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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昨晚他太累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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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頂上第六十一章 “昨晚他太累了,現在……

客廳暖光昏黃, 照得人影模糊。蘇行衍握緊手機步步朝嚴崇走過去,“你怎麽這麽晚還沒睡?是在等我嗎?我最近會比較忙,你不用……”

“忙什麽?公司的事嗎?”

嚴崇語氣淡漠地反問, 眼見他在與自己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下,嚴崇瞇起眼, 忽然拉過他的手腕將他拽到自己身旁來,然後強硬地按在了自己腿上,蘇行衍被他嚇了一跳, 睜圓了眼睛下意識想站起來, 卻被嚴崇扣住腰摟得更緊了。嚴崇擡起黑眸,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我難道會吃人嗎?”

“不是……”

蘇行衍擡手抵在在他胸膛上,意味不明地望向他, 話還沒說完,就見嚴崇皺攏眉心, 黑眸沈沈地發問道:“換香水了嗎?”

“哦, 我忘了, 你根本不噴香水。”

“那是什麽味道?”

嚴崇忽然傾身過來,在他細白的脖頸上嗅了嗅。

熱氣噴灑在蘇行衍頸間, 蘇行衍整個人微微一 抖,蹙攏眉心在他懷裏躲了躲,他根本不用那個。但魏誠然用。魏誠然在打扮自己上簡直不留餘力,無論是衣服手表, 樣樣都是最新款。蘇行衍默默攥緊了手,他想大概是魏誠然在後院抱他那一下,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

蘇行衍下意識攥緊了嚴崇的衣服, 緩慢地擡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不知道在哪裏沾上的。不好聞嗎?那我以後,”

“沒有以後。我不喜歡你身上有這種味道。”

嚴崇壓低黑眸,淡漠地拍了拍他,“去洗澡吧。”

“……”

客廳詭異地寂靜下來。

蘇行衍沈默地盯了嚴崇一瞬,然後垂下眼瞼,緩慢地起身準備去洗澡。卻不想,他起身的瞬間嚴崇眉心皺攏,忽然一把拉過他的胳膊將他強硬地拽了回來。蘇行衍瞳孔微睜,嚴崇掐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蘇行衍被他親得幾近窒息,蹙攏眉心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翻身壓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嚴崇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這晚格外的兇狠,強勢,叫蘇行衍根本招架不住。不知親了多久,嚴崇單手撐在蘇行衍身上,瞇起眼,視線幽微地落在蘇行衍那張被親得緋紅的臉上,這人真是一點也禁不起親,嘴唇那麽軟,多親一下就會紅腫一片。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了什麽。嚴崇擡起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嚴崇沒有收力,捏得蘇行衍有些疼。

蘇行衍蹙了蹙眉,看他一眼,但也由得他去了。

“嚴嘉禾送去陪奶奶了。”

嚴崇忽然說:“你最近什麽安排?”

蘇行衍一楞,然後在腦海中回想了下少晴給自己整理的工作日程:“我最近可能有點忙,你知道……”

“推了吧。”

嚴崇甚至沒聽他說完。

蘇行衍眼眸微顫,意味不明地盯著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嚴崇在他面前忽然變得很陌生,雖然這個人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講道理,可是,可是……

“前段時間,我在拍賣會上拍了南海一座荒島,買斷了周邊的海域。現在那裏沒有航線,沒有游客更沒有什麽漁船。幾乎算得上是個世外桃源。”

蘇行衍以為他早就睡了,這會也只開了小燈。昏暗不明的冷光下,蘇行衍看見嚴崇側臉冷峻鋒利,語氣淡漠得仿佛正在交代什麽公事,“我提前申請了航線,明天一早就出發。”

嚴崇擡起頭,對著蘇行衍笑了下:“怎麽樣,收拾東西?”

蘇行衍不著痕跡地攥緊了手,一時間錯開了他的視線。

“……怎麽這麽突然?”

“突然嗎?”嚴崇皺了皺眉頭,仿佛在思考這個問題,“不突然吧。我這個月生日。怎麽樣?陪我過個生日?”

蘇行衍看向嚴崇的眼神多了幾分困惑,“可你生日不是根本不在這個月。”

“是嗎?改了。”

“什麽時候?”

“今天。不可以嗎?”

嚴崇語氣平靜,就像是陳述一件再稀松平常的事。說完嚴崇看著蘇行衍淡淡地笑了下,食指輕點了下他的腰眼,“不是要去洗澡?怎麽還不去?哦——是要我抱你去嗎?可以。”嚴崇皺了皺眉,仿佛恍然大悟一樣的點點頭,起身將蘇行衍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就向浴室走了過去。

蘇行衍瞳孔微睜,心跳也在這麽一瞬間忽然亂得厲害,他不知道嚴崇究竟是在發什麽瘋,“你做什麽!……我可以自己來。嚴崇,我今天真的很累,你不要鬧我了。”

“我知道你累啊,所以我不是在幫你嗎?”

嚴崇已經抱著他走進浴室,低下頭掃了眼已經有幾分怒意的蘇行衍,皺眉笑起來,“你自己洗不幹凈。還是我幫你吧。好嗎?”

好嗎?

可他根本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嚴崇說要幫他清洗,就也沒有說假話,將浴缸放滿水後,嚴崇試了試水溫,見一切適宜,嚴崇攬過蘇行衍的腰,將他從裏到外都脫了個幹凈,這才放進了浴缸裏。蘇行衍待要掙紮,嚴崇就扣住他的後腦勺蠻力地親他,將他親到沒力氣了,就繼續幫他清理。

做完這一切已經快夜裏十二點。

蘇行衍被他折騰得沒有力氣,任憑他將自己抱進了臥房。蘇行衍原本準備睡了,卻見嚴崇站在床邊,正一顆顆解下扣子。主臥並沒有開燈,借著窗外清冷寂寥的月光,蘇行衍看見嚴崇側臉鋒利,棱角分明,那雙漆黑的瞳孔此時更是帶著極強的侵略性,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了。蘇行衍瞬間就清醒了,攥緊被子緩慢地坐起身來,“嚴崇,你……唔!”

嚴崇已經單膝跪上床,捧起他的臉深深吻了下去。這一晚上嚴崇已經親了他太多次,蘇行衍感覺自己嘴唇已經有些發麻。

床邊的手機在這時嗡嗡響了起來。

蘇行衍按住嚴崇的胳膊推開他,就看到屏幕上跳躍的名字——魏誠然。

蘇行衍瞳孔微睜,下意識想去掛斷電話,嚴崇的手臂卻越過他,搶先拿過了手機,嚴崇瞇起眼,把玩著手機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接啊,為什麽不接?這麽晚找你,說不定是有什麽要緊事呢。”

嚴崇在蘇行衍震驚的目光中,直接接通了電話。

“衍衍,你睡了嗎?……我給你打電話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剛剛跟醫生交流完,他說爸爸暫時沒什麽危險了,不過後續的話,可能還得看爸爸的意思安排手術,再不做手術的話,恐怕……”

魏誠然沈默下去。

嚴崇的手從蘇行衍衣服下擺探進去,輕輕捏過他細軟無力的腰。蘇行衍被摸得身子微微打顫,眼眶也莫名有些酸脹,他咬緊了發顫的牙關想要去拿回手機,嚴崇卻在他耳後悶笑一聲,長臂一擡,將手機扔遠了許多,嚴崇壓在他身上,摟過他的腰細細密密地吻他。

嚴崇好燙,同時也好重,壓得蘇行衍喘不上氣來。

窗外忽然下起一場暴雨,魏誠然的聲音混雜在其中,叫人有些聽不清楚。

“我剛剛也跟爸爸談過了。他讓我別管這些……不過下個月他壽辰還是照辦,說不想把生病的事傳出去,免得影響公司。衍衍,你,你到時候會來嗎?”

“你會來的吧?”

“我明天讓人把請帖給你送過來,好嗎?”

“……”

窗外暴雨如註。

蘇行衍咬緊了發顫的牙關,攥緊身下的被單,眼眶一時間更是酸脹得厲害。嚴崇好燙,這個人整個人身子都是火熱的。蘇行衍被燙得瑟縮起來,早已聽不清魏誠然還在說些什麽了。嚴崇摟住他的腰不讓他躲,伏在他身邊悶笑了一聲,喟嘆般地開口:“會不會去啊,怎麽不說話啊寶寶。他在問你,你沒有聽見嗎?嗯?”

“……”

蘇行衍輕輕吸了吸鼻子,紅著眼扭頭憤恨地瞪他,眼淚也無知無覺地往下掉,王八蛋。

嚴崇被他這眼神瞪得臉沈下去,唇邊的笑容也瞬間消散。嚴崇捂住他的嘴,沈默地進入了他。蘇行衍將臉埋進枕頭裏,發不出聲音來。

“你在聽嗎?”

“衍衍,你還在聽嗎?”

雨肆虐了一整夜。

……

魏誠然打不通他的手機,心亂得厲害,但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在亂什麽。他感覺他這小半輩子也是過得稀裏糊塗的。在返回榮港的飛機上,他看著底下鱗次櫛比的房屋、像螞蟻一樣小的人,忽然將頭重重地靠在了車窗上。

……到底是在做什麽呢魏誠然。他在心裏問自己。但他也不知道。他只是非常非常的想蘇行衍。時至今日,其實他也不是那麽能接受,蘇行衍已經是別人的了這件事。明明,明明……

魏誠然一晚上都沒怎麽睡,隔天一大早,魏誠然又給蘇行衍打去了電話。

“衍衍,昨天是信號不好嗎?我給你打電話一直……”

“昨晚他太累了,現在還沒醒。”

嚴崇迎著日光瞇起眼,輕輕撫摸過身旁熟睡的人的側臉,然後勾起唇角,語氣平和地同魏誠然說:“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就好。”

“……”

嘟嘟嘟……

魏誠然幾乎是慌亂地、本能地掛斷了電話。他發現他竟然沒有勇氣,跟蘇行衍如今身邊的這位對話。不,他甚至沒辦法接受嚴崇的存在。就跟當初嚴崇出現在蘇行衍身邊一樣。他是知道這個人正在覬覦他的妻子的,可是,可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彼時日出東方,嚴崇握著手機,勾起薄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後低下眼,看向身旁熟睡的蘇行衍,落地窗外的日光落在他臉上,照得他整個人平和又聖潔。嚴崇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摸他的臉,然後蜿蜒而下,摸到他細白的脖頸上——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印記。

好可憐啊。被親成這樣。

嚴崇黑眸沈了沈,拇指輕輕摩挲過那個吻痕,這個人,是他的。一直都是他的。

蘇行衍的確是太不經碰,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蹙攏眉心,近乎本能地擡手按住嚴崇的手腕,喃喃:“別……不要了。嚴崇,真的不要了。”

蘇行衍這一晚的確是太累。到後來整個人已經被擺弄得不成樣子,只是他也無力反抗了。手腕被他拿領帶緊緊束縛住,他想掙脫也掙脫不開。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午後,蘇行衍被強烈的日光照得晃眼,不適地蹙眉掀開眼,卻發現他正在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嚴崇正坐在他身邊,不知道翻閱什麽雜志。

蘇行衍感覺渾身都酸痛得厲害,想起昨晚那個混亂的一夜,心頭也微微一沈,他正想說些什麽打破死寂,卻陡然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床,陌生的陳設。還有……

蘇行衍眼眸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旁圓弧形的觀景艙,他,在飛機上。蘇行衍的心在這一瞬間忽然跳得劇烈,他感覺自己大概是還沒有睡醒,不然眼前的一切怎麽會這麽不真實?他一點點挪到觀景艙前,眼前天朗氣清,雲層懸浮空中,那座繁華熱鬧的榮港卻在蘇行衍眼前越來越小。

直至消失不見。

蘇行衍轉回頭看向嚴崇,大概是因為太過震驚,他的聲音不可控制地抖著,“……你要帶我去哪裏。嚴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知道啊,有什麽不知道的?”

嚴崇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聞言皺了皺眉淡笑一聲後,雲淡風輕地將手中的雜志翻了一頁,“我在帶你離開這裏啊。怎麽?不願意嗎?”蘇行衍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覺腰間一緊,嚴崇已經摟過他的腰將他一把拽進了懷裏。

嚴崇瞇起眼,食指輕敲著蘇行衍的腰眼,眼神含笑卻冰冷得叫人膽寒。

“可是怎麽辦?”

“不願意也沒辦法了。飛機已經起飛了。”

“你要我跟你一起跳傘嗎?可以啊,”

嚴崇悶笑出聲,然後側了側臉,掃了一眼一旁的觀景艙,淡漠地繼續說:“跳啊。我陪你。”

蘇行衍心臟在這一瞬間跳得劇烈,腦海中剎那間的念頭是——

嚴崇的確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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