰？他跟我母親關系很好嗎？我剛才聽母親的仆從說凜大人要來看她。”
加茂香子了然輕笑說：“是六長老。加茂凜大人是家主堂兄，跟藤原夫人是表親。他的母親也是藤原家的姬君，不過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加茂禦點點頭，把亂七八糟的關系網記在心裏，對這個六長老加茂凜有些好奇。
加茂香子便多說了幾句，但用詞含糊：“六長老家的千森少爺比您大一歲，上次的事……您應該見過那位少爺。”
“那位就是六長老。”
忽然，加茂香子出聲。示意加茂禦不遠處行走在長廊，身穿藏藍色條紋和服的男人就是他們閑話中說的那位六長老。
加茂禦忙擡頭看去，隔著一座假山和不遠的距離，一個樣貌端正，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後也沒帶仆從，正朝著他們離開的庭院走去。
“？”加茂禦狐疑，“他額頭受過傷？”
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超出氣泡框出現的範圍。
但加茂禦憑借著過人的眼力，註意到對方額頭上有一條十分有特色的縫合線。
加茂香子頓了頓，回憶著說：“聽說是六年前祓除一只一級咒靈時傷到的。”
加茂禦驚訝：“一級咒靈？”
加茂香子頷首：“嗯，凜大人是一級術師。”
這幾天在屋子裏閑的發毛，加茂禦也順便了解了一下咒術世界裏關於對術師的評級以及咒靈等級；據說在六眼誕生前，一級咒靈十分稀少，實力強大難以對付，一級術師想要祓除也要花費一些力氣。
整個加茂，評級是一級的術師也不多。
加茂禦沒想到六長老居然是一級術師。
“……六長老額頭上的疤怎麽不去除？”加茂禦有些奇怪。
術師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強，咒靈造成的傷口上的殘穢也會隨著咒靈被祓除而消失，不存在傷口難以愈合的事情，會留下疤痕是很少見的。
加茂香子楞了下，神色迷茫地說：“應該……應該是傷口比較特殊吧。”
“是嗎？”加茂禦若有所思，目光從已經走遠的男人背影上收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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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場面會晤！
小修改了一下，把娟娟代替六長老的時間線改到六年前——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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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雪停，加茂禦帶著加茂香子決定出門。
之前他還以為能在新年前進入族學，但等他風寒徹底痊愈，族學也因為新年放假，他只能明年去報道了。
這幾天加茂禦擺爛躺屋子裏，閑的都要長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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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禦閑的坐不住了，最後決定去刷一刷家主的好感度，得益於他三天兩頭往主屋跑，還真拉近不少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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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香子楞了一下，神色有些感概地說：“藤原夫人是個很溫柔的人。”
她看向正到她腰高的小少爺，面露微笑，繼續說：“藤原家雖然不是術師家族，但卻是傳承已久的貴族，平安京時便很有名了。”
“藤原夫人嫁入加茂的第五年才有了好消息，因為孕育需要耗費大量精力，生產之後身體便一直不太好，一直在修養很少露面。”
加茂禦停下腳步，扭頭問她：“那我能去看望她嗎？”
加茂香子笑著說：“少爺想去當然可以了，我會跟藤原夫人那邊定好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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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禦得到消息，帶著加茂香子去見藤原夫人，也就是他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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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很安靜，只有竹取敲擊和溪流潺潺流動的聲音。路過落地的石燈，踏上階梯，廊下站著一個上年紀的老仆，見到加茂禦後，她神色恭敬地鞠躬，帶著前往茶室。
加茂禦註意到庭院裏的綠植不多，一路走過來也沒看到幾個仆從，好像這裏比起安靜來說，更像是籠罩著一層灰蒙的死氣，周圍的一切都像舊照片。
加茂禦對即將見面的藤原夫人產生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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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禦脫下木屐，看向室內。
首先入目的是一扇一人多高的屏風，擺在茶室的右側，稀薄的餘暉撒入室內，一半打在柚木地板，一半落在屏風下半部分。
屏風上只有一尾顏色鮮亮奪目的紅色錦鯉，頭朝上尾在下，擺尾游動的姿態栩栩如生。
這扇色彩艷麗、富有活力生機的屏風跟死氣沈沈的庭院格格不入。
加茂禦心頭冒出一個疑惑，把視線從屏風上面移開。
一道溫婉但略顯中氣不足的嗓音從屏風後面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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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穗理，加茂家主正室夫人，藤原本家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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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加茂禦輕聲說。
“你走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女人擡起手朝加茂禦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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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奇異的反差讓加茂禦對藤原夫人更加好奇。
女人坐直身體，她俯身伸出手，冰涼的手牽起加茂禦，把他帶到身邊。
在她俯身傾過來的剎那，加茂禦嗅到來自女人身上的一股香味。
這香味有些怪，至少在嗅到的第一秒，他大腦甚至沒能反應過來辨別香臭，本能和直覺卻讓加茂禦生出後退逃離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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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茂禦只下意識地問：“母親的手好冰，沒有用手爐嗎？”
大和撫子般的女人楞了下，笑容溫婉的輕笑說：“一些小毛病而已，到了冬天就會這樣。”
說完，她轉移話題一樣聊起其他事，牽著加茂禦的手也松開縮回袖子裏。
加茂禦一邊回她，一邊觀察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面前的藤原夫人似乎在回避他眼神，對他的態度也不像一個多年沒見孩子的母親。
而且最重要的是，加茂禦沒有在她身上聞到一點藥味。
如果是一個因為生產身體虛弱需要藥物調理的女人，她身上不可能沒有一點藥味。
加茂禦就因為風寒喝了幾天藥，身上都帶著一點苦澀藥味，就算他穿的衣服用熏香熏過，嘴也漱過口，但湊近了聞也能聞到殘留不去的藥味。
“母親平時也要喝藥嗎？”
他把話題帶到前幾天發生的事上，說明自己最近一段時間正在喝藥。
借著這個話題，加茂禦試探地問。
“嗯。”女人簡短的應了聲，隨後目光看向進來的仆從，“什麽事？”
仆從低眉垂眼地說：“夫人，藥膳好了。另外凜大人派人來說，他等會兒過來看望夫人。”
聽到仆從的話，女人神色一頓。
加茂禦來不及辨別她臉上出現的情緒，就見藤原夫人伸手撫摸了一下他及肩的黑發，溫柔輕聲，但卻不容拒絕地說：“禦先回去吧，明天我讓人給你送些蜜餞。”
加茂禦知道從藤原夫人這裏問不出什麽了，只好點點頭起身，轉身離開茶室。
離去之前，加茂禦回頭看了眼安靜怪異的庭院，扭頭詢問加茂香子：“藥屋裏那個醫師負責給母親看病？”
加茂香子沒有進茶室，也沒看到藤原夫人，以為加茂禦想要多加關心。
她回想了一下，遲疑地說：“應該是……尾井醫師，前幾天來給少爺看診的那個。”
尾井？
加茂禦把這個名字記在心裏，他對前幾天過來看診的醫師沒印象，那時候他正好因為高燒陷入半昏厥狀態，沒見到對方。
接著他又問：“凜大人是誰？他跟我母親關系很好嗎？我剛才聽母親的仆從說凜大人要來看她。”
加茂香子了然輕笑說：“是六長老。加茂凜大人是家主堂兄，跟藤原夫人是表親。他的母親也是藤原家的姬君，不過已經去世好多年了。”
加茂禦點點頭，把亂七八糟的關系網記在心裏，對這個六長老加茂凜有些好奇。
加茂香子便多說了幾句，但用詞含糊：“六長老家的千森少爺比您大一歲，上次的事……您應該見過那位少爺。”
“那位就是六長老。”
忽然，加茂香子出聲。示意加茂禦不遠處行走在長廊，身穿藏藍色條紋和服的男人就是他們閑話中說的那位六長老。
加茂禦忙擡頭看去，隔著一座假山和不遠的距離，一個樣貌端正，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後也沒帶仆從，正朝著他們離開的庭院走去。
“？”加茂禦狐疑，“他額頭受過傷？”
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超出氣泡框出現的範圍。
但加茂禦憑借著過人的眼力，註意到對方額頭上有一條十分有特色的縫合線。
加茂香子頓了頓，回憶著說：“聽說是六年前祓除一只一級咒靈時傷到的。”
加茂禦驚訝：“一級咒靈？”
加茂香子頷首：“嗯，凜大人是一級術師。”
這幾天在屋子裏閑的發毛，加茂禦也順便了解了一下咒術世界裏關於對術師的評級以及咒靈等級；據說在六眼誕生前，一級咒靈十分稀少，實力強大難以對付，一級術師想要祓除也要花費一些力氣。
整個加茂，評級是一級的術師也不多。
加茂禦沒想到六長老居然是一級術師。
“……六長老額頭上的疤怎麽不去除？”加茂禦有些奇怪。
術師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要強，咒靈造成的傷口上的殘穢也會隨著咒靈被祓除而消失，不存在傷口難以愈合的事情，會留下疤痕是很少見的。
加茂香子楞了下，神色迷茫地說：“應該……應該是傷口比較特殊吧。”
“是嗎？”加茂禦若有所思，目光從已經走遠的男人背影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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