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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師尊,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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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師尊,張開嘴

月光如水,一室靜謐。

謝淵得不到答覆,反而勾唇笑的開心。

他的手下移,輕輕攬過溫時卿的後頸,托起他的身子,將人抱進懷裏。

這樣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確定人不會蘇醒後,便起了身,抱著溫時卿走到房間後方巨大的書架前,分出一縷魂息,撬動旁邊的機關。

書架緩緩向兩側打開,露出隱藏在墻體裏的密室。

在看清滿墻畫像的一瞬間,即使謝淵努力克制,還是忍不住收緊了摟著懷裏男人的力道。

眼底的嫉妒幾乎將理智燒光。

又在聽到溫時卿吃痛的悶哼聲後,回神放松了手指。

點燃密室的燈火,謝淵倚上之前溫時卿躺過的軟榻,放松腰身,任昏睡中的溫時卿斜靠在他的懷裏,曲起的長腿抵住男人的背。

埋首在溫時卿頸間,謝淵低聲詢問:“師尊,你貪戀了蕭恒那麽多年,到底在這裏想著他,消解了多少次?”

迷魂香下,溫時卿睡的太沈,什麽都聽不到。

自然也無法回答他的問題。

更看不見他眼底幽暗燃燒的妒火。

就像玄清說的,師尊對蕭恒那麽多年的感情,怎麽能說放下就放下?

只不過是甘願把貪念收進心裏,繼續作為長輩守護在蕭恒身畔的說辭罷了。

就這一點,就讓謝淵嫉妒的發狂,得以重活一次,回到師尊身邊,還得了師尊這般溫柔的對待,他定要一步一步把蕭恒在師尊心裏的地位完全取代。

不管用什麽手段。

他要讓師尊愛他,只能愛他。

本該褪去的幽藍色魂印在溫時卿額間悄然浮現,謝淵挨著溫時卿的耳廓,對他問:“師尊,我可以親你嗎?”

魂息纏繞,溫時卿輕點了下頭。

“點頭,就是同意了。”

謝淵吻上去,溫柔地廝磨,含住,輕輕地咬。

沙啞的命令從接吻的間隙裏傳出:“師尊,張開嘴。”

印記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溫時卿順從地張嘴,謝淵便壓住他的後頸,更深地吻進去。

靈魂體因為過度的興奮而發熱,溫時卿只覺得自己像是身處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裏他被巨蛇纏繞,這蛇一開始還是涼的,結果不一會兒就升了溫,他熱的難受,張嘴呼吸,卻被潮濕滾熱的物什堵著,絲毫呼吸不到清新的空氣。

“唔”他仰頭,想躲,卻被越纏越緊,身體因為缺氧發熱發顫,就在溫時卿以為自己要窒息在這纏繞堵截之中時,謝淵松開了唇。

望著軟在自己懷裏,努力呼吸的男人,謝淵眸底暗色翻湧,就像一頭永遠不知滿足的惡獸,每時每刻都叫囂著想把心愛的食物拆吃入腹,卻又不能得償所願,只能壓抑忍耐。

他吻去溫時卿唇邊的水痕,狹長的瑞鳳眼輕擡,挑釁嫉恨的目光掃過滿墻的畫像。

在溫時卿耳畔近乎一字一頓地強調道。

“師尊,第一個吻你的人是我,第一個要你的人也是我,與其對著一個永遠得不到的人傾註感情,倒不如選我,讓我愛你,讓我給你他給不了你的一切……”

他似是催眠一般,摟著溫時卿,在他耳畔低喃。

“選我好不好?”

“選阿淵,好不好?”

“阿淵眼裏只有師尊。”

“阿淵永遠……”

“只愛師尊。”

*

溫時卿猛然驚醒,只覺得腦袋還暈乎乎的。

白天都聽了那麽久謝淵叫魂似的“愛你”了,怎麽夢裏也不消停?

還是說不是夢?

想起謝淵的那些前科。

溫時卿一把扒開肩膀處的衣服,卻看到小蛇正懶洋洋地趴在那裏睡覺,被他的動靜吵醒,打了個哈欠,湊上來蹭蹭他的手,蛇瞳裏盡是乖巧懵懂,聲音甜甜的,“師尊,你醒啦,晚上做夢有沒有夢到我呀?”

溫時卿被他提醒,就想到被蛇纏繞的夢,想到謝淵那一聲聲仿佛洗腦似的告白,臉上閃過尷尬,別開臉,說謊道:“沒有。”

他想,招魂陣現在已經把謝淵禁錮在了他的身體內,就算這小變態想做什麽,應該也沒有能力去做,是他多心了。

“那太可惜了。”小蛇情緒有些低落,但很快就開心起來,說:“不過我夢到師尊了,我夢到我比蕭恒先遇到了師尊,你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把我帶出了合歡宮,你對我特別溫柔,我和師尊過得很幸福……”

他說起這個,溫時卿就又想起了謝淵以前的經歷。

但那段時光是他不能插足的,因為那時候的溫時卿還不是他。

“當然現在也很好。”謝淵註意到溫時卿神色有異,趕緊改口,再次輕蹭溫時卿的手指:“能和師尊相遇,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溫時卿望向他。

他知道謝淵本性不壞,只是性格有些偏激,這份偏激來自於他早年的經歷,如果能幫他解開心結,再給他灌輸一些正確的三觀,也許他就能放下對自己的執念,轉而去接受更多的人,在他離開後,也能在這個世界好好地生活下去。

於是,他問謝淵:“曾經欺辱過你的人都有誰?”

謝淵一楞,旋即雙眼放光:“師尊是想為我報仇嗎?”

“嗯。”這是身為師尊該做的,以前溫時卿沒有做過,這次他想為謝淵做這些事。

然後他就聽謝淵說。

“可是他們都死了。”

“……”

謝淵實話實話:“我爹在仙門大比的時候就被我殺了。”

“只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跟師尊你說。”

“他的靈魂我丟給玄清吃了,他的屍體我餵給了林海的妖獸。”

“你離開的這五年裏,我把合歡宮滅了,忘了殺了多少人了,殺完放了一把大火,現在去看的話,那座山頭依舊是寸草不生的狀態,我覺得應該是他們的血太臟了,把地都澆的不長草了。”

“逍遙宮那個宮主呂偉找我算賬,被我廢了一條胳膊之後,也再不敢找我了,還有一些想找我麻煩,基本死的死,殘的殘。當然,師尊,我保證我沒殺問天宗的弟子,頂多就是打的他們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我動手還是很有分寸的。”

“…………”

溫時卿嘴角抽搐。

果然,以這小子表面乖巧,實際上卻睚眥必報的個性,有了實力後怎麽能忍著不去報仇。

只是沒想到仙門大比時,謝肖的死也是他幹的。

怪不得蕭恒都不是他的對手。

謝淵說完,就看溫時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還以為溫時卿生氣了,語調不由得弱下來,小心翼翼地詢問:“師尊,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太過分了?你要是生我的氣了,就打我罵我,要是不滿我做的事,我也會改,你要是想讓我成為蕭恒那樣善良正直的人,我也……”

“沒必要。”手指按上小小的蛇頭,溫時卿打斷他的話,認真告訴他。

“你就是你,沒必要和你師兄一樣。”

“對傷害了你的人,不必手軟;對善待過你的人,做事留一線。你已經做到了,就不必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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