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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愛你。”嚴崇含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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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頂上第四十四章 “愛你。”嚴崇含混……

嚴崇抱著蘇行衍大步流星地回了主臥, 跟著直接將這人扔上了床。蘇行衍掙紮著坐起來,卻見嚴崇單膝跪上床,單手捧起他的臉又重又狠地親了下去, 蘇行衍攥緊了他的襯衣,一時間感覺呼吸都有些不暢, 這個人,親得實在太狠,叫他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

不知過去多久。

嚴崇終於松開了他。

嚴崇視線幽暗地上下打量著蘇行衍。

蘇行衍此時被親得缺氧, 眼神略有些渙散地望著嚴崇;襯衣也早就被褪到臂彎, 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間,雪白的肌膚上還有一些暧昧的紅痕,是剛剛嚴崇掐出來的。嚴崇黑眸漸深,盯著他身上的紅痕一時間只感覺硬得發疼,他剛剛力氣有這麽大嗎?這人怎麽這麽不禁碰?

嚴崇喉結滾了滾, 視線又忍不住往下。

……腰還那麽細。

嚴崇視線灼熱起來,勾起唇角喃喃了一句:“好騷。”

蘇行衍渙散的瞳孔一瞬間清明起來, 整張臉也紅得發燙。他一時間又羞又惱, 伸手想要推開嚴崇, 卻被他一把擒住手腕,抽出領帶三兩下捆了起來。嚴崇扣緊他的腰, 將他翻身壓在了床上。

蘇行衍趴在床上,臉埋進枕頭裏,感知到嚴崇跪在他身上去脫他褲子,心裏登時慌亂地亂跳起來, 急忙轉回頭去看他,“嚴崇……你,你這裏, 沒有東西吧?”

嚴崇跪在他身上,聞言勾起唇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怎麽知道我這裏沒有?”嚴崇一面說著,一面拉開了抽屜,將裏面準備的東西一樣一樣扔上了床,“喏,一應俱全。只多不少。”

蘇行衍看著那些東西,一瞬間心突然跳得劇烈,轉過眼眸有些茫然地看向嚴崇,“你,你怎麽會有這些?”

“做了些準備。”

“……”

蘇行衍心跳快得震得他心口都在發麻,他忽然有些害怕,攥緊了被單下意識地想逃,卻被嚴崇摟著腰又拽了回來。嚴崇貼在他耳邊笑,“要去哪裏啊,寶寶。”蘇行衍臉紅得快要滴血,咬緊了牙關正想要說什麽,就被嚴崇一把捉住了手腕,“幫我。”

蘇行衍腦子快炸開了。

“不……”

“哦,那就不用。”

嚴崇本來只是逗他,卻沒想到蘇行衍沈默了一瞬後,將紅得滴血的臉埋進了枕頭裏,然後沈悶地嗯了一聲。

算是默許了一切。

……

蘇行衍平時看著正經嚴肅,不茍言笑的,這會居然乖順得要命。嚴崇將人囚在懷裏,翻來覆去地欺負,捏著他的後頸將他親到窒息,又大發慈悲地放開他讓他緩緩,緩過勁兒了,又欺身壓上去繼續親。

如此幾次。

蘇行衍被折騰得徹底沒力氣了,只能認命地閉上眼靠在嚴崇的胸膛上。嚴崇把玩著他的手,忽然聲音喑啞地喊他,“寶寶。”

“嗯……嗯?”

蘇行衍被他壓著同他耳鬢廝磨著,迷迷糊糊地還沒反應過來。

“愛你。”

嚴崇抱住他,一邊親他一邊含混不清地同他說:“真的很愛你。”

蘇行衍被他沈悶的聲音鬧得心頭驀地漏了半拍,心跳快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原本就紅透了的耳根此時更是紅得要滴血。蘇行衍攥住了他的胳膊,低下眼很小聲的問了一句:“……怎麽突然跟我說這個?”

“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

嚴崇抱著蘇行衍,如同抱著什麽千金不換的珍寶一樣,“嫁給我。”嚴崇覆蓋上他的手背,“寶寶,嫁給我。”

蘇行衍眼睫微顫,心跳在這一瞬間跳得飛快。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悶熱而潮濕。蘇行衍聽著嚴崇沈悶的喘息聲,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來。

……

蘇行衍被嚴崇折騰了一個下午。人清醒過來時,嚴崇還在他身邊熟睡。蘇行衍回想起下午發生的種種,氣得過去捏他的臉。蘇行衍一向是驕傲的,還從未被人這麽欺辱過。嚴崇半夢半醒的,任由他報覆回來,等他發洩完了這才勾起薄唇笑了笑,喃喃了一句:“你竟然還有力氣。”

蘇行衍:“……”

蘇行衍羞得面紅耳赤,狠狠瞪著他,半晌,忽然問他:“你平時是不是有健身的習慣?”

嚴崇:“嗯,怎麽了?”

蘇行衍:“……以後不許去了。”

嚴崇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將蘇行衍圈在懷裏笑,然後正色說:“以後不光我要去,你也要一起去。”說完又俯下身,抱著他在他頸間輕輕地蹭,“再睡一會。困。”

蘇行衍:“……”

蘇行衍翻了個身,懶得理他。但他又一向睡得很淺,被嚴崇一通折騰後渾身酸軟更加睡不著。蘇行衍輕吐出一口氣,轉回頭去,發覺嚴崇仿佛又睡著了,呼吸均勻,手卻仍搭在他光裸的肩上。蘇行衍輕輕將他的手拿下來,低下眼看著他掌心分明又綿長的紋路,心頭一動,下意識地伸出手去,輕輕覆蓋上去,同他十指相扣上。

剎那間,蘇行衍心跳得很快,在掌心與他觸碰的瞬間,像個做壞事的小朋友一樣,匆忙地將手收了回來。擡起眼眸朝嚴崇看去,見他仍沈沈地睡著,蘇行衍提著的心又放了回去,勾起唇角莫名笑了笑。蘇行衍低垂下眼瞼,在嚴崇胸膛輕輕蹭了蹭,然後合上眼,心滿意足地睡過去。

……

蘇行衍昏昏沈沈睡了一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日薄西山,他靠坐在書房的藤椅上也再度查了查鄭天明名下的星月,以及他提到的大明星譚執,卻不曾想這一查,就看到八卦小報醒目的標題——

【勁爆啦!鄭天明深夜同小譚執偷情,大譚執直頭沖入辦公大廈捉姦添!】

配圖赫然是彈指從前和鄭天明攜手並肩的畫面,只不過中間被誇張的裁剪開來。旁邊還有個跟譚執有四五分相像的、正在抹眼淚的小年輕。蘇行衍看得眼皮子一跳,耳聽得嚴崇走進屋來,蘇行衍蹙攏眉心,遲疑地問道:“鄭天明……跟那個譚執,在一起過?”

嚴崇正端了一杯給蘇行衍剛沖泡好的拿鐵進屋,聞言一怔,擡眸朝蘇行衍手中的平板掃去,在看見上面醒目的標題後,勾起唇角笑了笑:“在一起過……嗯,這得看你怎麽理解了。”嚴崇皺了皺眉,故作高深地說了一句,“人與人之間的鏈接,有時也不僅僅只有愛情。”

蘇行衍蹙眉嘖了他一聲,從他手裏搶過了那杯拿鐵——這人看上去心情不錯,還專程給他拉了個花,“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不要給我兜圈子。”嚴崇笑了笑,半靠上蘇行衍面前的書桌,這才繼續說:“你別看現在星月的排場大,無論是藝人還是資源都是頂尖的,但其實七八年前什麽都不是——無論是鄭天明還是譚執。”

“那時候譚執好像只是個跑龍套的,絞盡了腦汁往上爬最多也只能拿到一個男N號。鄭天明就更不要說,他是家裏的老二,上面還有個精明能幹的大哥——其實他個人能力不差的,但在他大哥的光環照耀下,他只能撿個不成器的二世祖的名頭,在公司更是說不上話,做的都是閑職,根本碰不到核心項目。”

“據港媒後來說,他們兩個遇到的時候,都是彼此最落魄的時候。”

彼時正是午後陽光慵懶的時候。蘇行衍推了推那副他剛換上沒多久的眼鏡,在嚴崇的敘述中,也翻到了一張網友發出來的多年前的老照片——據說是當年一個路人拍的,那大概是個隆冬,路燈昏黃陳舊,雪花四處飄舞,兩個青年人手捧著一支烤紅薯往前走。熱氣都蒸在他們臉上。

明明只有一個側影,卻無端的讓人覺得幸福。據說那位路人當時並不認識他們——那一年也的確沒有人認識他們,只是莫名被這一幕戳中然後隨手拍了下來,直到後來二人都大紅大紫了才被人考古出來。

蘇行衍像是被其中氛圍感染,一時間也對著照片怔怔出神。

“……後來的事你大概也猜到了。他們一拍即合,鄭天明想要錢,想要名利,想要在榮港站穩腳跟,譚執想要出名,想要大紅大紫——就像他現在這樣。星月也就是那時候成立的。”

“鄭天明的江山可以說是跟譚執一起打下來的,他公司那時候的主要都是靠他。譚執也確實很爭氣,值得公司大力栽培,不過一兩年的功夫就從十八線的小藝人躋身成為頂流當紅小生,就連拍的小成本文藝片,也拿下了國際獎項。譚執那一年可謂是風頭無兩。你知道星月當初招股書上最大的賣點都是譚執——鄭天明都恨不得把譚執兩個字寫到招股書的第一頁。”嚴崇笑笑,回頭望了眼蘇行衍,語氣倒是幾多感慨,“那一年他們兩個確實是風光無限。”

“但是你知道,能共患難的有時候卻很難同享福。沒錢的時候最大的想法肯定是有錢,但有錢了呢,那想法就多了。”

“他們公司要上市那一年,他們原本是打算結婚的。但是譚執的合約也是那一年要到期了。他們以為能一同聽到上市的鐘聲,沒想到最後聽到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喪鐘。”

……

“星月……我要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不然的話,合約就到這裏吧。你應該也知道,我現在不需要星月了。是星月需要我。”

鄭天明感覺自己全身血液都涼了。他還保持著摟著譚執的動作,但低下眼看他時笑容止不住的僵硬,“你……有後手了啊?”

譚執不會打沒把握的仗。他會這麽說也必定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當然,這一年譚執風光無限,想要挖走他的人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無論他把事情搞得多爛,都會有人願意給他兜底的。

譚執沒說話,也沒去看鄭天明的眼神。他蹙了蹙眉,有些惱怒又急切地說:“為什麽不呢?我們今年也要結婚了。你給不給我又有什麽區別?等我們結婚了,我的還不都是你的?你跟我分那麽細是沒有想好跟我繼續嗎?……”

譚執倒打一耙的同時又開始給鄭天明畫大餅。可這一招原本也是鄭天明教給他的。鄭天明懂他的全部路數,也自然懂他的所有想法。

——鄭天明後來身邊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他再也不跟人交心。他並不希望也不需要誰能懂他。他跟譚執這些年雖然沒有聯系,但大概是同類的直覺,他總覺得譚執也是。倒也不是對對方多念念不忘,而是年少輕狂的這次重大失誤給他們都敲響了警鐘——能跟你深夜促膝長談的人,自然也明白你的軟肋在哪裏,刀往哪裏捅最痛。

他們大概是上年紀了,擁有的越來越多。這樣慘痛的失敗,誰都沒力氣再經歷一次了。

……

“譚執當初要股份——當大明星當棋子有什麽意思,你知道即使你做到頂流的位置,在資本眼裏,你不過也就是個銷冠。他要當資本,他不想當牌,他想當打牌的人。只不過鄭天明那時候想的並不只是股份的事,他更多的是被敲響了警鐘——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是很危險的。星月的確是靠譚執起家的,但不能永遠都靠著譚執吃飯。鄭天明必須去栽培新人。他也不想自己的心力都交到一個人手上。”

“但是站在譚執的視角來看就很寒心了,我陪你打天下,從無到有,現在你坐擁天下了不給我封侯拜相就算了,你還要提攜新人?還是個盜版的他。換誰誰受得了?”

嚴崇語氣雲淡風輕,習以為常。這個圈子人情本就涼薄,見得多了嚴崇也沒什麽意外的。

蘇行衍微微蹙眉,迎著稀薄的日光手指往下劃動,也的確翻到了不少當年鄭天明力捧新人的通稿——膈應人的是,這一篇篇通稿上寫的,都是“小譚執”。鄭天明選了一批與譚執相似的青年人,仿佛要覆刻譚執的來時路。

然而譚執就是譚執。

哪又有那麽容易覆刻。

“你知道當時甚至有小報媒體拍到,譚執沖到鄭天明辦公大樓裏沖著他大罵,說鄭天明,沒有我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然後拿東西砸他——鄭天明,鄭天明把東西給他撿起來了,還問他消氣了嗎?要不要去喝糖水。”

“但是……”蘇行衍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想說提攜新人也不必睡覺是吧,也不必那麽去傷譚執的心是吧?”嚴崇泡了一杯濃茶端在手中,迎著裊裊升騰的熱氣,無所謂的笑了笑,“但是蘇行衍,你把感情看得太重要了。於那個小孩兒來說,大老板肯提脅他,他肯定卯足了勁想多撈一點好處——如果在過程中讓大老板愛上他了,那自然是一筆意外之喜。於鄭天明來說,送上門來了,不睡白不睡。他都已經背著譚執提攜新人了,有什麽必要還為他守身。”

“而於譚執來說……在鄭天明決定扶新人上位的那一刻,他們的關系就已經崩了,至於睡不睡的,那也無非是讓這把火燒的更旺罷了。”

“最終的結果你也看到了,兩敗俱傷,當年的解約風波鬧得沸沸揚揚,譚執幾乎從零開始,當然,鄭天明也是。不過這麽多年多去,一切早就成了歲月史詩。他們現在也算是頂峰相見了。”

“當然也有個小插曲。譚執過了兩年結婚了,婚禮當天舉辦的異常盛大,榮港那些你叫得出來名字的他幾乎都發了請帖——獨獨沒有鄭天明的。但辦法總比困難多嘛,鄭天明跟著別家的小報記者混進去了,原本還想蹭個宴席吧,沒想到被譚執在一眾賓客裏抓了出來——譚執當場讓他離開。”

嚴崇笑了笑:“很丟臉吧?更丟臉的是,鄭天明離開後被港媒拍到他一個人在珠港大橋上哭到嘔吐,說是不忍見白月光另嫁他人。但其實他只是那時候突發急性腸胃炎,疼得要死了。能有多深情啊。”

蘇行衍沈默地聽著,然後忽然垂下眼很輕地笑了,“你說我把感情看得太重了,但是人非草木誰能無情?他們要是沒有感情,當初也不會鬧得那麽難堪。”蘇行衍掀起眼皮,迎著稀薄的日光,用那雙清亮的眼眸看向嚴崇,“商人重利輕別離,又怎麽會這麽意氣用事。”

嚴崇若有所思,瞇起那雙狹長的眼眸,仿佛正靜靜思索著蘇行衍所說的話,好半會才輕吐出一口氣繼續說:“我看到後來還有一些上頭的網友還在艾特鄭天明,問他後不後悔。但其實能有什麽後悔的?他們當年都不小了,做出的決定都不是基於沖動。”

“只不過譚執當初大概誤判了吧,鄭天明如果會同意他的要求,當初就不會那麽沒日沒夜的搞星月。但當然,譚執如果沒有這種野心,一開始就不會跟鄭天明在一起。人會因為在一起的原因分開……這算什麽?因果報應吧?”

嚴崇啞然失笑,擡眸朝蘇行衍望去,仿佛在征詢他的看法。

蘇行衍只低垂下眼瞼若有所思,久久,才輕輕回他:“或許應該說是喜惡同因,瑕瑜互見吧。”

嚴崇文化課的確學的不好,比不得蘇行衍會咬文嚼字,於是這會也沒聽得太明白他在說什麽,只瞇起眼下意識地跟著重覆:“喜惡同因,瑕瑜互見……”

音落,嚴崇擡起眼,恰好撞進蘇行衍那雙純凈如水的清眸。

二人四目相接。

嚴崇黑眸深沈;蘇行衍清眸冷冽。

日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熹微而涼薄。

剎那間,嚴崇莫名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他皺了皺眉,忽然扣住蘇行衍的後腦勺親了上去。毫無緣由,無關情欲。蘇行衍揚長了脖頸,任由他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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