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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博恩生活日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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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博恩生活日常2

“這些人可真粗俗,”賓利小姐隱晦地翻了一個白眼,“真想不通查爾斯怎麽把度假的地點選在這裏。”

“哦,因為這裏有鄉村風味,不是嗎?”她的姐姐赫斯特夫人俏皮地接過話。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賓利小姐想到了什麽,她提著裙子走到了達西先生的面前:“達西先生,我們也去跳支舞吧?總這樣站著,反倒是我們不合群了。”

“可以。”達西先生微微頷首,握住了賓利小姐的手。

音樂聲再次響起,朗博恩村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裏,不少男女跟著鋼琴的聲音起舞轉圈。

在一個轉圈中,達西先生看到了一個頗為眼熟的人物。所以,當音樂聲再次停下的時候,他拋下了舞伴,直接走到了正在聊天的三人面前。

“伊莎貝拉?”達西先生問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在這度假嗎?”

伊莎貝拉驚訝地回頭:“費茨威廉?你怎麽在這裏?”

“我的朋友原打算在這個郡購置一個房產,我陪他到處走走。”

伊麗莎白看著伊莎貝拉,滿眼寫著“你們兩個居然真的認識”的字眼。

“原來是這樣,我在這裏買了一個莊園,正好我的朋友們也住在這兒。”伊莎貝拉介紹著,“這位是伊麗莎白·班內特小姐,是班內特家的第二位小姐。這位是夏洛特·盧卡斯小姐,是盧卡斯家的大小姐。”

達西先生跟著看向和伊莎貝拉坐在一起的兩位小姐,其中一位他剛剛見過,那是一張清秀的臉,有著一雙明亮漂亮的眼睛。

“伊麗莎白小姐,盧卡斯小姐。”達西先生微微點頭,和兩個人打招呼。

“達西先生。”伊麗莎白和夏洛特·盧卡斯也和他打招呼。

“達西先生?”被他拋下的賓利小姐跟了過來,看向三個人的眼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挑剔和敵意,“這三位是誰?”

“在問別人是誰的時候,應該先說明自己是誰吧?”伊麗莎白雖然不明白賓利小姐眼中的敵意從何而來,但並不妨礙她刺上一句。

賓利小姐臉僵住了,但很快她又展開一張笑臉看向達西先生:“不介紹介紹?”

達西先生先是介紹了伊麗莎白和夏洛特·盧卡斯,輪到伊莎貝拉,他也不知道說什麽,畢竟他其實不知道伊莎貝拉的家庭背景,只是在溫特沃斯見過對方,一塊兒住過一段時間。

“伊莎貝拉·溫奇·帕裏斯。”伊莎貝拉說到,“我父親帕裏斯中校過段時間會來這裏定居。”

“帕裏斯中校?”賓利小姐暗暗想到,一個不算高級的軍官的女兒,和兩個鄉紳的女兒混在一起,怕是也不是有錢人。

這麽想著,賓利小姐流露出了幾分輕視,言語間也透露出幾分漫不經心。

不過這回除了達西先生和伊莎貝拉都沒察覺,而這兩個人,一個只是皺了皺眉,另一個根本不在意這件事,都沒有說什麽。

舞會結束後,在班內特太太熱情的邀請下,伊莎貝拉跟著伊麗莎白回到了朗博恩府。本來她對於這個漂亮的單身姑娘來村上生活是不太喜歡的,畢竟村上的青年才俊不多,鎮上駐紮的民兵團裏的青年才俊更是稀少,多一個漂亮姑娘就等於女兒多一個競爭對手。但伊莎貝拉和女兒關系好,又認識貴族,甚至聽伊麗莎白說她的父親已經被授予了從男爵的爵位,之前的缺點在班內特太太眼裏一下子消失了,伊莎貝拉又變成了她最喜歡的客人。

不過今天,很顯然賓利先生成為了她最喜歡的客人,即便他還沒正式坐過客。班內特太太細細數過賓利先生跳舞的次數和舞伴,發現他同簡跳了整整兩支舞,他的姐妹赫斯特夫人和賓利小姐對簡也很熱情。

“班內特先生!親愛的班內特先生!你沒去參加舞會真是太可惜了!”一回到朗博恩府,班內特太太就大聲叫嚷著,“我們的簡直接讓那位有眼光的紳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他同簡整整跳了兩支舞!這可是獨一份!他只和簡跳了第二支!”

“我真希望他的腳跳斷了!”班內特先生抱怨道,“看在上帝的面上,他的腳脖子扭傷就好了。”

聽到爸爸媽媽的對話,伊麗莎白朝伊莎貝拉聳聳肩。

伊莎貝拉笑笑,坐在了女管家新拿出來的凳子上,畢竟班內特家的會客室裏的凳子有自己固定的主人。

“不過那個達西!哼!”班內特太太抱怨道,“他居然說利茲還算看得過去!伊莎貝拉小姐,真想不到你和那樣沒禮貌的家夥是熟人,你一定忍受他很久了吧?不過沒關系,他看不起利茲,利茲也不會看上他!那麽高傲,那麽自大,到處走來走去的,看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覺得誰都沒資格和他跳舞。我真沒見過這個討人厭的家夥,親愛的,要是你在場就好了,可以好好教訓他一頓。哦,我真討厭這個人。”

班內特太太接過女仆遞過來的淡葡萄酒狠狠喝上一大口,然後接著說:“利茲!你可要答應我,千萬不要和他跳舞!哪怕他求到你頭上也不要答應他!哦,伊莎貝拉小姐,我真可憐你,你那麽小的時候就要和這麽討厭的人一同生活。”

“我不會和他跳舞的,媽媽。”伊麗莎白打斷道。

“謝謝您的關心,時候也不早了,我先回玫瑰岸了。”伊莎貝拉只是笑笑。

“我送你回去。”伊麗莎白跟著站起來。

回到玫瑰岸的伊莎貝拉剛進客廳,海莉就拿著一封信箋走了過來:“小姐,真是奇了,西奧多少爺多久沒聯系你了,這時候給你寫了封信。”

西奧多?自上次他向自己求婚,自己拒絕了後,兩個人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說過話了。怎麽突然給自己寫了信?

伊莎貝拉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接過了海莉手中的信走進了書房。她拉開椅子坐了上去,把信放在了一旁,先處理起了工作。

夏洛特把寫完的稿件寄給了她,裏面的內容很多,但事實上,她拖了整整兩期雜志的稿。

伊莎貝拉展開稿紙,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過去,遇到語義不通的地方就劃出來,遇到詞義重覆的地方就畫上刪去符號。

等把夏洛特寄給她的稿件全部審完,已經過去很久了,連窗外的星光都顯得暗淡。伊莎貝拉伸手想去拿那封信,手在半空中輕點了一下信封,又收了回去。

她擡頭看向窗外,又看向搖曳的燭火,最終站了起身,離開了書房。

待到清風拂過窗紗,陽光透過墨水瓶,在胡桃木的桌面上映著漂亮的光斑,伊莎貝拉才鄭重地用裁紙刀劃開了信封,從裏面拿出信。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展開信紙,細細讀了起來。

“親愛的伊莎貝拉,近來的天氣很好,我在東薩塞克斯郡跟隨一個民兵團駐紮,這裏的陽光很充足,附近的風景也很好。”

“他怎麽去了那?”伊莎貝拉喃喃自語,而後她又接著看了下去。

“請原諒我的魯莽,伊莎,也請原諒我的不告而別。我對自己實在太自信了,良好的出生和周圍人的恭賀讓我漸漸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你。所以當你拒絕我時,我惱羞成怒地不告而別,試圖來懲罰你。事實上,這只懲罰到了我自己。”

“不,特迪,你的消失的確讓我感到不開心。”伊莎貝拉說著,試圖和信裏的文字對話。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很抱歉我給你帶來了困擾。”

“好了,還是不要那麽悲傷了。最起碼你沒和我絕交,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對了,說來也巧,駐紮在東薩塞克斯郡的這段時間,我認識了一位牧師。他也姓帕裏斯,或許和你有些親緣關系?”

“聽這位帕裏斯牧師說,溫奇醫生和威爾斯醫生的兒子就在他開的宗教學校裏養病順便學習。真是奇了,溫奇醫生和威爾斯醫生都稱得上倫敦有名的醫生了,他們的孩子怎麽不跟在他們身邊治療?哦,話題跑遠了,或許是這位溫奇-威爾斯先生實在不能見客,即便我很想結識一下他,我們還是沒能見面。”

“要是我能見上他,我一定會和他講講之前報社的事,讓他好好和你道個歉。只可惜,我沒有那麽幸運。”

“哦,天哪。”伊莎貝拉看到這裏心裏頓時大驚,“幸好你們沒見面,要是見面了,你豈不是會發現根本沒有伊爾·溫奇-威爾斯這個人!”

伊莎貝拉喝了一口已經稍涼的紅茶,繼續看了下去。

“我問埃德蒙要了些錢,雖然他寫信過來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他依舊把錢借給了我。我拿著這筆錢在東薩塞克斯郡做了一筆小小的投資,雖然比不上你創辦報社的魄力,但我也獲得了一筆不錯的回報,這也算創業成功了吧?”

伊莎貝拉靜靜地看著信裏的內容,直到看完最後一張。她把信放回到書桌上,抽出一張空白的有著天竺葵圖案的信紙,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卻遲遲沒有落下筆。

“咚咚。”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伊莎貝拉放回筆,又把信紙收攏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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