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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那就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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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那就殺光

如今各派還在各自的駐地,得到消息的路成平第一時間,利用傳訊符告知了所有仙門。

溫時卿到的時候,問天宗的各峰峰主都在。

就連社恐的趙宏峰也走了出來。

裴鈺手裏拿著那魔尊蒼劫的囚籠,提到眼前,笑容陰氣森森,“混賬玩意兒,你說啊,那蒼冥是不是就藏在赤原沙海?!”

“哈哈哈,看來沙海是有異動了,那說明他的封印已經解除了,你們全都要完蛋!”蒼劫被裴鈺用盡手段折磨了數日,本來拳頭大的魔念,此時孱弱的只剩手指大小,但也更瘋了,聲音充滿怨毒:“蒼冥被埋在地底這麽多年,一旦出來,只會想報覆所有人,你們就等著被他殺光吧——”

蒼劫透露出這個消息,明著是幫了仙門的忙,實際上卻是推著修士們去赴死。

殿內氣氛凝重,裴鈺收起叫罵的蒼劫。

路成平說道:“沙海地底錯綜覆雜,於我們不利,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魔尊一旦現世,就必須盡全力誅殺,不然禍患無窮。”

蒼劫是因為被顧天行強行壓制了二十幾年,才沒能出去發展勢力。

實際上的魔尊就像瘟疫的源頭,他能創造數不清的信徒為其所用。

蒼冥活得越久,修士戰勝魔族的希望越渺茫。

溫時卿看出路成平已經有了決斷,便說道:“路峰主,此戰不可免,下命令吧。”

林修等人也都看向輩分最高的路成平,“路峰主,下命令吧。”

路成平沈聲道。

“通知各峰參戰弟子,午時前到山門前集合,若有膽怯者,不必強迫跟隨,放他們留下駐守宗門。”

參戰的弟子都是宗門精英,不管是迎戰還是留下,路成平都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讓他意外的是,到集結之時,竟沒有任何一名弟子退縮。

近千名弟子立於山門前,身姿筆挺,如一把把直插雲霄的利刃,面無懼色。

最前排站著的都是各峰最有實力的親傳弟子。

蕭恒、裴禁和秦葉都在其中。

路成平看向溫時卿身邊的謝淵。

“謝淵,你可願作為時卿的親傳回到屬於你的位置?”

眾峰主和弟子的視線也隨之落在謝淵身上。

謝淵叛出宗門五年,又與覆活後的溫時卿一同回歸。

期間所有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心裏很難不去猜測,謝淵現在到底是以一種什麽身份待在問天宗。

而現在,路成平用商量的語氣給出了謝淵選擇。

這已然是一種極大的尊重。

“路峰主都把我師尊搬出來了,我怎麽可能不領情?”謝淵關註的重點就在路成平那句“時卿的親傳”上,眉梢輕揚。

他走去劍峰弟子前面,看了眼蕭恒,隨後超絕不經意地比蕭恒站的稍微靠前了細微的小半步。

蕭恒沒註意到這些,朝他露出個善意的笑容。

單是能和謝淵像曾經在秘境時那樣並肩作戰,蕭恒就已經很開心了。

這次魔戰,他們都將成為師尊堅強的後盾。

路成平松了口氣,笑道:“你小子就是嘴上沒饒過人。”

說罷,他剛要講幾句話,天邊忽然傳來接連的破空聲。

是高河帶著烏泱泱幾百名鬼修趕到了。

“宗主!”高河看著底下這一排排的仙修弟子,楞了一下。

謝淵擡手招呼他:“高河,把人都帶過來,就站我身後。”

鬼修弟子面面相覷,卻依舊聽話地走到謝淵的身後。

一群黑袍藍帶,陰氣森森的鬼修,融進一片正義凜凜的青袍弟子中,多少有些突兀。

“看什麽看?沒見過鬼修啊?”一個鬼宗女修瞪向看她的劍鋒弟子:“我告訴你們,我們也是要跟著宗主去殺魔的!少拿那種看不起人的眼神看我們!”

她這話讓問天宗弟子們神色微怔。

的確,他們的刻板印象,就是鬼修上不得臺面。

但謝淵和他建立的鬼宗如今卻打破了他們的固有想法。

這不外乎是一種理念上的沖擊。

“謝淵,這些鬼宗修士難道也要與我們一同對抗魔族嗎?”

路成平也很驚訝。

“鬼修與仙修,本來就沒什麽分別。”謝淵站在鬼修與劍峰弟子之間,分明的交界因他的存在而逐漸模糊,融合。

他告訴路成平:“鬼修能做的事,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多的多。”

他的話讓身後鬼修的腰板都比剛才伸直了不少。

高河垂眸,眉宇間染上淡淡的笑意。

路成平望著謝淵,許久,搖頭笑了:“我倒是成了老頑固了。”

他對身邊的溫時卿小聲說:“你這徒弟真是了不得。”

“是謝淵了不得。”溫時卿低聲糾正道:“不管是不是我的徒弟,謝淵都很優秀。”

看著滿臉寵溺的溫時卿,路成平真要受不了這對師徒了。

不過謝淵的插曲倒是稍稍緩和了緊張的氣氛。

再出發時,眾弟子面上不再是極度的嚴肅緊繃,而是充滿了與同伴並肩作戰一起取勝的希望。

清風派客房中,珞珈坐在白辭的床邊,手裏破天荒地沒有像曾經很多次那樣,捏著一把瓜子。

而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少年空蕩蕩的左衣袖,早就哭紅的眼眶又落下淚來。

“我又沒死,你哭什麽?跟哭喪似的,怪不吉利的。”白辭臉色蒼白,一邊出言調侃珞珈,一邊從空間裏抓出一把瓜子,遞到珞珈面前,笑著說:“來,吃點瓜子放松下心情,就去找陸青吧,他傷的也重,你不是喜歡他嗎,正好趁著這次俘獲他的心。”

“你怎麽還笑得出來?!”珞珈抓住他的衣袖,“你失去了整條手臂!陸青說是你擋下了王長老的劍招,才變成這樣!你為什麽要替他擋?你是傻子嗎?斷臂就讓他斷,死就讓他死,憑什麽是你承擔這些?!”

“……?”白辭聽出他這話裏的袒護,楞了一下:“你不是喜歡陸青嗎?之前還要沖出去保護他,現在怎麽說這種話?”

“因為你比他重要!”珞珈雙眼噙著淚花,一把揪起白辭的衣領,近乎是吼道:“我只是崇拜陸青,但他對我並不是非要不可的人,你不一樣,你、你……”

珞珈垂下肩膀,抵著白辭的肩膀,哽咽道。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受不了…”

“我真的受不了。”

白辭神色怔松,心臟像是被細密的小針紮著,酸澀疼痛。

“你不是最討厭我管你了嗎?現在怎麽又說我重要了?”

“我那是開玩笑!”

白辭擡起右手,箍住珞珈的腰,“那你說你不討厭我。”

“……”珞珈目光落在對方空了的衣袖上,“我不討厭你。”

不討厭就是喜歡。

白辭摟緊珞珈的腰,輕輕笑了。

“白道友,珞道友在嗎?你們宗主來了,要見你們。”

門外傳來敲門聲。

珞珈立刻爬下床,幾乎同時,門從外面被人打開。

來人身著淡青色錦袍,俊美的眉眼間聚著未散的戾氣。

正是謝淵。

他身邊還站著一身月白長袍的溫時卿。

“宗主,溫道君。”

白辭要下床行禮,被謝淵用靈力按住。

溫時卿從空間裏拿出瓷瓶,遞給珞珈,“這是調理身體的丹藥,你們拿著。”

“多謝溫道君。”珞珈吸了吸鼻子,泛紅的眼睛瞧著分外可憐。

溫時卿拍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們了。”

能從赤原沙海活著帶回消息,這兩個小弟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讓我看看你的左臂。”

謝淵則是坐在床邊,對白辭提出要求。

白辭脫下內衫,露出被棉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的斷臂切口,血滲透了紗布,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陸青說王長老將你斷裂的左臂化作血氣吞噬,可是有這回事?”

“嗯。”白辭點頭,“當時王長老雙眼赤紅,又能吞噬血氣,所以我們才確認了他的魔族身份。”

謝淵心裏有了數,對白辭說道:“放松,我需借你的血氣一用。”

他提起兩指,淩空禦氣畫下一串玄金符文,朝前一點,便將成型的符文印在了白辭的左臂缺口上。

符文沾血,染上紅色。

須臾後,再度飄起,被吸進謝淵指間夾著的黃色符紙之中。

完全印上之時,符紙便開始震顫起來。

“成了。”謝淵按住符紙,起身最後看了眼這兩個少年,難得好脾氣地笑了笑,“等著我把魔族都宰了,給你們解解恨。”

外面,各仙門都已收到傳訊符的消息,陸續到了清風派。

溫時卿視線落在嵐音宗和萬佛宗的兩位宗主身上。

一人紫衣華服,面覆輕紗,臉色蒼白;一人赤紅袈裟,蒼老的面龐無喜無悲,氣息淡薄,似是要融入天地。

當年這兩位宗主都被傷了根基,不止飛升無望,身體也每況愈下,如今是為了除魔才再次出關。

“逍遙宮被滅門了。”沈思秋落到溫時卿身邊,說道:“前日我回宗門,路過逍遙宮,看到血染透了他們的山門,便過去看了看,只見遍地的血跡,那呂偉也不見了蹤影。”

“我查探了附近,發現了只有在穹落秘境裏才會出現的妖獸腳印。”

“但我明明有派人守著穹落秘境的入口,若有足以覆滅某個宗門的暴亂發生,定能第一時間知道,可這次我卻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溫時卿擰眉,“有沒有一種可能,穹落秘境打開了不止一個入口?”

沈思秋心頭一沈,“如果是這樣,那魔族的數量很可能已經超過了我們的預期。”

“那就來多少殺多少。”

謝淵的聲音在旁響起,“殺光為止。”

沈思秋對上他充滿殺意的雙眼,心底的擔憂竟也跟著一松。

“好,那就殺光!”沈思秋轉了身,龐大的古琴立於背後,卻蓋不住她颯然的風姿,她朝著半空中的兩位上神境宗主拜下:“眾仙門已集結在此,還請二位宗主下令誅魔!”

溫時卿、路成平、靜遠等一眾仙門修士也在她之後,紛紛拜下。

“請二位宗主下令誅魔!”

萬佛宗宗主半睜著的雙眼,緩緩擡起,與身側的女人對視一眼。

開口如古寺銅鐘敲響,沈凝威嚴。

“出發。”

近萬名實力高強的修士聚集到一起,所過之處,帶動靈氣躁動不止。

溫時卿側目,視線落在身旁的青年身上,他有心想查清楚蕭恒和謝淵之間到底有著什麽聯系,可現在顯然並不是什麽好時機。

如今兩人能摒棄前嫌,並肩作戰,就已經很好了。

等贏下魔族,他再探尋真相也不遲。

“師尊,你別這麽看著我。”溫時卿想的出神,沒意識到自己一直都沒有收回目光。

聞言怔了一下,就聽謝淵湊近他耳畔小聲道:“你把我看熱了,骨頭看酥了,待會兒還怎麽跟魔族打?”

“???”

溫時卿臉皮升溫:“你……”

他想說謝淵不知羞,不害臊,不正經,變態,但話到嘴邊,就發現這些詞他早就說了八百六十遍了,於是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改為用手掐了下謝淵的腰。

哪知謝淵尾音發顫,調笑勾人:“怎麽還獎勵我?”

“……”

這下溫時卿連手都不敢動了。

修士們聚集在赤原沙海之上,舉目望去,只有秋風卷起赤色沙石,沒有任何魔族出現的痕跡。

謝淵松手,印有白辭血氣的符紙便似是尋到了主人,朝著沙海的一點,疾馳而去,最後緊貼一處赤沙,散發出耀眼光芒。

“沒錯,就在這下面。”

有謝淵這句話,眾仙門門主長老面色定了定。

卻並沒有急著下去。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這沙海地底深不可測,稍有疏忽,就會中了魔族的計。

路成平與諸位長老對視一眼,走到前方,朗聲道。

“器修出列——”

近千器修長老弟子立刻上前。

“擡熔爐,倒——”

聲音響徹半空,只見器修渾身一震,直接從儲物空間裏掏出近千個盛滿橙紅色巖漿的大熔爐,底朝天,哐哐往下倒!

巖漿碰到沙子,頓時融化滲透,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隱隱能聽到石頭被腐蝕的聲音。

升騰的熱浪將這一片的空間填滿,仿佛連同旁邊的山林都要燒化。

眾人定睛看去,發現露出邊角的地宮。

但又漸漸被沙子掩埋。

裴鈺呵呵一笑,走上前來:“符修出列——”

“丟爆炸符,炸——”

霎時間,鋪天蓋地的符紙清空而出,沾地即炸,炸的那宮殿震蕩,搖搖晃晃,隱隱有藏不住的魔氣透出。

“劍修出列——”

溫時卿祭出驚封劍。

“結萬劍陣,破——”

驚封劍法第八式落雨驚天,隨著弟子們的萬劍陣化作數不清的劍光悍然落下!

耀眼的劍光攪碎石塊,吹散風沙,近乎清除一切遮擋魔族的掩體。

“鬼修出列——”

謝淵禦空而立,數百鬼修站在他身後。

他擡手,身邊驟然出現數百鬼物。

鬼修也隨他一起,放出了自己的鬼物。

遮天蔽日的數千鬼物,宛如烏雲,黑壓壓望不到頭。

謝淵聲音冷冽。

“馭鬼,開路,尋魔。”

“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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