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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正文完) 嚴崇張開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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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頂上第六十七章(正文完) 嚴崇張開雙……

蘇行衍回來之後, 就叫人將那間閑置的大平層重新收拾了一番。反正他一個人住,也不需要太大德邦空間。蘇鶴庭是有意叫他回去的,只是蘇鶴庭說一不二了大半輩子, 這會說什麽也沒有向一個晚輩低頭的道理,於是只能委婉地叫蘇嘉文過來遞話, 問他要不要回來吃飯。蘇行衍只當聽不懂,說他不餓,還有事要忙後, 就把蘇嘉文的電話掛斷了。氣得蘇嘉文險些將電話砸了。

蘇嘉文覺得, 蘇行衍脾氣也是越來越不好了。竟然連爸爸的面子都不再給了。

蘇行衍這會提著行李箱緩慢地上了樓。夜色靜謐,偶有幾聲秋蟬蟬鳴,蘇行衍進屋後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忽然又像是預感到什麽一樣,莫名走到窗臺前往下望, 嚴崇那輛銀黑色的跑車還穩穩停在他樓下。熱氣裊裊升騰,蘇行衍握著水杯,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嚴崇那個人……

蘇行衍低垂下眼, 輕輕吹散眼前的熱氣, 嚴崇那個人。

次日天光大明。

蘇行衍睡了一晚感覺精氣神都好了一些,換了身幹凈利落的衣服, 拿過車鑰匙正準備去公司,剛一下樓,就看見嚴崇那輛車還穩穩停在樓下。連位置都沒挪動分毫。

蘇行衍腳步一頓,遲疑地走過去, 輕輕敲了敲車窗。

沒反應。

蘇行衍眉心蹙攏,拿出手機想給嚴崇打個電話,就見車窗緩慢地放下, 嚴崇單手慵懶地把著方向盤,襯衣扣子開到第三顆,勾起薄唇淡淡沖蘇行衍笑著,簡直是一副風流浪蕩的樣子。但眉眼間的疲憊卻根本一覽無遺。蘇行衍感覺他這一晚應該睡得不太好。

“起這麽早?”

嚴崇沖他笑笑。

“你怎麽在車裏睡了一夜?”

蘇行衍眉心微跳,視線下意識往車裏環視了一圈,這裏面也沒有毯子。

“是啊,為什麽。”

嚴崇攤了攤手,大概是剛醒,整個人腦子也不是特別清醒,挑了挑俊朗的眉峰這才含笑朝蘇行衍看去,不太正經地說:“你都不帶我上去,我只能在這裏睡了。”

蘇行衍瞇起眼,被這人的無賴程度氣笑了,如果嚴崇此時在他身邊,估計要被他踢上一腳了,“我問你為什麽不回自己家。你自己沒有家嗎?”

“兩個人才是家。一個人有什麽意思。”

蘇行衍蹙眉嘖了他一聲,嚴崇揚了揚眉,大概是昨晚確實沒睡好,這會哈了個哈欠重新說道:“本來是想的,但可能吃了藥有點困……我本來想看你睡了再走,結果你怎麽一直都不睡?等著等著,我就睡著了。”

“你剛剛敲車窗我才醒。”

也不是嚴崇故意不回去。

“……”

蘇行衍稍稍抿唇,這才想起嚴崇還發著燒。

深吸了一口氣,蘇行衍想想還是同他招了招手,“你下來。”

嚴崇唇角幾不可見地上揚了一點,然後打開車門向蘇行衍走來。

晨光熹微,照在嚴崇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蘇行衍被日光一時間晃了眼,遲疑了一瞬這才擡起手想去探探嚴崇的體溫,卻不想嚴崇忽然撞進自己眼眸,額頭也緊緊貼著他的。嚴崇握著蘇行衍的胳膊,一雙黑眸亮晶晶的望著他,“沒發燒了,是不是?”

“你真是……”

蘇行衍被他灼熱的視線望著,心口沒由來地漏了半拍,蹙了蹙眉心想要掙脫他,嚴崇卻收斂笑容,稍抿薄唇後嚴肅而鄭重地望進蘇行衍的眼眸,深吸一口氣後,同他說:“蘇行衍,錯了就是錯了。我也不是死不悔改的人。要打要罵,悉聽尊便,直到你消氣為止。但你不可以不理我。”

蘇行衍向來是個愛回避沖突的人。嚴崇不想給他這個機會。要是讓他冷處理,嚴崇怕他們走遠了。

蘇行衍聽完他這話瞇起眼莫名笑了一下,然後猝不及防地擡起手——

嚴崇沒有躲。嚴崇握住他的手背,緊緊貼在自己側臉上,黑眸灼灼地盯著他。

“嚴崇,你這人真是……”

蘇行衍盯著他的眼睛,啞然失笑,罵他:“混賬。”

嚴崇被他罵得緩緩笑開,忍不住將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貼著臉上輕輕的摩挲。

這人的手真軟,軟得跟沒骨頭一樣。

心也是軟的。

……

“嚴嘉禾呢?你現在把她安排在哪裏了?我回來聯系祥叔,說你們把她送出國了。”

蘇行衍多少怕嚴崇疲勞駕駛,於是讓他坐到了副駕上,自己先開車送他回家。嚴崇靠在副駕上,閉上眼捏了捏眉心,“對,我怕嚴有為賊心不死,到時候打起小朋友的主意,暫時送去國外的寄宿學校了。之前雷錚鳴的事已經給我們提過一次醒了。我不想讓小朋友再遇到這種事。”

蘇行衍嗯了一聲,看了嚴崇一眼又問:“奶奶呢?”

“奶奶現在在醫院。已經換了主治醫師,出了治療方案,但要不要接受還是看她。之前是一直拖著,奶奶不想再最後受治病的苦,她的意思是人各有命。只不過現在情況確實不容樂觀。病危通知書下過幾次了。”

嚴崇語氣盡可能平靜,但擰緊的眉心卻不由越皺越緊,蘇行衍稍稍抿唇,擔憂地轉回頭看了他一眼,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嚴崇啞然失笑,掀開那雙丹鳳眼含笑看向蘇行衍,要不是看他在開車,他真想抱抱他,嚴崇故作輕松地吐出一口氣,問他:“怎麽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奶奶也很想見你。”

“……很想,見我嗎?”

蘇行衍心頭一跳,不由握緊了方向盤。

“是啊。”

嚴崇揚了揚眉,一雙丹鳳眼春情泛濫,勾起薄唇調笑地望著蘇行衍,“她老人家也很想見見這個,把自己孫兒迷得神魂顛倒的人。怎麽樣?讓老太太開開眼?”

“……”

“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下去!”

蘇行衍被他笑得臉熱,蹙了蹙眉心,用力在嚴崇後腰上狠狠捏了一把。嚴崇失笑,一面握住他的手說他不說了,一面卻又見縫插針地添了一句“老婆我錯了”。蘇行衍臉火燒起來,橫了他一眼,氣得也不是很想理他。

……

嚴老太太據說年輕時候也是個做事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人,若非如此,也打不下來嚴家這麽紮實的家業。但人到老了總免不了變得慈悲,連殺生都不太見得了。嚴崇是她一手養大的,身上流著她的血,做人做事也難免有些專橫獨權,飛揚跋扈。不像蘇行衍。

蘇行衍那孩子,一看就是個溫良恭儉讓的乖小孩。

“嚴崇那個人,做事一向任性妄為,不拘一格。他念小學的時候就有點這個意思了,那時候他父親還發了很大的脾氣,說不能讓小孩再這樣無法無天下去。他那時候還給我舉了個例子,說這做人呢就像花園裏的花花草草,需要時時刻刻修剪,不然任其生長,都不知道要歪到哪裏去了。”

午後的日光靜謐溫柔。蘇行衍推著輪椅聽嚴老太太說起過往的事,垂下眼瞼莫名淺淡地笑了笑,說來也是奇怪,他竟然大概能想象出來嚴崇小時候會是個什麽樣子,大概也是個混世魔王,“……唉,我不喜歡聽他那一套啊。那是活生生的人啊,又不是花花草草。花草是沒有痛覺的,可是人有。你剪樹一片枝葉,樹是不會疼的;可你要是卸人一條胳膊呢?那是會流血的。”

“嚴鴻房還好意思說別人,其實他自己也任性得很。先前雷錚鳴的事你應該給他提過醒了吧?叫他當心嚴有為。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現在被自己最親愛的小兒子偽造病歷,以精神病關進病院了。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咯。”

蘇行衍微微一驚,這事還沒被任何一家媒體報道,蘇行衍也無從得知。

“嚴伯父……現在在病院?”

嚴老太太挑了挑眉,“對啊。”

“……你們沒有帶他出來嗎?”

“哼,帶他出來做什麽?就該讓他先在裏面長長教訓。”

嚴老太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蘇行衍原本還想再說,但見嚴老太太這樣子,一時間啞然失笑,也不再多說。他忽然感覺嚴崇跟嚴老太太還是很像的。

嚴老太太望著蘇行衍,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此時也流露出一些覆雜的意味。蘇行衍怕老人家有話想同他說,自覺地蹲下身來,半蹲在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握著蘇行衍的手,緩慢地笑開,嘆了一口氣說:“你們之前發生的事,奶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嚴崇那個人做事確實混賬,又任性妄為得很。他畢竟年輕。來,你告訴奶奶,你現在還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你要是不願意呢,奶奶就幫你拴住他,叫他永遠都不能來騷擾你。”

“奶奶——”

蘇行衍心頭一緊,擡眸望向奶奶。

嚴老太太仍舊慈祥地看著他,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說:“但你要是願意呢,奶奶就給你們包個大紅包,祝你們百年好合。無論如何,決定權在你手上,你好好想想。我們都希望你好。”

“你還記不記得,嚴崇在婚宴上把你帶回家那天?奶奶當時還幫你問他了,我說你這人怎麽混賬成這樣,連別人老婆都敢搶。你現在究竟是要做什麽?他說他不想做什麽,他就是想讓你幸福一點。”

……

“我感覺他現在過得不幸福,我,想讓他更幸福一點。所以我把他帶回家了。事情就是這樣。”

嚴老太太瞇起眼,好笑地看著自己這個不可一世的孫兒,“你想讓他更幸福一點?你可以嗎?”

嚴崇背靠著墻,低下眼莫名笑了,仿佛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我努努力,試試看。”

奶奶當時問他是不是喜歡蘇行衍。嚴崇其實不知道。他還沒有喜歡過誰。他只是覺得,蘇行衍如果過得不幸福,他會感到很難過。

嚴崇不想看見他哭。

……

魏誠然這段時間並不好過。他前二十來年幾乎都是在混吃等死中度過的,讀書時候一向有蘇行衍給他兜底,後來畢業了萬事也不用他操心——進公司反正都是被排擠,還不如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這樣誰都安心。最難熬的大概就是這不長不短的一段時間裏,他抽了風想要證明自己,結果一切都搞得一團糟,隨棠頌枝去到大陸的生活也並不怎麽好過,他原本以為在家裏做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是不被尊重的,後來才知道,原來沒錢,一無所有,才是最不受人尊重的。

現如今父親病重,公司內亂不斷,魏誠然不得不在這時候硬著頭皮去到公司,每天被董事各種刁難。他本來就對公司的事不太清楚,他們談的事他更是聽得一臉茫然,每天進公司都仿佛世界末日來了。索性商月荷到底還是舍不下這麽一雙兒女,這段時間她飛去海外,緊急籌集了大批資金,回來彌補了宏業項目斷裂的資金鏈,也算是暫時穩住了局面。

蘇行衍對魏家的情況也大概清楚一些,只是這段時間魏誠然沒有再聯系他,他也就沒有主動來問詢什麽。將雲起上下的事處理幹凈後,蘇行衍想想,還是打電話約了魏誠然出來見面。

“……其實那天醫院的事過後,我還是想聯系你的。我想,再跟你說一句抱歉,但還是沒這個勇氣。我以為,你以後都不會想見我了。”

也不過幾周不見,蘇行衍感覺魏誠然竟然頹唐了許多。之前看他穿西裝還有種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錯覺,而如今,竟有些像疲憊的生意人了。蘇行衍收回視線,低下眼笑了笑:“你在醫院不是說過抱歉了嗎?你還要跟我說什麽抱歉?”

“……不是為那個。”

魏誠然握著手中的咖啡杯,忽然感到一陣鼻酸。他將頭埋得很低很低,他好像一向是這樣的,他在蘇行衍面前一直不怎麽擡得起頭來,他知道蘇行衍是光芒萬丈的,如果可以,他父親恐怕更希望蘇行衍是他的兒子,“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那天,我說你……其實也沒那麽好,是騙你的。”

他是故意去這麽刺痛他的。

他也說不清他在那麽一瞬間究竟是怎麽想的。

“衍衍,你,一直都很好。從小到大都非常優秀。我沒有覺得你其實沒那麽好,更沒有因為你可能沒那麽好,所以不喜歡你了。我……”

魏誠然說不下去了。

他也有些茫然了。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些空洞,然後牽動嘴皮笑了笑,“是我不好,是我把這一切都搞得一團糟。還讓你收拾爛攤子。抱歉。”

“都過去了。”

蘇行衍低下眼,輕輕地嘆息,他也不得不承認,那天去別墅聽到魏誠然說那些話,的確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刺痛了他。蘇行衍的確是個很害怕受到否定的人,不過也就像他說的那樣,都過去了,他現在大概也並不那麽懼怕被否定這件事了。蘇行衍從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輕輕推到了魏誠然面前,“這是你當初給我的宏業的股份。沒有動你的。現在還給你。”

魏誠然擡起頭,有些茫然地望著他,蘇行衍此時溫婉地笑開,窗外的陽光照在他側臉上,一時間聖潔溫柔到不可思議,“你當初分給我的太多了。你幾乎把你在榮港所有的身家都給我了吧?不需要那麽多的。宏業的股份你拿回去,不要拿你父親的資產任性,好嗎?”

魏誠然低下頭望著那份股份轉讓書,一時間鼻酸得厲害。他握著轉讓書的手忍不住微微顫抖著,吸了吸鼻子,勉強笑了笑忽然說:“衍衍,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問你,你真的……愛過我嗎?哪怕一點點。”

蘇行衍微微一怔,眼底流露出一點茫然。

“其實我在大陸這段時間,有時候也會在想這個。我感覺……應該沒有吧。我知道我說的話可能很莫名奇妙,但是,但是我還是很想說,盡管我們認識那麽多年,好像那麽那麽地親密無間過,但也許,我們從來沒有看見過彼此。我,我是看不見你的痛苦與不甘的,你呢,你應該也看不到我……所以我一直在想,我們怎麽會是相愛的呢?我們像是沒認識過一樣。”

“你現在身邊那個呢?他應該,是能看見你,能理解你的人吧?其實我有一天來公司接你下班,看到你們了。你們有說有笑的,那一瞬間我忽然就在想,也許我不應該在你身邊呢。”

魏誠然越說越哽咽,眼睛已經通紅一片了,他想忍住眼淚,可肩膀也止不住地顫抖著,他預感到他將要永遠失去這個人了,“我想,我想你應該更幸福一點,沒有我也沒關系。”

蘇行衍看著這個幾乎是跟自己一同長大的人,沈默了片刻,還是拿出紙巾輕輕遞給了他。蘇行衍笑了笑,溫聲哄他:“擦擦眼淚?魏誠然,你也要長大了,以後魏家都要靠你了。”

正值正午時分。

日光灼熱而明亮地照耀進來。

蘇行衍被這日光晃了眼睛,稍稍瞇起眼,看了看時間同魏誠然作別後也起身往外走了。外面日光燦爛,嚴崇穿著長款風衣,斜靠在不遠處的大榕樹下,一雙丹鳳眼春情泛濫,環抱在胸前含笑望著他走來。

蘇行衍迎上他的視線,腳步一時間變得輕盈起來,嚴崇這個人,以一種強硬而蠻橫地姿態,強行擠進了他的生命,將他原本宛如一潭死水的生活,攪得一塌糊塗。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跟嚴崇密不可分,再難割舍。

嚴崇張開雙臂,迎接他的到來。

蘇行衍撲進他懷裏,這一刻他胸口情感激蕩,他忽然想到這世上每天都有那麽多人分分合合,離別的故事仿佛每時每刻都在上演。可他們還在相愛。紅楓葉在空中飛舞,蘇行衍莫名有些鼻酸,用力將嚴崇抱緊了一些,任由他身上的熱氣將自己團團包裹住,然後固執地想到,全世界他們最相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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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啊正文完!還有一些事業線尾巴和支線尾巴,都放在番外交代啦。目前暫定兩個番外,一個日常流溫馨番外,一個if線阿衍重生回去,強取豪奪男大老公嘿嘿嘿。番外就緩更啦,然後慢慢回去修一修bug,潤一潤寫得太著急的地方等等。最後最後,感謝大家看到這裏,第一次寫這麽長的,還是有很多不足之處,感謝大家一路陪伴,包容!鞠躬!!!!

掛一個預收,不是下本開,就是下下本開~

《解救計劃》

文案

*雙向救贖

*鋼鐵直男退役刑警攻 x 溫柔小菩薩受

李崢觀察蘇陵很久了

一個男人,卻留著長發,穿著碎花小裙子,每天八點準時挎著竹籃子出來買菜,怯生生的,也不敢跟人多說話

菜市口的大媽都欺負他,故意耍稱坑他的錢

他像是沒有看出來,只把頭埋得低低的,付完錢就走

大媽都說他是個怪物

但李崢叼著煙看著蘇陵離開的方向,卻看到他脖子上有淤痕——那仿佛是個吻痕,但到底是什麽樣的禽獸,能把人親成這個樣子?

簡直是一場性虐。

大概是多年刑警的直覺,李崢意識到其中必定有隱秘的罪惡發生,於是踩滅了煙頭,開始暗中跟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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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調查半個月

李崢終於跟隨大批警員沖進別墅裏,將蘇陵解救出來

當天天光大亮,蘇陵一如往常穿著那身碎花裙子,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仰頭望見李崢朝他走來,一時間哭得不能自已:“不……不要帶走他。”

“我不……我不想一個人。求求你,不要,不要讓我一個人。”

李崢堅/挺了三十年的心臟,仿佛在這一刻塌陷下去。他緩慢地蹲下身去,將蘇陵摟進了懷裏,“不會讓你一個人的,你放心。”



李崢將蘇陵接回了破舊的房子,剪去了他留了幾年的長發,脫下了他不合身的碎花裙

在他被夢魘折磨到渾身戰栗時,貼著他的耳邊一聲聲地安撫他:“寶寶,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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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崢在幾年前那場變故後就從刑偵支隊離職了,他放棄了多年以來的夢想與信仰,開始渾渾噩噩地游走於市井之間

李崢做好了這輩子都蹉跎過去的打算

可他沒想到會遇到蘇陵

他需要他,愛他,想要一輩子跟他好

李崢自認是信仰的罪人時,蘇陵緊緊擁住他,說他是他的英雄

因為蘇陵的出現

李崢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期待今後的生活

午夜,李崢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蘇陵,一顆一顆解下蘇陵的扣子,再擡眸時,發現蘇陵正無限溫柔且無限包容地望著他。

仿佛在用眼神告訴他,他做什麽都可以。

李崢喉結滾動,情不自禁地虔誠地捧起他的臉,呢喃:“你是來救我的嗎,我的菩薩。”

蘇陵眼中的自己

平凡,懦弱,一身狼藉

可李崢眼裏的蘇陵

聖潔,明媚,獨一無二

蘇陵是李崢的菩薩

李崢是他最忠誠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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